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一路沈思著走回去，臨近門口時聽見胖子的大嗓門才反應過來，調整了一下表情，換上了輕盈的步伐走了進去。

他知道這麽明顯的變化一定瞞不過張起靈，但是這不重要，左右張起靈也不會說出去，而且他本來也打算找個時間找張起靈好好談談。

果然，他剛坐下，就看見張起靈淡淡地掃了他一眼。他回看過去，沖著對方笑了笑。

“天真，你二叔怎麽說？”胖子搓著手問道。

吳邪笑了笑，道：“二叔說會幫我們。”

“真的？！”胖子驚訝道：“你二叔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了？”

吳邪白了他一眼：“什麽叫‘好說話’，你是不知道我費了多大勁。”

胖子有些心虛地嘿嘿直笑，張起靈又朝吳邪投來一瞥。

當天晚上，吳邪在胖子睡著之後單獨找到了張起靈，將他約到後院的亭子裏坐下，準備和他談一談，張起靈什麽也沒問就跟來了。

張起靈坐下的位置剛好能被月光照到，淡淡的月光灑在他的身上，襯得他整個人更加清冷，但又多了一種莫名的感覺。

吳邪盯著他有些失神。

兩人都沒有說話。

半晌，吳邪回過神來，收回目光，緩緩開口道：“小哥你一定有很多話想問我吧？”

張起靈看著他。

吳邪垂下眼簾，笑了笑：“小哥你先問吧。我覺得我們確實應該好好談一談了。”

張起靈頓了一下，開口問道：“吳二白跟你說什麽了？”

吳邪沒想到他會首先問這個，楞了一下才答道：“我想請二叔幫我們，但他似乎並不是特別看好我，拐彎抹角地提點了我一下。”吳邪笑了一聲，“最後還是答應要幫我們了。”

張起靈道：“你想問什麽？”

吳邪聞言斂了笑容，頓了一下，擡頭盯著張起靈，一字一頓道：“我想知道，你到底為什麽來吳國。”

張起靈擡頭看著他，緩緩搖了搖頭，說道：“我不能告訴你。”

吳邪一楞，有些意外，但還是說道：“都到這個時候了還不能說嗎？”

張起靈道：“有時候瞞著你反而是對你好。”

吳邪一聽到這話，頓時就有些生氣了，皺著眉頭，聲音也大了起來：“對我好對我好，你們怎麽都這麽說！對我好不好是由我決定的，你們至少把事情告訴我吧？！”

張起靈聞言只是靜靜地盯著他，半晌才道：“這事牽扯太廣，就算你想要知道，也不應該是由我來告訴你。”他頓了頓，接著道：“就現在的情況來看，要麽你自己找到線索推敲出整件事情，這比你想象的更難；要麽你想辦法說服吳二白來告訴你。”

吳邪怒道：“要是二叔願意告訴我，我會來問你嗎？！”

張起靈別開眼神，不再理會吳邪。

吳邪有些煩躁地起身走了兩步，又一屁股坐回石凳上，深吸了一口氣平覆心情，才重新開口道：“那不說這個了。小哥，我問你，你對汪家了解多少？汪家又對你了解多少？”

張起靈這才重新看向他，淡淡道：“張、汪兩家世代為敵，彼此之間都了解很深，也互相有自己獨有的對付對方的方法。如果我過去，就算有偽裝，只要動手很快就會被以前的對手認出來；但他們也一樣會很快被我發現。”

吳邪皺著眉擡手打斷了他，問道：“也就是說，如果沒有對上以前遇到過的人，暴露的機會就不大？不過……跟你打過交道的人應該身手都很好吧，至少在汪家肯定也算是元老級別的人了。”

張起靈點頭。

“那你覺得，我引他們出來的時候，這些人會來嗎？”

“他們不會信任你，很有可能會暗中盯著。”張起靈道，“我會在暗處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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