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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中苦香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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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中苦香來

寒冷而下著初雪的冬季,白雪灑滿天際,如鴻毛緩緩下落,紅梅樹的枝丫有些俏皮的放在屋檐之上。

房屋內傳來聲聲啼哭,紅梅微動,就如嬌俏的少女將身上的裙擺散開,綻開的是紅而不艷的一副高傲而又嬌艷的面容。房外穿著一身偏灰色,類似於經典的中山裝的儒雅男子,焦急的等候著,聽到了哭聲,臉上露出了笑意,這名男子容貌絕佳,氣宇軒昂頗有一番俊俏兒郎的模樣,展現笑容時,萬物失色。瞧見屋外紅梅開得正好,疏影暗香浮動,給屋內的孩子取了一個讓人奪目的名字——疏影。

「暗香浮動月黃昏,梅枝疏影迷人眼」

一晃到了疏影的三歲,她站在馬路旁身上穿著精致的碎花裙,頭上兩個小揪揪,皮膚白皙容顏也繼承了他父母的模樣。呆呆的將小板凳搬在馬路旁邊,等待著父母的到來。

“小影,我們回來了”一對相互握住手的夫婦,他們的顏值絕佳,看見自己軟萌的女兒,不由得會心一笑,揮起手向正在發呆的女孩兒打招呼,秋天的落葉飄在兩人的身上,晚風呼嘯,餘暉落入山谷。

女孩有些楞了神,還沒有等她反應過來一輛轎車呼嘯疾馳,像是預謀好的,直擊前方,女孩的碎花裙隨疾風掀起,好像風沙迷了眼,等著再睜開眼時這一輛普普通通的轎車將她的父母帶到天上,化作了她每天會坐在院子上數著的明星。

血花四濺碎花裙子上全都是猩紅的血跡,臉上也被濺到幾絲血珠,她的父母什麽都沒有留下,只留下她在路邊靜靜地發呆,然後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下,她就這樣靜靜的發著呆淚流濕了衣衫。

她就在那兒靜靜的看著,她的淚盡管流的整個衣裳上,全都是寒風吹起來,頗有些寒冷和淒涼,他眼睜睜的看見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失去,這是她才三歲……

“小妹妹,你怎麽坐在這裏”從樹林後走出來的少年看見血肉橫飛的地上,已經模糊不清的肉塊,骨頭被壓的稀碎,盡管他在八歲的年紀,已經有了足夠的勇氣,但是也不由得泛起了寒顫。讓他驚訝的是,這些屍塊的旁邊,有一個坐著小板凳的女孩目不轉睛的盯著在這個歲數本該害怕的血腥。

“粑粑麻麻還沒有走過來,小影要等他們過來,小影要等粑粑麻麻。”女孩真摯的眼神,讓少年動容了,他原本想勸說的念頭在大腦中消散,秀氣的眉毛微蹙,只感覺這個女孩好可憐。又不由得嗤笑,但是父母不在了,就不和他那對名存實亡的父母一樣嗎

少年盯住,女孩身上早已被血浸濕的碎花裙,將她的領子一拎,手指根骨分明,指尖微帶著粉嫩,纖細而狹長,將她擁入懷中,身上的白t染上了這一絲腥紅,但少年並沒有什麽在意。

小疏影,微微發呆“你帶我去幹嘛我要等爸爸媽媽過來”

少年將他那白皙的手指微微的彈著女孩的腦門,女孩此時沒有反應,少年嘴角微帶笑意,將這個小包子帶回了家,黃色的光斑照耀在少年的白襯衫之上,襯衫上微帶褶皺,他的皮膚偏白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有些溫柔。少年單手抱著小疏影,另一只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艹,為什麽看到這樣的女孩,之前沒什麽,現在卻會忍不住的去保護她……)

“奶奶,我回來了”少年將小疏影抱回一個裝橫較平常房屋更有格調的小木屋前,推開柵欄,周圍全都是奶奶養的花草,房屋外一大片都是清一色的梅花,一應俱全,千姿百態。

房屋內,身著古雅旗袍,姿態優雅的女人正在擡頭茗茶,原本奶奶聽這混小子回來了,臉上帶滿了不悅(這混小子還敢回來),不曾想少年竟然抱回了一只小糯米團子,身上還帶著血,頭一回想到(我去,嘿嘿我這老婆子在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我孫子談戀愛了,年齡小,沒關系我不介意啊,這混小子那麽小,就知道拱白菜了,他已經是一只成熟的豬了。)

“沈淮,你這混小子終於回來了,怎麽還帶了一個小糯米團子?”歲月像是沒有在她臉上留下痕跡,整個人的皮膚白裏透亮,微微的看見有絲毫的皺紋,身著一身紫色暗紋梅花旗袍,不僅顯得絕代風華,金絲勾邊更顯雍容華貴。一臉八卦的樣子,就像一個八卦少女一樣,看到自家孫子抱回來了一個小女娃腦中立刻浮現出幾百萬字的嬌寵文,在心中暗暗發笑。(哇,好好嗑 。^Ⅴ^)

“小孩兒,你叫什麽名字?”沈淮意識到自己連認識都不認識,就將一個小女孩抱過來了,(我怎麽那麽像人販子?)看著女孩澄澈的眼神又略帶著委屈巴巴,碎花裙子上的血跡斑斑依稀中小疏影的容顏又帶上了一絲可憐之色。

還沒有等小疏影說出口,是奶奶就受不了了,將小疏影抱入懷中,頭上的銀絲步搖微動,優容華貴的夫人臉上盡展笑意,眉毛微彎,隱約中還有當初閨中小姐的容顏。(太可愛了,老夫的少女心受不了了。)

小疏影很驚訝,這一個陌生的奶奶總有一種感覺像她的媽媽一樣。

“我叫疏影,放開我。我要等麻麻粑粑,她們還沒過來”三歲的年紀,剛剛學會說話聲音軟軟糯糯的,說著很悲涼的話,雖然有些口齒不清,但卻是最擊人的。

沈奶奶楞了楞,“混小子,你搶人家姑娘?” 她踹了踹眼前容顏絕佳的少年,腳下毫不留情。

少年有些吃痛,俊朗的五官扭在一起,有些別樣的滑稽。“奶奶別打了,她父母明明死了,這個傻丫頭還一直坐在那等他們,明明就在她眼前,她卻不承認,要是我不把她帶回來,她早就被凍死了。”少年的嘴微微撅起,嘴唇紅粉適宜有些光亮,臉上氣鼓鼓的。(早知道就不救這個丫頭了,但是總感覺不忍心。)

少年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和沈奶奶交代清楚了,然後又嘟囔著“誰你不信我……”

沈奶奶的眼眸中對小疏影多了一份憐惜,(這麽小的年紀,還是一個人,要是留在外面該怎麽活呀?要不還是和村委會商量一下,我暫養這個女孩吧!雖然那老夥子,不一定會答應,確實有點難辦。)沈奶奶單手托起懷裏的小姑娘,另一只手拉起少年的耳朵“混小子,去把你張叔叫來。”

“奶奶你先松手”沈奶奶見沈淮臉上沒有什麽異意,松開了手,少年的耳垂微紅像一個嬌艷欲滴的櫻桃惹人憐愛。沈奶奶像是從來沒看見自己孫子的容顏,或許是長時間看見這張臉,早已經對這張帥臉免疫了。

……

“張叔,葉茨找你。”在外人面前,少年總是生人勿近的樣子,人前叫沈奶奶叫奶奶,人後叫葉茨。

一個長相普通的中年男子一楞,(葉茨有一天有事情還會找我?難道她後悔了?)中年男人顧不上手裏的活了,直奔沈奶奶的小木屋,沒等沈淮說個什麽,就已經看見這個中年男子快速奔跑的步伐。

沈淮:?(他沒事吧?沒必要這麽著急吧?)

沈淮跟著跑了上去,長腿發力很快就追趕上了前方的那一個中年男子。他微微哈氣“哈~哈,你等等我,沒必要這麽著急吧?”臉頰側邊流下了汗跡,身上的白襯衫濕漉漉的,緊緊的貼在他的身側。

中年男子可不管他,趕到了沈奶奶的小木屋。“茨茨是不是沈家對你不好?我可以娶你的。”已經跟上的沈淮瞳孔突出,一臉驚訝。聽到這一言,立馬用雙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嗚嗚,你幹嘛?”

“我當你是叔,你想當我爺爺?你這些是什麽虎狼之詞?”

相反沈奶奶看的就比沈淮淡了許多,“找你有事兒,沒什麽沈家對我很好。”張睿垂下了腦袋,嘴裏微微嘆氣,像一只不怎麽好看的大狗狗聳了聳耳朵。(終究是我比不上風華絕代的沈家大公子唉,也配不上上海第一名媛。)

“什麽事兒?我張睿能辦的必不容辭。”張睿一臉堅毅,好像下一秒葉茨讓他跳海,他都會答應。

葉茨表示很無辜,其實她也不知道她有這樣子的一個爛桃花,畢竟當年老沈,將她的桃花斬斷,生一朵他就掐一朵,讓她無處可逃。

葉茨笑了笑“沒有那麽誇張,就是讓你們村委會同意小疏影暫住而已。”佳人國色,盡管此時白發婆娑,容顏依舊還是那個當年的上海第一名媛。這一笑差點沒把張睿的半個魂搭進去,晃了眼,奪了心啊。

張睿眼前一晃,也跟她笑了一笑一臉癡迷,迷迷糊糊的說了一句“好”便被沈淮勸走了。

雖然沈奶奶跟村委會交談過了這件事,但村裏的長舌婦之間卻到處流傳著疏影克父克母的傳言。

“那小妮子看著挺好的,實際上卻克父克母”

少年將女孩擋在身後,白皙的雙手捂住她的耳朵。“別聽他們講,你很好,疏影。”陽光從少年身上的白襯衫透射過來,留下幾許透射過來的陽光,給人一種很溫暖的感覺,一股暖泉緩緩地流至女孩的心,感覺很微妙。(我怎麽就說出來了?)少年並未想過,自己也有這樣的時候,從來都是他說一不二,如今就為了哄一個女孩放棄他那毒舌的性子。(最近遇上她怎麽就奇奇怪怪的了?之前沒覺得那些裝可愛的女生有多可愛,現在覺得她呆呆的真的好可愛啊,艹要瘋了。)少年心中的小人亂動,心臟砰砰跳像下一秒就會湧出來,訴說他如何也說不清楚的情。

女孩呆呆地楞了楞,瞳孔擴張茶綠色的眸子裏盡是喜悅和激動。(這個小哥哥好關心我啊!就像媽媽一樣。)心裏的激動完全沒有渲染到她語言的生動,完完全全的僅僅回覆了一句“好。”就閉上了嬌嫩的雙唇,唇瓣輕輕放在下唇,如嬌嫩的花瓣粉嫩。

要是後來的少年知道了她這個想法,直接淚崩。

後來的沈淮:關於疏影小時候當我是媽媽的這回事……

少年的內心躁動不安九歲的年紀,他並不知道這種情感是什麽,更不知道如今的情感,卻成了他對疏影最後的溫柔。

少年抱起小疏影,疏影並沒有什麽感覺,好像習慣他的行為,畢竟第一次就能把一個陌生人抱起來的人,也不難想象是個“社.恐”。

但是小疏影的感覺很純真,只是認為他是個很好的大哥哥,只不過很喜歡抱她而已。

長舌婦們見小疏影被少年抱起,也不敢說什麽畢竟沈淮可是村裏的小霸王,即使欺負了哪家姑娘,那家人也不敢抱怨。更何況他還有一個富有的爹,富豪這種東西鄉下人最不敢招惹。

小疏影在少年的懷中進入夢鄉,少年鬼使神差的將自己粉嫩的唇瓣輕輕地貼在了女孩的臉龐,不知怎的,懷中的女孩翻了個身,雙手一伸抱住了少年的脖頸,絲毫沒有註意到臉上的異樣。

少年的瞳孔顫了顫,放平了心態,將女孩抱回了小木屋。(我怎麽了?這是什麽感覺,我……這應該是哥哥對妹妹的喜歡?)少年凡心微動,處於青春的,他並不知道這種異樣的感覺會伴隨他的一生,少年時的他對疏影的感覺,也從來不是異樣。

只不過最後散了,空氣中彌散著灰煙,那日下了一場大雪,梅花也在那時生,也在那時落了。

疏影醒來後瞧見少年沒在身邊有些手足無措,不用自主的跑出奶奶的小屋子去尋找少年的身影。由於不熟悉地形疏影很快就迷了路,她有些困倦了醒來只看見,一個和藹的婆婆拉起了她的手對她說“小姑娘你沒有家人嗎?沒有的話可以讓婆婆收留你哦,有的話婆婆送你回家。”

“沒有,婆婆他們都不要疏影了她們都拋棄疏影了。”小姑娘一說這話便哭的稀裏嘩啦的,(疏影沒有小哥哥和爸爸媽媽了,她們都不要我了。)看著小姑娘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在那裏哭,老婆婆心裏也不好受畢竟人心是肉長的怎能不心疼呢?

最後可憐的小疏影重新找到了一戶人家當了這戶人家的心頭肉,含在口中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再後來又遇見了沈淮兩人相視一笑,牽著手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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