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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章六宮無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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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章 六宮無子嗣

小鄭太醫來的很快。

背著藥箱子剛出現在承恩宮門口,就被小公公引了進去。

小公公絲毫不受近日氣氛的影響,客客氣氣問了小鄭太醫好。“小鄭太醫好。”

因著太醫院有著另一位年長的姓鄭的太醫,小鄭太醫自然成了小鄭太醫。承恩宮即使再失寵,太醫院絲毫不敢馬虎,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那只禦貓。

“小德公公好。”小鄭太醫自然認得眼前的人。承恩宮總管太監崔公公的徒兒,就沖這不卑不亢的態度,他就當得起自己的一聲好。

“不敢,不敢。”小德子謙笑。趕忙引了太醫進內殿。

隨著小鄭太醫的到來,陸離跟著小德子躲進身後的屏風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知道的越少有時候反倒越安全。

小鄭太醫象征性的給望京開了藥方後很快就告辭離去。

殿內,陸離正對著柳婕妤。

“你的本事本宮一直是相信的。”柳婕妤好似自言自語,又好似跟陸離解釋她請太醫的原因。

小鄭太醫是太醫院的後起之秀,醫術雖算不得數一數二,但也是上上之成。

就這樣一個太醫對著那佛珠搗鼓了許久,若不是她堅持佛珠有問題,再三要求他檢查,恐怕真的就被糊弄過去了。

佛珠的問題不在於它的機關。紫檀木密度極輕,有人將紫檀木泡進麝香裏,與之融為一體,再用蜜蠟封存,因著紫檀木特有的異香和色彩,不是內行人,根本就無法參透集中的玄機。

佛子尋常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女性佩戴之物,內行人通常為會醫術的男性,哪裏就接觸的到。

此物女子長期佩戴,輕者造成流產,早產,重者終身不孕。

柳婕妤信陸離的本事,不姓的是她的居心。

“此物如你所說是皇後賞賜的?”

“是,從皇後娘娘手上褪下來給奴婢的。”正是因為從皇後手上褪下來的,所以她才不敢說,這其中的問題太多了。

皇後是怕柳婕妤有孕,借著陸離的手給她施小把戲,還是怕陸離搭上公子宴做出什麽醜事。

更或者是皇後自己都不知道,日常把玩的東西就是剝奪了她一切的源頭。

可怕,太可怕了。

中宮無所出。

六宮子嗣皆殤!

到底是多大的一張網!

柳婕妤手指握緊,關節泛白,竭力忍住自己因著害怕而顫抖的手。

“陸離,本宮能信你嗎?”

“娘娘。”陸離低聲喚道。她本不該攪這潭池水,安安心心做一個本份的奴婢便是。“奴婢短時間內不會離開皇宮。”

“奴婢有奴婢自己的秘密,這點你一早就該知曉。”陸離繼續道。

柳婕妤明白她話中的意思。

在找到她要的東西前,她不會離開皇宮,也不會背叛她。這個答案算不得滿意,至少也不算太壞。

大殿裏沈默許久。

“此事休要再提。”柳婕妤斬釘截鐵的道,像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

不提是因為事情太大,不是她們這些小小的後宮女眷能摻和的起的。

“是。”陸離道,“那佛珠?”

這玩意靠的就是人體日積月累的吸收,就算她們知道了它的秘密,放在身邊那也是大大的隱患。

可偏偏它是皇後所賜之物,你扔不得,毀不得。

陸離很為難。

柳婕妤可以避免,那與它朝夕相處的自己呢。

“你將它取下,本宮尋一串相似的給你。”柳婕妤若有所思。

“是。”陸離應道,“娘娘……”

“嗯?有事直說便是。”柳婕妤道。

“奴婢出來的急,一些細軟還留在臨仙宮呢。”陸離話未說透,她覺得柳婕妤應該能懂。

舍不下的都是重要的東西。不說其他,單說陸離自揚州回來,大大小小的賞賜數之不盡。拉出一個位份低的娘娘,說不定還陸離珍貴的東西多呢。

既然入了她承恩宮,好東西沒道理便宜外人。

還沒幾個人能占她便宜的。

柳婕妤眉目輕轉。陸離就知道,有戲。

果不其然,只見柳婕妤紅唇微啟。“本宮當是何事。自己的東西放自己身邊才踏實。若是東西多,讓小德子陪著你便是。若還是搬不過來,多叫幾個人,我承恩宮雖然不是什麽大宮殿,但是幾個小丫頭還是拿得出手的。”

“是。”陸離欣喜道。

她跟小德子打的交道最多,最為熟稔。小德子看似老實敦厚,實際上滑的跟泥鰍一般。有了他,想必是事半功倍。

陸離將佛珠放下,高高興興的尋了小德子出門。

柳婕妤望著桌子上的佛珠若有所思,“去請崔公公來。”

自打長公主打鬧壽康宮後,崔公公明顯的話少了。話裏話外雖沒有埋怨的意思,但大抵也是對她失了心。

崔公公本就是柳家安插在宮裏的一枚棋子,她跟柳家離心離德,崔公公若還能跟從前一般盡心盡力才是奇怪。想必不久之後應該會有柳家其他女兒送進宮來。

柳婕妤一想到以後,難免噓唏。

崔公公跟她告假,她也準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他不求崔公公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只希望他關鍵的時候別坑她就好。

“娘娘,這是……”崔公公是被人扶著進門的,既然是告了病假,哪有健健康康的理。他仔細端詳著紫檀木佛珠,很是疑惑的看著柳婕妤。

柳婕妤不信佛,怎麽會有佛珠。瞧這成色和光度,想來是日常把玩的模樣。

“公公只需告訴本宮,這佛珠是誰的就是。”柳婕妤一點都不想拐彎抹角,直言道。

“娘娘,這佛珠除了成色上品以外,樣貌奇跡普通。這,宮裏沒有一萬也有八千的,哪裏能料到是誰的。”崔公公放下佛珠道。

柳婕妤能找他,這自然就不是尋常之物。

但是他倦了。

自打柳婕妤不聽勸阻,一意孤行以後。不,更準確的說,應該是聖上呵斥柳婕妤以後,他就倦了。

不是人人都可以是柳貴妃。

他曾是男人。

他知道男人一旦對女人起了厭惡之心。那份反感就會想海草一般越長越多,越長越多,直至將人包圍。

柳家放棄了。柳婕妤廢了。自己該退了。

“小德子是個好苗子。”柳婕妤突然沒頭沒腦的說一句。

崔公公思索一二,跪地俯首道,“謝,娘娘。”

柳婕妤並未接話。崔公公沈默許久,緩緩道,“當年外使除了進貢采自天山懸崖邊的烏金檀木制成的木鐲外,還獻上了一對上好的紫檀木佛珠。是不是娘娘手裏這串,就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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