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五章阿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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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一切都很正常,谷嵩向老黃稍微交代了幾句,老黃還是一籌莫展。

他把人皮帶回,甚至都不把谷嵩一並帶回去做筆錄了。

連他身邊人都認識谷嵩,抱怨說:“把他捉走得了,反正每次都離不開他,幹脆把他關進牢裏,看還有沒有命案發生。”

老黃沒理會,臨走時也和谷嵩交代幾句話:“你怕是被兇手給盯上了。”

谷嵩問:“何以見得?”

老黃說:“以我多年的辦案經驗來看,絕不是你每次碰巧發現屍體,而是你步入了兇手的圈套,他想讓你看見你便能看見。”

谷嵩老實交代:“我也有這種感覺。但為什麽偏偏是我?”

“不知道。”老黃說:“也許是想殺你呢。”

老黃談這次案件涉及人數之廣、時間之長、範圍之大,已經讓他焦頭爛額。暴脾氣的局長沒給他好臉色看,說搞不定就炒他魷魚。

谷嵩問:“那你怎麽說?”

老黃道:“我把門關上和他罵起來了,說撤就撤!反正到時候他還要把我升回來!”

忙活了這麽久,顧橋澤終於又見到谷嵩,她笑得有些疲憊。

稍晚些時候,顧吟雪過來接走顧橋澤的母親。她保證嚴加看管,她母親只是在車裏悻悻地晃頭,不知是同意還是在做最後的反抗。

谷嵩說:“你姨媽今天會幫忙交齊水電費,讓洋館恢覆正常運作一陣子。”

顧橋澤道:“嗯。我和她商量把母親接過來,再和學校裏請個長假。直到我媽......”她悲傷得沒有說下去。

谷嵩整理好東西,他只說:“上車吧。”

去學校的路上顧橋澤都沒有說話,只是抱緊谷嵩的腰,努力想把腦袋埋進去,就像受傷的鴕鳥那樣。

谷嵩也不想說什麽安慰她的話。這種時候她什麽話都聽不進去,讓她自己冷靜冷靜,興許才有平覆。

顧橋澤和谷嵩說:“再見。”

谷嵩告別了她,他怕顧橋澤遲到所以提早來學校,現在回去的路上反而看見三三兩兩的學生。

谷嵩經過一條小巷的時候,聽見哭罵求饒聲。

原來是一個女流氓帶著兩位小弟在欺負一個男生。這男生被按倒在地,女流氓朝他吐口煙,“有沒有錢?”

男生驚慌道:“沒有了!沒有了!”忙把書包往後藏。

女流氓就撕開他的書包,把錢拿走,又叫人脫掉男生的鞋子,想用煙頭往他腳底板燙。

谷嵩懶得管。

他同時反感這兩類人,一面是人多欺負人少;一面是自己膽小怯懦,任人欺負。谷嵩去幫他,只會讓他更加怯懦。

他正準備離開時,忽然巷子的這頭傳出滴滴答答的懷表聲。

一個手攥懷表的年輕人站在谷嵩這頭,但谷嵩沒有進巷子,年輕人和流氓都沒註意自己。

女流氓丟掉手裏的男生,男生一溜煙兒跑了。

她望向這邊的年輕人。

年輕人穿著破洞的牛仔褲,不是什麽為了流行剪開的款式,而是磨得太久、太爛,有些地方都染成黑色,谷嵩一眼相中,那是經久未洗的血斑。

乍看之下,年輕人身上是破衣爛衫,其實那是昂貴的淺綠色傘兵服,很耐穿,但也被他穿得破破爛爛,身上掛滿了亂七八糟的符號。

他收下懷表後除了呼吸,動也不動。

女流氓朝年輕人走過來,她調戲般地問:“我認識你嗎?”

年輕人依舊沒有開口。

只是瞪著那雙眼睛!那是很大、很明亮的眼睛,不知為何卻讓人聯想到恐懼和不安。

女流氓見他滿臉是血。

那些沒能凝固的血斑,就圍繞著他的眼眶結成棕色的硬塊。連她身旁兩個跟班小弟也面面相覷,不知年輕人接下來會有什麽動作。

風從巷口穿過,呼嘯之聲如同神秘的號角,低徊躁重。

一切都是那麽神秘。

年輕人遞給女流氓一張紙片。

“呵。”女流氓問小弟要來香煙,先抽上幾口,才低頭看著紙片。紙上只有一個字:滾。

她若有所思。“啊,你是那個誰......阿刀”

女流氓突然把煙頭往他衣服上丟!

那名叫阿刀的年輕人居然伸手夾住香煙,反丟到女流氓眼睛裏!這一切太快,女流氓捧著眼睛嘶吼著:“幹掉他!”

兩個人撲上去。

兩個人倒下來。

阿刀站到女流氓面前,他開口說:“十年前的那個夜晚,同一時候,我想知道除了你們還有誰在那裏。”

“哼哼。”女流氓倒很強硬,她捧著眼睛說:“只有我們,並且我們就愛幹壞事,你想拿我們怎麽樣呢?”

巷子的另一頭,女流氓身後又多了七八個人,他們先是快步走來,然後跑了起來!

阿刀轉身就跑。

女流氓拿開捂著眼睛的手,冷靜地問:“你們怎麽也來了?王雅狄的走狗。”

“你當我們想來?那家夥悶聲不響不知把我們幾個弟兄藏哪了,沒時間和你廢話!”他們先追著阿刀的方向去了。

女流氓和倆小弟騎上摩托,她冷冷地說:“追。”

谷嵩看著這幫人靈活得很,摩托在他們手裏玩得飛起來,無論何種地形他們都能輕松穿越。

對比一下匆忙逃跑的阿刀,阿刀的身手也不簡單。

他能輕松翻越四米高的墻壁,猶如腳下長釘。但他畢竟沒有那幫暴走族來得厲害,仍被步步緊逼。

谷嵩聽到王雅狄的名字,怕他們搞出人命,就在後面默默跟著。

看來王雅狄手下的人真不咋的,人是一窩蜂擠上去了,一個個全都被甩掉,全摸著腦袋不知阿刀去哪裏。反倒是那女流氓很有一手,谷嵩跟著他們,來到一處封閉的死胡同。

阿刀背朝著三個人。

女流氓從容的口氣又帶著怨恨:“嗯哼,你怎麽不繼續逃走 ?”

阿刀冷冷地說:“誰說我是在逃?”

他拿出懷表,全神貫註地比對著時間。

女流氓不耐煩道:“幹掉他。”原來他們有刀子。

谷嵩盯得仔細。

就此時,一道閃電直擊電線桿!

四處煞白,白到了極點!加上電線劈裏啪啦地掛下來,谷嵩實沒來得及看清那一秒內發生了什麽。

但三個人都不見了。

谷嵩看見阿刀將懷表揣進兜裏,阿刀也從遠處望見谷嵩。

緊接著,阿刀就將他帽檐拉低,一個轉手翻上大鐵罐,踏著鐵罐從另一方消失了。

谷嵩發誓這比他所見過的任何幻覺還要詭異。

但這偏偏是真實的,就在他眼前確確實實地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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