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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傷心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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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傷心記憶

“少主,他太可憐了,就收留他吧。”高三這個粗獷的漢子,倒是不記仇,被江明月的三言兩語感動的熱淚盈眶。

高韶君依舊沈默。

“哥哥,不,少主,我可以不去認親的,我可以幫你幹活,幫你養赤風,一天三頓餵好它,你就當我是個跟班的,有口飯吃就行……”

“你願意跟著就跟著吧,等到了山莊,若你說謊,就把你扔到山下餵狼。”高韶君冷道。

“真的!你人真好!”江明月咧嘴一笑,滿臉泥灰,襯得一口牙白的閃亮。

赤風開心的不行,原地打轉轉,高興的狂叫。

江明月喊它:“赤風,別激動,以後咱倆作伴了。”

“只是,沒有多餘的馬讓你騎。”高韶君冷眼看她,拉緊韁繩,走了。

“我可以跟這個小哥哥共騎一匹馬。”江明月看著陸聖知,他溫文爾雅,善良親切,最主要是帥。

陸聖知明白高韶君的意思,他可不能濫做好人,只能沖江明月無奈的笑笑,其他幾人更毫無人情味,跑的一個比一個快。

呵呵,想讓我追著你們跑,夠狠毒。正好,姐好久沒有甩開膀子跑步了,她曾經參加過馬拉松比賽,成績還不錯。

“門童,跟我走吧,人家根本不願帶你。”無憂笑道。

江明月朝他做了個鬼臉:“無憂公子,後會無期。”

無憂眼底笑意更濃:“你還欠我三次命,別忘了還。”

江明月打了個寒顫,不再理他,撒開腿就追了上去,越跑越快,就像剛穿越過來的時候一樣,像草上飛,江明月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步伐,雪白的赤風開心的緊隨其後,一人一狗並駕齊驅。

“啊!啊!”一路上都是江明月的慘叫,她不是差點撞樹上,就是被樹枝掛住,但是她的輕功,還是成功引起了大家的註意,沒想到這個小乞丐還有這樣不俗的輕功,只是他似乎不懂控制。

高韶君聽煩了她的慘叫,一把將她抱住,橫搭在自己的馬背上,繼續前行。

一行人飛奔在樹林間,蕭羽問:“聖知哥哥,那個無憂到底什麽來歷?”

“去年在蘇城郊外,出現了一個無憂湖,美若仙境,並且是一片可以占蔔的湖,可問過去未來,問前世今生,而無憂湖的湖主就是無憂。”

“還有這樣的湖?”

“因為無憂湖只會在每月月圓的時候占蔔一次,而能到無憂湖占蔔的人,都是需要交換寶貝的,只有無憂看上了你拿的寶貝,你才有資格進去占蔔,所以到目前為止,排隊獻寶貝的人很多,真正占蔔的人很少。像這樣神奇的故事,只會出現在茶館說書先生那,咱們可沒空聽去。”

“陸公子知道的就是多。”高三讚道。除了他家少主,他最佩服陸聖知,作為五大世家之一的陸家少主,陸聖知有才卻不狂傲,平易近人,溫文爾雅,最主要的是,陸聖知是高韶君最好的朋友。

因為巖傲山莊莊主高巖傲和陸家家主陸海是至交好友,所以陸聖知小時候在巖傲山莊住過一段時間,高韶君和陸聖知就成了好朋友。

但8歲時,高韶君被送到無量山神醫谷,去年才從神醫谷回來,回來的路上,恰遇外出的陸聖知心疾覆發,高韶君出手相救,治好了陸聖知多年心疾,從此,兩人成了莫逆之交。

他們在馬上說這麽多話,也不怕咬著舌頭,無憂無憂,說的怪神秘的,其實就是登徒子,就是殺人不眨眼的惡獸。

江明月被顛的五臟亂成一團,大聲請求:“能歇一歇嗎?我快散架了。”

沒人理她。

“很快就到遠水鎮了。”

“聽說遠水鎮前兩天發生了一起滅門慘案,似乎是妖人所為,要不咱們去看看。”蕭羽提議。

“還要去正天盟參加玄宗大會,別耽誤時間了。”高韶君不想去。

“放心吧,有錢冰在,晚了也沒事。”蕭羽打包票。

高韶君氣質孤傲冷漠,和現代的高俊差別很大,高俊永遠是一副慵懶的模樣,喝著咖啡,寫著情歌,曬著暖陽,彈著吉他,把一群迷妹迷的不要不要的。

而高韶君似乎冷淡很多,嚴肅很多,不茍言笑,一本正經。

也不知道跟著他,是對是錯,可她目前似乎也沒有別的選擇。

遠水鎮窮鄉僻壤,連個酒館客棧都找不到。也許是剛發生一場滅門慘案,遠水鎮非常冷清,黃昏初上,路上已經沒有行人,家家閉戶,突顯的他們這個隊伍格外醒目。

“聽說,那天還突降大雪,五月飛雪,絕對是慘案呀!”蕭羽嘆道。

“突降大雪?”陸聖知問道。

錢冰接過話:“雪很大,村民說是妖怪所為,現在這案子衙門都不敢管,也沒有任何線索,準備讓正天盟接手此案。”

“那咱們正好就先去看看。”蕭羽很興奮。

“我們又不是正天盟的人。”陸聖知道。

“錢冰是呀,咱們陪他查案不行嗎?”蕭羽轉身問:“錢冰,你說行不行?”

“行,世子說行就行。”錢冰答道,蕭羽是當朝蕭王爺的獨子,又是國師仙羽道人的徒弟,他作為蕭羽的親衛,自然惟命是從。

容家武館到了,高韶君跳下馬,江明月這才艱難下馬,蹲在一旁吐了個一塌糊塗。

沒有人理會她,都在看著容家武館,殘陽下,雕敝的容家武館更顯肅穆淒涼。

容家武館的大門上牌匾斜掛著,沒有描金鐫刻,只用墨書寫著“容家武館”四個大字,簡單質樸,倒是那字頗有一番風骨。不太厚實的門板早已斑駁倒地,慘案留下的血跡已是烏漬一片。

一眼就看到了練武場,地上散落著折斷的兵器,到處都是血痕,凝成暗紅色。

滿地的飛絮染著血色,翻滾著,無比淒涼。

“看那!”高三喊了一聲,大家看過去,那有一條又寬又長的血痕,像是受傷的身體拖動的痕跡,觸目驚心。江明月聽到,也趕緊看過去,那血痕好長好深……

“星月……我的孩子……別睡……爹來救你了……”一個渾身是傷的人艱難的朝著倒在前方的男孩一步一步爬著,血色暗沈,應該是中了劇毒。

那個男孩一身短打男裝,衣服被撕裂了多處,面容清秀,雙眼緊閉,嘴角淌著鮮血,虛弱無力的躺在那裏。

男孩竟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

江明月心裏一陣劇痛,她緊緊按住胸口,承受著突如其來的悲傷……

陸聖知摸摸下巴:“這裏沒有高墻大院,沒有雕欄玉柱,如此簡陋窮酸的武館,為何會招致滅門,實在蹊蹺。”

“為什麽這案發現場不封起來,就這樣讓人隨便進出嗎?”高韶君問道。

“怕是這裏的官差膽小,直接就不管了。”蕭羽道。

此時,天空烏雲密布,突降大雨。

“這雨來的倒及時,把線索都沖刷沒了。”高韶君仔細觀察著打鬥的痕跡,想在大雨沖刷前多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進去避雨吧。”陸聖知輕輕推開裏屋的門,走了進去,其他人也都跟了進去。

“小兄弟,別在那傻呆著,過來避雨。”高三大嗓門的喊著江明月,然後走進裏屋。

江明月沒有回答,她覺得有一股寒氣直逼臟腑,說不出的難受與壓抑,她呆呆的站在大門前,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沈重無比。她盯著那片血痕,不忍移開,雨水打在臉上,落到眼睛裏,她緊緊捂住胸口的疼痛,虛脫的坐在門柱旁。

一些陌生的記憶在腦海裏回旋,清晰恍如昨日……

“爹!爹!”容星月大喊,一腳踢開武館大門,卻看到容天南的胸膛被三柄劍同時刺穿!

“爹!”容星月喊的撕心裂肺……

“星月……別管我……快走……”容天南用盡全力推開她,剎間,幾枚毒針再刺向容天南,容星月發瘋的站起來,提起劍殺向鬼影。

可還沒等靠近,她的背後就被一股強大的掌風通貫,她感覺心肺似乎瞬間被震碎,一大口鮮血噴湧,她轉過身想看清出掌之人,卻生生又挨了一掌,單薄的身影被掌風震出很遠,似飄零的落葉垂地而下。

沒有預想的摔落在地,容星月被人穩穩接住,一雙溫暖的大手輕輕托住她纖纖細腰,從容落地。容星月恍惚中看到一張男人的傾世側顏,清逸冷然,一身月白長衫,那清冷若仙的氣質與這漫天的雪相合相宜。

“仙人……求求你……救救我爹……”

“仙人……求求你……救救我爹……”江明月迷迷糊糊的重覆著這句話,她努力睜開眼睛,眼角濕潤一片,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那些清晰深刻的記憶,痛徹心扉的眼淚,不屬於她,可她卻感同深受。容星月,和自己有一塊一模一樣的玉佩,這或許是冥冥中的緣分吧。

雨依然很大,劈劈啪啪的敲打著這個悲傷的世界……

江明月覺得頭頂上的雨好像停了,她擡頭一看,一把竹傘為她遮住了寒冷,撐傘的人穿著一身月白長衫,雨水泥點濺到幹凈的長衫下擺,落墨成梅,他慢慢蹲下來,用方巾幫江明月擦幹臉上的雨水、淚水,動作溫柔。

江明月呆呆的看著他,他有一張傾世容顏,俊美無雙,清冷勝雪,清逸若仙。

“神仙,是你嗎?”江明月喃喃道,他好像是那天救了容星月的神仙。

秦箏將方巾放到江明月手裏,溫和道:“是我,不過我可不是神仙。”

也許是他的微笑太過溫和,也許是他曾經救過容星月,江明月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全感,她撲到秦箏懷裏大哭起來,似乎要把所有的委屈一次都哭出來,包括容星月的,包括自己的。

秦箏沒有嫌棄她衣衫破舊,沒有嫌棄她渾身被雨水濕透,溫柔的輕輕拍打她的背。

江明月擡起頭,淚水漣漣。

“神仙,我爹怎麽樣了?你告訴我。”

“你爹,被雪狼帶走了,那是他召喚的靈獸。至於是生是死,我也不清楚,但是他把所有的修為和功法都傳給了你。”

“……”江明月傻傻的看著秦箏,不知道該說什麽,信息量太大。雪狼?靈獸?傳功?

“你爹是月魄族的雪長老,月魄族裏,只有風霜雪雨雷雲六大長老可以召喚地級靈獸。”秦箏慢慢解釋。

“月魄族?!”江明月驚詫,正天盟要剿滅的就是月魄族,而她竟是月魄族雪長老的孩子!天呢!她太命苦了,這還怎麽混呀?

“小聲點,裏面有正天盟的人。朝廷下令通緝月魄族,但不過是妄加之罪,我會查清楚緣由,還月魄族一個公道。”

“殺我爹的是正天盟的人嗎?”

“不是,是幽冥城。”

幽冥城,江明月聽著耳熟,好像在哪聽過,但是想不起來了。

“你是誰?”

“秦箏。把手給我。”

江明月不明白他要幹什麽,但還是乖乖伸出手。

“我送你一個傳音符,你可以和我千裏傳音。”秦箏修長的手指在她的手心裏,飄逸灑脫的畫了幾筆,江明月像傻子一樣呆看著,太玄幻了吧,這麽帥,這麽仙,別是個高級騙子吧。

秦箏從懷裏掏出一把短刀,放到江明月手中:“這是你的七星刀,你落在竹屋了,放好,留作防身之用。”

江明月看到記憶中的七星刀,被那顆刀柄上的紅寶石晃到了。

“記住,不要告訴任何人你是月魄族人,否則危險重重。”

“哦。”江明月傻傻的點頭。

“小兄弟,你怎麽還沒進來,磨磨蹭蹭幹啥呢?”高三出來大聲喊道。

江明月嚇得一激靈,結巴道:“沒……沒幹啥呀。”

她害怕高三看到秦箏,可一轉眼,仙人秦箏真的像神仙一樣一下就沒影了,仿佛從沒有來過,她都懷疑剛才是不是做了一個夢。

“不小心睡過去了,有點發燒。”江明月把七星刀藏好,慢慢站起來。高三走過來,摸摸她的額頭,果然很燙,拉著她往裏屋走去,嘴裏嘀咕著:“你這小子也太瘦了,身上沒有二兩肉,真不知道赤風為什麽喜歡你。”

赤風難道誰肉多就喜歡誰嗎?高三這邏輯也太奇葩了。

進了裏屋,屋裏沒人,他們去其他房間探查了。

這裏的一切擺設,她都很熟悉,畢竟是容星月生長了17年的地方,幾天前,她和她爹還在這裏有說有笑,可現在她爹不知生死,天穆和小蒼耳也不知怎麽樣了?希望他們能順利找到風雲鏢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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