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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良苦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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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良苦用心

車裏面安靜的很,但陸佑劫似乎不太習慣這種氛圍,翹著二郎腿問我“你們倆剛才為什麽吵架?”

“沒吵架。”

陸佑劫顯然不信,等著我繼續往下說。

“是他生氣了。”

“他跟你生氣?不太可能吧?除非你自己打自己了,否則不可能。”

“我也挺奇怪的,我還是第一次見他那樣。”想到季陸當時的樣子。我就有點手足無措。

“你跟他說什麽了?”

我想了想前後我和季陸的對話,大致都跟陸佑劫說了一遍。陸佑劫聽完搖搖頭“你這真是句句都往槍口上撞,可這也不至於啊,就沒說過別的了?”

我試著再往前回憶了一下“我說那個他手裏的那個血佛心,和我這個看起來真像一對。”

陸佑劫聽完恍然大悟“你啊你啊,非說這個幹嘛。”

我一聽好像找到了源頭,便坐直了身子問道“這句話又哪不對了,那本來看著就像一對的啊,因為個破戒指,至於跟我發這麽大火?”我剛才在船上沒發出來的火。這會都被瞬間點燃了。

那會沒覺得委屈,可能是因為太累了,實在是沒力氣和季陸爭辯。

有個成語叫反客為主,套用在剛才的情況中,大概就可以解讀為,本來我應該對季陸想要隱瞞雪嬈我們倆身份的事生氣,但是季陸先發火。頓時就讓我開始檢討是不是自己做錯了。

於是憋在胸口的委屈就一直積壓著,現在被陸佑劫這麽一說全都想起來了。

“你看看你看看,就跟我倆有能耐。”

被陸佑劫這麽一說,我頓時萎下身子“那你說嗎,為啥?”

陸佑劫猶猶豫豫的,話在嘴邊上轉了半天“那你就別管了,總之就別在他面前提那戒指的事,更別提什麽一對不一對的。”

“那這事我不問了,權當我不對。季陸他為什麽說不能讓雪嬈知道我和他的關系,憑什麽要瞞著藏著的?”

我剛說完,那司機嘆了一口氣“傻姑娘還不懂嗎。你說的那小夥子是腳踏兩條船了。”

“你看你看你看!”我指著司機大哥對陸佑劫說。

本來油嘴滑舌的陸佑劫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好了,最後想了半天從頭給我分析道“你知道雪嬈是什麽身份嗎?”

“不知道。”我話音剛落那司機師傅又把話接了過去“那人家要是個高官老板的女兒,姑娘你更鬥不過咯。”

陸佑劫嘖了一聲,示意那司機安靜。

“你知道她什麽身份嗎?”

“狐貍精。”我說完那司機師傅笑了一下“姑娘,沒準在人家眼裏你也是狐貍精呢。”

陸佑劫伸手就是一拳,打在那師傅脖子後面的靠椅上“就你話多!”

那師傅梗了梗脖子,最終老老實實的閉上了嘴。

“她對季陸什麽心思你也看在眼裏,情敵相見分外眼紅這可是六界不變的真理。要說擱在以前就算她知道你和季陸什麽關系,可能也不敢怎麽樣。但是現在憑雪嬈的身份捏死你跟玩一樣。”

“就因為這點事,她至於?”

“大姐,她可是妖啊。”

陸佑劫的表情,讓我想起了很久之前的季陸。他的確曾經提醒過我,讓我不要和雪嬈獨處,讓我和她保持一定的距離。

或許他也是在擔心這個,現在這個脆弱的我,實在是沒有精力再去應付一個雪嬈。

“原來,他不說,是在保護我……”

“不然你以為他為什麽在雪嬈面前冷落你?”陸佑劫靠在後面的座椅上漫不經心的問我。

我突然被這個問題審視了一遭,為什麽?我之前只是以為那是季陸醋意大發之後的原因。因為覺得我在他面前太過壓抑,所以想用這種方式來讓我吃醋。

但陸佑劫這麽一提醒,我也算恍然大悟。季陸做的所有事,說的所有話。都不是沒來由的……

我心中的郁結被解開了大半,但卻對季陸的突然發火還是覺得不能釋懷。或許是因為當時他發火之後轉身就走的緣故吧,讓我感覺自己憋了一肚子的話,沒人可吵。

我心裏盤算著,等季陸傷好回來之後,肯定要把他花式吊打一翻。

我和陸佑劫說話之間,車子已經停在了我家小區門口。陸佑劫不知道怎麽又變出來了一張錢給了那司機,還慈眉善目的說不用找了。

和陸佑劫的相處總是讓我很舒服,仿佛一個認識了多年的老友,絲毫不覺得陌生。我想,我在他面前的放松,大抵是因為在船上的那個問題。

“我害過你嗎?”

“沒有啊。”

……

我知道,我在陸佑劫的面前不是個罪人,我能好好的擡頭做我自己,這或許就是放松的來源。

我和陸佑劫說著話,一路走樓梯回家。我到門口之後整理了一下衣服,滿腦子想著一會推開門要怎麽調戲一下奚易烊。陸佑劫說我像醜媳婦準備見公婆了一樣。

我本來還傻笑著點頭,但是想了想之後覺得不對勁,說誰醜呢?

我懶得搭理他,伸手去敲門。誰知道指節剛一觸到門板的時候,房門就被我輕輕推開了。

我狐疑的伸頭進去,喊了一聲“易烊……”沒人應我,估計那個傲嬌鬼又躲在自己屋子裏搞他那些我懶得看的東西。

剛一進玄關,我就註意到沙發邊的地板上,好像有一撮很明顯的土……

我弟有一定程度上的潔癖,別說是土了,他在家的時候能把地板擦到我可以放心的趴在地上舔的程度,當然我並沒舔過……

我順著沙發邊上的泥土向窗邊看去,發現窗戶大開著,從窗下到沙發,不知道被多少個人踩出了一溜腳印。我擡起腳的姿勢就維持在原地,兩秒之後我意識到不對勁,連脫鞋的功夫都沒有,拔腿就沖向了奚易烊的房間。

房門推開,正撞進我眼中的便是床腳位置的那幾滴血。有了上次的事,我先告訴自己要冷靜,沒準易烊和上次一樣,什麽事都沒有。

但是地上依舊淩亂的腳印,還有易烊桌子上杯打翻的墨汁,都無時無刻的提醒我這次和上次不同。我看像易烊桌子上的筆記本,日記好像被寫到一半。

“十月十一號,天晴,無風,下午打比賽,這次我姐不在……”

我擡頭看了一眼書桌對面墻上的日期,今天已經是十月十五號,距離這本日記戛然而止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四天。

我的心瞬間像被無數只手狠抓揉捏一般,自腳底而生的恐懼讓我渾身顫抖。

陸佑劫趕緊兩步跟了過來,看見屋子裏的我還地上的血,大概明白了怎麽回事。

我捧著日記本,兩腿一軟跪在地上“怎麽辦,易烊,易烊出事了。”

陸佑劫過來一把抄起我,扶在床上。我渾身抖個不停,來來回回反覆看著日記上面的字。

會是誰,會是誰帶走了易烊。我腦子裏瘋狂的搜索著,但是想來想去毫無頭緒。餘記何號。

我的手和腦子都是麻的,旁邊陸佑劫說的話在我耳朵裏都變成了毫無意義的音節。我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我的命門,我的易烊。

我把臉埋在日記本裏,想象了一下接下來可能發生的所有情況。我發現我無法承受,無論是易烊身上發生任何的情況我都無法承受。

他不是我,他只是個看起來比較成熟的孩子。我看向地上的那幾滴血,眼淚突然控制不住湧了出來。

陸佑劫蹲在我面前,拿過我手中的日記本“別慌,好好想想,會是什麽?”

我邊哭邊搖頭“我一直在想,我想不到,怎麽辦我想不到。”我從流淚慢慢演變成放聲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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