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奇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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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嵩手裏還留有曾經沾過蛇毒的大號魚鉤,當然早已洗凈。這是胖子魚鉤,無角鉤,一般用來釣大型魚類。

海釣用的基本都是胖子魚鉤,但尺寸還要大上兩三倍,這個只能算“小胖子”。

潭裏應該沒什麽大魚,足夠應付。

谷嵩回到屋裏,把買來的酒瓶瓶蓋揭了,中間鉆個洞,用吊環螺絲穿過,使之可以牢牢地刺進軟木塞子。

軟木塞子一頭削尖,掛上魚鉤,刺進軟木塞子就成了浮標。

谷嵩放在水桶裏試試,很不錯。

他取來杉樹樹枝作為魚竿,至於魚線,護林員套裝裏有,他展開纏線的時候發現線上有許多死結,一定被人用過許多遍了,壞了就打結,感覺不太牢靠。

谷嵩用預備好的熱水擦拭身體,換了套衣服,將舊衣服烘幹。然後披上迷彩外套,帶著他的酒、火種,和一些幹木柴,背著魚竿去那個深潭。

谷嵩覓好了地點。

深潭頂上的鐘乳石形成一個溶洞,洞裏面黑黝黝的, 像是入口,谷嵩沒想過進去。

附近的石塊形成一個天然的洞穴,不是很大,谷嵩正好可以在洞裏面生火,再容下他一個人的空間。

剛開始還有些冷,等谷嵩生起火後,他的四肢就開始暖和起來。

一邊喝啤酒,一邊懶洋洋地躺著。

林間並不寂靜,噠噠的雨聲,呼嘯的寒風,甚至是魚掠過浮標遲遲不肯下嘴的動靜。

谷嵩都聽得一清二楚。

他的神經稍顯脆弱,任何風吹草動有時候也讓他如坐針氈。

這些魚一定餓壞了,早晚會上鉤。

谷嵩用的魚餌是黑泥裏挖出來的新鮮蚯蚓,又肥又嫩。

對於長期在潭水裏面的魚而言,它們應當受夠了毫無營養的東西,是時候需要這樣的美味來調劑它們的味蕾。

這好壞參半。

魚群隔會兒攛掇一下,是對美味魚餌的肯定;這萬一也將它們的嘴養刁了,從今以後它們都只張大嘴巴等天上掉蚯蚓下來,非蚯蚓不吃,可怎麽辦?

有家夥咬鉤了!

谷嵩沈著地發力,釣上來的家夥卻令他哭笑不得。

“好家夥,你幹嘛要自不量力呢?”谷嵩拎著一條不到半斤的小怪魚,它身材這麽小,咬鉤倒很兇,尖銳的鉤子都穿透了它的嘴唇。

谷嵩還沒見過這樣的淡水魚,滿嘴尖牙,有點像日本沿海2000米以下捕獲的龍蝰 。

谷嵩覺得好笑。深海魚類長得醜,大約是因為居住在深海,反正大家看不見光,沒人知道長啥樣,就隨便長長咯。

這條魚何必來湊熱鬧?它簡直還要醜上一萬倍。

他望著深不見底的潭水。

上面又有溶洞,說不定是潭水之下別有洞天,是個獨特的生態系統。

谷嵩偶爾也看看探索頻道,洞穴世界是個新大陸,裏面繁衍出各種前所未見的獨特生物,洞穴魚、洞穴蟹、洞穴蝙蝠......甚至是某種洞穴蘑菇,可以依靠硫磺生存,生活在活火山附近接近100度的高溫之下。

谷嵩望著這家夥,嘆息道:“哎,就用傅海鱗給你命名吧。”

他把“傅海鱗”直接丟進深潭裏,期望能引來更大的收獲。

這次等了很長時間,谷嵩打著瞌睡,幾乎就要睡著,才看到浮標有一絲絲晃動。

忽然整條線猛地擰成直線!

谷嵩感到不可思議的力量正拉扯著自己的手臂。

他趕忙跑出洞穴外,站直身軀,拗緊魚竿。

谷嵩明知道魚線不算結實,這麽角力下去早晚會斷,他就只好用釣旗魚的辦法對付它。

在魚掙紮厲害的時候,就放下更長的線,讓它游得更深;等它稍微放松時,就迅速收線。

幾番往覆,這條魚還是游刃有餘。

谷嵩甚至覺得是這條魚在挑釁他。

換做在海上,谷嵩早將魚竿壓在船上,跳下去和它拼命。

但這潭水周圍高出一圈石頭,石頭表面又被沖刷得無比光滑,恐怕不慎跌下潭中就再也爬不起來。

谷嵩角力時眼睛盯著潭水,倒想看看是什麽家夥......

眼睛?

谷嵩清楚地看到,黑凈的潭水中有一對眼睛望著他。

他覺得那是眼睛。

因為魚類雙眼長在兩側,只有人!人的眼睛才是長在同一面的。

眼睛間的間距很大。

至少是谷嵩的好幾倍。

那是人面魚?

它有身體嗎?

谷嵩的手立馬松開,他的魚竿沒有被拉下去,而是輕飄飄地浮起來,浮標和“傅海鱗”都沒了。

它又瘦又饑餓。

等等,它有身體嗎?谷嵩無法肯定。

谷嵩收拾行囊準備離開水潭,林中又響起鳥啼。

谷嵩驚奇地發現,就在不遠處的大樹上,竟有巨鳥。

鳥只有一足,赤文、青質、白喙,竟也有模樣五官,甚至還有飄逸的頭發。

它見谷嵩,並不啼叫。

谷嵩眨眼的瞬間,它振翅飛往夜闌山深處,所抓握過的樹枝滿是焦黑痕跡,猶如被雷劈過,或是火焰灼燒後的痕跡。

“漂亮吧?”谷嵩看到旁邊坐著某個砍柴的老人。

老人披蓑戴笠,大半張臉都隱藏在鬥笠的陰影下面。

谷嵩問:“你也看見了?那只怪鳥。”

“可惜啊,我來不及看見它。”老人淡淡地回答。

老人說道:“見者主壽。傳說見過它的人便能長壽,但見到它又可能引發異火。人們總想看見它獲得長壽,卻又恐它帶來火災。哈哈哈。”

說完老人就笑了。

谷嵩有種直覺,面前這位老人知道一切,他一定能解答谷嵩所有的疑惑。

谷嵩問他:“夜闌山裏面究竟藏著什麽?那條隧道?那個小鎮?以及龍神的秘密。”

但老人背著手,說道:“除非結束自己的生命,你逃不出去的,因為是你的血、你的骨頭。”

他拿起斧子朝谷嵩頭頂劈去!谷嵩伸手要擋,驚覺四處平靜和諧。

谷嵩剛才果然瞌睡了嗎?

他將魚竿吊起來,“傅海鱗”已經半死不活,沒什麽特別之處。

谷嵩捂著額頭,怎麽這些東西仍舊纏著他,影響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更令他分不清幻境與現實。

谷嵩看表,下午3:35分。

天色昏沈,雨水淅淅瀝瀝的,大有雨停的跡象。

谷嵩又釣了會兒魚,終於收獲一條不知品種的大魚,便帶著獵物返回木屋。

路上他每走幾步便要掐掐自己的肉,看看是不是又做夢。幸好,他沒有再觸動任何幻覺。至少接下裏的時間,他精神特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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