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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美魚頭湯(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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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美魚頭湯(6)

時間飛速流逝,幾乎像流水一般飛速湧向前方,在這個炎熱的暑假顏瑯最終並沒有和許歸一起出攤,而是剛剛放假就和幾個同學一起約著游戲做代打賺錢,本身的技術高超,還有穩定的隊伍讓他們很快崛起,憑借著新興的游戲市場賺到了第一桶金。

陳玉澤也發現了商機,說服家人成立一個小型的工作室供他們使用,起初陳爸陳媽是用小孩子打鬧的心態去看待,但等第一批資金到位後,立刻將他們震驚。

小小的電腦屏幕,幾件閃著光芒的裝備,就能賣幾千塊。在這個萬元戶都是頂尖的存在,一個禮拜花點時間在游戲上,賺取的收益居然比他們辛苦工作一個月還要高,如果不是家境本就富裕,很可能這個小工作室就將被獨吞。

令人慶幸的是他們的合作對象是可靠的家長,本身顏瑯也具有相當優秀的領導者品質,因此小團隊裏有幾個家庭條件較差都通過合理的方式優先補助,內部矛盾也被妥善處理。

按照下本和武器的爆率,他們從多到少,每人至少賺取到六千元。

顏瑯是獲益最多的,作為領頭者和團隊內等級最高的高玩,他的存折上除去父母留下的八千元,現在有四萬元。

一整個暑假他都忙於這些事情,幾乎沒有和許歸交流,只有在吃飯時才會偶爾禮貌地問候幾句,起初他還會偷偷關註許歸的狀態,但隨著越來越忙以及回應寥寥,他也像放下一般專註於自己的事情。

就這樣在學習和努力存錢之間循環,兩人相安無事地生活在這件老舊民房中,顏瑯沒有向許歸再要過其他任何東西,沒有提出任何要求。

就連每周至少兩次的魚頭湯,也都毫無怨言地吞咽下肚。

他自認為已經成功將兩人的關系圈好分寸。

秋季開學後,許歸沒有像曾經那樣送他一起上學,他也就樂得清閑,每天七點半出門,將桌上許歸留給他的飯菜吃完,在小廣場跟陳玉澤匯合,前往學校。

“小許,你這腿,以前受過傷”臨近收攤時,秋日傍晚蕭瑟的晚風下,許歸那條腿因為寒氣入體更加的疼痛,於是他只能半拖著那條腿收拾東西。

周圍的小販發現他的異樣,忍不住詢問。

“啊,對,這是舊傷。”許巍以一種極為艱難的姿勢半蹲在地上,另外一條腿像沒有知覺般跪在地面,這種姿勢能夠暫時克制血液循環減低疼痛。

這樣做很不好,假如還有康覆可能,這樣做就是在傷害腿部最基礎的循環功能,但周圍的人都不熟識醫學,更別提解腿傷的康覆工作,見他如此只是憐惜地嘆幾口氣。

昏黃的燈光下,許歸用那雙幹癟而布滿老疤的雙手,緩慢地收拾東西,因為一條腿不能動,所以他的動作局限在一個區域顯得十分滑稽。

就在他循環這個動作的時候,突然一雙少女白皙纖長的手加入收拾東西的隊伍,許歸擡起頭看她,就見對面的少女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

“你好。”

她也半蹲下來,一邊把東西收攏到袋子裏,一邊與許歸閑聊“我在那邊的手機店打工,之前你辦手機卡的時候我們見過。”

“啊,這樣嗎。”

許歸臉上是明顯因為不記得而不好意思的表情,但對面的少女並沒有說什麽,反而因他的反應笑容更大。

她主動找起話題,跟許歸聊起這座小城市的風土人情,兩人都是在這小城市中普普通通的市民,自然很有共同話題,許歸主要是傾聽,當少女詢問時才真誠的給予的回應。

兩人之間的氛圍十分和諧,再加上相仿的年齡,就像年輕版的父母愛情,沒有太多夢想和未來,有的只是絮絮叨叨的家長裏短。

陳玉澤和顏瑯剛剛打完單子,和幾個朋友準備來小廣場裏買點燒烤犒勞一下大家,遠遠地就看到許歸這邊正收拾東西,旁邊還有一個女的,兩人說說笑笑。

“那邊都收攤了呀,本來還想買點菜回去。”

幾個人百無聊賴地等待著燒烤出鍋,於是就周圍的環境討論起來。

“那是顏瑯他哥哥嗎”

“好像是,顏哥上個月賺有幾萬吧,他哥哥怎麽還跑來出攤”

“不是親生的,只是暫時住在一起那麽叫好聽點兒。”一人用有點嫌棄的語氣說。

“噢…”應聲的人脫出些耐人尋味的尾音“如果給他知道咱們一小時就能賺他一天的錢,說不定會使出什麽壞手段。”

“是啊,所以你看顏哥都沒告訴他。”

陳玉澤一如往常雙手撐胸站在旁邊,沒有加入他們的交流,只有這些話一字不落地進入他的耳中,解開了之前遺留的疑惑。

他擡眼向許歸那邊望去,就見他在那個女生的攙扶下勉強地站起,像是受了傷,但上次見面時他還行走如常,出於他對許歸送他的好印象,他跟這邊的幾個人打過一聲招呼,就朝兩人走去。

“我之前得過小兒麻痹癥…”這邊許歸正給女孩解釋著,為什麽他會在天冷的時候腿部無力,就看見陳玉澤快步走來,連忙擡起手打招呼。

“需要幫忙嗎”陳玉澤看向他那只有些無力的腿。

“需要,”這一句極為大聲明顯像在強調,隨後徐歸用歉意的眼神笑女孩示意“這麽晚了,你一個人在外面不好,有他幫忙我就能回去,你別擔心。”

“好吧…你們路上註意安全。”女孩戀戀不舍地看一眼許歸,拎起自己的小包離開。

“你也是…”許歸朝她揮揮手,卻發現女孩已經轉身,他那帶著未完成音符的聲音漸漸歸於沈寂“路上小心。”

見陳玉澤目睹這尷尬的場景,許歸對他露出一個歉意的笑,緩緩跟他說如何搬運棉花糖車,又幫他穿上圍裙避免蹭臟衣服。

過程中陳玉澤的電話響起,他沒有接,飛速地用手打幾個字,就放回兜裏。

折騰這一通,天徹底陷入黑暗,街道邊路燈的光像一節一節的螢火蟲點綴在地面,許歸沒有說話,只是沈默地前行,他不時用繩子調整車的重心,確保壓在自己這邊。

在他的帶領下,兩人行進到一處小平房,半開的圍墻內許歸夏季時種下的花草開始結出花苞,在各色花盆中占據位置,院子裏早就有的一棵桂花樹掛滿細小的花蕊,卻沒有任何香味。

“到了,謝謝你陳同學。”許歸像松了一口氣般主動開始幫陳玉澤解開圍裙。

“不用客氣。”陳玉澤禮貌回應,看著青年背過他開始運貨,遲疑一會兒才說道: “很抱歉,上次我不知道你和顏同學的關系。”

“噢。”許歸放下手中的東西輕拍他的肩膀回應“別想太多,我和他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我是真心拿他當家人,所以你那樣說也沒錯。”

看著眼前這人真誠的目光,陳玉澤偏開視線不與他對視。顏瑯用隨意的口吻描述,連帶著他朋友懷疑的這個人,顯然不是他們口中的那樣。

空氣良久的沈默,最後還是許歸輕輕嘆了一口氣,他也不過是一個十七歲的青年,放在其他家庭還是尚在讀書的年紀,卻為了自己認可的人,主動向一個比自己小五歲的孩子耐心解釋。

“我沒有跟他說過,也不喜歡宣揚這些,”說到這裏,他細細端詳的陳玉澤,像在評估這人是否適合說出這些話“我很小的時候就因為生病導致腿部殘疾,到天氣冷的時候就會有點疼。”

陳昱澤註意到他正在盡量將這件事說的渺小和不必在意,如果真是的這樣,他就不會疼到甚至不能好好行走。

“因為這個原因,家裏人都躲著我,我知道他們是覺得有愧於我。”

“所以才會自己出來打工,不想拖累他們。”

“到這裏遇到顏瑯的父母之後,在他們的幫助下才找到了這份營生,”說到這兒,許歸指指棉花糖車“所以他們出事後我才會主動照顧顏瑯。”

“他。。”陳玉澤擡頭看向許歸似乎要說些什麽,但被打斷,許歸自顧自地往下敘述。

“顏瑯是個很獨立的孩子,他不止從沒讓我擔心,還幫我很多。”說著許歸在兜裏翻,卻遲遲翻不到一張大鈔,最終只能拿出一張五十面額的放到陳玉澤手中“但他終究還是個初中生,跟你一樣的年紀,有時候會好面子,有時候會鬧脾氣。”

“有些事情他覺得不好意思跟別人說,我也理解。”

“畢竟我不是什麽有大出息的人,也就能給他做做飯,拿點零花錢。”

“你是他朋友,所以我希望你別把這些事情告訴其他的人,免得他自尊受到影響,可以嗎陳同學”

言語之中極低的姿態讓陳玉澤感到有些無法應承,甚至鼻腔酸澀。

這種場景讓他回想起過去生意不好時,父母曾低聲下氣懇求某承包商償還欠款,但那人只甩出幾千塊說讓他上學用。明明是那個人的錯,一向自傲的爸媽,在那一刻為了他卻低頭撿起錢。

父母躲著他不想讓他看見的丟人一幕,和許歸今日所言所語何其相似。

可惜當時他不懂,直接戳穿了父母的掩飾。

看到陳玉澤發楞的樣子,許歸又主動上前握住他的手,幫他把那張五十塊放入兜裏。

“回去的路上跟我打電話,你一個小孩自己走在路上很不安全。”

在這樣的行動下陳玉澤只能含糊地應聲說好,不知以何種心情離開的這沈寂的小屋,回到幾人合夥開的工作室。

剛打開門裏面燒烤的香氣就直沖鼻翼,讓人唇舌大動。因為還是未成年,所以沒有酒,桌上放著可樂和橘子汽水。

他看著眼前的場景,默默的跟還打著電話的許歸道一聲謝,把電話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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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個世界攻寶蠻窮的…沒事,後面是甜文(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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