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主的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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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主的仁慈
在亞楠親自出面，並且斯普玲隨後還玩了個神降的操作後，自然之靈教會的事情就此便告一段落。
在各種威逼利誘之下，教會高層總算接受了這個事實，也做好了未來要與其他教會鬥爭的準備。
所有人都在感嘆這片大陸上即將發生某種劇變，神靈之間的爭端恐怕會讓這個世界陷入混亂的漩渦。
除了瑪法，他癡癡望著那個早已枯萎消散的樹根。
神靈的聖典已經下達，表明了祂在這場鬥爭中已經獲勝，但瑪法不願去相信這樣一個結果。
因為他與神靈之間的聯系已經被切斷了……
這樣只有一種可能。
“看來，吾主對我這種行為也感覺到唾棄嗎？”
“四季司命？萬華之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各種覆雜的情感交織在瑪法的心中，他願意為所信奉的主獻出自己的一切，到頭來只是一廂情願罷了，他做出了太多錯事，與邪神勾結本就是最大的褻瀆之舉。
沒想到自己做的一切在神明看來，恐怕徒增麻煩。
自然之靈是四季司命的從神，而他之前聯系的黑日教會，卻是背叛者。
瑪法一下子便和兩個自然之靈的敵人進行勾結，自然會被神靈拋棄，二者之間的鏈接也就此消散。
蘇醒後的自然之靈沒對他降下神罰也算是仁慈之舉了。
對於聖典，他沒有一點懷疑，虔誠和忠誠已經牢牢刻在了這位海因市主教的心中。
“那我現在應該做些什麽呢……”
瑪法癱坐在地上，他已經能聽到房間外那些信徒的歡呼聲了，神明的回歸對於每一個信徒來說都是天大的好事。
他想起來了之前的計劃，瑪法清楚的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相當於背叛，在成功之後，必須去迎接審判，為自己的錯誤負責。
掏出隨身的筆記本，瑪法靜下心來，書寫著什麽。
還有一件事，如果黑日以及其他正神是叛徒的話。
“黑日最近也發生了一些異變……”
“或許如吾主一般，邪名們恐怕已經越過了亞空間的封印，來到了現世。”
“這是一個最好的機會。”
如果自然之靈教會必須要與其他正神教會為敵，那這一條是相當關鍵的情報，瑪法懷疑不只是自然之靈和黑日，或許其餘兩位正神或許也遇到了這樣的情況。
只要擁有了這份情報，或許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抵消自己所犯下的過錯。
當然，瑪法並不是想逃脫懲罰，而是希望自己能夠做得再好一點，能夠幫助到自己所信奉的主。
“孩子，你只是被欺騙罷了。”
帶著泥土芬芳的微風吹過瑪法的面龐，熟悉而神聖的氣息於房間中湧現，瑪法不可思議地擡起頭，一尊偉大的身影就這麽出現在他的面前。
“聖者大人？”
“我被欺騙了……”
“不用擔心孩子，主的仁慈始終會降臨到你身上。”
亞楠一副笑呵呵的樣子，這當然不是裝的，而是真心很樂。
畢竟據斯普玲所說，要不是這家夥聯合真實囈語搞出什麽血祭，自然之靈都不會像想象中那般好處理。
做得好啊，瑪法。
更何況，亞楠也終於明白了真實囈語為何會如此的仇視斯普玲，在祂蘇醒的那一刻，便要將其再度按回亞空間。
畢竟當年的那場試驗中，那倒黴玩意兒是他們的試驗品，從一尊剛出生的正經神，在亞空間逛了一圈被汙染之後，會對如此的正神產生如此之大的恨意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過事到如今，真實囈語已經成為了一尊邪神，並且對亞楠的計劃造成了很大的阻礙，那外城區裏的一堆“亞方”都還等著出海販往內地呢。
如今已經有了自然之靈教會的幫助，售賣草藥會更加方便些許，不過說到底，還是得解決盤踞在各個島嶼上的真實囈語信徒。
“主原諒我了？”
瑪法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如果聖者降臨是來將其擊殺，他反而能夠理解，但神明竟然借著聖者的口，說要降臨主的仁慈，這是萬萬不敢相信的……
利用那些無辜孩童進行血祭，主真的能夠原諒這樣的舉動嗎？
原諒？
聽到這句話，亞楠笑了，就瑪法做的那些事情，早該將其大卸八塊，更何況他還差點將安妮，欲夢之秋的眷者放在祭祀臺上，根本不可能這麽輕松地放過他。
不僅僅是瑪法，還有海因市內所有參與進這件事的人物，亞楠都必須賜予他們“仁慈”。
……
“神靈回來了？”
“我們做的那些事有用！”
說道那些事的時候，眾人都是一副渴望的神情，就連他們都沒有註意到，真實囈語教派所提供的儀式，已經在暗地裏將其轉變……
原本一開始，其實願意接受並且去實施這個儀式的人並沒有多少，畢竟那過於邪惡，這樣的行為只有邪神的信徒才會做出。
但是在瑪法的勸解下，他說這一切都是為了神明。
而受到幫助的神明自然會赦免他們的罪惡，並且在歸來之日，給予眾人相應的獎勵。
更何況，在第一個德魯伊嘗試之後，眾人都發現了甜頭。
更加強大的力量，以及他們似乎能夠越過現實世界的屏障，直接聽到來自神明的囈語。
癲狂的信徒也好，還是說對力量的渴望也好，眾人再也不掩飾自己的渴望，在教堂的地下空間內，進行著一場又一場的血腥祭祀。
如今，神明已經蘇醒，他們自然認為這是自己的功勞，打心底充滿著喜悅。
其中，最為欣喜的自然是範澤洛。
他永遠記得那一幕，一個名為安德魯的年輕人自稱是神啟者，而在測試過程中，主好像蘇醒了短暫時間，將安德魯帶到了祂的神國中，不久後，神宣告蘇醒。
這一切在這位德魯伊的自然行者看來，便是他的功勞，他似乎是為神明送上了一位聖者。
這二者之間必然有著一定的關聯。
況且，神明已經蘇醒，並且不像之前那般瘋狂，他一直都不讚同主教大人的計劃，卻又無力阻止，只能在心底默默期望著神明能夠戰勝邪名，變回那個仁慈的主。
如今，祂的狀態好轉，本就是一件值得欣喜的事情。
更何況，或許是自己幫助了祂……
範澤洛這樣想著，迫不及待地想要沖到海因市的樹根廳中，告訴主教大人，讓他們不用再進行那種惡心而又恐怖的儀式，一切的一切都再好轉。
“為了慶賀吾主的重生。”
“各位立刻來到樹根廳集合。”
正思索的時候，熟悉的聲音通過某種擴音設備，傳遍了整個地下空間，所有人都擡起頭，看向那個宏偉的建築方向。
主教的指令要放在一切手頭工作之上，凡是在教堂的所有人，皆直接趕往了樹根廳。
沒有參與祭祀之人，心中由衷地感覺到喜悅，畢竟神明已然蘇醒，能夠帶領他們走向那個預想中的未來。
但同時他們心裏也藏著幾分擔憂，如果神明的蘇醒真的是靠著主教的計劃，那他們這些抗拒並且未參與者，是否遭到清算？
畢竟說是教會，卻和一個國家的官場無異，黨同伐異是永遠無法杜絕的事情。
而那些參與進血腥計劃的人，則是沒有思考太多的東西，或許是不知名的汙染改變了眾人的心智，他們打心底便認為自然之靈之所以能夠蘇醒，便是因為這一場場的儀式。
主教許諾他們的獎勵，現在也到了該兌現的時刻。
人群就這樣涇渭分明地分為兩隊，陸續湧入了大廳，在那個主教瑪法平時喜歡自己一個人待著的地方。
“亞楠誒，我覺得哈，你的計劃會不會恐怖了一點？”
遠在神國之中的二人正透過一個屏幕狀的東西，盯著下方在場的眾人。
斯普玲癟著嘴，撓了撓頭，看著亞楠的眼神中滿是擔憂。
“你說的什麽，瘟疫活屍，一聽就很邪性啊。”
“把人改造成那個模樣，會不會不太好？”
畢竟斯普玲通常都是一個十分仁慈的人，祂只是覺得，就算那些參與計劃的人，再怎麽該死，直接殺了就好了，沒必要把別人改造成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嗨呀，沒事的啦。”
“就這麽殺了，實在是太可惜了。”
“你要這麽想，在這之前，已經有無數個安妮這樣的孩子被這群畜牲給害了。”
亞楠不認為自己是個好人，這般人做的事情也是無法原諒，不能就這麽輕易放過他們。
不如就讓這群家夥感受一下神的“仁慈”，讓他們為亞楠未來的計劃做出一些貢獻。
更何況，在斯普玲收回權柄之後，雖然還沒有完全消化，但亞楠作為祂的聖者，也獲得了一些更強，也更詭異的能力——制造屬於自己的眷屬。
獲得了新玩具的亞楠，自然想要嘗試一下，而聚集在大廳內的人們，自然是他最好的試驗對象。
當然，亞楠也不是那種不分青紅皂白的人，自然之靈的信徒，也不都是什麽壞人，他只會挑選那批參與進計劃的人。
“各位，都到齊了吧。”
眾人眼中的瑪法如往常一樣，但也有著一些不少的差別。
他背對著眾人，而樹根廳的燈光十分昏暗，讓人看不清他具體的容貌，只知道這位主教大人不知在哪書寫著什麽東西。
“到齊了，所有人。”
一個眼神中皆是狂熱神色的人回答道，他說的到齊，其實是參與進計劃的108人全部都到了現場，只差一個被黑日教會獵人斬殺的倒黴蛋，在自然之靈發生後，這幫人大部分時候都是留在了教堂內，進行著血祭，以及研究自己獲得的力量。
畢竟以他們現在的生命形態，出去閑逛，很容易就會被黑日的人發現異狀，然後當街斬殺，畢竟他們必須承認一件事情，那便是自己所獲得的力量，以及被改造後的生命形態，都沾染上了亞空間的氣息。
不過，在主教的講解下，他們大部分人也明白了神明和亞空間的關系，並未放在心上。
“主教大人！吾主已經回歸了祂的神國了嗎？”
緊接著，範澤洛快步上前，想要詢問主教更為具體的信息，卻被後者直接伸手給阻止。
“先不要過來。”
異常的行為引起了範澤洛的警覺。
不要過去？
到底發生了什麽？
想到這，他擡頭看向了那個之前正逐漸枯萎的樹根，卻發現作為教堂根基的神樹，不僅沒有枯萎，反而換了另外一副模樣。
那是又無數的花草植物所構築出的龐然大物，已經完全看不到原來樹根的模樣，其中甚至還有各種動物的虛影在其中流竄，似乎這是一扇大門，鏈接著某個神秘的空間。
而熟悉的生命氣息正從它的不斷擴散，帶到了大廳內的每一個角落。
“主教大人？那是什麽？”
“樹根，為何會變成這樣？”
“難道這一切和神明有關嗎？”
自然行者的內心充滿了無盡的疑問，他總感覺這裏有些不對勁，又具體說不上來到底是因為什麽。
而主教瑪法並未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自顧自的說著什麽。
“儀式，取得了顯著的效果……”
“我們喚醒了真正的神明。”
話音剛落，那群人的臉上立刻充滿了喜色，這是一個天大的功勞，而他們在這過程中甚至沒有付出什麽，反而是收獲了以前難以想象的力量。
而沒有參與進儀式中的人，紛紛低下頭，無奈苦笑著，沒人知道他們正在想些什麽。
利用邪神力量蘇醒的神明，那還是他們所信奉的正神嗎？
事實已經擺到了臉前，讓人不得不去相信。
“諸位，參與儀式的，請向前一步。”
隨著主教大人的話語，氤氳的綠色光芒，帶著無盡的生命力量從原本樹根的位置中浮現，在瑪法後方構成了一道偉大而聖潔的身影。
這便是神明所許諾的恩賜嗎？
沒有任何猶豫，那些人們帶著喜悅，漫步走到了瑪法的身前。
“很好。”
“接下來，吾主將賜予你們恩賜……”
瑪法轉過身子，卻完全失去了從前的容貌，他變得腫脹無比，皮肉正在不斷腐爛而又重生，凝聚為實質的病毒如雲霧一般環繞在他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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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各種威逼利誘之下，教會高層總算接受了這個事實，也做好了未來要與其他教會鬥爭的準備。
所有人都在感嘆這片大陸上即將發生某種劇變，神靈之間的爭端恐怕會讓這個世界陷入混亂的漩渦。
除了瑪法，他癡癡望著那個早已枯萎消散的樹根。
神靈的聖典已經下達，表明了祂在這場鬥爭中已經獲勝，但瑪法不願去相信這樣一個結果。
因為他與神靈之間的聯系已經被切斷了……
這樣只有一種可能。
“看來，吾主對我這種行為也感覺到唾棄嗎？”
“四季司命？萬華之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各種覆雜的情感交織在瑪法的心中，他願意為所信奉的主獻出自己的一切，到頭來只是一廂情願罷了，他做出了太多錯事，與邪神勾結本就是最大的褻瀆之舉。
沒想到自己做的一切在神明看來，恐怕徒增麻煩。
自然之靈是四季司命的從神，而他之前聯系的黑日教會，卻是背叛者。
瑪法一下子便和兩個自然之靈的敵人進行勾結，自然會被神靈拋棄，二者之間的鏈接也就此消散。
蘇醒後的自然之靈沒對他降下神罰也算是仁慈之舉了。
對於聖典，他沒有一點懷疑，虔誠和忠誠已經牢牢刻在了這位海因市主教的心中。
“那我現在應該做些什麽呢……”
瑪法癱坐在地上，他已經能聽到房間外那些信徒的歡呼聲了，神明的回歸對於每一個信徒來說都是天大的好事。
他想起來了之前的計劃，瑪法清楚的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相當於背叛，在成功之後，必須去迎接審判，為自己的錯誤負責。
掏出隨身的筆記本，瑪法靜下心來，書寫著什麽。
還有一件事，如果黑日以及其他正神是叛徒的話。
“黑日最近也發生了一些異變……”
“或許如吾主一般，邪名們恐怕已經越過了亞空間的封印，來到了現世。”
“這是一個最好的機會。”
如果自然之靈教會必須要與其他正神教會為敵，那這一條是相當關鍵的情報，瑪法懷疑不只是自然之靈和黑日，或許其餘兩位正神或許也遇到了這樣的情況。
只要擁有了這份情報，或許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抵消自己所犯下的過錯。
當然，瑪法並不是想逃脫懲罰，而是希望自己能夠做得再好一點，能夠幫助到自己所信奉的主。
“孩子，你只是被欺騙罷了。”
帶著泥土芬芳的微風吹過瑪法的面龐，熟悉而神聖的氣息於房間中湧現，瑪法不可思議地擡起頭，一尊偉大的身影就這麽出現在他的面前。
“聖者大人？”
“我被欺騙了……”
“不用擔心孩子，主的仁慈始終會降臨到你身上。”
亞楠一副笑呵呵的樣子，這當然不是裝的，而是真心很樂。
畢竟據斯普玲所說，要不是這家夥聯合真實囈語搞出什麽血祭，自然之靈都不會像想象中那般好處理。
做得好啊，瑪法。
更何況，亞楠也終於明白了真實囈語為何會如此的仇視斯普玲，在祂蘇醒的那一刻，便要將其再度按回亞空間。
畢竟當年的那場試驗中，那倒黴玩意兒是他們的試驗品，從一尊剛出生的正經神，在亞空間逛了一圈被汙染之後，會對如此的正神產生如此之大的恨意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過事到如今，真實囈語已經成為了一尊邪神，並且對亞楠的計劃造成了很大的阻礙，那外城區裏的一堆“亞方”都還等著出海販往內地呢。
如今已經有了自然之靈教會的幫助，售賣草藥會更加方便些許，不過說到底，還是得解決盤踞在各個島嶼上的真實囈語信徒。
“主原諒我了？”
瑪法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如果聖者降臨是來將其擊殺，他反而能夠理解，但神明竟然借著聖者的口，說要降臨主的仁慈，這是萬萬不敢相信的……
利用那些無辜孩童進行血祭，主真的能夠原諒這樣的舉動嗎？
原諒？
聽到這句話，亞楠笑了，就瑪法做的那些事情，早該將其大卸八塊，更何況他還差點將安妮，欲夢之秋的眷者放在祭祀臺上，根本不可能這麽輕松地放過他。
不僅僅是瑪法，還有海因市內所有參與進這件事的人物，亞楠都必須賜予他們“仁慈”。
……
“神靈回來了？”
“我們做的那些事有用！”
說道那些事的時候，眾人都是一副渴望的神情，就連他們都沒有註意到，真實囈語教派所提供的儀式，已經在暗地裏將其轉變……
原本一開始，其實願意接受並且去實施這個儀式的人並沒有多少，畢竟那過於邪惡，這樣的行為只有邪神的信徒才會做出。
但是在瑪法的勸解下，他說這一切都是為了神明。
而受到幫助的神明自然會赦免他們的罪惡，並且在歸來之日，給予眾人相應的獎勵。
更何況，在第一個德魯伊嘗試之後，眾人都發現了甜頭。
更加強大的力量，以及他們似乎能夠越過現實世界的屏障，直接聽到來自神明的囈語。
癲狂的信徒也好，還是說對力量的渴望也好，眾人再也不掩飾自己的渴望，在教堂的地下空間內，進行著一場又一場的血腥祭祀。
如今，神明已經蘇醒，他們自然認為這是自己的功勞，打心底充滿著喜悅。
其中，最為欣喜的自然是範澤洛。
他永遠記得那一幕，一個名為安德魯的年輕人自稱是神啟者，而在測試過程中，主好像蘇醒了短暫時間，將安德魯帶到了祂的神國中，不久後，神宣告蘇醒。
這一切在這位德魯伊的自然行者看來，便是他的功勞，他似乎是為神明送上了一位聖者。
這二者之間必然有著一定的關聯。
況且，神明已經蘇醒，並且不像之前那般瘋狂，他一直都不讚同主教大人的計劃，卻又無力阻止，只能在心底默默期望著神明能夠戰勝邪名，變回那個仁慈的主。
如今，祂的狀態好轉，本就是一件值得欣喜的事情。
更何況，或許是自己幫助了祂……
範澤洛這樣想著，迫不及待地想要沖到海因市的樹根廳中，告訴主教大人，讓他們不用再進行那種惡心而又恐怖的儀式，一切的一切都再好轉。
“為了慶賀吾主的重生。”
“各位立刻來到樹根廳集合。”
正思索的時候，熟悉的聲音通過某種擴音設備，傳遍了整個地下空間，所有人都擡起頭，看向那個宏偉的建築方向。
主教的指令要放在一切手頭工作之上，凡是在教堂的所有人，皆直接趕往了樹根廳。
沒有參與祭祀之人，心中由衷地感覺到喜悅，畢竟神明已然蘇醒，能夠帶領他們走向那個預想中的未來。
但同時他們心裏也藏著幾分擔憂，如果神明的蘇醒真的是靠著主教的計劃，那他們這些抗拒並且未參與者，是否遭到清算？
畢竟說是教會，卻和一個國家的官場無異，黨同伐異是永遠無法杜絕的事情。
而那些參與進血腥計劃的人，則是沒有思考太多的東西，或許是不知名的汙染改變了眾人的心智，他們打心底便認為自然之靈之所以能夠蘇醒，便是因為這一場場的儀式。
主教許諾他們的獎勵，現在也到了該兌現的時刻。
人群就這樣涇渭分明地分為兩隊，陸續湧入了大廳，在那個主教瑪法平時喜歡自己一個人待著的地方。
“亞楠誒，我覺得哈，你的計劃會不會恐怖了一點？”
遠在神國之中的二人正透過一個屏幕狀的東西，盯著下方在場的眾人。
斯普玲癟著嘴，撓了撓頭，看著亞楠的眼神中滿是擔憂。
“你說的什麽，瘟疫活屍，一聽就很邪性啊。”
“把人改造成那個模樣，會不會不太好？”
畢竟斯普玲通常都是一個十分仁慈的人，祂只是覺得，就算那些參與計劃的人，再怎麽該死，直接殺了就好了，沒必要把別人改造成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嗨呀，沒事的啦。”
“就這麽殺了，實在是太可惜了。”
“你要這麽想，在這之前，已經有無數個安妮這樣的孩子被這群畜牲給害了。”
亞楠不認為自己是個好人，這般人做的事情也是無法原諒，不能就這麽輕易放過他們。
不如就讓這群家夥感受一下神的“仁慈”，讓他們為亞楠未來的計劃做出一些貢獻。
更何況，在斯普玲收回權柄之後，雖然還沒有完全消化，但亞楠作為祂的聖者，也獲得了一些更強，也更詭異的能力——制造屬於自己的眷屬。
獲得了新玩具的亞楠，自然想要嘗試一下，而聚集在大廳內的人們，自然是他最好的試驗對象。
當然，亞楠也不是那種不分青紅皂白的人，自然之靈的信徒，也不都是什麽壞人，他只會挑選那批參與進計劃的人。
“各位，都到齊了吧。”
眾人眼中的瑪法如往常一樣，但也有著一些不少的差別。
他背對著眾人，而樹根廳的燈光十分昏暗，讓人看不清他具體的容貌，只知道這位主教大人不知在哪書寫著什麽東西。
“到齊了，所有人。”
一個眼神中皆是狂熱神色的人回答道，他說的到齊，其實是參與進計劃的108人全部都到了現場，只差一個被黑日教會獵人斬殺的倒黴蛋，在自然之靈發生後，這幫人大部分時候都是留在了教堂內，進行著血祭，以及研究自己獲得的力量。
畢竟以他們現在的生命形態，出去閑逛，很容易就會被黑日的人發現異狀，然後當街斬殺，畢竟他們必須承認一件事情，那便是自己所獲得的力量，以及被改造後的生命形態，都沾染上了亞空間的氣息。
不過，在主教的講解下，他們大部分人也明白了神明和亞空間的關系，並未放在心上。
“主教大人！吾主已經回歸了祂的神國了嗎？”
緊接著，範澤洛快步上前，想要詢問主教更為具體的信息，卻被後者直接伸手給阻止。
“先不要過來。”
異常的行為引起了範澤洛的警覺。
不要過去？
到底發生了什麽？
想到這，他擡頭看向了那個之前正逐漸枯萎的樹根，卻發現作為教堂根基的神樹，不僅沒有枯萎，反而換了另外一副模樣。
那是又無數的花草植物所構築出的龐然大物，已經完全看不到原來樹根的模樣，其中甚至還有各種動物的虛影在其中流竄，似乎這是一扇大門，鏈接著某個神秘的空間。
而熟悉的生命氣息正從它的不斷擴散，帶到了大廳內的每一個角落。
“主教大人？那是什麽？”
“樹根，為何會變成這樣？”
“難道這一切和神明有關嗎？”
自然行者的內心充滿了無盡的疑問，他總感覺這裏有些不對勁，又具體說不上來到底是因為什麽。
而主教瑪法並未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自顧自的說著什麽。
“儀式，取得了顯著的效果……”
“我們喚醒了真正的神明。”
話音剛落，那群人的臉上立刻充滿了喜色，這是一個天大的功勞，而他們在這過程中甚至沒有付出什麽，反而是收獲了以前難以想象的力量。
而沒有參與進儀式中的人，紛紛低下頭，無奈苦笑著，沒人知道他們正在想些什麽。
利用邪神力量蘇醒的神明，那還是他們所信奉的正神嗎？
事實已經擺到了臉前，讓人不得不去相信。
“諸位，參與儀式的，請向前一步。”
隨著主教大人的話語，氤氳的綠色光芒，帶著無盡的生命力量從原本樹根的位置中浮現，在瑪法後方構成了一道偉大而聖潔的身影。
這便是神明所許諾的恩賜嗎？
沒有任何猶豫，那些人們帶著喜悅，漫步走到了瑪法的身前。
“很好。”
“接下來，吾主將賜予你們恩賜……”
瑪法轉過身子，卻完全失去了從前的容貌，他變得腫脹無比，皮肉正在不斷腐爛而又重生，凝聚為實質的病毒如雲霧一般環繞在他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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