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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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惜，人魚救不了我。

心臟已經被貫穿，哪怕人魚再厲害，也只能讓我多彌留幾分鐘。

轉眼間，他已經來到了大海。

他小心翼翼地扶著我靠在一塊大礁石處，滾燙的眼淚砸在我的鎖骨上化成了晶瑩的珍珠。

我不忍心地看著他絕望的模樣，“不是走了嗎？回來幹嘛。”

人魚固執地將我摟在懷裏，鄭重道，“我愛你，許祈。”

我一楞，然後是悲喜交加，不住又咳出一大口血。

我按住人魚慌亂擦拭血液的手，輕聲回覆，“其實公主也不喜歡皇位，但是她要保護海洋不被別人侵害。我的意思是，我也愛你，我的人魚。”

日落的餘暉映照在人魚的眸子裏，我看見他的喜悅與濃稠的痛苦。

我擡頭吻上他的唇，我們的淚水交融著，無聲地吻了許久。

最後，我感到意識都有些昏沈。

眼中只有人魚尾巴晃眼的光暈。

想起我還未摸到的尾巴，我輕笑了一聲，卻又止不住咳出幾口血。

勉強問到，“我可以摸摸你的尾巴嗎？”

只見人魚崩潰地將尾巴塞進了我的手裏，在我觸碰到的一剎那，我的手也無力地垂下，再無聲息。

最後一絲太陽，也沈下了海面。

只有人魚固執地摟著他的愛人，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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