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看了胖子一眼，有些隨意地咬了一口手上泛著油光的烤肉，卻在入口的一瞬間睜大了眼睛：“我靠胖子不錯啊！”兩三口咽下嘴裏的肉，又吃了一口，連連讚嘆：“好吃！美味！我好久沒吃這麽有水平的野味了！”

胖子滿嘴油光，嘚瑟道：“嘿！我說什麽來著，胖爺的手藝那是不容置疑的！”

就連張起靈也誇道：“不錯。”

胖子受到張起靈的表揚，頓時激動起來，大聲問道：“跟樓外樓比怎麽樣！”

吳邪立刻回答：“比它好！”語氣堅定不移。

胖子樂開了花。

張起靈也在旁邊彎了彎嘴角。

三個人笑了一會兒，胖子從自己帶過來的一堆東西裏摸了半天，掏出來一個大酒壺，沖著兩人搖了搖：“來一口？”

吳邪楞了下，旋即笑道：“準備挺充分啊！”伸手接過，喝了一口，順手遞給旁邊的張起靈，又調侃道：“說！你打我後山的主意打多久了！”

張起靈頓了一下，還是伸手接過了酒壺，喝了一口，又打算遞回給胖子。

胖子瞥見他的動作，沖他擺了擺手，又摸了一只酒壺出來，示意張起靈他還有，一邊說道：“那個你們倆喝。丫倆人還頂不過胖爺一個！”他擰開酒壺灌了一大口，又從烤肉上撕了一塊下來扔進嘴裏，嘿嘿一笑：“從第一天到你這來我就開始打主意了。”

吳邪笑罵了一句。

末了還補充道：“其實我酒量也還行，雖然比不上胖爺千杯不倒，但總歸沒原來那麽弱了。”

胖子一聽這個就來勁了，抓著張起靈就開始叨叨：“小哥你肯定不知道，這家夥以前有多操蛋，那簡直就是坑隊友！”他換了口氣，準備開始長篇大論：“丫當時毛都沒長齊就出來亂晃悠，明知道自己那三腳貓功夫沒什麽用還上趕著往上湊。好不容易給丫找個不費勁的差事，結果你猜咋了？”胖子一拍大腿，猛地叫道：“——他丫一杯倒！”

吳邪在旁邊笑得連手上的肉都快拿不穩，捂著肚子指著胖子譴責道：“你丫怎麽這麽記仇！不就是喝醉了一次嘛！”

胖子立刻懟了回去：“說的倒輕巧！那天可是我把你一路背回去的，你丫還差點吐我身上！”

吳邪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淚，正色道：“王胖子同學，我在此正式向你道歉！我不該跟著你去鬼混……”說到一半又開始笑，胖子憋的臉都紅了。

張起靈坐在他們兩個中間，看著他們兩人瞎鬧騰，一直淡淡的，時不時喝一小口酒。雖然他一直沒有說話，但能感覺到，他確確實實是存在的，存在於這個小空間，也存在於這個世界。

吳邪跟胖子聊天聊得有些口渴，便示意張起靈把酒壺遞給他。他接過酒壺灌了一大口，將酒壺還給張起靈，擡手擦掉順著下巴流下的酒液，發現張起靈盯著他沒動，便拿酒壺在他眼前晃了晃，張起靈回過神來，沒有伸手接，對他說：“你拿著吧。”

吳邪笑了笑，拿著酒壺的手收了回來。

張起靈問道：“以後有什麽打算嗎？”他一頓，“這件事結束之後。”

吳邪回頭看他，好一會兒才回答道：“這件事完了之後大概就能把老狐貍揪出來了吧？等他回來我就當回我的小少爺，什麽都不用管，什麽都不用想，多好。”

東西也吃的差不多了，胖子喝的有點多沒撐住睡過去了，呼嚕聲震天響。

吳邪仰頭一口喝下剩下的小半壺酒，又往快要燃盡的火堆裏添了些柴，對張起靈道：“今天也差不多了，看這架勢咱就在這兒睡吧？”

張起靈看著火堆，淡淡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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