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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不被偏愛的都無恃有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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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不被偏愛的都無恃有恐

我從沙發上站起來的時候,明顯感覺隔壁房間的門口留了一條縫,在我走過去的時候輕輕的合上。我剛想推門出去,突然又想起了什麽,站在門口問季陸“那咱們接下來要去哪?”

“站那麽遠幹嘛,我還能吃了你?”

我不自然的把受傷的半面臉轉過來。隨手擺弄玄關處的花瓶“距離產生美,離遠點萬一你覺得我美了呢。”

“就算你站窗戶外面,我看你也就那樣。”

我手指一用力,把花莖掐斷怒視著他,咬牙切齒的問“我哪樣?”

“那麽清新脫俗,那麽乖巧懂事。”季陸話鋒一轉。說的我無法反駁。這人自從交了鎖魂之後,便更沒有個正形。

“所以我們接下來要去哪?”我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

季陸兩手撐著膝蓋站起來“當然是去找易烊。”

“說的容易,去哪找。”一想到易烊,我的心就像被人放在了鐵板上生煎一樣,滋滋作響,語氣也跟著低落。

“先去曼谷的那條小吃街,之後的事之後再說。”

……

我和季陸壓根也沒什麽東西要收拾,輕手輕腳的說來就來說走就可以走。玫姐和陳教授聽說我和季陸要離開,都出來送。季陸站在門口看了一眼地下室方向“你們兩個抽空再回一次阿南拉達宮,去古佛殿地下正中央找找,如果有凝結的類似血塊一樣的東西,拿回來在水裏化開,每天給他擦拭傷口,不出一個月他身上的屍毒應該就能退。”

玫姐連忙點頭,對季陸的話深信不疑。陳教授是典型的科學狂人,一頭亂糟糟的頭發顯得無精打采,摘掉眼鏡有些無力的嘆了一口氣“我以為科學可以解釋一切的東西。”

“如果你相信,其實它可以。”季陸說道。

陳教授眼中的火焰被點亮,擡頭看向季陸。季陸什麽都沒說,只是轉身低著頭帶我離開。雪嬈跟在我們倆身後,一同來到了這片屋子的東南方向的主幹路上等著下一趟運送物資的車。

在小高的屍毒完全解開之前,陳教授和玫姐還不能離開這裏。臨走之前,我看見了陳教授眼中世界的坍塌,一個終身信奉科學的人。突然被擊碎的信仰。

其實就像是季陸說的,那東西只要是你的信仰,便可以為你解釋一切的未知。鬼神之事。我永遠都記得那一句話,你可以不信,但不要去褻瀆。

任何東西都是,已知的未知的,都要抱有尊重的態度。世間的很多事,誰能說的準呢?

我們三個站在主幹路邊,氣氛有些尷尬。或許,只有我一個人覺得尷尬,季陸並不以為然。

“我們現在是要去哪?”雪嬈在這呆了兩天,但還是穿著得體,笑容風情。我低頭看了看自己,像是跟著偷渡的游輪到非洲做工的一樣。

“去曼谷的一條小吃街。那裏有我弟弟的線索。”

“你手裏有你弟弟的東西嗎?”雪嬈問我。

我搖頭“沒有,他是突然之間被人帶走的,我還沒來得及。”

“曾經接觸過的東西呢?”我不知道雪嬈打算幹什麽。想來想去掏出了之前的那張名片“有可能這東西他之前接觸過。”

雪嬈拿過去看了兩眼,曲起小拇指吹了一個很響的口哨。旁邊的草叢窸窸窣窣一陣響,我低頭一看竟然是兩只灰毛的兔子。雪嬈招招手。兩只兔子分別蹦跶到我們面前。

雪嬈蹲下身,把名片送到那兩只兔子面前聞了兩下。之後站起來把名片遞給我,沖地上的兔子揮揮手。兩只兔子撒了歡一樣的往前跑,轉眼就沒了蹤影。

“這是什麽意思?”

“這山中的生靈,都是青丘的國人,而且有尋跡嗅影的能力。如果這名片你弟弟曾經接觸過。它們憑著味道就能找到人。”

我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跑走的兩個小東西“就這麽簡單?”早知道當時在我家的時候就應該把話和雪嬈說清楚,那哪還至於費這麽大力氣。

“嗯。”雪嬈笑著點頭。

本來一直不做聲的季陸開口“送我們到這就可以了,青丘不能無主太久。”季陸下了很直白的逐客令。

雪嬈尷尬的笑了一下“沒關系,我走之前把青丘裏的事都交給了蒙桑梓,他會代我處理好的。你們兩個孤立無援的,在這我不放心。”

“往前走就是曼谷市裏了。不會有什麽問題。”

“我還是送你們……”

“雪嬈。”季陸突然正色轉身道“你能來救我們,我在這鞠躬感謝。日後青丘有事只要你開口,這個恩情我一定會還。現在風平浪靜,我實在不好意思再耽誤你的時間。”

雪嬈搖頭“不耽誤,青丘你也知道,幾千年沒有大亂。能有什麽啊。”

“我更不想耽誤你。”季陸索性把話挑明,我嚇了一跳意識到氣氛不對,趕緊拉了拉季陸的袖子。季陸被我扯得直晃。但仍然不停的說著“六界之內,你值得更好的人,但他絕對不是我。”

雪嬈臉上得體的笑慢慢消失,剩下一絲苦澀掛在嘴角“我又沒說什麽,你幹嘛這麽急著拒絕我。”

“我以為你看的很明白。”

雪嬈擡頭,風情的眼睛中蓄滿了淚水。像是快要流下的晶瑩的樹脂,在眼角凝成了一滴好看的琥珀。

“我明白,特明白。我能勸自己不癡心妄想和你在一起,也能勸自己接受你的心上人。但我勸不了自己對你的安危視而不見。你現在有難,我幫幫你怎麽了?”雪嬈的語氣已經是近乎哀求,甚至讓我覺得季陸好像有些不近人情。

“不是不能幫我。只是我不想欠你更多。”

雪嬈一把抓住季陸的手“不是欠我的,就當,就當我在報恩?”

我站在旁邊有些尷尬,低著頭轉身往旁邊走了兩步。季陸把手從雪嬈手中抽出,一把拉住我把我往回拖“不必了,我想重新活著。誰對誰有恩,誰與誰有冤,之前的事就讓他一筆勾銷吧。”

說完季陸就帶著我轉身要走,雪嬈的朝著季陸的後背喊了一聲“你的一句話,我記了幾千年,現在你說一筆勾銷就一筆勾銷了嗎!”

“不然呢。”季陸頭也沒回的冷冷回答。

看著雪嬈的表情,我知道這一次。季陸是把她的心的給傷了個透頂。只是不知道雪嬈心中對季陸的愛,有沒有強大到能粘補這些傷痕。我不敢回頭看她,不想讓自己顯得像個耀武揚威的小人。

我被季陸拉在手邊,咬牙切齒的說“你是個劊子手。”

“為什麽。”

“你殺了她。”

季陸嘆了口氣,像是了卻了一樁心事“總比淩遲她要好。”

“你們男人不愛一個人,都是這麽狠的嗎?”

“別人不知道,我是。”

我們倆剛走過去,路上突然開來了一臺晃晃悠悠的公交車。我和季陸從前門上去,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從窗戶上看,雪嬈還在原地,眼角含淚的想著剛才季陸的話。

我只看了一眼,就不忍心再看下去。

“你何必呢,做到這種份上。”

“如果能讓她徹底放下我,我可以做的更絕。”

看著季陸的態度,我忽然覺得在一段感情中,不被愛的那個人,好像真的是有罪的。不管她再怎麽隱忍,再怎麽退讓,都不會被諒解。

季陸看了我一眼,好像洞察了我的想法,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對我道“別用那個看怪物的眼神看我,我可是為了你好。”

“我?憑什麽是為了我好?我還不至於胡亂吃醋到雪嬈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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