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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憨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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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憨兒

可棘手的是季陸埋伏的後山公路離這裏還有一點距離,來回怎麽也要一個小時。本來計劃是給我通風報信多留出一點時間,沒想到還弄巧成拙了。現在唯一能祈禱的就是這傻子吃飯夠慢。

可沒想到,三分鐘不到的時間,門口的鐵門就被人拉開。

老頭進來的時候看了一眼地上被我砍斷的門鎖,手裏端著飯碗惡狠狠的剜了我一眼。緊接著把飯摔在我面前。

“吃!”

我一只手被鎖,另一只手卻可以隨意活動,我沒理會地上的飯,只看了周子瑜一眼“她昏倒了,能不能先叫大夫過來幫她看看。”

“她自找的。”不知道老頭是在說她逃跑還是別的。

“那萬一出人命了呢?”我以為就算他不把拐賣婦女當做大罪,這殺人償命的道理他總會懂。

可沒想到他臉上仍舊沒有反應,而是把手裏的筷子放到碗上“不聽話就得打,沒氣了就拖到山上一埋,哪個知道。”

他用一種極其無謂的表情和近乎冰冷的語調說出這句話,讓我感覺到一陣刺骨的寒冷。

“不過,只要你老老實實的給我家憨兒生個娃,我就不打你,也不給你紮藥。”我看他自己提起這件事,便順藤摸瓜的問下去“紮……紮什麽藥?”

沒想到這老頭不松口,只道“讓你想跑都跑不了的藥。”

他說完站起來,轉身走到門口叫了一聲憨兒,只見那傻子拖動著肥的流油的身子走了過來。我一看情況不好,連忙掙過去推了推周子瑜。可她現在已經完全昏厥過去,任由我怎麽叫都一點反應沒有。

那傻子和老頭說完話之後樂樂呵呵的進了屋,反手還不忘把門鎖上。我雖然嚇得兩腿發軟,但還是強裝鎮定。

這傻子的體重少說也有二百六七十斤,來硬的一巴掌就能把我拍暈。我腦子轉了個彎,趁著他摩拳擦掌過來的時候伸出腳頂住了他的小腿,把他和我隔出一段距離。

他有些著急,嘴裏含混不清的喊著坦克,後來我才知道在湖南話裏老婆叫做堂客。

我看這人癡癡傻傻的,但似乎能聽懂人話,便瞬間想到了一個辦法,暫做緩兵之計。

“你叫什麽名字啊?”

他歪著頭想了想“憨,憨兒。”

我想他也是不知道自己叫什麽。平時爹媽怎麽叫自己就怎麽說了。這種人的心裏年齡一般都停留在幼年時期,所以哄起來的辦法基本也和哄小朋友差不多。

我拿出之前支教時的那一套,連忙道“憨兒。姐姐和你做個游戲好不好?”

他一聽說要做游戲兩眼放光,口水流的老長說好啊好啊。

對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人自稱姐姐,我也是被逼到絕路了。我指著墻角的周子瑜“那你看見那個姐姐了嗎?你把她放開我們三個一起玩啊。”

那傻子站著厭惡的搖搖頭“不要。”

“為什麽呢?”

“我老漢講一放了她她就要跑了。”這傻子倒是對自己老爹的話言聽計從,我見這招不行便換了個方法“那憨兒去幫我把桌子上的匕首拿過來好嗎?”

似乎這件事他老漢沒交代過,所以他老老實實的幫我拿過來了。

我趕緊把扣著手銬的手抻開“憨兒拿著這把匕首,幫姐姐把它砍斷。就算你贏了好不好?”

“好啊。”他似乎覺得這是個簡單的額任務,連忙答應。

我心裏暗喜,沒想到會進行的這麽順利。我往遠處挪開了一步,把手銬和桌子腿抻開一段距離。只見那傻子把匕首高高舉起,就在我滿懷期望的等著他落下手的時候,他猶豫著轉過來看了我一眼,癡癡的說“我要是砍斷了你是不是也要跑了。”

那一瞬間我在他眼中看見了懷疑,就在下一瞬那老頭推門進來。看見傻子手裏的匕首和做好準備的我,立馬明白了我打的是什麽主意。蹲下身抓起我的頭發,朝凳子腿狠狠的磕了一下。

我感覺鐵銹的味道順著鼻腔流進嘴裏,眼前一片漆黑。

“老子給你安逸的日子你不過,自尋死路。”

好脾氣和隱忍全都被他磨光,我朝地上吐了一口嘴裏的血水,擡頭怒視他“你不要欺人太甚啊。”

他點著我的腦門把我往後一推“還敢瞪老子,我讓你這輩子吃喝拉撒都像狗一樣在這屋裏你信嗎。”

“好啊。那就試試,看看到最後像狗的是我還是你。”我眼神陰郁,那老頭似乎看出我和周子瑜的不同。也微有些忌憚。

“性子烈是吧,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老實。”

他說完從地上站起來,對憨兒說“去請半仙過來。”憨兒對老漢的話言聽計從,聽他這麽說之後聳肩端著脖子走了出去。

老漢口中的半仙,看樣子應該就是給周子瑜下蠱毒的那個人。現在輪到我不聽話,他打算用對付周子瑜同樣的辦法來對付我了。

老漢出門之前惡狠狠的看了我一眼。似乎在警告讓我老實一些。門被帶上之後,旁邊的周子瑜突然動了兩下。我連忙湊過去喊了她兩聲,她意識逐漸恢覆,靠在地上看了我一眼。

一瞬間的詫異,但隨後又想到了什麽轉為平淡。想了一會之後她從地上爬起來,檢查了一下身上的傷口還是解釋道“我也不知道怎麽了,最近很不受控制。”

語氣淡然的和剛才歇斯底裏的她好像不是一個人,但我卻並沒有接受她的解釋。總不能我好心想救你出去,你使陰招把我扣在這。然後自己一句解釋就能獲得原諒。

“但是那些想法你確實是有過的。”我沒好氣的說。

也許是蠱毒侵蝕大腦,刺激她做出一些平時可能不會做出來的事。但是那些支配行為的想法,一定要事先存在於你的腦海才行。就像這世界上沒有所謂的口誤,所有的有口無心,都是深思熟路過的潛意識,只是在一個相對沒有約束力的時候。爆發出來了而已。

周子瑜對我的話不置可否,對於我的恨意,她從未掩飾過。

可下一秒又變身了一個受驚的小女生,看著自己身上的傷痕,還有我被銬起來的手腕,有些茫然的問我“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

“如果你不發瘋我們現在有可能已經上了大路了。”

“可我……”

“算了。別說那些沒用的。”我讓她打住“我之前和季陸說過你暫時還不能走的意思是,這家人在你身上下了毒蠱。在蠱沒解開之前就算你離開這裏也會毒發身亡,活不了多久。”

周子瑜有些不相信,我連忙提醒道“為什麽你每次逃跑之後他們都要給你打針?你沒想過嗎?”

周子瑜回憶了一下“每次打針之後我都會很困,然後時間長不大就會出現剛才那種情況,情緒失控,判若兩人。我只當那是鎮定安神的藥物,沒想別的什麽。”

我坐正了身子說服道“你到底想不想離開這裏?”我看周子瑜現在的精神狀態還好,便連忙問道。

可能是這個時候不相信我也沒別的人好信了,周子瑜即使猶豫也還是點了點頭。

“那一會就按我說的做,千萬不能有差池。跑出去了就平平安安長命百歲,跑不出去你就等著被拉到山上餵蛇吧。”

我說的嚴重。周子瑜也害怕起來“那我要怎麽做?”

就在我剛要說話的時候,窗外突然閃過一個人影,我怎麽看怎麽像季陸。

季陸走到跟前,砰的一聲就踢開了我和周子瑜倆呆著的這間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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