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上課鈴打響,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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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其實她覺得沒這個必要,畢竟以前本來就不聯系。

當初太聖母,沒要分手費,現在想想後悔死了,那分手費可是她的青春費啊,八年少女如花的青春,就被著初戀消耗完了。

她真當要!分!手!費!

畢業以後她過上了一種怎麽說,日覆一日的相親生活。林母給了她兩年時間調整分手心態,其實,一個月就夠了,她不是拿的起放不下的那種人。

……

“季谙谙,我已經在你家小區樓下了,你快來接我呀~”

007按了按電梯,站在裏面,準備關電梯門,一道身影沖了進來。

“買雞爪了嗎?做泡爪好不?”既然谙谙在超市,她就要謀點福利嘍~

季谙谙是她最好的朋友之一,嗯,她的廚藝相當的好,到她家蹭吃蹭喝管飽~

電梯很快就到了季谙谙家所在的樓層,她出去,對方也跟著出來。

“嘖嘖嘖,放著我來,五分鐘到!”

她轉身,就看見那個……哇,挺帥的小鮮肉啊,住這?季谙谙隔壁?

對方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擡頭,對著她笑了笑。

然後——

一個踉蹌,007居然被迷倒了,是真的倒地了,好在有人拉了她一把。

她……趁機,揩油,摸到了小鮮肉的胸肌,哦草,她忍不住在心裏叫了一聲,這人胸肌都快和她的小平胸一樣大了?

天理何在?

“你沒事吧?”小鮮肉的聲音果然又鮮又肉,好聽啊!青春的聲音,忍不住沈醉幾番~

被揩油的張杓臉漲的緋紅,

“沒事。”007難得嬌羞。

……

007吃著千層,一臉滿足,坐在副駕駛座上,突然想到:“谙谙,我剛剛去你家的時候,發現你隔壁鄰居居然有人住了?什麽情況啊?”她吮掉指尖的奶油。

季谙谙握著方向盤看了她一眼,向前傾,遞給她一張濕紙巾。

“前幾天剛搬過來的。”

007一聽,拖長尾音,有些得意地瞥了一眼開車的季谙谙,說:“谙谙啊~”

忽的捧起臉,有些花癡,“你鄰居好帥啊~”話落,又開始冒著粉紅泡泡,全然是被那個胸肌小鮮肉征服一般,“不過他看著好小啊,成年了沒啊?”

007一副花癡表情,沒有註意到季谙谙吃驚的模樣。

她自顧自地講:“他居然看著我臉紅了,哈哈哈,真是清純,這娃娃真可愛。”

季谙谙深知好友的秉性,如果她誇了男人可愛,肯定做了不同尋常的事,雖然她不經常誇人,“說吧,你做了什麽事讓他臉紅?”

007扭著身子嬌羞地捂臉,“人家只是不小心摸了他一把胸肌而已!”她特意強調了“不小心”和“摸了一把”。

“不小心?一把而已?”季谙谙哭笑不得,還送了她知道漂漂亮亮地白眼。

…………

後來007才知道那個鮮肉是季谙谙鄰居的侄子,不住那裏。

嘉市美院的一名老師懷孕了,007就成了第一順位的代課老師。

原本她這個學期已經結束了她的課程。她現在原本應該在國外采風的,奈何懷孕的老師是她親堂姐,從小就對她照顧有加的親堂姐,所以采風去不成了,這個月微博上沒有打卡畫了。

對了,007還是有兼職中的兼職,那就是插畫師,小有名氣,小V,粉絲不多不少,都是真愛粉。

…………

新一周,007來到所要帶課的班級,上課前,她忘帶筆了,湊巧,遇到了張杓。

有時候緣分真的很奇妙,遇到了,就在劫難逃。

“嗨!”

“你學畫畫的嘛?”

張杓正抱著新買的畫筆試用。

他沒擡頭,臉上卻表明這不想理人,又是一個搭訕的,煩!

對方顯然沒有看出他的煩,還賴著不走,他擡頭,那張笑靨如花地臉,猛地記起,是小舅家隔壁那個季老師的朋友,害他臉紅的那個。

“你怎麽在這?”話一出口,就發覺逾越了,面色有些尷尬。

007沒放在心上,“能借我三支筆嗎,我下課還你,或者,”話一頓,“買三支新的還你。”

張杓點頭,以為她也是學生,反正就三支筆嗎,也並不貴重。

007謝過,選了三支,走之前,“下次別買這個牌子,會掉毛,不好用的,你買那個。”她把牌子寫在紙上,清秀的小字,很漂亮。

……

張杓以為他會在下課見到007,可是他居然在他的專業課是見到了她。

她還是他的老師!

這……有些別扭。

007看上去像個高中生,額,勉勉強強如果滿打滿算的話,可能會像個大一新生。

後來她也沒有想到,借了三支筆,還,卻要一輩子。

※你儂我儂,你瞅啥?

啊,張杓偷偷喜歡上他的專業課老師了。

這就是他發育遲緩的少男心——每天偷偷盯著007笑。

她是特工007,他是……他想成為007背後的男人。

後來終於,想成為007男人的張杓,成功追到特工。

“勺子弟弟,”007總喜歡這樣逗他,有時候還會故意加一個“小”字。

張杓氣得直啃她。

他明明不小!哪裏小,大著呢!

張杓真的很黏007,自從他追上了她。

上課視線要黏在她身上,下課也要,約會也要……反正喜歡喜歡看她。

他以前也不知道自己談戀愛是這樣……幼稚!

室友說,一代高冷男神沒了。

其實張杓從小就是個逗比,他小舅是真高冷,他崇拜小舅,所以就模仿他的偶像小舅。導致大家都認為他是高嶺之花不可摘。

張杓粘人表現之一事件:

生病篇:

“淇淇姐姐,勺勺要抱抱親親才能好。”張杓生病了,賴在007家裏,他現在這副模樣要是讓學校的人看見肯定大跌眼鏡,平時高冷娃,突然變智障?

愛情使人盲目啊!

007哭笑不得,“好,姐姐親親臉,姐姐抱抱你,”親完抱完,“好了,我要去上課了,給你請假了,好好呆著,我下午回來。”

張杓有些氣,不是說會撒嬌的男人有糖吃?生病的男人再撒嬌糖能吃到飽!

他怎麽,什麽都吃不到?

“再親一口,法式熱吻!”他拉住她,“不了,我生病了,還是不要法式熱吻,含蓄之吻就好了。”

“早點回來呀~”

然而,他卻一步兩步送到家門口。

整個人趴在007肩膀上,摟著她,“我送你啊,我送你啊~”

被送的人——一臉無奈。

他送她到門口,她有擔心他等會暈倒在客廳,又送他回去,然後循環……

“躺下,閉眼,睡覺!”007強制性的壓倒他,“我走了,不許送!”

真是,她上課都快遲到了!

有一個比你小5歲的男友是什麽感覺?

007會說:

不負責任地講,提前養了一個兒子。

說實話:你擁有一個會撒嬌的小男友,會寵你,但是他真的很會撒嬌!

有一個比你大五歲的女友是什麽感覺?

張杓:開心啊!

【畫外音:有女朋友就不錯了,還問我什麽感覺,您怕是有問題噢!】

☆、番外三

※分分合合,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情侶之間哪有沒有不吵架的?

林淩淇和張杓冷戰了。

一周,七天,一百六十八個小時,他們都沒有說話。

原因,張杓不確定是不是那個。

林淩淇每年都要參加全球插畫派對,這個派對是由國外的一個插畫機構組織的,許多有實力的著名插畫師都會去,大家一起交流新作品,新經驗……去一次能收獲許多經驗。

恰巧她與張杓冷戰,她很迷茫他們的未來,他們的愛情,索性請假出發了,也沒有告訴張杓。

其實他們之間年齡大概是最大的問題,007這次出差不僅僅是參加派對,她還需要理清她和他之間的一切,該繼續,還是放棄……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張杓一遍又一遍的打電話,心揪揪的開始慌了,他以為她會來上課,然後他服個軟,順勢和好。

可是,來上課的是另一個老師,她請假了,他不知道。

他去她家,沒人;到店裏,關門……

張杓真得慌了。

吵架的那天,

“你能不能別這麽幼稚了,成熟點可以嗎?”林淩淇低著頭,靠在酒店洗手間過道旁。

“我幼稚?我是你男朋友,你出來相親!”張杓拽著她的手臂。

007吃痛,咬著唇,“相親?是啊,我出來相親。”

“張杓,我們分手吧。”

張杓猛的一擡頭,眼眶發紅,死死地抱著007,“我不同意,我不同意!”

“我們分開一段時間,冷靜一下吧。”

007推開他,頭也不回的走了。

後來張杓才知道,他口中的相親對象只不過是前男友的惡性騷擾。

他找不到她了。

真的找不到了。

※“姐弟” 、“師生”終成夫妻

姐弟戀也能修成正果。

“媽媽,那個小勺子真幼稚,我們幼兒園裏的小胖,追女孩都比他厲害。”

林淩淇懷裏的小女孩手舞足蹈,小姑娘非要纏著她講家裏錄像片裏的故事。

錄像片裏的是張杓和她的婚禮錄像。

一旁的張杓要吐血,他哪裏幼稚!追老婆能追到就好了啊!

張杓最大的成就,自認為就是有了這一妻一女。

……

“淇淇,嫁給我好嗎?”

“沒下跪,沒鮮花,你就求婚啊?”

張杓拿出一本畫冊,略微緊張地遞給她。

林淩淇打開第一張,是她,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第二張,是她,問他借筆。

第三張……

足足畫了滿滿一本。

“好啊。”她伸出手。

看著發楞的張杓,007噗嗤一聲笑了,“帶戒子啊!”

“你同意了?”

“我不想當未婚媽媽。”

轟的一聲,張杓感覺周圍炸開了花。

說話也開始不利索:“你你你,你懷孕了?”

“四周。”

“我,哈哈哈,我終於比小舅先當爸爸了,老婆,我我我我……”

“……”

林淩淇的撫摸著肚子,心想,寶寶,你爸爸可能是個傻子,你可別學他啊!

她再看一眼那傻子,嘴角也不自覺地向上翹。

不到一會兒,全世界都知道她要結婚了,那個傻木勺。

“淇淇,你小心點,別凍,放著我來。”

……

我只是想上個廁所,你來?我怎麽辦?

當初分手,張杓頹廢了一個月。

當時在國外接到季谙谙電話的007,“淇淇,你和張杓分手了?”

“算是吧,怎麽了。”

“他,把胃喝大了。”

“……”

“我後天回來。”

“好好談談,淇淇,問題都不是問題。”

對啊,問題都不是問題。

住院的張杓,早在幾天前知道,自家母上約見過自己的女朋友,以年齡的問題,讓她分手,這麽狗血的事情,他居然碰上了。

“好點了嗎?”

面對眼前的人,張杓恨不得把她揉進懷裏,想親她,想親她……

“淇淇,不要分手好不好,我不在乎的,別人說女大三抱金磚,你這大金磚一定要給我抱啊……”張杓扯著身子,想向她撲過來。

“好,不分手。”

“那你親我一下,我要確定這是不是夢。”

他的淇淇,掐了他一把,又抱住他的臉,親了一口。

☆、風景又谙谙40

臨近年關,季谙谙也開始準備年貨了,以往都是陪同陳老師,她只是個隨從,和季老師負責拎包就好。

今年,陳老師突然說是要鍛煉季谙谙,讓她一個人采購,美名其曰為了以後到婆家過年。

陳老師寫了一摞串單子給谙谙,讓她采購。

其實情況是這樣的。

躺在房間裏書的季谙谙,被陳老師叫到客廳。

“小季老師,既然有男朋友了,那今年年貨就由你來置辦了。”陳老師拍拍谙谙的肩,給予重任。

季谙谙則是一臉茫然。

我是誰?

我在哪?

我在幹什麽?

身側的老季老師,輕哼一聲,也只是一小聲,便被自己妻子瞪了一眼,立刻禁聲,不再哼哼。

“別發楞,我給你寫了單子,下午去超市買。”

所以,現在正在超市采購的季谙谙拿著單子找年貨。

谙谙一手拉著推車,一手拿著清單,嘴裏念念有詞:“對聯,三副;十個福字;仙女棒二十盒;兩個大燈籠;十個小燈籠……”

額……

她家是跟燈籠過不去了?

擡頭看了看指示牌,終於在南側找到了年貨區。

邁著輕快地步伐朝年貨區走去。

她沒有想到,年貨·重災·人多·區,這盛況,比去年來得更加猛烈。

五十來號人擠在小小的年貨區,爭先恐後地搶著年貨。

中國大媽大嬸置辦年貨的魅力,實在無人能敵,個個都是卯足勁地使勁搶,打折便宜不要錢,能拿多少是多少!

超市也作用了消費者心理,打響了年關第一炮,中年婦女旗開得勝,拔得頭籌!

“老王啊,這個臘肉便宜多拿點。”

“誒誒誒,這是我先拿的烤鴨!”

“嘖嘖嘖,這鯽魚好新鮮啊,多買幾條。”

“……”

季谙谙往後退了幾步,遠離這場無聲,不,是有聲的硝煙。

她轉向另一塊年貨區,那邊人少,雖然也多,但至少比這邊的少了不少。

悠閑恣意地邁著信步走去。

挑了挑對聯,選了三副寓意還不錯的,又拿起福字,數了十張放進推車裏。

谙谙一邊四處觀看,一邊嘴裏低聲嘟囔著:“燈籠,燈籠~”

嘭——

撞車了。

兩輛推車相撞,發出響聲。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季谙谙連聲道歉,擡眸與之對視,眼前的是一位知性的有氣質的女人,再對上她身旁另一位女人,較前者年輕不少,精致的妝容。

稍微年長些許的女人含笑說道,“沒關系,我們也有錯,真是不好意思。”

突然被美人這麽一說,谙谙倒是不好意思了。

“媽,”年輕的女人,大約是後者的女兒,兩人十分相似,總之都很漂亮。

“您再看人家小姑娘,她都不好意思啦!”打趣道。

“繪繪說的是。”

叫繪繪的女人,擡頭對谙谙笑了笑,“我媽總喜歡看漂亮姑娘。”

“小舅媽,你怎麽在這?”張杓剛從年貨區最擁擠的地方出來,右手一條魚,右手一盒豬肉,看到季谙谙,明顯有些意外。

“我來置辦年貨。”谙谙笑了笑,指了指他手中的魚肉,“你也來置辦年貨?”

“我是來當苦力的,陪我媽和外婆來的。”他剛想找人,驚嚇地“咦”了一聲,“媽,外婆,你們怎麽在這,嚇我一跳,怎麽也不出聲啊?”

“外婆跟你媽就站在著,你都看不見啊?別學你外公老眼昏花。”

季谙谙一怔,錯愕地看著眼前的三人,張杓的媽媽就是姜遲的親姐,他的外婆——就是姜遲的媽!

她現在好像遁地,這就是傳說中的見家長嗎?這緣分也……太奇妙了吧?

姜繪努努嘴,挑眉問:“勺勺你剛剛叫什麽,小舅媽?”

張杓轟隆一聲,腦袋炸開了花,他是不是叫早了“小舅媽”這個稱呼,僵硬地轉身,對著季谙谙眨巴著眼,心說,這回搞大事了!

“谙谙姐,這是我外婆,這是我媽。”他指了指人,又對自家老媽和外婆說,“媽,外婆,這是谙谙姐,小舅女朋友。”

一不做二不休,索性介紹的徹底。

季谙谙楞住,聽著張杓的介紹,又緊張地說:“伯母好,姜姐姐好。”

這樣的稱呼應該對吧?

姜母眉梢一翹,露出笑容,“好好好,谙谙是吧,長得真好看。”

現在再看姜母,她發現姜遲笑起來和姜母同出一轍。

“媽,別嚇著谙谙了,等會遲遲知道了要生氣得嘞!”姜繪回了谙谙一個笑臉。

果然,美人都是一家的。

“哎呀,谙谙別介意啊,我這是高興,谙谙買什麽年貨啊,伯母也買年貨呢!”姜母過來拉住谙谙的手,親切的說,潛意識是,一起置辦年貨吧。

季谙谙從未想過今天這種情況見家長,有些被嚇到,這一撞,撞到了未來婆婆。

不過,未來婆婆好像……很可愛。

其實姜遲之前也有和她說過姜母姜父的事。

那天,季谙谙閑來無聊,看了一部家庭狗血倫理劇。

要怎麽狗血就怎麽狗血。

講述的是一個女生和自己喜歡的男孩結婚,然後豪門婆婆不喜歡自己,百般刁難,好在女孩用自己的純真打動了婆婆,最後一家幸福美滿。

開頭結局,都很美好,就是中間狗血到無語。

狗血但是卻賺足了季谙谙的眼淚。

狠狠地賺了一把。

姜遲從書房裏出來,聽到季谙谙的哭聲,嚇得還以為她怎麽了。

抱著她,擔心的問東問西。

她破涕而笑,“我只是看電視看的入迷了而已。”

姜遲嘴角抽了抽。

聽了谙谙說的電視劇的簡介,姜遲挑眉不懷好意的說,“放心,我媽很可愛的,我爸只聽我媽的,你完全不會存在婆媳世紀矛盾關系的。”

“你亂講什麽!”谙谙紅了臉,用力打了一拳他的胸口。

“誒呀,”他揉了揉胸口,“我媽年輕的時候是個芭蕾舞演員,後來做了一名舞蹈老師,現在呢,在家玩。”

“我爸是畫國畫的,其他的無關緊要。”

谙谙扯了扯眉角,這人這樣說自己爸爸真的好嗎?無關緊要?

遠在家裏的姜父突然打了兩個噴嚏,心想,誰在說他壞話?

“我姐,我以前和你說過了,學書法的,脾氣性格和我媽一樣。”

“噢,也是我爸的小公主,大公主是我媽。”

姜同學,這樣介紹你家裏人,真的真的好嗎?

……——……

季谙谙在姜母和姜繪的“陪同”下,買好了所有年貨。

三人推著推車往地下車庫走去。

“谙谙。”

姜遲靠在季谙谙的車子旁邊。

“媽,姐。”

“來來來,遲遲,快點幫谙谙的東西放到車裏,等會我們一起去吃飯。”

“勺勺,來,幫外婆把東西也放到車裏,我們先開車到【百樂居】。”

姜母一下子安排好所有事情,又風風火火的走了。

留下季谙谙和姜遲。

“遲遲,你怎麽來了?”谙谙上前捏了他的臉。

姜遲微微笑著,“遲遲?”

“嗯,遲遲,你的小名真好聽。”

“那晚上叫給我聽聽?”

“……”

又耍流氓!

又來往城市邊緣!

“別耍流氓!好好說話,你怎麽來了?不是說要加班嘛?”

“某人意外見家長,我當然不放心,要過來看看了。”

“……”

“看什麽啊?”谙谙上車,靠在副駕駛座上。

“看你,見未來婆婆啊!”姜遲故意拉長尾音。

“有點緊張。”谙谙坦白講,不過,“伯母很好看。”

“嗯,我們生的女兒也會好看。”

“為什麽不是兒子?”

“好,兒子也好看,不過我喜歡女兒。”

“什麽”話沒說完,谙谙就反應過來,轉頭看向開車的人,他滿眼笑意。

“……”

滿滿套路!

忽的,“那生兩個好了,一兒一女,剛剛好。”

季谙谙突然想爆粗口,這人真是一天不套路她就癢癢了?

……——……

“谙谙,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伯母隨便點了些。”姜母起身拉過季谙谙,讓她坐在自己左手邊。

“謝謝,伯母,我不挑食。”

“媽,你別嚇著她。”

“好吧好吧,我盡量克制點。”姜母擺手,轉眼又嘟囔著:“哎,好不容易盼來一個女朋友,我不對她好,你哪來的老婆!”

……

“外婆,我們都吃來吃飯,那外公呢?”

張杓話落,氣氛突然安靜,無比的安靜。

“額,他自己應該會吃的吧?”姜母不確定地問。

姜繪:我可憐的爸爸,晚上要餓肚子了。

姜遲:下次買好茶給爸吧。

張杓:心疼外公一秒。

被遺忘的姜父:我……早就習慣了。

吃到一半,姜母突然問:“有機會兩家人一起吃個飯。”

“媽!”姜遲哭笑不得,這是有多著急他女朋友跑了啊!

姜母不理會姜遲,夾了一只椒鹽土豆放進谙谙的碟子裏,“谙谙啊,遲遲這孩子從小就沒有女孩子圍著他,我都擔心他不正常了。”

姜遲無奈的對著季谙谙苦笑。

“幸好,他不是。”

“外婆,你真時尚。”一旁吃蝦的張杓努力憋笑。

“你笑什麽,外婆和你媽媽也怕你是不直的!”

這回換做張杓笑不出來了。

……

吃完飯,季谙谙和姜遲到公園散了會步。

“姜遲,謝謝你一直喜歡我。”

“不客氣。”

谙谙輕哼一聲,“周末來我家吧,我爸媽想見見你。”

☆、風景又谙谙41

小區停車場。

季谙谙強烈要求送姜遲回小區。

“晚安。”

“嗯?”姜遲挑眉。

“幹嘛?”

他側著臉,食指指向臉頰,意思很明顯,他在向她索取晚安吻。

“嘖”,谙谙踮起腳,快速地輕啄了一下他的唇角。

然後又飛快的上車,打開車窗,對著姜遲擺擺手。

後者唇角一勾,微微往下彎腰,雙手捧著谙谙的臉,頭,鉆進了車裏,輕輕地吮吸著她的唇瓣。

撬開她的齒貝,他知道她的敏感點,舌尖直沖到她的上顎,巧妙的舔著。

谙谙身體一顫,冷不丁地摟住姜遲的脖子。

他又舔著她的齒間,然後,舌尖打繞著她的,一圈又一圈……

掠奪她口腔中的空氣。

最後,姜遲滿足的親了親她的上唇瓣,俯在她耳邊,又含'住她的耳垂,幽幽地說:“這是我的晚安吻。晚安,谙谙,路上開車註意安全。”

谙谙才不多是暈乎的開回了家。

到家後。

老季老師端坐在沙發上,一臉不悅,看到谙谙進門,不滿的哼了一聲。

“季老師還不睡?”谙谙把大包小包年貨分類放好,要進冰箱的進冰箱,要進儲物間的進儲物間。

然後,老季老師隨時隨地跟著,順便搭把手。

谙谙抽了一張濕紙巾擦了擦汗,又到廚房倒了兩杯溫水,一杯遞給季爸爸,一杯自己喝。

她含著水,嗓音有些模糊地問:“爸,你今天是怎麽了?一直跟著我?”

“沒怎麽,今天怎麽這麽晚回家?路上堵車了?”

季谙谙嗆了一口水,她明白了,難怪啊,“堵了,非常堵。”

“明天有安排?”

“季老師,明天有重大安排呢!”

季爸爸冷不丁瞥了一眼她,輕咳幾聲,左手虛握成拳,掩在唇邊,別扭地說:“你,男朋友明天來?”

這會兒,季媽媽從二樓下來,看見父倆守在廚房門口,不禁笑道:“你們倆這是給廚房當門神?”

“你還不睡?明天不是約了葉校長下棋嘛?”

季爸爸一頓,貌似他把這件事忘記了。

一句話也沒說,就噔噔噔地往樓上走。

母女倆相視一笑。

“謝謝媽媽。”谙谙抱著季媽媽的手臂,用腦袋蹭了蹭。

“別管你爸,他這人就是煩。”季媽媽摸了摸谙谙的頭發,寵溺地說。

“當年你爸第一次來我家,你外公也是這樣,晚上睡不著,逮著我,不讓我睡覺。”

“外公和爸爸真是”谙谙笑了笑,真可愛啊。

“快去洗澡,然後睡覺,不然咱倆老季老師又要煩人嘍。”

“哈哈,好的,媽媽也早點睡,晚安。”

……

“餵,媽,怎麽了?”姜遲坐在書房裏繼續完成今天下午沒有畫好的。

電話那頭傳來姜母的聲音。

“遲遲,谙谙是她?”

“是,她就是高中那個女孩。”

姜母突然提高音量,有些興奮地說:“是酸奶小姑娘?”

“嗯。”

“哦哦哦,掛了掛了。老姜,老姜,你兒子有女朋友了。”

“餵,媽?”

通話的聲音已經是一片嘟聲了。

姜遲搖頭,今天晚上家裏有得“鬧騰”了。

掛了電話,他靠在椅背上,突然想到姜母當年是怎麽知道谙谙的存在的。

那時候,姜遲天天買酸奶,姜母還覺得不可思議,以前她家遲遲從來不喝這個,今這短時間瘋狂地熱衷。

家裏冰箱一半都是他的酸奶。

一天兩瓶,雷打不動。

有一天,姜母大掃除,到姜遲房間收拾被單,發現了一個大秘密。

她家遲遲有喜歡的人了。

這小子,還偷偷把照片藏在枕頭套裏。

不過小姑娘確實漂亮,拿著一瓶酸奶喝。

酸奶?

原來啊,姜母笑笑,替他換好新枕套。

假裝什麽也不知道的離開房間。

到了後來,姜遲大學也沒談戀愛,姜母急了,就問,“你那酸奶姑娘呢?”

酸奶姑娘啊,還在努力追求當中啊!

……———……

“谙谙,快起床了嗎?”陳老師敲了敲門,然後進屋。

“你這孩子,”陳老師側身對門後的人說,“小姜啊,她還沒睡醒,你替阿姨叫她起床,阿姨先下去了。”

姜遲應了聲,“好的阿姨。”

他輕聲輕腳地走到床邊沿,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某人晃了晃腦袋,轉個身繼續睡。

姜遲哭笑不得,“谙谙,起床了!”

“媽,我再睡一會兒,好不好?”谙谙把整個人蒙在被子裏,發出困困地聲音。

耳邊傳來低沈溫潤的嗓音,她從被窩裏探出半個腦袋,只露出眼睛,且半瞇著眼,朦朦朧朧之間看出了一個模糊地輪廓。

又聽到,那清潤的聲線,“谙谙,打算讓我一個人見岳父岳母嗎?”

季谙谙霎時間一個驚顫,整個人開始漸漸清醒過來,困頓的睡意也慢慢退卻,那個模糊的身影也立體起來。

幽幽地說道:“你怎麽來這麽早?”

“大概心有靈犀,知道某人要睡懶覺,就想著早點過來當你的鬧鈴?”姜遲替她裹好被子,讓她整個人做起來,摟著被子團裏的季谙谙。

谙谙趴在他的肩膀上,意識已經完全清醒,用頭發蹭了蹭他的耳朵,慵懶沙啞的嗓音,問:“我爸在樓下?”

“叔叔去晨練了,阿姨在家。”

“我媽媽替你開的門?帶你上來的?”

“嗯。”他如實回答。

姜遲摟著小“被團”谙谙,“起床吧,阿姨給你準備了早餐。”

“嗯,”她動了動,發現整個人還是被禁錮在某人的懷裏。

“我要起來,你先放手啊。”悶聲說。

“嗯,我到樓下等你?”

“好”字還沒說完,就被姜遲吞入口中。

“早安吻,我下去了。”

被吻過早安吻的季谙谙忽然飄飄然,大早上就雙頰布滿緋紅,紅潤爆滿地唇,讓人欲罷不能……

她暈乎乎地去洗漱。

“起了?”季媽媽正在泡茶給姜遲喝,聽到樓梯間有動靜,便擡頭看可過去。

“嗯,陳老師早,”谙谙偷偷對著姜遲眨眼。

姜遲輕咳一聲,微微側目,也學著季谙谙的模樣對她眨眼。兩人像是約定好一樣。

“咳咳咳,”陳老師溫婉地笑了笑,在她眼皮底子下“眉來眼去”,真的是……非常好。

陳老師把泡好的茶放在姜遲前端,讓他品一品。

這是老季的寶貝,被陳老師拿來招待未來女婿了,要是老季同志知道了,大概會氣得十分鐘不跟她講話了吧。

女婿呢,陳老師自然是越看越歡喜,總得應了那句話——“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

更何況,小夥子今天還帶了上好的和田玉棋盤還有優等地茶葉。

心想,這女婿,做足了功課啊!

又是一表人才。

嗨呀,其實季媽媽也是顏值控!

“錦姨今天回老家了,早飯在廚房。”

“噢。”

谙谙走了幾步,頓住腳,側身問:“季老師呢?”

從她背後響起一陣嚴肅地聲音:“找我幹嘛?”

“沒幹嘛,我吃飯。”谙谙笑嘻嘻地撒嬌道,快速的從廚房端出一碗臘八粥到餐桌上。

“叔叔好,”姜遲起身,“我是姜遲。”

老季沒說話,雙手擺在身後,哼哼幾聲,眼尖地看到他的寶貝茶,居然被拿出來喝了,又氣呼呼地看著季媽媽。

“小姜啊,別理他,我們接著喝。”季媽媽用眼風掃了一圈季爸爸,告訴他,敢擺臉色試試看。

頓時,季谙谙擡頭便看見耷拉著腦袋的季老師,一臉憂愁,緊巴巴地跟在陳老師身後,眼睛卻盯著他的寶貝茶葉,生怕陳老師在從搪瓷罐裏在拿出一把茶葉。

……

“季老師,”谙谙坐到他們身邊,挨著姜遲。

“這是我男朋友,姜遲。”谙谙介紹道。

“噢,”季老師冷淡地回答,又覺得不妥,“姜遲是吧,來跟叔叔下盤棋。”

“好的,叔叔。”

“吶,”陳老師把姜遲送的和田玉棋盤拿出來,登時,季爸爸的眼睛在發光。

“好玉,好棋盤啊!”止不住的喜愛啊!

谙谙偷偷對姜遲眨眼,看吧,我說我爸會喜歡的。

“咳,”季老師緩和面上的笑意,故作鎮定:“來一局?”

“還望叔叔手下留情。”

一局過後,季老師意猶未盡,還想再來一局。

就連對姜遲的稱呼也改變了,“小姜啊,來來來,跟叔叔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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