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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阿婉。等你回來,我做一輩子的家務!”(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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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阿婉。等你回來,我做一輩子的家務!”(4K)

牛翠花見自家閨女推著婆母,她當場腿就軟了。

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的道理,她不是不懂。

只是,這樣的畫面突然間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而難以接受而已。

陸子塵是他們三個人當中唯一對醫學有研究的,卻也說不出這場所謂普普通通的流感,竟然會有如此大的影響力。

他們明明相隔那麽近,卻被太多的人阻隔著,連句話都沒顧得說上。

就在陸清婉進病房的瞬間,顧聿軒似乎找回了自己丟失的神智,他對著那抹清瘦的背影高聲吶喊著,“阿婉!等你回來,我做一輩子的家務!”

顧聿軒很確定,陸清婉是聽到了自己的話。

陸子塵倒沒想到顧聿軒竟會在極短的時間內,會做出如此舉動。

他拍了拍顧聿軒的肩膀,蠕動著唇卻也找不到任何寬慰的句子。

病房的燈一直在亮。

盧秀芝被推出來的時候,已經到了第二日的淩晨。

顧聿軒撐著酸麻的腿,他清了清嗓子對陸子塵道:“我去買些早餐。”

“還是我去吧!”陸子塵輕聲道,“大舅媽若是醒過來,看到你可能比看到我更安心。”

自古女婿頂半個兒子嘛。

顧聿軒點了點頭。

牛翠花雖然因為體力不撐早早地睡去,卻也極不安慰,她的嘴巴裏說了許多的夢話,即便是沒頭沒尾的,卻也讓顧聿軒從提取出了有效的信息。

眼前的這位婦人,是阿婉在這個位面的母親。

明明和他在這個位面的母親相仿的年紀,歲月帶給牛翠花的擔子,卻比唐欣悅重的多。

早些年丈夫陸國華的癱瘓,好容易與失散多年的公公重逢,加上婆母突然間的病重,就連最愛的女兒現在也……

顧聿軒做了個決定,他輕輕地握住牛翠花的手,輕聲喚著:“媽。”

牛翠花就像是受到了什麽天大的刺。激,突然間驚醒。

“啊。小顧啊。”醒來的牛翠花也註意到自己的失態,她擦了擦額間的汗水,“你在這裏守了一夜嗎?”

“嗯。”顧聿軒解釋著:“您剛剛做了噩夢,所以我這裏才……”

牛翠花重新閉上眼,對於之前的夢,卻無法從腦海裏回憶出一二三,不過該感謝的話就還是要說的,“小顧。謝謝你啊。”

“媽。咱們都是一家人,謝什麽。”

最開始還擔心婉婉找了這樣一個高枝兒,怕東怕西,就覺得萬一說婆家只是找了個保姆呢?但是顧聿軒和唐欣悅,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一切,陸家的擔心都是多餘的。

牛翠花想開口回應幾句客套的話,陸子塵卻拎著早飯走了過來,並拋出疑惑:“早飯只有這些流食,也不知道清婉她們下了手術臺,要怎麽吃?”

一聽到婉婉的名字,牛翠花把原本要說的客套話都裝回了肚子裏。

“醫院應該不會虧待她們的。”從顧聿軒的視線望去,一個身穿防護服的男人手裏拎著許多早飯,走進了病房區。

牛翠花擔心的不是醫院不提供夥食,她擔心的是婉婉會不會吃不習慣。

顧聿軒話這麽說,但是身體卻很誠實,將自己的那部分早飯拎起來,準備進入隔離區給陸清婉送去。

“這位先生,對不起,我們這邊不能夠進去!如果你真的執意要進,我們只能喊保安了。”

“我不進去。”顧聿軒倒沒有執意闖入,而是很客氣地對那名阻止他的工作人員道,“您能幫我把這個,稍帶給我愛人嗎?”

工作人員見顧聿軒這位客氣,也不好意思說重話,畢竟人心都是肉長的,再加上對方的愛人搞不好也得了流感什麽的,本來就很困難了,所以他也不能再去拿著身份說事兒。

“您愛人叫什麽名字?”

“陸清婉。”

“好。我會幫你送到的。”

顧聿軒雙手合十,感謝著工作人員。

他目送著穿著防護服裝的男人進到隔離區,長長的走廊裏的那束光,灼傷了他的雙眸。

***

經過一天一夜,盧秀芝的病情,暫時是穩定下來了。

陸清婉畢竟一宿沒睡,眼有些微微的疼痛。

“小婉婉。你要不休息一下吧!我來看你奶奶。”陸銘心疼盧秀芝,更心疼小孫女。

他們家婉婉也是有福之人,畢竟不少醫生連親人最後一面都難見到呢!

陸銘感謝上天垂憐,沒舍得讓盧秀芝離開。

“打擾一下,這個病房裏,有沒有叫陸清婉的?”

是剛剛要攔住顧聿軒的那個工作人員。

陸清婉幽幽地睜開眼睛,她擡起長臂,“我。”

工作人員將顧聿軒交給自己的叉燒包放在門的把手上,他道:“這是你愛人,給送你的早餐。”

哦呦。

陸銘本來困著眼睛突然間來了精神,陸清婉的愛人除了顧聿軒,還能是誰!

想不到這小夥子還挺上道的嘛!

哪怕自己進不來,也知道托人送過來。

“謝謝。”

陸清婉從工作人員的手中,接過叉燒包。

“不客氣。”

工作人員會心一笑。

他其實並不知盧秀芝和陸清婉是直系親屬,他將陸清婉當成了救死扶傷的女神。

工作人員甚至覺得自己做的這種傳遞工作,能夠幫助這些白衣天使,是光榮而神聖的存在。

考慮到陸銘對我身體剛剛恢覆、盧秀芝也是剛剛穩定病情,兩個人均不能吃油膩的東西,所以陸清婉順口就問工作人員醫院給病人提供早點的時間。

工作人員因為是第一次上崗,還有許多業務不成熟的地方,他因為幫不到陸清婉而著急。

“你不用著急。”陸清婉拿出一個叉燒包遞給工作人員,“您還沒有吃早飯吧?這個您拿去,吃的時候,也要記得做好防護措施!”

陸清婉好暖!

一個細小的動作,就讓工作人員感動的熱淚盈眶,他覺得心裏熱乎乎的。

畢竟不知道送飯的人員什麽時候來,陸清婉就出去看看情況。

她沒有想到,顧聿軒就站在外面沒有離開。

隔離區和普通病房中間隔著一扇厚厚的玻璃。

顧聿軒就站在那兒,即便陸清婉戴著口罩,還是能夠輕而易舉地被顧聿軒認出。

“這個病很危險的。”陸清婉敲了敲玻璃,“你帶著咱媽先回家。”

顧聿軒的眼底閃著花兒。

裏面是他的愛人啊——

明明那樣近,卻因為屏障,像極了她進手術室前,那條悠長的走廊。

顧聿軒抖著手,隔著厚重的玻璃窗,他伸出手,順著陸清婉的眉毛,眼睛,鼻子描去。

“好啦。快回去。我會保護好自己的。”陸清婉寬慰著顧聿軒。

過去,她去執行什麽任務,他都跟在她的後面,但是這一刻,他卻在這裏,不知道進退。

“阿婉。我等你。”

即便隔著玻璃,顧聿軒還是將薄唇湊過去。

你要好好地,我等你。

帝都醫院最近送過來的病人越來越多。

顧聿軒依依不舍地和陸清婉告別。

她會沒事的。

因為他親手制造這個位面時,給陸清婉的設定是福運鴻通。

她一定會沒事的。

一周後。

醫院的專家逐漸接受了陸清婉提供的醫療方案。

一些加護病房的人,在得到有效隔離後,也逐漸靠著自己的免疫力恢覆了健康。

盧秀芝經過檢測,各方面指標均正常,達到出院的標準。

“小婉婉啊。你不跟著我和你奶一起走嗎?”陸銘抱著醫護人員送來的鮮花,對仍舊忙碌在一線的孫女兒道。

“爺爺。你跟奶奶先回家,記得每天做好體溫的記錄。還有在家裏也要記得消毒,直到兩個周徹底沒事——”

“婉婉。”盧秀芝哽咽著,若不是陸清婉,她這條命,恐怕早就沒了。

“放心。”她對陸清婉道,“奶都聽你的。你還有什麽話,想告訴你哥還有你爸媽的,我跟你爺爺,都可以幫忙轉告。”

與其現在傾訴衷腸,不如等到帝都新增徹底清零的時候,再與家人團聚重逢。

陸清婉回應著盧秀芝,“奶。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您讓他們別為我擔心。”

“好。”

盧秀芝依偎著陸銘,老兩口由工作人員引領到專屬的汽車,開往的方向並不是四合院,也不是陸家新買的房子內。

他們被帶到指定地點,需要繼續觀察兩周。

牛翠花帶著飯,委托人送來時,盧秀芝把陸清婉的話轉告給她。

“媽。咱們應該為婉婉高興,她現在是一名出色的醫生,能夠救治更多的人!”

隔離定點婦女同志,在聽到牛翠花說起陸清婉是醫生的身份,激動地拉著牛翠花的手,“大妹子!你那閨女在哪兒工作?”

“帝都大學附屬醫院。”

“俺兒也在那裏啊!”隔離定點的婦女同志在房間裏道,“要不等著這次的流感結束後,讓兩個學醫的孩子都走動走動?”

“她已經結婚了。”顧聿軒冷不丁地冒出來道。

隔離定點的婦女臉色有些略微尷尬。

但面前的顧聿軒一表人材,只能惋惜自家兒子又沒福氣咯。

陸清婉在醫院的這段日子,顧聿軒跑陸家倒是很勤快,包括家裏的臟活累活,全部包下來。

今天聽說盧秀芝和陸銘出院的消息,他以為陸清婉也會跟著來,結果陸清婉並沒有從醫院結束工作,反而選擇留下來幫扶謝青將剩下的病人治療完善,確保帝都無新增後,她才肯從醫院出來。

陸子塵雖說學的是心內科,卻因為各大醫院的人手不足,在休假期間提前上崗,他曾對顧聿軒講,那些在一線的同行們,每次褪去防護服,臉被壓得都是痕跡,也不知道陸清婉怎麽樣了。

盧秀芝說陸清婉並沒有給大家轉告什麽話,顧聿軒說不失望那是假的。

他抓著胸。口,心臟倏爾的痛感,讓自己險些沒站穩。

前段時間,至少還有研究所的工作可以充斥著生活,終日的忙碌,讓自己的腦海不在有思念陸清婉的機會。

只是現在,當一次次接近希望時,當一次次經歷失望。

天空忽然驚起幾聲雷聲,緊接著隔離區外的街道,不知誰喊了聲:“怎麽好端端地,偏偏下了雨呢?”

顧聿軒的右眼跳得厲害,隱約覺得像有什麽要發生。

北極村

顧知青本來坐在院子裏吃飯,見突然來家裏拜訪的母子倆,在明白來意後,老爺子嘆了口氣,“孫惠。你也知道,現在志恒不是小孩子了,聿軒像他這般大時,都已經去部隊……”

瞧瞧。

孫惠在心裏自嘲,唐欣悅無論什麽時候,都能比自己高一層。

原本因為帝都的流感嚴重,她和顧志恒來北極村躲一躲,順帶著給老爺子提提,能不能幫助志恒找找人,托關系找個工作。

結果呢?

老爺子輕描淡寫地從側面烘托唐欣悅生的兒子都比自己優秀。

她真是傻,顧兆洋都不愛她,還能指望他老子做些什麽呢?

孫惠忽而想起,老爺子平日素來偏袒大房,似乎連陸家的那姑娘都一並不同待遇。

她的唇角露出一絲陰森的笑,“爸。你應該收到陸清婉回國的消息了吧?”

顧知青考慮到孫惠帶著顧志恒剛回來,就讓他們好好休息,等到體力恢覆了以後,再嘮嗑也不遲。

“知道。”

不過孫惠既然想表達,顧知青就給她一個機會。

“你就不好奇,顧聿軒怎麽不帶著陸清婉,一起來北極村見你?”孫惠說這句話的時候,面帶嘲諷。

顧知青隱隱約約覺得有些不安,但是他不知道這份不安從何處開始。

“你究竟想說什麽?”

“她得了流感,死了!”孫惠惡毒道,“所以全家才都瞞著你,始終不帶著陸清婉來見你!”

顧知青步履玄虛,這個消息,真的給了他不小的沖擊。

盡管不相信,但他在北極村,卻也是知道最近流感肆虐,好多人被感染上。

“孫惠!你別胡扯,婉婉她本身就是學醫的,怎麽可能——”

“我胡扯什麽?”

孫惠把這段時間,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一股腦添油加醋地全說出來。

顧知青以前從來不知道,二兒子顧兆洋居然藏的這麽深,覬。覦著唐欣悅。

孫惠現在說的每一句話,刀刀刻向自己的心。

見顧知青徹底相信自己的謊言後,孫惠感覺整個人輕松了許多。

甚至說,現在她看到顧知青的痛苦,孫惠在心裏還有絲絲的快感。

顧知青畢竟歲數大了,被孫惠這麽一刺激,舌根開始發硬,視線也出現了盲區。

久病成醫,顧知青知曉這是腦溢血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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