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上課鈴打響, (5)

關燈
心也——不成功啊!

她大概是,有點喜歡他了吧。

好像是的。

每天都要聊天,不管多晚。

從支付寶聊天界面到微信界面。

從天氣到生活,從零到一……

和他說話時會臉紅,心裏卻像被抹了蜜糖一樣。

季谙谙難得的罵了一句姜遲,他害她華麗麗的上班遲到了。

這個月的全勤沒啦。

好在趕上了上課鈴聲。

月中旬的時候,季谙谙又果不其然的遲到了,原因同之前的一樣。

“谙谙你終於來了啊,”隔壁辦公室的蘇軟扯著季谙谙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把她往角落拉。

一臉焦慮地說:“你怎麽一聲不吭的就退出公開課籌備呢?多好的機會啊,你啊你。”蘇軟戳著谙谙的腦門,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又忍不住重重地嘆了口氣。

蘇軟說話就像她名字一樣,即使再重的話,聽上去也像糯米一樣軟萌。

蘇軟是陳老師的學生,也是季谙谙的知心大姐姐吧,更是她的堂嫂。

“小軟姐,”季谙谙開始她的洗腦大法,“其實我資歷尚淺,真的不夠資格參加這次公開課的,你想啊,要是我被選上了,以後就不在嘉中了,你以後就吃不到酥肉了。”

她眼中帶著萬分誠懇——我說的都是真的。

蘇軟還不知道她?輕拍她的手背,無奈又只能妥協道:“死腦筋,不參加就不參加吧,倒是便宜了你們組的劉晴了。”

不是便宜,而是還她人情,沒有下次了。

“好了好了,不說這事了,今天怎麽遲到了?”

季谙谙實則心虛,她已經很久不遲到了,除了剛來嘉中的那個學期。

她眼神閃躲著,面色卻帶著幾絲緋紅,一副雖然春天已過,但是我的春天才來的模樣。

“就是,車子壞了啊。”

蘇軟不信,狐疑的又看了季谙谙一眼,娃娃長大了,有事都不和姐姐講了。

“快上課去吧,我記得等會你是有課的吧?堂嫂。”谙谙推著蘇軟走出角落,心虛的表情自然是不敢讓她看,不然又要被刨根問底打趣了。

谙谙還是聽到蘇軟嘟囔一句——少女懷春啊,不容易不容易。

“餵,秦主任,我想放棄這次公開課的機會。”

“你這孩子,怎麽回事?好好的說不參加就不參加了?”秦主任是學校的教導主任,主要負責學習這一塊。

突然聽到季谙谙這麽說,他也十分詫異。

“這麽好的機會其他老師都搶著要,你倒好,一句不參加了。”

“秦叔,其實,我資歷尚淺,完全沒有把握,倒不如讓其他有能的老師上。”

“誒,你這孩子,好在這公開課推遲一個月,不然都找不到人了。”

“你和秦叔說實話,是發生了什麽事了?”

季谙谙嘆了口氣,把事情經過人物地點全部省略,“嗯,還是瞞不住秦叔的法眼,我準備的資料丟了,備份的也丟了。”

“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小心?”

“這次的公開課,說實話,我沒有太大信心能做好。”

回到辦公室。

“季老師,今天面色很好啊,懷春一樣。”C老師說完,辦公室裏的其他老師也停下手頭的工作盯著季谙谙的臉。

“這麽一看,真是對了啊,季老師,今天好像真的氣色很好呢。”

“你用的是什麽牌子的護膚品啊,季老師?”

“求推薦求推薦!”

……

她扶額,我真的這麽明顯了嗎?

怎麽全世界都知道她懷春了呢?

好挫敗的感覺,暗戀不成啊,果然要明戀。

“劉老師,你等下,我和你一起去吃飯。”谙谙叫住劉晴,關了電腦,抓起桌上的飯卡鑰匙走向她。

她的眼睛在笑,卻透著疏遠,這一點,劉晴從上次就感受到了。

“好啊,三號食堂還是五號食堂?”劉晴上前挽著谙谙的手臂,友好的出門。

“五號吧,清凈一些,”她眉眼一轉,很是自然的說道,“我正好有事和劉老師探討一下。”

“好呀。”劉晴身子一僵,面色開始微微泛白,緊緊的扣著手心,強裝笑意的答道。

劉晴,這次人情還你,不過,有些事我們還是要說清楚的。

作者有話要說: :D

夏天夏天真的好熱啊

熱熱熱T^T

晚上我要洗完澡吃半個冰鎮西瓜

●ъ●

☆、風景又谙谙16

“五號食堂吧,清凈。”

季谙谙走在前頭,腳步聲就清清脆脆地沿著石板路敲過去,步伐堅毅。

五號食堂是專門為宴請領導,老師聚餐,學生畢業酒會而開的。

今天的食堂尤為安靜又靜謐。

大概也只能聽到蟬鳴聲了。

剛剛沿著石板路過來時,谙谙的額頭上已經布滿了一層薄薄的汗,手心也被自己攥得生疼。

食堂包間裏開著空調,溫度正好。

“劉老師你坐。”谙谙抿嘴微笑。

“季老師,你有話直說吧,談什麽?”劉晴握著雙手,就連稱呼也改變了。

季谙谙替她涮好了碗筷,舀了一碗湯擺到她眼前,又替自己盛了一碗。

安安靜靜的開始喝湯,味道很鮮的鯽魚湯。

“劉老師,你也喝。”

“如果你不愛喝的話,那我們就談談公開課的事吧。”

有些事要攤開桌面講,畢竟她真的不在乎公開課的名額是不是她。

但是她這個護短,涉及到她的人,她不會忍氣吞聲的。

上個周末,姜遲工作的電腦被黑了,他的資料全部流失,沒有備份,就意味著,他前幾個月的成果都沒了。

他不說,她知道,IP地址是華盛園,原來黑她電腦的那個地址。

反倒姜遲還安慰她。

“不要撅嘴,我可沒多餘的能量給你偷呢。”姜遲撫平她皺巴巴的臉,輕揉著谙谙的發頂。

“不是你的錯,別自責,乖,交給我來就好,嗯?”

“這件事是因我而起的,姜遲你”谙谙話沒說完,就被他捂住嘴,他的食指抵在他的唇瓣上,瞇起眼,“好了,不是說要吃炒酸奶嗎?我剛好做了,要來點嗎?”

他牽著她的手,向廚房走去。

吃完酸奶,季谙谙還是一臉惆悵,實在是不行啊。

姜遲摸了摸她的腦門,“乖,好好睡一覺,我會解決的,別擔心,嗯?”

大抵是聽了他的話,季谙谙覺得慢慢來,會解決的。

順著光,擡頭看著姜遲,好看的眉眼裏映著她。

“劉老師,有些事,我不想計較,但是你也不能用抓著不放。”

“季老師,說話要負責的。”

“既然你說說話要負責,”谙谙從包裏拿出平板,點開視頻播放器。

一個身材纖細的女人坐在電腦桌前,手裏不停的按著鼠標。

“季谙谙,憑什麽你就可以參加公開課?你以為你會很順利,做夢,資歷沒我高,憑什麽是你不是我?呵呵,我就要你上不成公開課。”

視頻裏的女人正是劉晴。

她用的電腦正是季谙谙位置上的。

谙谙關了視頻,目光直視著劉晴。

劉晴慌了,面色蒼白,無力的咬著下唇瓣,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可惜,她是懼怕。

“你知道是我做的,為什麽不到秦主任那裏揭穿我?反而給我看?”她不知道季谙谙打的是什麽主意,只能靜觀其變了。

“這一份,”她把一踏紙放在劉晴面前,“是你在華盛園黑我電腦的IP地址和時間表,業主是薛良。”

“劉老師,薛良黑了我朋友的電腦。”

“季谙谙,你想怎麽樣?”她頹廢的靠在椅背上。她不想拉薛良下水,雖然她對他不好,但是……

“劉老師,請你讓薛良停止現在的行為,他這樣做是違法的,侵害了我朋友的合法利益。”她瞇起眼,神情從容,這件事她有十足的把握,劉晴會收手,她在賭她的良知,賭她最後一份情誼。

雖然她毀壞了她的講義PPT,可是劉晴還是替她備份了資料,只不過並沒有交給谙谙她。

劉晴本性不壞,只是用錯了方法,她那是對她是真的好,替谙谙上課,打卡,幫她做資料等等。

谙谙生性不會打交道,與人交談可以說更是愚鈍吧。

很難交付真心與他人。

有時候對你不熱情,不見得是不喜歡,也有可能是她在用她世界裏的熱情和你交流。

有些人生來就淡淡的,不是高貴高傲,而且生性如此,季谙谙就是這樣的人。

就連007和別聞有時都會覺得她不會“做人”。還在,她還是有交心好友,顯然並不多。

對於劉晴,谙谙保留持有態度,不過分熱情,也不逾越本分。

她其實挺喜歡劉晴的,溫柔,認真,做人處事方面更是如魚得水。

只不過,她想不通,她為什麽會這樣?

第一次見劉晴的時候,是在面試的課堂上,她作為小組面試官之一。

谙谙靠在墻上,仰頭盯著房梁失神,白晃晃的墻面刺得她眼睛疼。

今天是她畢業找私立學校工作的第一場面試。

早上吃了陳老師做的紅糖雞蛋粥,頓時覺得信心滿滿。

今天來嘉中面試的人很多,各個年齡段的人都有,西裝,襯衣,套裙……人人都穿的很正式。

谙谙喜歡觀察別人。

掃視了一圈,也平靜了心態。

她輕輕甩了可以手臂,不小心劃到了路過的人。

“不好意思,你沒事吧?”谙谙俯身替她撿起地上的資料遞給她。

“沒事,你的入場號。”白裙女生又把入場號遞給季谙谙,她說話的聲音很輕柔。

“你來面試哪門學科的?”

“會計。”

“咦,”白裙女生抿嘴笑了笑,“同行啊,我叫劉晴,我們一會見。”

谙谙沒想到的是,一會見,就見到了考場。

劉晴是面試官之一。

她有些驚訝,也確實,劉晴很年輕,至少在外表上來說,很年輕,像是剛畢業的女大學生。

驚訝之餘便是從容講課了。

提前演練過好幾遍的專業課,谙谙更是發揮的行雲流水。

狀態也比之前幾次好了很多。

大概是因為劉晴溫婉的眼神吧。

果不其然,她順利的進入了嘉中,和劉晴成為了同事。

說起人情,確實不得不還的人情。

前年學校組織爬山露營,季谙谙迷路了,還是劉晴不顧自身安危找到她,帶她回大本營的。

可能是傷了腿的原因,谙谙的心情一直不高,又加上迷路。

好在劉晴找到了她。

現在,大概她需要還人情了吧。

“你想告他?”

“不排除這個可能性,所以,”谙谙忽的眸色暗了下來,“還要麻煩劉老師叫您朋友收手了。”

“就算我朋友不計較,我也會計較的。”

季谙谙解決好劉晴的事,突然發現很是輕松。

酸奶味紅棗:你心情很好嘛?偷了我150g能量→_→

對話框上正在顯示——對方正在輸入語音。

“嗯,心情很好。”

末尾一秒又傳來他低低地笑聲,很酥,至少在她的耳朵裏,聽到的是這樣的。

她大概要沈溺在他的嗓音裏了。

扯住笑意,她回了一條語音。

“可是不開心,偷了我那麽多能量!”

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樣的感覺?

忍不住偷偷地在人群中找他,大概是一眼就能尋到他。看到和他相似的背影,會忍不住懷疑是他。

喜歡的人大概都是自帶星光,吸引著你一步步走向他,跟隨他……

反反覆覆的看著對話框,好幾百頁的聊天記錄,看了又看,心裏的甜,大概只有自己清楚了。

季谙谙很確定,自己喜歡……姜遲,只不過姜遲……呢?

她指尖微微摳著酸奶盒,用力一吸,紅棗味的酸奶散入口中,甜膩膩的。

谙谙記得,姜遲說,他有暗戀的人。

是啊,她怎麽把這個忘了呢?

他沒女朋友,她是知道的,張杓每次見她都要告訴她,他的小舅是只傲嬌的單身汪,每天汪汪汪。

“谙谙姐,我小舅真的,不談戀愛,不約女生,完全是高嶺之花,絕世而獨立啊,”張杓正在打農藥,分神和季谙谙說道。

不一會,就聽到手機裏傳來輸了的響聲。

“我要舉報,這人太垃圾了!”

“谙谙姐我剛才說到哪了?哦哦,我外婆,也就是小舅的親媽,都懷疑他是個彎的,我外公就問,彎的,什麽意思?”張杓模仿起他的外公講話。

“你猜我外婆怎麽回答的?她說,不就是不直的意思唄。”

谙谙:你外婆懂得真多啊。

“谙谙姐,要不要給我當小舅媽?”

季谙谙淡定地抿唇斯文地笑著,眼裏也溫上了幾許笑意,“你舅舅同意嗎,你就這樣給他找夫人?”

姜遲倚在門邊,敲了敲門,“你們再聊什麽,什麽找夫人?”

谙谙聳肩,不告訴你,是給你找夫人。

“酸奶塊,要吃嗎?”姜遲把小碗裏的酸奶遞給谙谙。

眼裏顏色鮮麗的酸奶塊,看起來十分有食欲。

酸奶水果塊,谙谙拿起一塊,咬了一小口,咦,他放了她喜歡的草莓、葡萄、櫻桃、藍莓、甜瓜啊!

“怎麽做的?好吃!”她又拿了一塊,剛剛是淺嘗味道,現在也是吧。

張杓默默地伸出爪子,想撈一塊。

嗷——

“小舅,我就吃一塊。”

“張杓,你作業做完了嗎?稿子趕好了?”姜遲清潤地說道,可在張杓耳裏卻聽出了另一只味道。

他小舅是在趕他走!

他做錯了什麽,不讓吃東西,還要讓他回學校!

果然,舅大不中留啊!

嫁出去的舅舅,潑出去的水!

“谙谙姐。”

“乖,回去做作業,不然你們林老師可不是好對付的。”

姜遲和季谙谙兩人默契對視一笑。

作者有話要說: :D

昨天半夜碼字碼到一半,好困〒_〒

然後半夢半醒的寫著,寫著寫著就是睡著了,等我起來時已經第二天了,一看昨晚完成的成果,把暧昧打成了寢室→_→

☆、風景又谙谙17

新的一天,新的周末,一切都是新的。

推遲了好幾天的小區大掃除終於來臨了。

脆心湖是小區裏的一大特色小湖,湖中湖。

脆茗花園是小區裏廣場舞大媽的地盤,也是散步的好去處。

叮——

谙谙窩在被窩裏,實在不想起床開門,尤其是周末,好天氣,更加不想動了。

家裏的大擺鐘哐哐哐地敲了三下。

震耳而又沈悶的鐘聲,響徹整個房間。幸好,這房子隔音效果極其的強大,不然以大擺鐘的響聲,谙谙大概會接到很多投訴電話了。

陽光刺進臥室,似乎在召喚季谙谙起床,她躺的位置剛剛投進一縷光,直直地曬到她眼皮。

慢慢地眼皮被曬得發燙,換做以前,她大概又會睡著,畢竟好陽光,和大懶覺更般配。

客廳外的門鈴還在陣陣作響,谙谙翻了個身,把頭埋進被子裏,不聽不起,接著睡。

睡意早就被門鈴消耗了一半,翻來覆去,睡不著了。

谙谙猛的掀開被子,伸腿騰空蹬了蹬,闔著眼,發尾靜靜地垂在床邊。

起床,倚著拖鞋慢悠悠地去客廳開門。

“還沒起嗎?”門外的人細細地笑著,伸手拉開半開的門,側身進入。

“嗯?”谙谙還迷糊著,揉著眼,楞楞地看著一身休閑運動裝束的姜遲。

“你,怎麽?”她關了門。

“今天小區大掃除,你會忘了吧,谙谙?”姜遲把早餐從盒子裏取出來,又到廚房拿了幾個盤子和碗筷,準備裝盤擺好。

季谙谙尷尬地“呀”了聲,眼神開始飄忽不定,“最近沒看手機。”

姜遲瞇起眼,抑制住眼邊的笑意,沒看手機?那是誰天天早起偷他能量?

她的小樹都快收集滿了能量了。

“快去洗漱,準備吃飯,嗯?”他看了一眼……loli風打扮的季老師,白色的蕾絲中長裙,束腰,低領……

無不在打亂姜遲的心。

“谙谙。”

她剛上了一節臺階,就聽到後背傳來他的響聲。

“嗯?”她擡眼示意他,怎麽了?

忽的,他唇邊勾起笑意,那抹惡劣的笑容,看得谙谙羞恥:“很可愛的睡裙。”

羞得谙谙面色緋紅,加快了上樓的速度。

這人怎麽這麽……啊!

他剛才看她的眼神明顯地笑了,毫不客氣地笑了,是在嘲笑她不能駕馭loli風嗎?

她明明……穿的很好啊!

拿著牙刷,跑到臥室對著全身鏡照了照,真不是挺可愛的嘛!

不過她好像確實不太適合裝嫩了。

算了,她下次絕對不穿這件睡裙了,絕對不!

浴室裏,洗漱完畢,谙谙褪下睡裙,換上休閑裝。

隨意的抓起頭發,紮了一個馬尾。

姜遲準備了一大桌早餐,紅棗薏仁粥、水煮蛋、水晶煎餃、灌湯小籠包、鹹豆漿、油條……

這是把她當豬養了?

“姜遲,”

“嗯?”

她嘴裏叼著一個煎餃,眼神卻沒看著他,蒙頭搶能量。

他輕笑,“能不能看著我說?”

搶他的能量,吃他的早餐,叫他的名字,所以他以後是不是可以去要債了?

“嗯?”谙谙鼓起雙腮,像只松鼠,“做你鄰居真好,有能力搶,有早餐吃,還有美男看。”福利不要太好…

“快吃,等會大掃除。”

5幢的居民幾乎都聚集在這了,每戶派遣一人來大掃除。

負責人小邱拿起大喇叭,“上次已經分配好了打掃區域,發到了5幢群裏,請大家請大家尋找到自己的小組,每5層一個區域,社區是我們的家,環境衛生也當然需要我們人人愛護保持。”

“11點請在這裏準時集合,請大家盡量在11點飯點前完成打掃任務,畢竟下午太熱,我們樓小姑娘比較多,不宜太曬。”

周邊的小夥起哄,“我們小夥子也怕曬啊,邱經理,不能偏心啊,大家說對不對?”

眾人笑作一團,有了樂趣幹活也有了動力。

“小吳啊,就你事多,別打趣人家小邱經理了。”

“咳咳咳,”小邱掩面,“大家組織一下拿工具。”

“谙谙啊,”不遠處的葉阿姨拿著一把扇子朝谙谙走來,身邊跟著一個小夥。

谙谙咋舌,輕碰姜遲的手臂,讓他低下頭來。

她偷偷掩唇俯在他耳邊悄悄說道說,生怕被人聽見似得,還側了身:“像不像媒婆來說親?”

她眨巴著黑溜溜的大眼,眉梢溫婉,神情卻俏皮著。

“這葉阿姨怎麽不死心呢?我都有這麽棒的‘男朋友’了,還給我介紹啊?”她故作惆悵,眼尾不經意地一掃,“男朋友,你可要幫幫我,幫人要有始有終啊。”

姜遲若無其事地“哦”了一聲,但卻悄悄彎起了唇角,眼底寵意散開。

男朋友?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季谙谙。

“我先過去領清理用具,等會過來找你。”他拍了拍谙谙的肩,表示你先擋著,我隨後就來。

“你別走啊!”谙谙氣的跺腳,這人,就讓她獨戰沙場?不仗義!

剛轉過身,葉大紅娘已經走到自己跟前了。

“谙谙啊,你一個人啊,要不跟小徐一組打掃,他一個大男人剛好可以幫你的呢?”葉大紅娘推搡著身旁清秀的小夥,眼神示意他主動點。

小徐先生吱吱嗚嗚地說出了一句話:“季老師,我,我……我可以幫你打掃衛生的。”

“謝謝,徐先生,我自己可以的。”她禮貌地對徐先生笑了笑。

實在是委婉地拒絕。

谙谙希望葉阿姨和徐先生能聽出來。

“谙谙,過來,”姜遲提著鉗子和漏鬥、垃圾袋、小掃把等清理工具,對季谙谙眨了眨眼。

谙谙抑制住笑意,姜遲剛剛的眨眼實在是太可愛了,不過她現在還需要幹正事,收到信號後,她做出為難的神態。

葉大紅娘可不是白當的,立即收到危險的訊號,當下果斷的支走小徐。

小徐紅著臉,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葉阿姨,我和姜遲一組,徐先生那裏,恐怕不行了。”

“谙谙,你,上次那阿姨和我說小姜不是你男朋友,怎麽你倆?”葉阿姨一片窘色,這老張真是害慘她了,八卦小道消息和她亂講,這下可好了,她這紅娘的大名要折損了!她當即拉著谙谙走離姜遲幾步。

“張阿姨說的?”谙谙笑岔,怎麽他們小區裏的阿姨不止會跳走在時尚尖端的廣場舞,還具有十足的八卦精神呢?

“那天她看見你和小姜一前一後的走著,兩人又不講話,都板著臉,說什麽分手的話。”

分手?板著臉?這些事她這個當事人怎麽一點也不知道呢?真是難為阿姨們替她操心了。

“阿姨,估計是張阿姨看錯人了,沒有的事呢。”

“是嗎?”明顯葉大紅娘不信。

“葉阿姨,我是谙谙的男朋友,姜遲,您好。”

葉阿姨打量眼前的年輕男人,風度翩翩,看上去風骨不俗。

“啊,小姜啊,阿姨沒別的意思。”

“上次谙谙跟我生氣,鬧分手,說的是氣話呢。阿姨別當真,這要真給谙谙介紹人,我可要慘了。”姜遲故作懼怕的眼神,還假意瞄了一眼季谙谙。

谙谙不甘示弱地迎視,說得好像她是母老虎一樣。

姜遲緒著難得的耐心陪著葉大紅娘瞎扯。

吧啦吧啦地說了一通。

身旁的季谙谙,聽到姜遲和葉阿姨的對話,不由得佩服他,說的好似真的一樣,她差點都信了。

“年輕人啊,怎麽能不尊重感情呢?當兒戲玩啊?談朋友要有始有終,認定了就是他(她),別朝三暮四,愛情很神聖,婚姻不是愛情的墳墓,阿姨也知道,你們這小輩的呢,有些人追求速食愛情,速食婚姻,可這樣的能維持多久?”葉大紅娘像是抓住什麽,對著季谙谙和姜遲大大“說教”談話。

姜遲和季谙谙偷偷對視一眼,兩人都透著深深地無奈。又不禁地笑了。

“谙谙啊,”葉大紅娘抓住谙谙的手,輕拍道:“你啊,不要動不動說分手,有問題和小姜一起解決,兩個人能遇見,是天大的驚喜。”

她又抓起姜遲的手,把谙谙的手放在他的掌心,合上姜遲的手,讓他的手包圍著她。

谙谙一顫,他的手很大,大到包圍了她整只手,姜遲的手,不熱,大約是體質的問題吧,帶著點點涼意很舒適。

她突然開始貪戀著涼意了。

如果,她說,如果,姜遲也……

似乎心有靈犀,姜遲也望向她,觸及到她的眼底,一片清澈。

她猛的低頭,他的眼睛會勾人,明明沒有任何情緒,卻擾亂了她心裏的一池水,湖面起了漣漪,一層接著一層。

她好像對他的喜歡又加深了。

姜遲總是有辦法讓她面紅心跳,明天他什麽都沒做。

而且她為什麽要低頭,谙谙惡狠狠地剜了一眼毫不知情的姜遲。

他一頭霧水,挑眉無聲地問她,怎麽了?

“我們這一生會遇到無數個人,蕓蕓眾生,重覆遇見同一個陌生人需要很大的緣分,和她相識,和他相知,相戀。”

“人生百態,愛是相互包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大手覆著小手。”

“葉阿姨,”谙谙實在不忍心打擾葉大紅娘深情並茂地演講,可是這天氣兒日頭越來越大了,再不打掃,恐怕就幹不完了。

“要開始整理衛生了。”

“哎,哦哦,”葉大紅娘憨憨一笑,又輕拍他們握緊的手,“好好好,阿姨不打擾小兩口幹活了。”

“你的手心出了好多汗,姜遲。”季谙谙打趣道,從包裏拿出一張濕紙巾替他擦了擦手心的汗。

她沒註意到,手心汗多的某人,耳朵紅了,煮熟了的紅耳朵。

“我們去【脆茗花園】那邊吧。”谙谙建議道,伸手替姜遲分擔了點勞力。

“那個葉阿姨經常給你介紹男朋友?”他還是忍不住問了。

“嗯,比我們學校月考還準時,兩個月一次介紹。”谙谙眨眼,並沒有註意某人的醋壇子打翻了,飄出一陣陣酸意。

“噢。”

作者有話要說: :D

存稿也才四分之一

字數才四分之一,望天啊~

日更日更,它是個夢啊 *ф*

☆、風景又谙谙18

站在遠處的徐先生,一直關註著另一個方向的季谙谙他們。

不一會,身旁有人同他講話。

“小徐,我先走了,等會湖裏見。誒,葉阿姨來了,我先走了,不然又給我介紹對象了。”男人重重地拍了拍徐先生的肩,給了一個眼神——保重!自求多福吧!

徐先生轉身,“葉阿姨,季小姐怎麽說?”葉阿姨不緊不慢地從季谙谙那邊走過來,季小姐沒有跟過來。

小徐又再次往她身後瞅了瞅,再次確定季谙谙沒有跟過來,不由得眉頭緊皺,他又被拒絕了?

葉阿姨欲言又止,微嘆口氣,拍了拍年輕人的肩:“阿姨再給你介紹其他姑娘,谙谙有主了。”

“那個隔壁樓的張阿姨她不是說季老師沒男朋友嗎?”小徐也是有為青年,大約27左右年紀,有房有車,還是以為財務主管,小徐原名徐毅暢。

人長得還白白凈凈,江南水鄉之人,秀氣得不得了。

葉阿姨再次打量著她

葉阿姨面色通紅,不知道是曬的,還是其他原由,“說起這個,你可別聽你張阿姨胡說,她啊搞錯得嘞!”

葉阿姨又看見小夥子垂頭喪氣,連聲說道:“阿姨給你介紹一個好的。”

看了一眼時間,領著小徐也去幹活了。

“姜遲。”

“嗯?”

“葉阿姨介紹的對象都是小區裏的有為青年,要是你的話,阿姨肯定也要給你介紹我們小區裏單身的姑娘了。”她打趣道,聽到他之前那聲“噢”,她萌生了一股想挑逗他的沖動。

誰給她得勇氣?大概是老天爺。

好不意外,姜遲又是一聲“噢”回答季谙谙。

原以為沒有下文了,殊不知他又來了一句,讓谙谙差點跌倒。

“那她也有可能會把你介紹給我。”

季谙谙發現他說這句話時,不是反問句,是肯定句,語氣相當的肯定。

姜遲眉梢微微上揚,唇邊的梨渦若隱若現,一雙深暗幽沈的眼眸不偏不倚地看向她,完全不給谙谙絲毫的回避。

他要聽她的答案。

他迫切的想知道,但又怕嚇到她。

“可能啊,”谙谙瞇起眼溫婉地笑著,一雙秀氣地眼睛直勾勾地望進他的視線裏,“不過,我可能會排到很後面了,畢竟優秀的人優先嘛。”

他低眉,神色褪下光彩,轉眼暗淡,明知道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他還是固執地想聽她說。

“幹活了幹活了,”谙谙接過他手中的鉗子。

脆心湖很大,湖中湖,雖然平時有專門的打掃人員專門打掃,但整個小區極其之大,不還是顧全不了所有細微的垃圾。

物業專門拿出去年端午節賽龍舟的船,幾個年輕的男子齊坐在上面,劃船打撈垃圾,還有硬幣。

說起這個湖裏堆積成山的硬幣,還是有點來頭的。

早些年,有小區應屆高考考生組隊來著投硬幣許願,祈禱金榜題名。

家長們也隨意孩子們,就任由他們去許願了。

大概是萬萬沒想到吧,許願過的考生們個個高中,金榜題名。

此後,這件事也就在小區裏傳開了。

沒工作的來投硬幣,工作順利找到;沒戀愛的來投硬幣,找到戀愛對象了;沒運氣的來投硬幣,運氣爆棚了……

或許是心裏作用,從此以後——有求必應脆心湖是個人氣很旺的小區特色,有不少人想到這買房,為的就是那脆心湖的有求必應。

不過每年物業都會組織居民來撈硬幣。

這也成了一年一度的“必應節”,既然有了一個“必應節”,當然也會有一個“有求節”。

“有求必應要不要來一個?”谙谙從口袋裏掏出兩枚硬幣,塞給了姜遲一個。

她對他笑嘻嘻的看了一眼,然後轉目,閉眼,雙手合十,十分虔誠的模樣,十秒後,谙谙用力把硬幣投進湖裏。

噗通一聲。

噗通——

又一枚硬幣落入湖中,是姜遲拋的。

出現了水上漂的景象。

“有求必應真的會有求必應?”

“嗯?”谙谙沒聽清楚他說的話,一臉迷茫地看著他。

“沒事,撿垃圾去吧。”

今年谙谙剛好被被分到脆茗花園這塊打掃,往年都是籃球場。

脆茗花園就在脆心湖旁邊,約摸三兩分鐘的腳程。

脆茗花園不想脆心湖那般大,但也不小。

脆茗花園也是嘉市各大居民區裏花園風景排行榜的榜首。

密密麻麻的樹環繞著個個小道上,夏天在這乘涼也不會熱,但還要歸功於這七八十個清泉眼。

每隔五米有一個人造泉眼,水聲隨著蟬聲齊齊鳴響著。

夏天的滋味撲面而來。

“你在樹蔭下撿一些小垃圾之類的東西。不要往陰暗潮濕地地方走,多註意腳下,知道麽?”姜遲一一囑咐道,又伸手替她整理好遮陽的帽檐,確定不會曬到太陽,才轉身去太陽底下幹活。

“姜遲,”谙谙趁他沒回頭,把帽子蓋在他頭上,又惡作劇似的拍了拍他的腦袋,“曬黑了就不帥了啊。”

姜遲看著她的眼睛,似乎被她勾住,掉入她的深淵裏,她的眼睛忽閃忽閃。

“幹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