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盤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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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傳英扶著額頭，“你把整件事情再講一遍。”
“我說，他們在醫院門口發生口角，結果大打出手，就是很普通的鬥毆。”
唐傳英說：“一點兒也不普通，你仔細看看口供，那個打人的叫谷嵩對不對？”
“沒錯。”警員回答他，身邊的人來來往往，本來夜闌山連環兇殺案的事情已經忙得他們焦頭爛額，沒空管這種街頭爭執。
唐傳英一口咬定，“是他！口供裏面谷嵩被人這樣侮辱，只要稍稍有點血性的男人，肯定就揮著拳頭上去揍人了。可他，倒很沈得住氣。”
警員調侃道：“那兩男的全進醫院，運氣好的只是手指骨折，要調息半年左右，運氣差的那個簡直......你管這叫沈得住氣？”
唐傳英問：“谷嵩自己是怎麽解釋的？”
警員說：“自衛反擊。從醫院門口那些人的目擊報告來看，他也確實沒錯，這些人自己尋釁滋事。”
唐傳英道：“我總覺得他太冷靜了，冷靜得過頭。”
原來唐傳英在讀一份叫作黎明日報的報紙，報紙上對變態殺人犯的動機和細節進行深度剖析。
世界各地不乏這樣的恐怖殺手，他們或許出生在社會底層、或許是受過高等教育的知識分子，但無一例外的他們都做出了在普通人看來滅絕人性的事件。
有人綁架、肢解、謀殺，甚至把這一過程拍攝影片，把屍體和虐殺影片拋在警局門口。
有人尾隨著獵物幾公裏路，讓受害者意識到自己命不久矣，再看著獵物瀕臨死亡前的恐懼，殺手竟然會達到性）高潮。
還有人因為性能力的缺失，轉向女性獵物，不斷地折磨她們才能勃起，甚至因為前女友拋棄了自己，而前女友那天穿了紅色衣服，而蓄意殺死每一個他看見的穿紅衣年輕女子。
有些殺手已經伏法，更多的逍遙法外。
即便是那些被抓的人，他們也無一例外地保持著最冷靜的姿態。面對莊嚴的社會批判，他們只是不屑、嘲弄，甚至覺得自己的行為是天經地義的。被執行死刑的Richard Ramirez生前用各種方式殘殺十三人甚至更多，其中不乏9歲的女童到70歲的老人，就在他被宣判死刑的那一刻，他還是嬉皮笑臉地說：“嚇死我了，死刑誒，咱們迪士尼樂園還再見。”而他的殺人動機，竟然僅僅是在晚上殺人感到很刺激。
有人說他崇拜惡魔，是個信仰分歧的瘋子，其實他就是為了殺人而已。
如果不是他冷靜，他也不會得手這麽多次。
事實上，許多殺人狂都有虐待動物的習慣，他們眼裏動物也是生命，動物也有家庭、也會因為被折磨而感到痛苦，能讓殺手產生快感。
人在他們眼裏就是動物，就算屠宰店裏掛的是人肉，他們也不會覺得奇怪。
從虐殺動物到虐殺人，是一個變態殺手從幼稚蛻變到成熟的裏程碑。
正因為殺人之後沒有一丁點兒負罪感，所以他們才異常冷靜，好比用刀劃傷一只兔子，怎麽就犯罪了？
只是他們潛意識裏知道警察很煩人，所以才精心設計，避開警察罷了。
唐傳英又把兩份口供看了一遍，其中被打傷男子寫的：我嘗試返回走廊逃跑，可他竟然弄掉了門把手，然後一步步朝我走過來。然後他把我整個人揪起來，打了一拳，我沒來得及叫他停手，他又一拳......
唐傳英問：“怎麽沒繼續寫下去？”
警員回答：“嚇暈了。你沒看他那張臉，他媳婦來了，沒敢給他照鏡子。他還一個勁兒在那講對不起，沒講兩聲又暈了。”
唐傳英問：“那名女護士呢？”
警員回答：“沒有受傷，但是嚇得不輕，向醫院請了兩個月的長假。”
唐傳英又看谷嵩的口供：我怕他們短時間內再次對我下手，於是幹脆制服剩下一位男性。
這個叫谷嵩的家夥太冷靜，冷靜得可怕。唐傳英說：“帶我去見他。”
此刻，唐傳英與谷嵩面對著面。
唐傳英說：“想辦法制服和蓄意傷人是有區別的，你再想想哪裏的措辭不對。”
谷嵩回答：“沒有哪裏不對。”
唐傳英對他怪異地笑，“你是不是也應該賠償他們一點醫藥費？”
谷嵩道：“我一個子兒也不想給他們。我寧願把所有錢用來請律師，並且，他們還要賠償我朋友的車子才是。”
唐傳英道：“我懷疑你和最近幾宗謀殺案有關。”
谷嵩沈著地問：“你有證據？”
“證據？哼哼。”唐傳英冷笑兩聲，“早晚會有的，我會時時刻刻地盯著你，讓你日不能食、夜不能寐，那滋味......嘖嘖。”
谷嵩道：“那敢情可怕。”
唐傳英得意洋洋：“當然可怕。”
“不是指這個。”谷嵩說：“因為我是個頂花心的人，不是去找溫柔鄉，就是在去找溫柔鄉的路上，你跟蹤我除了拍黃色電影還能幹什麽？”
“你好大膽子！”唐傳英想要迎頭拍下，最後還是沒動手。
谷嵩戲謔地盯著他，這股眼神讓唐傳英感到憤怒、厭惡，甚至一絲害羞，感覺好像光著身子站在谷嵩面前。谷嵩的眼睛就像是幽潭裏掠過的一道明光，完全把唐傳英看透了。
唐傳英，終究是個欺軟怕硬的家夥。
谷嵩說：“黃天嘯呢？”
唐傳英心裏咯噔一下，他也想到老黃，雖然自己堵了鑰匙孔，但老黃也應該步行回來了呀，這都快過去整整一天了！
谷嵩接著說：“如果可以，我寧願黃天嘯來審問我。”
黃天嘯。
又是黃天嘯！
總是黃天嘯！
這個名字就像千斤頂頂在唐傳英頭頂，讓他日日夜夜喘不過氣來，他沈住氣問：“你認識黃天嘯？”
谷嵩說：“不算認識，他也覺得我是嫌疑人，但是讓他問我，應該能問出更多東西。”
“滾！”唐傳英終於坐不住了，“這裏沒你的事了，滾開！滾得遠遠的！”
谷嵩轉身就走。
唐傳英盯著他的背影，自言自語：“谷嵩，這家夥到底是什麽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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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傳英說：“一點兒也不普通，你仔細看看口供，那個打人的叫谷嵩對不對？”
“沒錯。”警員回答他，身邊的人來來往往，本來夜闌山連環兇殺案的事情已經忙得他們焦頭爛額，沒空管這種街頭爭執。
唐傳英一口咬定，“是他！口供裏面谷嵩被人這樣侮辱，只要稍稍有點血性的男人，肯定就揮著拳頭上去揍人了。可他，倒很沈得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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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傳英問：“谷嵩自己是怎麽解釋的？”
警員說：“自衛反擊。從醫院門口那些人的目擊報告來看，他也確實沒錯，這些人自己尋釁滋事。”
唐傳英道：“我總覺得他太冷靜了，冷靜得過頭。”
原來唐傳英在讀一份叫作黎明日報的報紙，報紙上對變態殺人犯的動機和細節進行深度剖析。
世界各地不乏這樣的恐怖殺手，他們或許出生在社會底層、或許是受過高等教育的知識分子，但無一例外的他們都做出了在普通人看來滅絕人性的事件。
有人綁架、肢解、謀殺，甚至把這一過程拍攝影片，把屍體和虐殺影片拋在警局門口。
有人尾隨著獵物幾公裏路，讓受害者意識到自己命不久矣，再看著獵物瀕臨死亡前的恐懼，殺手竟然會達到性）高潮。
還有人因為性能力的缺失，轉向女性獵物，不斷地折磨她們才能勃起，甚至因為前女友拋棄了自己，而前女友那天穿了紅色衣服，而蓄意殺死每一個他看見的穿紅衣年輕女子。
有些殺手已經伏法，更多的逍遙法外。
即便是那些被抓的人，他們也無一例外地保持著最冷靜的姿態。面對莊嚴的社會批判，他們只是不屑、嘲弄，甚至覺得自己的行為是天經地義的。被執行死刑的Richard Ramirez生前用各種方式殘殺十三人甚至更多，其中不乏9歲的女童到70歲的老人，就在他被宣判死刑的那一刻，他還是嬉皮笑臉地說：“嚇死我了，死刑誒，咱們迪士尼樂園還再見。”而他的殺人動機，竟然僅僅是在晚上殺人感到很刺激。
有人說他崇拜惡魔，是個信仰分歧的瘋子，其實他就是為了殺人而已。
如果不是他冷靜，他也不會得手這麽多次。
事實上，許多殺人狂都有虐待動物的習慣，他們眼裏動物也是生命，動物也有家庭、也會因為被折磨而感到痛苦，能讓殺手產生快感。
人在他們眼裏就是動物，就算屠宰店裏掛的是人肉，他們也不會覺得奇怪。
從虐殺動物到虐殺人，是一個變態殺手從幼稚蛻變到成熟的裏程碑。
正因為殺人之後沒有一丁點兒負罪感，所以他們才異常冷靜，好比用刀劃傷一只兔子，怎麽就犯罪了？
只是他們潛意識裏知道警察很煩人，所以才精心設計，避開警察罷了。
唐傳英又把兩份口供看了一遍，其中被打傷男子寫的：我嘗試返回走廊逃跑，可他竟然弄掉了門把手，然後一步步朝我走過來。然後他把我整個人揪起來，打了一拳，我沒來得及叫他停手，他又一拳......
唐傳英問：“怎麽沒繼續寫下去？”
警員回答：“嚇暈了。你沒看他那張臉，他媳婦來了，沒敢給他照鏡子。他還一個勁兒在那講對不起，沒講兩聲又暈了。”
唐傳英問：“那名女護士呢？”
警員回答：“沒有受傷，但是嚇得不輕，向醫院請了兩個月的長假。”
唐傳英又看谷嵩的口供：我怕他們短時間內再次對我下手，於是幹脆制服剩下一位男性。
這個叫谷嵩的家夥太冷靜，冷靜得可怕。唐傳英說：“帶我去見他。”
此刻，唐傳英與谷嵩面對著面。
唐傳英說：“想辦法制服和蓄意傷人是有區別的，你再想想哪裏的措辭不對。”
谷嵩回答：“沒有哪裏不對。”
唐傳英對他怪異地笑，“你是不是也應該賠償他們一點醫藥費？”
谷嵩道：“我一個子兒也不想給他們。我寧願把所有錢用來請律師，並且，他們還要賠償我朋友的車子才是。”
唐傳英道：“我懷疑你和最近幾宗謀殺案有關。”
谷嵩沈著地問：“你有證據？”
“證據？哼哼。”唐傳英冷笑兩聲，“早晚會有的，我會時時刻刻地盯著你，讓你日不能食、夜不能寐，那滋味......嘖嘖。”
谷嵩道：“那敢情可怕。”
唐傳英得意洋洋：“當然可怕。”
“不是指這個。”谷嵩說：“因為我是個頂花心的人，不是去找溫柔鄉，就是在去找溫柔鄉的路上，你跟蹤我除了拍黃色電影還能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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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嵩戲謔地盯著他，這股眼神讓唐傳英感到憤怒、厭惡，甚至一絲害羞，感覺好像光著身子站在谷嵩面前。谷嵩的眼睛就像是幽潭裏掠過的一道明光，完全把唐傳英看透了。
唐傳英，終究是個欺軟怕硬的家夥。
谷嵩說：“黃天嘯呢？”
唐傳英心裏咯噔一下，他也想到老黃，雖然自己堵了鑰匙孔，但老黃也應該步行回來了呀，這都快過去整整一天了！
谷嵩接著說：“如果可以，我寧願黃天嘯來審問我。”
黃天嘯。
又是黃天嘯！
總是黃天嘯！
這個名字就像千斤頂頂在唐傳英頭頂，讓他日日夜夜喘不過氣來，他沈住氣問：“你認識黃天嘯？”
谷嵩說：“不算認識，他也覺得我是嫌疑人，但是讓他問我，應該能問出更多東西。”
“滾！”唐傳英終於坐不住了，“這裏沒你的事了，滾開！滾得遠遠的！”
谷嵩轉身就走。
唐傳英盯著他的背影，自言自語：“谷嵩，這家夥到底是什麽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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