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上課鈴打響,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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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季爸娶得了美人歸。

季媽媽的爸爸,也就是谙谙外公也不敢相信自家女兒找了一個“書呆子”,溫潤如玉,站在那莫名的給人一種望而生畏的感覺。

季媽媽為了季爸爸改變了很多。

“辭洲今年回牧家過年嗎?”陳老師揉了揉手臂,若無其事地問。

“不清楚啊,好像回吧。”谙谙被餘暉的美景所吸引,漫不經心地答道。

陳老師輕笑,伸手輕捏谙谙手背:“你這孩子,辭洲單身吧?”

谙谙恍然,原來陳老師打的是這個算盤啊,看來她得回家好好重新練練珠算了,不然“算”不準啊。

見招拆招的谙谙立刻左顧右盼,轉移話題:“陳老師,等會我能拿點清明果回去嗎?”

“好,多拿點,不過往年也不見愛吃,今年怎麽就轉口味了?真是奇怪了啊!”季媽媽一臉無奈地神情,眉眼間卻透著寵溺。

谙谙語頓,她是不喜歡吃,但是沒說不吃,況且某7還給她下了命令呢,必須要帶啊:“007愛吃嘛,別聞也不回橘市,我給她們帶。”

“那給辭洲也帶點。”

季谙谙扯了扯嘴角,牧師兄是陳老師失散多年的親兒子吧。

“別憋嘴了,小嘴都可以吊掛醬油瓶子了。”陳老師看自家女兒掛得老高的嘴,不由得會心一笑,“你是親生的,不用懷疑,快回家吧,等會天黑了回你那小屋不安全。”

因為第二天要備課,所以谙谙回到自己的小屋。

剛回到家,她就把清明果一盒盒放入冰箱,又拿出一瓶酸奶掀開蓋,喝了一口,滿足地瞇起眼。

靠在料理臺旁,目光卻定定地看向陽臺,月色迷人眼。

突然,她一拍腦門,不知道姜遲有沒有吃清明果,她今天偷了他200g能量,放下手中的酸奶,轉身打開冰箱拿出了兩盒清明果。

她覺得還是保險起見,先發給微信問問他睡了麽?

酸奶不酸:睡了嗎?

一分鐘沒有回覆,谙谙心想大概睡了吧,準備把清明果放回冰箱,明天再給他好了。

對方正在輸入……

沒睡?

722:沒,你回家了?

酸奶不酸:嗯,要吃清明果嗎?我給你帶了兩盒。

722:好,你做的?

酸奶不酸:不是,我家陳老師做的~(≧▽≦)/~

722:陳老師?

酸奶不酸:額(⊙o⊙)…是我媽媽

酸奶不酸:你開一下門,我在門口→_→

“嗨,清明。”谙谙遞出裝著清明果的盒子,看著看洗完頭的姜遲,發梢還沾著水珠,順著棱角分明的臉劃落到鎖骨,尤為性感的鎖骨。

大概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性感的鎖骨的谙谙,不禁紅了臉。

“我先回去了。”她扯著腦袋回身,再看下去會無福消受,美人骨啊。

手被他猛的抓住,谙谙的手腕處傳來姜遲微涼的觸感,“怎麽了?”她有些狐疑地問,眼神卻不自在地往別處挪,反正就是不看他。

姜遲掩唇撇開頭,重重地輕咳一聲,“替我好好謝謝阿姨,清明果我會好好吃的。”

“嗯,我先回去了。”谙谙目光怔怔,盯著地面,下一秒她的手腕忽的一松,慣性的往下垂。

身後出來一陣獨有的清潤嗓音:“晚安,谙谙。”

碰——

她這是怎麽了?耳朵這麽燙,心跳跳動的頻率已經趕上她跑步去時的狀態了。

噗通噗通噗通——

攥緊衣角,靠在門後,平息自己混亂的氣息。

第二天清晨,隔壁姜家。

“餵?能來我家一趟嗎?順便買些退燒藥。”姜遲臉色發白,握著手機的指尖也開始泛白。

作者有話要說: ●ъ●

每晚都泡腳,泡腳泡得跟蒸桑拿一樣,大汗淋漓啊﹋o﹋

女孩子多泡泡腳對身體好,小仙女今天晚上要泡腳嗎?

O.O

☆、風景又谙谙10

“小舅,你怎麽了?”張杓拿著畫筆的手有些輕微的顫抖。

就連聲線也不知不覺地慌張。

張杓和姜遲最為親,從小跟在這個年長他7歲的小舅身邊。他媽姜好生他的時候難產去世,父親張尹接受不了事實,流浪國外,所以他差不多就是小舅帶大的。

“沒事,就是低燒,你有空嗎?”姜遲撐著身體靠在床邊,吃力的講著,額頭上卻冷汗直冒。

“我現在在橘市采風,我打電話給奶奶,”慌裏慌張的他說完猛的一想,爺爺奶奶這個星期出門旅游了,“小舅,我買最早一班車回去,1個小時就到了,你等我。”

“張杓,沒事,我自己去醫院好了,你安心畫畫,別擔心我。”

怎麽能不擔心呢,平時說話硬朗的人,突然間虛弱,叫人怎麽不擔心。他家小舅心可真大啊。

不行,他必須找個人去看看小舅。

“張杓。”

對啊,林老師,季姐姐。

“林老師,你能不能給我一個谙谙姐的聯系方式,我有急用。”張杓懇切的請求著眼前正在看畫板的女人。

007擡頭,用眼神詢問為什麽?

“我小舅低燒,我現在趕回去來不及,想問谙谙姐有沒有空幫我看一下,我等會就去買車票。”

“姜遲?”

“嗯。”

“你安心畫畫,你谙谙姐會幫你會幫你照顧你小舅的,聽話,我去打電話。”007摸了摸張杓的頭發。

姜遲掛了電話,握著發燙的手機良久,半闔著眼,眉心微微皺起,伸手微揉太陽穴。

拖著疲憊的身子,快速的換好衣服。在浴室,掬水洗了一把臉,冷水頓時使姜遲清醒,臉上還餘留著水珠。

扶著樓梯扶手,一步一步的下樓。

砰——

他的身子順著墻壁倒下,樓梯上的花盆一下子滾到樓下,摔了個稀巴爛,到處都是泥土。

姜遲苦笑,這下該把張杓心疼死了,這可是他最愛的花盆。

姜遲很喜歡收藏這些瓶瓶罐罐,前不久剛收到的花盆,還沒在這個家待足存在感,就陣亡了。

滴滴滴滴——

喀嚓——

姜遲瞇起眼看向門口,一道清秀熟悉的身影朝他過來。

一只手伸到他額頭,指尖微微發涼,很是舒服。

“你低燒了,姜遲。”

他的眼睛一刻也沒有從離開她身上,深沈的眼眸直勾勾的盯著她,好似下一秒就要把她吞噬了。

她的長發散落著,眼神也未全清醒著看來剛起床。

“我帶你去醫院,”谙谙擡起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使出全身力氣,把他拉起。

“小心看路,別被碎片劃到腳底。”他俯在她耳際,溫熱的氣息噴薄,季谙谙面上淡定的不得了,其實心裏早就亂如麻了:“嗯,你也看這路。”

她俯身替他系好安全帶,發動引擎,車身跟著顫了顫,車上的一對碎玉掛墜碰的叮當響,清脆悅耳。

“你先瞇一會,到了我再叫你,姜遲。”谙谙專心開車,實在無法一心二用的留意姜遲的情況,也確實真的無暇顧及他,只得叮囑他:“要是很難受,你要告訴我。”

姜遲唇角微微抿起,唇邊的笑意越發的擴大加深,清潤地“嗯”了一聲,找了一個舒適的角度,沈沈地再次睡去。

停好車,季谙谙解開安全帶,側身盯著姜遲,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還是有些低燒,他的臉十分疲倦,谙谙一咬牙:“姜遲?醒醒,醫院到了。”

從鼻腔中發出一聲輕嗯,瞇著眼解開安全帶,伸手揉了揉季谙谙的頭發:“要打針嗯?”尾音被他略略拖長,帶著一絲無奈,又多了一絲撒嬌。

他,不想掛鹽水!

“你這女朋友做的不稱職啊?低燒都37度了,才送醫院來,再晚一點,這麽帥氣的男朋友都要燒糊塗了。”中年阿姨甩了甩體溫計,讀出上面的測量數值。

“先去掛鹽水,兩瓶,小姑娘拿好單子,帶著男朋友到那邊去小護士。”

“好的,謝謝醫生,我們不是男女朋友。”谙谙一手拿著單子,一手攙扶著姜遲。

“你們年輕人,我懂,快去掛鹽水吧。”

谙谙:真理從來都是沈默的。

剛要紮針的時候,她突然冒出一句話:“能不能紮輕點。”

“嗯?男朋友怕疼啊?”護士抿嘴偷笑,眼前這位男病人和他的女朋友顏值頗高,簡直可以秒殺娛樂圈了。

“放心我是我們市中心醫院紮針一把手,技術很好的,你放心,保證你男朋友不手背疼,你也心疼。話說,你男朋友的手真好看。”語閉還不忘對谙谙拋了一個眉眼,好是再說——我懂,情侶嘛。

谙谙被看的不好意思,只能醒著頭皮盯著姜遲的手臂。

姜遲低低的笑著,眼裏全是柔情。

不一會——

谙谙瞥見姜遲皺眉,神色不對,低頭望向他的手背。

護士萬分懊惱,帶著歉意的口吻:“不好意思,血管太細了,我這紮手第一名號快站不住了。”

“實在不好意思,我去找我們的護士長。”說完立刻跑出百米,拉開了一個年長的女人。

護士長為難的說:“血管太細了。”

季谙谙皺眉,看了一眼姜遲的手背,快紮成螞蜂窩了。

“有沒有消毒紙巾?”

護士立即從兜裏掏出一包消毒紙巾遞給季谙谙,谙谙撕開包裝袋,抽出兩張,細細地擦拭著手,從指尖到掌心,來來回回一遍又一遍。

“我來吧,”她從新拿了針頭,輕拍他兩只手相對不紅腫的手。

熟練的手法另在場的人咋舌。

不一會兒,就輸上鹽水了。

“手還好嗎?”等護士和護士長走後,季谙谙坐到他身側,眉頭輕皺。

“你,”姜遲眼底絲毫不避諱驚訝的神情。

“我高三畢業的時候,和我小姨一起參加醫療行動,不過我是業務的,純屬打醬油幫忙。”

畢業之行是谙谙期待已久的,正好遇上小姨參加醫療救助活動,她也跟著報名了。

偏遠的地區的小診所,遠遠沒有大城市來的好,小村落裏的村民們根本不在意生病要看醫生這回事,除非真的情況危急。

“嗯。”

“沒事,你累嗎,要瞇一會嗎?”

谙谙搖搖頭,“我不累,你瞇一會兒,我給你看著鹽水。”

“好。”姜遲沒有再推辭,立即闔著眼,進入假睡眠狀態。

看著他閉眼,呼吸均勻,輕呼一口氣,拿起手機發了一條微信給007。

回身偷瞄一眼,睡著了的姜遲,谙谙刷起來手機,偷偷偷了姜遲150g能量,心虛的又再次偷瞄,好在他沒有醒,她這是趁人之危偷能量啊。

“噓”,姜遲舉起掛鹽水的那只手做了一個噓的手勢,護士會意,輕聲的替換新一瓶鹽水。

他低眸輕笑,說不累的人,現在睡得可真熟。

高一那年暑假交流會,姜遲見過季谙谙偷偷睡過一次覺。

那是一節數學課,老師在講臺上喋喋不休,奮力地向地下的同學傳播知識。

然而,姜遲的前桌,季谙谙同學,她的小腦袋一點一點,最後她索性趴著睡了。

小腦袋側著身,對著窗戶,夏日的教室,悶熱不堪,就連風扇去趕不走悶熱,窗外的微風吹動著她臉頰一側的碎發。

他起身,向老師說,他有些困,想站著清醒一會兒。

老師默許,讓他站著。

只有姜遲心裏才清楚,他起身是為了什麽,偷偷把窗戶往自己這邊拉,為了更好的讓她毫無保留的吹到風。

果然站著風景甚美。

季谙谙翹起唇角,似乎在做什麽美夢。

他也笑著,那張臉令他失神太多年了。

他記得她當時醒來時,也是現在這副可愛的模樣,瞇著眼,耳根緋紅,像是偷喝額頭酒的小孩,醉暈暈的。

“不好意思我睡著了,我去叫護士,你的鹽水”谙谙默默地吞下“換了沒有”幾個字,他早就掛好了鹽水,在一旁等著她醒來,這麽一想,谙谙緋紅的臉越發紅潤。

她擡頭,一路撞進他的眸子,輕質名雅,陌上公子。

皮相古相真真是好。

“我去一下洗手間,谙谙你在這等我一會。”

“好。”

護士過來收取其他鹽水瓶,隔壁的小姑娘好像是他睡著後來的,見姜遲離開,便湊上來笑瞇瞇的對季谙谙說:“你男朋友對你真好,你睡著了,用另一只胳膊讓你靠寫睡,生怕你枕在座椅上不舒服,嚶嚶嚶,好有愛啊。”

小姑娘又看了一眼洗手間方向,緊接著說:“姐姐,你不知道你睡著的時候,你男朋友寵溺一笑,可溫柔了,護士姐姐來換鹽水,他還讓護士姐姐輕點,怕吵醒你。”

季谙谙當下便像煮熟的蝦,紅的金燦燦,心咯騰一聲,她這是怎麽了?

小姑娘還在嘰嘰喳喳的說著,耳邊環繞著她的話——“摸頭殺,微笑殺,還有姐姐男朋友的臂彎殺,好浪漫啊~”

耳邊響起一陣緩慢而踏實地腳步聲,她回頭就看見——

姜遲不徐不疾地朝她走開,修長筆挺的身影,清致俊雅的外表。

身旁的小姑娘興奮的“哇”了一聲,笑嘻嘻的看著谙谙,眨巴著小眼,一副我懂我懂的樣子,小姑娘拿起鹽水瓶坐到了其他空座。

“怎麽了,臉這麽紅?”他探過手來撫上她的額頭,“你也發燒了?”

谙谙的臉又不爭氣的紅了,翳了翳唇,心裏建設良久的說辭瞬間被他打亂。

平覆心情,谙谙拿起包,有些局促地摸了摸耳朵:“我們回家吧。”

姜遲點點頭,看著她臉色的羞紅一點點褪去。

她帶他喝了點粥墊胃,好回家能吃藥休息。

醫院外的雨滴答響著,她打開傘,一手扶著他,一手舉高著傘,略微有些吃力。

“我來吧。”從她頭頂傳來一聲悶笑。

隨即她手中的傘就被姜遲取走,他輕摟著她的肩向他靠攏,以防雨水淋到。

她突然覺得通向停車位的地方好遠,身側的人,配合著她的步伐放慢腳步。

忽的,她的身子被輕輕舉起,失了重心,心裏咯騰一聲,連忙摟住姜遲。

“那個水坑你跨不過去。”

谙谙:他這是變相說我腿短?

拉開車門,讓他先坐,姜遲也是倦極身躺下,谙谙伸手替他調好座椅,好讓他安心補眠。

他身上每次都帶著一股綠茶清香,她不愛喝綠茶,卻十分鐘愛綠茶味,谙谙深吸一口,臉上有些燥熱,急匆匆地關好門,上另一邊的駕駛座。

季谙谙熟練的按著密碼,打開他家的門,“我扶你到樓上臥室,然後吃藥,睡一會兒。”

她拿著微微燙的水上樓,路過打碎的花盆處,心想等會下來打掃。

“姜遲,姜遲?”她柔聲的喚著他的名字,撐起他,把藥遞給他。

姜遲不為所動,直接用嘴咬走了小藥丸,喝了一口水,眼睛晃著神,溫潤的看著谙谙。

她的手心麻麻地,像通了電流一樣,從手心蔓延到全身,她僵硬的放好水杯,關了燈,準備離開。

忽的,衣角被人拉住。

低頭一看,姜遲的手緊緊地攥著她的衣角,她疑惑地擡眼看著他。

“不要走。”

作者有話要說: :D

昨天在寢室刷地,把胳膊刷廢了,今天擡不起手了〒_〒

☆、風景又谙谙11

“不要走。”

季谙谙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腦門,掛了鹽水,應該低燒會好一點點啊,難道沒有效果,他免疫了?

眼下只能順應著病人,天大地大,現在他姜遲最大:“好,我不走,你睡吧。”

她就地而坐,看著姜遲。

他輕嗯一聲,唇邊殘留著一抹笑意。

不過一會,藥效就發作了,姜遲均勻的呼吸聲落在谙谙的耳朵裏,她替他掖好被角,開了一盞暗燈,然後退出房間。

嘴裏嘟囔著,“生病了,怎麽這麽可愛?”

剛才姜遲緊緊的攥著她的手,生怕她離開,她都要懷疑他是不是把她當成他母親了。

要是姜遲現在聽到她的話,大概會哭笑不得,他的女孩為何思維都如此與眾不同?就不能往正常人的方向想呢?

他迷迷糊糊的醒了,揉了揉太陽穴,撐起身子靠在床邊,屋裏開了一盞暖燈,光線暗暗的,他伸手從床櫃處拿了手機,已經下午4點半了。

他睡了這麽久?

起身洗臉了把臉,對著鏡子照了照,整張臉略微蒼白,白色的棉短袖也有些汗味,索性沖洗一下澡,再準備下樓。

頭上掛著一條白色的毛巾,換了一套新的家居服。走到樓梯處,便看見——

樓梯口的花盆碎片已經被人整理打掃了,就連地也重新拖了一遍。

是谙谙。

他以為她走了,卻發現,她窩在沙發上,弓著背,整個人陷在裏面,安逸地睡著。

她唇邊有一抹笑意被姜遲抓住,他想是在做美夢嗎?

輕聲輕腳的走到沙發處,拿了一條薄毯替她蓋上。

她的臉真的很小巧,唇瓣色如櫻桃一般清新可人,他晃神間,季谙谙忽的眼睫一顫,睜開眼,揉了揉眼眶。

她本就睡眠淺,耳畔隱約聽到腳步聲,然後緊接著身上多了一條毯子。

“你醒啦?”她連忙起身,被那礙事的毯子拉住,整個人下意識地向他“反撲”,整個過程大概兩秒左右,谙谙就已經落入他的懷中,右臉直接接觸他的胸口。

噗通噗通——

季谙谙現在已經分不清但是是他的心跳聲,還是她的。

美人在懷,情深易動;愛慕之人在懷,哪能不懷意?

她趴在他胸口,感受到他起伏的胸腔裏發出一陣聲音。

“谙谙,我的手快被你捏壞了。”他獨有而低沈地笑意穿進她的耳朵裏。

他輕輕撩起她的長發,順手別在她的耳後,看著她發燙發紅的小耳朵,情難自禁地笑出了聲。

“不好意思,”谙谙立即跳離他的懷中,手松了又緊,緊了又松,反反覆覆來來回回,終於平定了跌宕起伏的心情。

“你餓了嗎?我熬了粥,現在,”她挽起手,看了一眼表,“剛剛好可以當做晚餐。”

姜遲是第一次喝季谙谙熬的粥,心情忐忑,喝喜歡的人做的食物,會是怎樣的感覺。

但是他現在完全不像工作幾年的才俊青年,此刻癥規規矩矩的坐在餐桌前,無處安放的雙手只能再次規矩的放在桌上,雙手疊加,儼然一副小學生模樣,乖巧懂事,等待季老師的來臨。

“熬得比較清淡,不是很好,你將就的喝一點。”谙谙端出兩大碗粥,碗比她的臉還要大上些許。

“很香,應該不錯。”姜遲很是捧場的回覆她。

“我可不敢,在大廚面前班門弄斧,小女子廚藝的確不如公子。”她調侃道,神情確十分愉悅,眼角的笑意暈成一朵淡雅的茉莉。

“谙谙,今天謝謝你了。”

“那就多讓我偷點能量如何?”她嘴角俏皮一笑,“是張杓告訴我的。”

“嗯?”

“還記得上次和我一起回來的女人嗎?她是張杓的老師。”

季谙谙想這緣分真是奇妙,她和姜遲是鄰居,007和張杓是師生關系。

谙谙和姜遲大概怎麽也想不到,張杓見到007的出現在旅館的模樣。

一臉驚悚外加些許他不知道的情愫。

“餵,好的,嗯,我知道了。”季谙谙皺著她好看的眉,粥才喝了一半。

“怎麽了?”姜遲問道。

谙谙面色不太好地對他說,“我先回家了,學校有點事,你好好休息,記得飯後半小時吃藥。”走了幾步有些不放心,她又返回餐桌前,用手測了測他額前的溫度,還好,燒已經退了。

“你快回去忙吧,我沒事了。”姜遲起身送她到門口。

她回到家,第一時間打開電腦,看了一眼F盤,果然備份都沒了,她靠在座椅上,目光深沈,思忖半晌,還是重新制作公開課的課件稿。

今晚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臥室內鍵盤劈裏啪啦的響著,她開始準備資料,桌上已經放上一杯泡好的咖啡,隨時補充能量。

酸奶味紅棗:夜戰天明!

●請叫我small仙女●:你還沒睡?季老師,難道在照顧鄰居先生?

●請叫我small仙女●:我在改學生作業,她們的作業,一言難盡啊,眼睛都要看到瞎。

酸奶味紅棗:沒有,我的準備的公開課資料沒了,只能從新做,明天下午上課要用。

酸奶味紅棗:[圖片:咖啡]

酸奶味紅棗:已經夜戰五杯咖啡了。

●請叫我small仙女●:心疼你,我心疼我自己,加油,我還有50張圖要批。

酸奶味紅棗:嗯,別聞睡了吧?

別聞我有毒:沒有,在坐車,回橘市。

●請叫我small仙女●:不說了,接著看圖。

●請叫我small仙女●:[圖片:身體被掏空]

酸奶味紅棗:[圖片:身體被掏空]

放下手機,谙谙伸了一個懶腰,屋外的雨已經停了好一會兒了,窸窸窣窣地燈光在這座城市點亮著。

此刻的淩晨兩點,靜謐、隨意。

啪嗒——

敲下最後一個字,備份,再次備份,拷貝到U盤裏、手機裏,三次備份,確認不會再次出差錯,谙谙才準備睡覺,太實在太困了。

撲騰窩進床上,沾被就睡。

“季老師,昨天幹壞事了吧,一臉萎靡不振。”辦公室裏的L老師一臉暧昧模樣盯著季谙谙。

L老師本名劉晴,比谙谙年長三四歲。

“我昨晚通宵準備公開課資料。”谙谙瞇起眼一本正經地回答。

被莫名看的發慌心虛的劉晴,尷尬的擺擺手:“季老師不是已經做完了嗎?怎麽沒了?”

谙谙一臉憂愁,聳了聳肩說:“我也不知道,昨天通宵重做好了一份。”

劉晴眼睛一轉,暗自搗鼓著,面上卻寬慰季谙谙:“有了就好,有了就好,下午就要上課了。”

谙谙點點頭,自顧自整理東西,劉晴回到自己位上,剛才關心的神情早已被換上惡狠狠地眼神。

季谙谙,憑什麽?

課間休息時,除了班主任都要出操看管自己班級,其餘副課老師可以就在辦公室內。

谙谙才剛被認命為6班班主任,所以她也要出操管理。

劉晴趁著辦公室裏沒人,小心翼翼地在門外看了看,確保沒人,鎖上門,直徑走向谙谙位置,打開她的筆記本,快速的找到備課文檔,單擊刪除,回收站,單擊刪除,她嘴角微微上揚,關了電腦。神不知鬼不覺,有一就有二,她是嫉妒,她羨慕,她盼了好久的公開課名額就被季谙谙搶走了,說什麽她也不會服的。

“憑什麽你季谙谙就可以代表學校給省級教育局領導上公開課?我劉晴就不可以?”劉晴眼睛裏迸發出惡狠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季谙谙的位置。

“我不能上公開課,你也不能去。”

窗外低頭哈腰的季谙谙怎麽都不敢相信是她,那個平時有趣熱情的劉晴就是刪她文檔的人。

推開門,谙谙平靜地看著劉晴,她的眼神讓劉晴懼怕。

“季老師你怎麽這麽早出操就回來了?”劉晴端了一杯溫水遞給季谙谙,演技派影後大概非她莫屬了吧,季谙谙這麽想。

“嗯,肚子疼,就先上來了。”她確實不舒服,整個人蔫蔫的。

“那我再給你帶杯水吧,我剛從超市回來,買了紅糖,要調一些喝嗎?”滿眼關懷的劉晴,這副摘清自己的樣子實在讓季谙谙受不住。

谙谙剛來這學校報道時,就是劉晴接待的,性格好,逢人就笑,黃段子張口就來,人也長得漂亮,對季谙谙這個初來乍到的新老師關照有加,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就變味了。

“季老師,顧霖和陳鵬輝打架了。”

季谙谙起身跟著班長來到教室,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作者有話要說: :D

好困,每天都好困,得了一種病——嗜睡癥

接著睡〒_〒

☆、風景又谙谙12

“哎。”

“季老師,季谙谙,這是二十二次嘆氣了,來跟姐們好好講講發生了什麽大事?”007實在受不住季谙谙這磨人的小妖精的嘆息了,抱住一只折耳貓到她身邊。

007畢業後不僅開了畫室,掛名到嘉市美院講師,還開了一家貓落館。

“哎,”谙谙又繼續第二十三次嘆息,俯在桌上,扣了扣桌角:“我們班學校打架了,還是學霸。”

“刺激啊,學霸哈。”007明顯來了興致,激動地提高了聲量。

谙谙瞇起眼瞅了瞅007,“為人師表,不要這麽八卦!”

007那點小心思她怎麽會不知道呢?可能又在補腦。藝術家總是天馬行空啊。

“噢”,007聳肩,逗著懷裏的小喵咪,但又耐不住好奇心,眉眼一翹:“解決了?”

谙谙無力地點頭,解決是解決了,可她又“解決”出另一件事。

顧霖喜歡戚西。

少男少女之間的懵懂情愫,她該怎麽處理?

煩躁地揉了揉頭發,算了,她還是去偷姜遲的能量吧。

T^T

150g

好吧,她承認她現在有點開心了。

看到722這幾個數字,腦海裏掠過姜遲的影子,猛的抓住,他在對他笑。

谙谙拍了拍腦門,真是亂想什麽!

一旁的007抖了抖身子,她覺得她家谙谙病的不輕,一會哭一會笑,雙重人格啊,細胞都分離了。

007想她還是遠離季老師吧,免得會傳染。

“我等會回學校,你要跟我一起去散步嗎?”007一面收拾著書桌上零亂的咖啡杯,一面詢問季谙谙。

“不了,本來今天公開課,推遲到下周了,我得趕緊把昨天做得PPT講義改改,”谙谙撫摸著耳垂,一臉生無可戀。

“你最近在幹嘛?”

“啊?”007眼神飄忽,加快手上的動作,不過,越緊張,就越容易出差錯,“我沒有啊,上課,我還能幹什麽啊。”

谙谙瞇起眼打量著眼前這位手忙腳亂地林淩淇同學,淡定的笑著:“那你……緊張什麽?”

007哆哆嗦嗦的回答著:“你有嗎?”

“沒有嗎?那你幹嘛把皮蛋放到餐盤上?”谙谙扶額搖頭,你把貓都要連窩端走了,還不緊張?

007低頭一看,皮蛋睜著圓溜溜的大眼,舔著自己的爪,無辜的看著她,好似在說——你是要把本喵給洗了嗎?

“嘿嘿嘿。”007裝傻充楞,咻的一下離開季谙谙視線內。

準確的來說,是落荒而逃。

007送季谙谙回小區,一路上不敢太鬧騰,生怕季谙谙會逼問她,戰戰兢兢地開了一路。

等紅燈時,季谙谙盯著她,忽的,低眉笑意染上,指尖把玩著衣服上的流蘇,絲絲纏繞,來來回回順時針方向轉著,白色的流蘇在季谙谙手中翻來覆去。

007實在忍不住,她的心被她繞的七拐八拐,已經暈了,委屈巴巴地“嘖”了一聲,“你這人你怎麽這麽煩人啊,又來這招!”

谙谙眨巴著眼,努力的壓下眼中漫開的笑意:“你每次都上鉤,這可不怪我。”

007鼻中一聲冷哼,唇邊卻不可抑制的漾開了笑意。

這季老師啊,可真是煩人喲~

“走啦,路上註意安全,林老師。”季谙谙揉捏著007的頭,親昵地看著她。

“知道了,你什麽時候有了老媽子的屬性了?”007笑著回答道。

“唔,”邊解開安全帶,開門,一只腳已經在車外,“大概是看到女兒終於有人要的感覺了。”

“噢,”007驚呼一聲,雙頰漸漸布滿緋色,一臉嬌羞又別扭的模樣。

007低聲嘟囔著:“我還沒答應呢!”

“我走了,到學校給我短信。”谙谙笑道,揮揮手,示意再見。

轉身踏著樹葉微弱的影子回家,清風徐來,帶著些許熱意,但又夾雜著涼風,鎖骨間散落的碎發被風掠起。

公園裏,窸窸窣窣的鳥鳴、蟬鳴、泉水叮咚,像是在演奏一場大自然的音樂會。

喵——

喵喵——

谙谙放慢腳步,細細碎碎的聽著貓聲,微弱的叫著,像是小奶貓。

灌木叢中有一只小貓,奶油色,十分小只,小小的一團縮在那,它似乎感覺到有人靠近它,小小的腦袋搖搖晃晃的擡起頭,看了一眼谙谙。

她的心瞬間被萌化,輕輕的靠近它,手有些發顫,是她,她很緊張,季谙谙從小就喜歡小貓小狗,奈何家裏陳老師對狗毛貓毛過敏,就算她和季老師再喜歡,也不能養。

大了,養貓養狗也沒有當初那麽強烈的欲望了,現如今,被這只小奶貓又重新燃起了養貓的欲望。

她剛觸碰到小奶貓,就被軟化了,手順著貓毛一下又一下的撫摸,它的毛舒適松軟,小小只的小奶貓,卻暖和的不得了。

她摸著它,小家夥似乎感應到季谙谙的友好,伸出舌頭舔了舔谙谙手背,濕濕的,季谙谙內心快被這小家夥萌炸了。

“嗨,你好啊,你怎麽一個人呀?你媽媽呢,小可愛?”她抱住小奶貓,輕聲細語的說道,生怕驚嚇到小家夥。

“它是流浪貓。”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谙谙回頭。

他手裏拿著奶瓶,還有一條小小的毛巾。

“嗯?”

“因為,我打算收養它了。”姜遲也蹲下輕輕撫著小奶貓,小奶貓似乎知道摸它的人是姜遲,掙紮著要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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