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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女性嫌疑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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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在小木屋休整。

田下真吾捂著後腦勺坐起來,神情恍惚。老黃見狀問他:“你恨我?”

“恨。”田下真吾說:“我恨也沒辦法,那家夥已經逃了,我再沒有機會抓住他。”

老黃道:“沒有絕對不可能的事。我承認這座山很大,但他不可能這輩子就待在山裏了,一定還有辦法。”

田下真吾雙目通紅,他風餐露宿追蹤了這麽久,他甚至已經摸到谷嵩的身體,可谷嵩卻又像雲霧般飄散。看著自己鮮血淋漓的手,他還有機會嗎?田下真吾的一根手指頭算是廢了。其他地方傷口雖深,好歹都是皮外傷,經過休整都能覆原的。

田下真吾越看越惱火,嫌那破手指頭麻煩,幹脆一把撕了下來摔在床上!

痛苦、悲憤、不甘......種種感情如潮水般湧來,將這個渺小的人類徹底吞沒。

老黃向來不太喜歡幹涉別人的事情,但著實為田下真吾感到不開心。瞧,他一個人縮在床邊,好像受盡虐待的小動物,見人的眼神都忽閃忽閃的。

老黃沿著地板上的血跡搜索,在門後發現很不起眼的血手印。

老黃停下來思索谷嵩的那番話,說是個女人把他弄成重傷的。一開始老黃不太信,可看著這個血手印,的確像是女人的手。

手指細細長長的,手掌也很狹。谷嵩手心手背都像鋼筋,比這只掌印還要大上整整一圈。難道兇手真是個怪女人?老黃不久前才和眾人討論過,當初離開夜闌山孤兒院的除了常風,不是還有個身份不明的女人?正在緝捕的神秘少年阿刀和他亡故的母親又是何許人也?

老黃畢竟敏銳,阿刀的母親、就是那十年前本該死於火災的女人最能引發老黃的猜測。可那件事發生得太遠,別說什麽證據、檔案,就連火災死沒死人都無法證明。那麽,阿刀那年輕的母親嫌疑最大。

谷嵩思維靈活,眼神通透,兩個警察加上護林員還搞不定受傷的他呢!一個娘們能靠近並傷到谷嵩,只能說明谷嵩毫無防備。

只有谷嵩見到熟悉的人,一個足夠讓他卸下心理防備的女人,他才可能被意想不到地刺傷。

也許谷嵩打開門,見到當初孤兒院逃出的女孩,這麽多年他還能記得女孩長大後變成什麽模樣嗎?

老黃俯下身子,桌上還有兩杯咖啡,涼透了。一杯上面有淺淺的口紅印。

塗口紅,那應該不是十幾歲的小女娃,是個會打扮的年紀了。

按著桌下面依稀可辨的兩排腳印,一大、一小。外面下雨鞋上都沾著泥濘,谷嵩應該在門口的地毯擦掉些,所以他的大鞋印沒什麽泥水,而那女殺手的鞋印居然比谷嵩還幹凈!由此可見,谷嵩確實認識那個殺手,甚至還讓她在門口擦掉泥水,走進屋裏泡了咖啡。

谷嵩與夜闌山孤兒院有關聯。

這倒有點意思。她殺死的所有人都與那座孤兒院有所關聯,但谷嵩當初卻是孤兒院的受害者,他才不該“被懲罰”。

“哼。”老黃冷哼一聲,“哪裏是替天行道,根本是想殺人滅口嘛。”

九叔提醒道:“差不多了,走。”

老黃當然不肯。

老黃問:“你說還有辦法找谷嵩,怎麽找他?”老黃自信他眼睛沒出現幻覺,谷嵩就那樣消失在沼澤地裏,枝椏藤蔓猶如活物,吭哧躁動,任何一個人看見都要感嘆半天。老黃覺得自己是見過大世面的人,足夠冷靜。

九叔卻說:“這座山有它自己的靈魂,自己的選擇,盲目進山絕不行!除非征得龍神的允許。”

老黃把槍掏出來:“好,讓它來允許允許。”

九叔道:“你怎麽不用火箭筒?”

“用火箭筒就行?”老黃很激動,“我去搞。”

“停。”九叔說:“這麽多年我也無法理解它,但我明白一點,手槍大炮沒法對付它。它像是某種意識。”

“意識?”老黃越聽越糊塗了。“有生命的東西才有意識,哪有獨立的意識,它總有個載體,就像大腦需要人體來驅動不是嗎?”

九叔道:“這就是龍神,它如果盯上你了,你永遠也別想逃脫。它就像一連串的電線,每個節點、每道線路都由它構造,所有的人和事都被它預先安排好,朝著它們本該去的方向發展。任何歪曲、錯節,它都能夠預見並修正。”

老黃想了一會兒,“那你們管它叫龍神?一定有什麽說法的!”

九叔回答他:“也許呢,它確實是龍。我們見過的龍,是二月二擡頭的龍,是祥瑞降雨的龍,但那只是圖騰,有人真得見過龍嗎?龍神卻真實降臨過這座山上,古往今來的文獻全都錯了,它沒有固定的形體,有的是無窮盡的精神力量,用人間的詞匯很難形容它。”

老黃罵道:“老子不信這個邪!它再牛逼,能牛逼過局長嗎?老實告訴你,我寧願和它幹一架,也不願和局長幹。局長能撤老子職,它能嗎?”

九叔道:“它能撤你小子命。”

老黃道:“比起撤職,那還不如撤我命。”

說罷,田下真吾也在角落裏憤憤地說:“我不走!我就留在這裏,我看他山裏不吃不喝能堅持到什麽時候,他總會回來的!”說完等九叔一出門,田下真吾就扛著木板在木屋周圍圍成圍欄,以表達自己寧死不出的決心。

老黃更牛,在屋裏面堵了一圈!

九叔從沒見過這樣的奇怪的人,但願以後也不要再見了,也沒再勸阻,自己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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