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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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殼殼!”阿窗趕緊打斷這個女人的八卦,“喜歡,不喜歡,要這個,不要那個,哪有那麽多非此即彼的問題啊?人的煩惱就是因為總把事情看成是或不是的兩端化人是覆雜的,感情本身就不是二元化的問題,而是一個非常有意思的連續整體。何必一定要問個是什麽為什麽?”

“你閉嘴把!就不願意跟你聊天!看著好像說了一大堆,其實啥信息都沒有!你們學心理的,真是,煩死了!”

“哈哈哈,”雲窗看她氣鼓鼓的樣子就好笑,“這是哲學!別老什麽都跟心理扯關系,心理學是科學呢。我這叫透過現象看本質,看透表象,一切皆虛妄,不究答案,只講因果。”

“再見!”

“哈哈哈哈慢走不送!”

再次回來,馬佳已經整理好了思緒。

他馬佳不是十幾歲二十幾歲的毛頭小子。不會喜歡上了就腦子一熱不管不顧去表白。或者一腔熱血的付出,不管對方是否真的需要,不管付出的時機場合方式是否恰當。表白只是最後的一個形式罷了,溫水煮青蛙,急不得。

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情,是兩個人的互動。是一場攻防戰。

對於馬老狗來說,他已經處於劣勢了。所以更加要沈住氣。步步為營,徐徐圖之。看準時機,主動出擊。

可別把他的丫頭嚇跑了。

當然,也絕對不能放跑他家丫頭。

馬老狗信心滿滿。

一個二十歲的丫頭而已,母胎單身,他馬佳這麽多年摸爬滾打,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前兩天還經歷了招商宴上的翻車現場,全場靠他一個人力挽狂瀾!

他還拐不來一個丫頭嗎?

對不起,真不是那麽好拐的。

雲窗雖然母胎單身,但你要知道,她是學心理學的。人性、心理發展、甚至生理機制。除了全方位的研究人,學校的培養方案中還有哲學課程。她還選修了道家思想與儒家經典。

雖然實踐經驗為零,但理論經驗可是不少。

誰拐誰,可還不一定呢。

披著兔皮的小灰狼和披著狼皮的大白兔,有趣的戰爭開始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可能有點啰嗦,但我想表達的就是,雲窗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傻白甜丫頭,平時看著溫和樂觀,迷迷糊糊,可心理系的女人(心理系真的只有女人……男的真的少……),一個個都精著呢,看的透徹,只是不說而已。而且因為看得多了,大多包容平和,又有手腕。可以毫無信息的跟別人聊一整天,也可以一句話結束聊天不得罪人,(我不行,這是我們老師的境界……)

感謝小天使們給我灌溉了營養液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離殤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_^

☆、馬攪和也要擁有姓名!

十三、馬攪和也要擁有姓名!

理清了思緒的馬老狗回來了!

準備出擊的馬沈穩回來了!

晚飯後,雲窗正坐在電腦前,直播玩吃雞。

馬佳洗完了碗筷,回來靠在她床上,逗弄果凍。

“哎呦!這把能吃雞,真是全靠瀚哲,感謝大佬,帶我躺雞。”

嗯?

馬佳好像被訓練了條件反射,耳朵突然捕捉到情敵關鍵詞,機警的擡起頭,拋下果凍,背著手走到雲窗旁邊。

雲窗沒有開攝像頭,所以馬佳湊近了屏幕看了一會兒,彈幕上又開始刷起了CP。

【瀚哲帶過的妹只有阿窗一個】

【技術主播雲阿窗需要帶嗎!】

“別別別,我不是技術主播,我這種忽高忽低的水平,我就是個娛樂主播。”

馬老狗背著手,腦子裏開始了彎彎繞。

吃雞?這道題他會!

他常玩!他段位還高呢!

三個人的電影!他馬佳也要有姓名!

不僅要有姓名,他還要攪和起來!

馬佳在微博上發了條消息,引流自家咖喱去給自己撐場子,隨後,馬老狗以極大的熱情加入了隊伍。

果然,四人行,必有一個三角一個燈泡。

【媽呀!是隔壁大佬嗎!】

【大佬進入直播間】

【這個3號是誰?】

【三號是阿窗的隔壁美聲大佬】

【馬佳馬叔叔!】

“哈哈哈,”雲窗抽空瞥了一眼彈幕,一下就看到了那條馬叔叔,“佳哥,她們叫你馬叔叔呢哈哈哈”

“誰!誰叫我叔叔?!丫頭管管你的粉絲!”

“哈哈哈哈哈你怎麽知道是我粉絲,沒準兒是你的咖喱呢?”

“不可能,我的咖喱們從不黑我!”

人啊,不能奶自己。

馬佳話音剛落,一大波彈幕彈幕就開始刷屏了。

【我是咖喱,馬叔叔】

【馬叔叔好,我也是咖喱】

【馬叔叔,咖喱們愛你!】

“佳哥佳哥!你看你的咖喱們哈哈哈哈”雲窗招手讓他過來看屏幕。

馬傲嬌表示拒絕:“我不看!她們肯定是假咖喱!”

【誒?馬叔叔和阿窗在一起嗎?】

【前面的,註意措辭】

【那王瀚哲怎麽辦?】

在CP粉絲一片咬文嚼字中,反而是旁觀者清的咖喱莫得感情的拋出答案。

【佳哥和主播地理位置上在一起】

雲窗調侃道:“佳哥,你可以啊,你這一來,我直播間馬上就亂套了。瀚哲也自閉了,四排剩下的我那個粉絲,都不敢說話了。”

雲窗話音剛落,那個粉絲就開口說出了舔狗們的心聲。

“阿窗要不你開個攝像頭嘛!舔狗們想看馬叔叔!”

不論是是不是CP粉,阿窗的舔狗們都已經對這個百聞未嘗一見的大佬極為好奇,瞬間直播間撕逼彈幕變成了清一色的跪求彈幕。

【阿窗我們想看大佬!】

【姐妹說出了大家的心聲】

【對啊,上次你都去大佬的直播間露臉了!】

【阿窗給個粉絲福利嘛】

【我們也要看大佬!】

【行了舔狗們,自力更生懂不懂!求個人指路大佬微博……】

【我來了!指路馬叔叔微博……】

雲窗見狀,無奈的笑笑:“你們這麽想看佳哥的嗎?”

馬佳聳聳肩:“沒事兒丫頭!開!”

開了攝像頭,雲窗身後,盤腿坐在床上打游戲的馬佳及其矚目。

【他是坐在阿窗的床上???】

【那不然還是誰的床?】

【大佬現在是能上阿窗的床的關系了嗎?】

【四舍五入就是上過床了?】

【完了,瀚哲哥哥自閉了】

【阿窗在線出軌隔壁大佬】

【神tm在線出軌哈哈哈】

【別瞎說,別造謠,出什麽軌!】

雲窗看著屏幕上的彈幕,嗤嗤笑了兩聲:“佳哥你看看你給我直播間攪和的……”

馬佳拽過一張椅子坐在她旁邊,果凍熟門熟路的跳上雲窗的膝蓋,老老實實窩在她懷裏。

【呦呵這一家三口】

馬佳湊近了看著屏幕,心下偷笑:好!幹的漂亮!給我攪和起來!

“自從我出差,把果凍讓她代養以後,果凍就再也不是我親兒子了,它現在是阿窗的親兒子,天天粘著她,不要我這個爸爸了。”

【天哪這一家三口的既視感】

【別這樣……瀚哲哥哥怎麽辦】

雲窗無奈笑道:“哎呦,佳哥以後你就叫……帝都馬攪和……”

作者有話要說: 誰能想到,我今天能做到日更三章呢!

姐妹們,等我!

一會兒還有一章!

真是個美麗周二

☆、佳盒萬事興

十四、佳盒萬事興

“來,舔狗們、咖喱們,直播間的同志們!著名青年男高音歌唱家,兼著名相聲演員馬佳馬老師駕臨了我雲某人的直播間,”

“噗嗤……”著名男高音兼相聲演員馬某忍俊不禁。

雲窗瞥了他一眼,繼續說道:“來,我們放一首馬老師的《女人善變》送給大家,掌聲歡迎!”

然後直播間響起了雲窗一個人的掌聲。

“哈哈哈,謝謝謝謝,謝謝丫頭一個人稀稀拉拉的掌聲!”

【馬老師落地成盒】

“誰!誰說我落地成盒?!我跟你們說,我平時技術不錯的!再加上丫頭和那個,瀚哲,一會兒,帶一個我的咖喱一起,我們三個技術流,帶你們吃雞!”

馬師長大手一揮。

雲政委連忙阻攔:“別,佳哥,別奶。瀚哲不經常打吃雞,我也是個忽高忽低的娛樂主播,咱今兒就隨便耍耍吧……”

馬師長:“哎不用怕,有我呢,我帶著你們!不吃雞我唱歌!”

雲政委:“flag可不能亂立哦佳哥。”

七分鐘,三局。

【哈哈哈哈馬老師還是技術流嗎?】

【效率主播雲阿窗】

【這就是三個技術流的戰績?】

【佳哥,馬落盒?】

【佳哥!勇敢!】

【馬勇敢哈哈哈】

馬佳面子上掛不住,解釋道:“我這是,看你們彈幕,完分心了。我平常不是這個水平……再來一局!下一局肯定吃雞!不吃雞我唱歌!”

接下來的一局,馬落盒確實非常剛!

然而十分鐘後,

馬落盒。卒。

【獻祭了佳哥】

【這局吃雞穩了!】

【獻祭隊友,法力無邊】

馬佳:“……”

“哈哈哈哈”雲窗瞥了一眼斜後方的馬佳,“佳哥自閉了哈哈哈”

馬佳雖然坐在她身邊,但不是並排,而是落後半步的地方。一拍大腿:“好!我唱!說到做到!”

“Love u u~……臥槽唱錯了……”

馬佳的實力,向來張口就唱,脫鞋就上。這次為什麽翻車了呢?

攝像機作證,他剛剛瞥了阿窗一眼。

眼神落在她身上的一瞬間,就忘詞了。

雲窗正專註的打游戲,準備欣賞一下大佬的歌聲,上一秒還是深情,下一秒就破功。雲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在優雅和沙雕中徘徊的佳哥】

雲窗扭頭:“佳哥你也不行啊。來,我給你放伴奏。”

馬佳握拳,拳頭放在嘴邊,低頭尷尬的輕咳了一聲。用笑來掩飾尷尬。

“什麽歌?”

雲窗拿過手機,點開網易雲,低頭看著屏幕問道。

馬佳在她的斜後方,看著她的側臉:“Love u u”

“Love u u 我像孤獨的漁夫,說不出愛的溫度……”

雲窗一邊打游戲,一邊跟著他的歌聲搖頭晃腦。

馬佳就坐在她斜後方,盯著她的側臉唱歌。屏幕後面各家粉絲們簡直炸了鍋。

站瀚哲和雲窗CP的粉絲炸了毛

還有現場爬墻站隊隔壁大佬的

【這個眼神,絕了!】

【我的媽呀大佬有點蘇!】

【佳哥你清醒一點!】

【馬叔叔你在看哪裏?】

還有現場起CP名字的……

【這對叫什麽?馬雲CP?】

【噗哈哈哈哈對不起我想笑】

【神TM馬雲CP,你是魔鬼嗎】

馬佳也沒有太放肆,盯了兩句便摸過她的手機低頭看歌詞了。

而王瀚哲從剛才就開始自閉,這一局尤為暴躁,一句話都不說,默默搜房間,遇見人上來就是殺,倒地還要補幾槍。化身莫得感情的殺人機器。

果然,有馬落盒的獻祭加持,這一局,順利吃了雞。

【果然是佳盒萬事興】

許是蒼天看到了馬落盒的委屈,下一局,馬落盒否極泰來了!

剛開局,四排中的一個阿窗粉絲就掛掉了。

撐到中場,王瀚哲為了救阿窗掛掉了。

四排變成了雙排。

眼看著還剩還有4個敵人,就能吃雞了。阿窗卻被人暗算了。

快要縮圈了,對面房子裏那一隊留下了一個把她堵在房子裏,冒頭就打。這樣阿窗的隊伍裏就只剩下了馬落盒這個獨苗苗。

馬落盒:“別慌,可以的,我來救你!躲好了等著我!”

雲窗嘖了一聲,搖搖頭:“佳哥我走不了了,別來救我,就靠你吃雞了!可以的!別過來!快要縮圈了!”

對方一隊顯然舍了一個隊友,把她堵在房子裏,等著一會兒縮圈之後同歸於盡。

原本馬落盒準備過來就她,但開始縮圈了,雲窗強烈要求讓他走。

“行吧,丫頭,等我給你報仇。”

“好的!”雲窗放了一首歌,前奏響起,“誒呀,臨死前唱一首歌吧。”

直播屏幕中,雲窗蹲在窗口,放棄了操作,開始唱歌。

“舊日的傳奇都作了假,舍得罵名卻舍不得他

緣來冥冥之中放不下,玄機如卦

由真變作了假,造化終虛化,

人間豈能安得雙全法”*

【為什麽我想哭】

【哭了哭了】

【有點想哭……】

【心疼阿窗】

縮圈之後,雲窗沒堅持多久就掛掉了。點了觀戰模式,看著馬落盒的視角。

“也許此去經年忘了也罷,只不過是一句了無牽掛,

似夢非夢恰似水月鏡花,長安不見長把相思念啊,

為何我又偏偏遇上了他,咫尺天涯。”

馬落盒在背著槍專心跑毒,毒圈緊跟在他身後。

【MV既視感】

【臥槽哭了哭了】

【阿窗別唱了,我哭還不行嗎】

【這是什麽言情劇橋段嗚嗚嗚嗚】

攝像頭前的馬落盒低頭專心致志的打游戲。

雲窗跟著伴奏微微晃腦袋。細膩的聲線與這首悲傷的《魚玄機》交相呼應。

“看春風吹動榆莢,

留下我這一縷香魂落誰家,

都說下輩子青梅竹馬,

美玉無瑕”

【心疼阿窗】

【嗚嗚嗚哭了哭了】

【抱抱阿窗】

【舔一口阿窗】

【不能舔!冬天了!】

【冬天不要舔阿窗——粘舌頭警告】

馬落盒這個獨苗苗這一局變得分外勇猛,好像有buff加持開了掛一樣,鏖戰中槍法又剛又準,一挑三如入無人之境。

“也許冥冥中洗凈了鉛華,我又是那一塊美玉無瑕,

易求善價,難得有情啊,

其實玄機不過這句話,懂嗎”

一曲終了。

戰事結束。

No.1

“耶!”雲窗瞬間轉身和旁邊的馬得意擊掌。轉身到一半卻硬生生停住。

馬得意的手湊上去輕輕擊了個掌。

雲窗突然低頭看著膝蓋上的果凍:“噓,佳哥”,雲窗用氣音小心翼翼的說,“佳哥!果凍竟然會打呼嚕!!!”聲音中掩蓋不住的好奇與興奮。

果凍正安安靜靜、乖乖巧巧、可可愛愛趴在雲窗的膝蓋上,呼吸勻稱,呼嚕聲也很勻稱。

馬佳:……

他也壓低了聲音,說道:“你……收收這個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兩人對話雖然是小聲的氣音,但雲窗的麥收音很好,直播間的粉絲們都能聽見。

【剛才我還在哭,現在又被阿窗蠢笑了】

【賺眼淚的騙子】

“哎呦,餓了”

馬佳活動了一下脖子,瞥了一眼電腦上的時間。21:47

“我零食盒子裏啥都有,佳哥想吃啥拿吧。”

雲窗怕吵醒果凍,悄咪咪的小聲說道。

馬佳點點頭,起身:“你餓不餓?”

“嗯……給我拿一包薯片吧”

三十秒後,馬佳重新在鏡頭前坐下,只遞給了她一瓶娃哈哈。

雲窗:“???佳哥?我要薯片!”

馬佳喝了一口自己的娃哈哈,擺擺手:“大晚上的吃什麽薯片,”然後給雲窗的娃哈哈插上吸管,放到她面前,“來,喝奶吧。”

“你!”雲窗一瞪眼想要發作,突然想到還趴在她膝蓋上熟睡的果凍,軟下身子,撇撇嘴,行吧,向強權低頭。

彈幕

【我酸了,你們呢】

【我也酸了。大佬太好了吧!】

【我叛變了,我站馬雲CP了】

【醒醒吧,你們剛才哭啥呢,馬雲CP好著呢】

【王瀚哲退出直播間……】

【啊!!!我的瀚哲哥哥怎麽辦!】

作者有話要說:

(阿窗唱的歌是《魚玄機》cover濱崎步,歌手:Hanser)

(2.誰能想到我日更了4章呢?真是個美麗的周二。快誇我!)

(3.累了累了,肝不動了,這章發完今兒就沒了,再碼也得明天發。明天4點得起來看比賽,今天要早點睡。明天還滿課。哭了哭了)

☆、馬佳,馬多餘?

十五、馬佳,馬多餘?

雲窗感冒了。

她這種一年到頭不感冒的人,感冒了。

前幾天她去廣州參加活動,回來的時候吹了十一月末北京淩晨的寒風。舟車勞頓的疲憊,加上幅員遼闊的祖國南北的溫差,讓雲窗回了家就開始不舒服。

暫停了一天直播,在家裏昏昏沈沈的睡了一整天。今天白天除了去超市,其他時間都在睡覺。晚上精神頭回覆好了,才恢覆了直播。

“這兩天不舒服,偽音就先算了,暫時也不會玩恐怖或者解謎游戲了,腦子不夠用。今天耍一個養成游戲吧,《中國式家長》”

她剛下播,馬佳的電話在下一刻就精準的打了過來。

“你怎麽樣?”

雲窗的聲音悶悶的:“還好啊。”

“買藥了嗎?”

“買了。”

“按時吃了嗎?”

“吃了。”

“多喝水。”

“在喝了。”

“多睡覺!註意休息。”

“前兩天都沒有直播。今天一直在睡覺呢。”

“註意通風!”

“早上通過了。”

“多穿點!”

“穿了。”

“多吃水果!”

“買了。買了橙子和草莓。”

馬佳:……很好。完全不需要我呢!

今天馬老師也是半條酸菜魚呢

不酸不菜但多餘呢。

幾天後的下午。

馬多餘像前不知道多少次一樣,敲響了她的房門。

卻沒有人開門。

“丫頭!”

門內只有果凍叫了兩聲。

微信石沈大海,電話無人接聽。

馬佳心下一沈。

自從上次忘帶鑰匙,她就索性把門換成了密碼鎖。如今倒方便了馬佳。

馬佳略一思索,嘗試著輸入了她的生日,沒想到一下就開了。

馬佳匆匆進屋,第一眼看到她窩在床上睡覺,安下了心。

走近第二眼卻發現了不對勁。

他溫涼的手掌覆上她的額頭。有點燙。

“嗯?”

感到額頭的異樣,阿窗半瞇著眼睛,腦袋暈乎乎的,直勾勾的盯著眼前人的臉,在腦海裏搜索相對應的信息。

“你發燒了?怎麽弄的?昨天直播的時候感冒不是快好了嗎?”

“啊!佳哥,是你啊。”

阿窗恍然大悟,迷迷糊糊小聲叫道。

馬佳見狀,蹙起眉頭。“你家有體溫計嗎?”

阿窗腦子不清醒,完全停止了思考,只會盯著他,微笑。

“……算了,想來也沒有,”,馬佳放棄了跟她對話,轉身回自己家拿藥箱,嘴裏咕噥著,“量量體溫,不行就送醫院吧。”

嗯?醫院?

不!不去醫院!

感冒而已,不用去醫院。

等馬佳回來的時候,床上的阿窗已經把自己用被子裹成了一個春卷,只露出一個腦袋。見他回來,面無表情莫得感情的吐出一句話:“不!不去醫院。”

馬·無奈·佳:“來,先量量體溫。”

“不去醫院!”

馬佳拿著溫度計,想給她量體溫,某個春卷卻一下子縮進被子中,兩只眼睛露在外面直勾勾的滿眼戒備的盯著他。

“好好好,不去醫院,咱先量量體溫,乖,張嘴。”

某個縮頭春卷盯了他半晌,仿佛在確認他是否可以信任,才慢慢伸出腦袋,張開嘴巴,含住體溫計。

“乖,含住別動。”

馬操勞拉過椅子坐在她床邊,掏出手機搜索人體口腔常規溫度。床上某個春卷仿佛一個二進制的機器,含住不動,直勾勾的盯著他,等待下一個指令。

五分鐘後,馬佳拿出體溫計看了看。

得,燒的不輕。

阿窗的視線一直盯著他,見他看過來,一下子又縮進被子,留下兩只圓溜溜的眼睛,被子下傳出沙啞的悶悶的聲音:“不去醫院!你答應過的!騙子!”

行吧。不去就不去。

馬佳伸手拍拍雲春卷的腦袋,安撫道:“好,不去不去。”

轉身出去給她拿退燒藥。

她迷迷糊糊看他端著一杯褐色藥水過來。馬上又拉起被子蓋住嘴巴,瞇起眼睛:“不喝,苦。”

馬佳有點頭大。“不喝藥好不了啊,丫頭!”見她堅定不移,仿佛你要是敢給我喝藥,你就是強迫小姑娘的惡霸的樣子,馬老狗眼珠子一轉,拿出他認為最和藹,最溫柔,最狼外婆的聲音,循循善誘的說:“要不然去醫院?”

“不!”

“那,去醫院還是喝藥?”

阿窗瞇著眼睛想了一秒鐘,“喝……”突然反應過來,瞪著他:“我就是學心理的,別給我挖坑!我都不要!”

馬佳“……”

如今的都市青年,背井離鄉,各方面的壓力又大。誰有義務照顧別人?還不都是自己照顧自己。同樣,誰都能把自己照顧好。起碼死不了。

阿窗也是一樣。從來都是她念叨別人。按時吃飯,健康飲食,早睡早起,但她自己,就無所謂了。也沒人念叨她,偶爾有,她也知道是塑料社交。

她前兩天已經把自己照顧的快好了,不過昨天北京突然大幅度的降了溫,她還沒來得及買厚被子,加上這兩天也沒正經吃飯,就這麽倒下了。

本來想今天下午去買被子的,結果中午吃了感冒藥後,昏昏沈沈的就睡過去了。直到馬佳過來。

馬佳一個頭兩個大。手足無措。

他又沒照顧過孩子,這誰知道咋整啊。

沒辦法,有條件要上,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得硬著頭皮上。

“乖,吃完了藥給你買零食好不好?……要不,我給你唱歌?”

雲窗向來吃軟不吃硬。眼睛一亮:“唱什麽?”

誒?有戲!

馬佳連忙打蛇隨棍上。

“你想聽什麽我給你唱什麽,不過首先你得喝了藥。咱們公平交換好不好?”

雲春卷歪頭想了想:“嗯……我也不知道我想聽什麽,你隨便唱吧?行嗎?”

“行!”馬佳連忙大手一揮爽快應下,“來,先喝藥。喝完了就給你唱。”

在他的攻勢下,春卷窗被扶起來,就著他的手喝光了藥。

吧唧吧唧嘴,苦的她整張臉都皺了起來。他順勢塞了一塊糖進她嘴裏。

她含著糖直勾勾盯著他。

馬佳:“放心,我還能跑了不成,給你唱!等著!”

說著,去隔壁拿了吉他來。

她聽著《江南》,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了。

傍晚,一覺醒來,燒有點退了。但腦子還是有點卡,整個人昏昏沈沈的。她只覺得自己的腦子好像變得很沈,脖子都快支撐不住它的重量了。

嗯,肯定是我沈甸甸的知識和智慧。

馬佳端了粥來,雲春卷實在是食不知味,頭一歪:“不想喝!”

馬佳:滿臉無奈

“那你想喝什麽?”

“嗯……喝水!涼水!我就喝涼的!”

馬無奈轉身出去。

喝水可以,涼水不行!

片刻,他拿了一排AD鈣回來。

雲某人確實很喜歡喝娃哈哈,腦袋一仰:“全都插上!喝!喝他媽的!”

馬佳連包裝都沒拆,一排四個,全都插上吸管,送到她嘴邊。她滿足的嘬了兩口。好像多自豪一樣,一臉滿足:“奢侈!”

馬佳:……行吧,丫頭可能燒糊塗了,可以理解。畢竟蔡蔡不發燒的時候都跟她一樣傻。

醒了,有點無聊。她又不困,馬佳坐在雲春卷的床邊問道:“要不要看節目?”

“看!看他媽的!”

“……看什麽?”馬佳打開她的筆記本電腦,盤腿坐在她身邊。

“嗯……”阿窗瞇起眼睛想了想,“動畫片!海綿寶寶還是貓和老鼠呢?……”

誰能想到呢!

誰能想到他馬佳,在27歲的高齡,在時隔十年之後,再次看起了動畫片《海綿寶寶》呢?

誰能想到,一個北京爺們兒,會盤腿靠在床頭,一邊看海綿寶寶,一邊給別人撬夏威夷果呢?

馬佳面前的紙上堆滿了殼。雲某人還像個春卷一樣裹在被子裏,就著他的投餵,全神貫註的看視頻。馬佳時不時抓起那一排豪氣的娃哈哈遞過去給她喝兩口,

吃了一會兒夏威夷果,他就不給她投餵了。她等了半晌,扭頭一看,他正在收拾堅果殼。見她看過來,說道:“一次吃太多不好消化。”

雲窗的小臉瞬間垮下來,頭頂開始堆積烏雲。癟癟嘴。一股委屈湧上心頭。

她怎麽這麽慘啊,一個人在北京打拼,離家裏那麽遠,生病了自己照顧自己也就算了,現在連想吃的都不能痛痛快快的吃。

雲窗雖然從來都習慣在生病的時候自己照顧自己,但如果可以的話,誰會不喜歡被人照顧呢。理智是理智,情感方面還是需要安慰的。如今有個大哥哥一樣的人關心照顧她,突然幼稚了起來。

她也知道自己在幼稚的鬧脾氣,目的是不過是渴望被關愛,被寵愛,希望通過無理要求得到滿足,來從對方身上獲於得安全感。

她從來不會作的,從小到大都不會。也不屑於作。但今天借著腦子糊塗,前意識的防禦機制偷了懶,她下意識的耍起了小性子。

雲窗眼裏開始濕潤起來,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卻滿臉的委屈樣。

馬佳最受不了女人哭。特別是他喜歡的女人。

他喜歡的女人,只要掉兩滴眼淚,他這個一米八二的北京爺們兒就肝兒顫,恨不得什麽都給她,什麽都依她。甭管是怎麽回事,只要自家女人哭了,肯定是他有錯。他第一個錯誤就是沒保護好自家女人,讓她傷心了。

“好好好你別哭,我給你拿果脯去好不好?”

“好。”

雲窗吸了吸鼻涕,掉了兩滴幹巴巴的眼淚,利落的說道。

馬佳啞然失笑。這丫頭,也就生病的時候有點柔弱的意味。都發燒了還這麽能忽悠他。不考表演可惜了。

馬佳轉身去取果脯,身後的雲窗眼神落在他身上,他黑色的毛衣看起來質很柔軟,穿起來肯定特別暖和。就像這個人給他的感覺一樣。

雲窗的腦子裏好像閃過什麽東西,但是她迷迷糊糊的抓不住那個想法。

他回來,看到她歪著腦袋直勾勾的盯著他走近。

“怎麽了?”

雲窗吧嗒吧嗒嘴,“沒啥”

她就是想不起來剛才那個想法是什麽了。哎,去他媽的,不想了。

雲窗煩躁的搖搖頭。

“我想看聲入人心。”

“好”

“看最新一期!加長版!我是尊貴的VIP呢!看他媽的!”

……

馬老師調出節目,又開始給身邊的春卷投餵果脯。

藥效上來,雲窗漸漸困了,不知不覺間睡了過去。

一米八二的漢子想做到輕手輕腳可不容易。

收拾好床上的零食。給這個春卷放平在床上。捏了捏她的被子,回屋把自己的被子拿過來給她蓋在了上面。轉身關燈出去。

他出去之後,黑暗中,雲窗眼睛瞇起一條縫,盯著門口。

有疑惑,還有些別的東西。但她還是抓不住腦海裏的想法。使勁想,也想不出來。

反而突然冒出了一個別的想法。

她為什麽抓不住想法啊?是不是得了偏執性精神分裂啊?都思維抽離了。偏執性精神分裂癥狀是什麽來著?以前好像背過。

啊,真可笑,明明自己只是因為發燒了而已,精神分裂個錘子……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小天使們給我投出了霸王票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力力真辛苦 1枚

感謝小天使們給我灌溉了營養液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離殤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_^

☆、帶(未來)女朋友見發小

十六、帶(未來)女朋友見發小

(本章又名:馬佳,你暴露了)

第二天上午。

發了一身汗,燒也徹底退了。她起來發現自己被子上面蓋著的陌生被子。啊,怪不得昨天晚上做了一晚上被大石頭壓住的夢。

雲窗燒糊塗的腦子開始轉動。定定的坐在那裏回想昨天晚上的事情。

馬佳推門,發現她正面無表情目光呆滯目視前方,坐在那裏好像思考人生。

“丫頭?起來啦?怎麽樣,好點兒沒?”

雲窗的眼中瞬間恢覆了神采,笑笑:“好多啦。謝謝佳哥。”

她走出臥室房門,瞥到桌子上的早餐,突然停住腳步。

“想什麽呢?快去洗漱,完了來吃飯。”

身後的馬佳將她推進衛生間。順便帶上了門。

雲窗洗了把臉,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從眼睛中看到了些若有所思。

沙發上堆著他的外套,看來昨晚他睡在沙發上。

雲窗坐在桌前,看著簡單的早餐。眨了眨眼。腦子裏突然冒出一個想法。好像,有個男朋友也不錯?

“佳哥,你昨晚在這裏睡的啊?”

“額……對啊。”

馬佳將一碗熱騰騰的粥放在她面前,隨口回答,又轉身回到廚房。

熱氣上升,雲窗微微低頭,嘴角無意識的上揚。故意追問道:“你家就在隔壁,怎麽沒回去啊?”

額……

為什麽沒回去?

他也不知道。

嗯,或許他知道。

但他不說。

還不到時候。

有些事情,不用說。

一秒,兩秒,三秒。

他沒回答。

雲窗卻得到了一個假設的答案。

雲窗馬上又開口轉移話題,語氣如常,隱藏住心思:“嗯!佳哥!手藝太棒了!吃多少次都不膩!”

吃過飯,馬佳下樓遛果凍,順便遛她。

“來,出去透透氣。你得多鍛煉你知道吧,你體質太虛了,你不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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