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2章主心骨

關燈
第162章 主心骨

聽著“雲挽清”的名字,陸東爵沒有說話。

因為從雲歲晚一出事,他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雲挽清!

“她叫我接媽媽出院,又讓我去買媽媽想吃的桂花糕,等我醒來的時候,我就被人賣到這裏了。”

雲歲晚努力回憶著,但是想完這些,她已經滿頭大汗。

“頭好痛啊。”

“好了,別想了,事情已經大致明朗了。”陸東爵將她摟緊,聲音裏帶著幾分心疼。

一想到雲歲晚發生的這些事情,他就有些後怕。

稍有不慎,他可能永遠見不到她了。

“陸東爵,這個村子很可怕,不像你看到的那樣平靜。這裏拐賣成災,有不少婦女都是被拐來的!”

雲歲晚一把握緊了陸東爵的手。

陸東爵輕輕拍了拍她,示意她放輕松。

“我們把這裏的事情處理好再走。”

“你真是太好了。”

陸東爵一來,雲歲晚就算有了主心骨。

“陸東爵,知白他們怎麽辦啊?”雲歲晚又問道。

陸東爵聞言,直接將她按在了懷裏。

“餵……”

陸東爵不理會她,這種時候,還有心思惦記其他男人。

雲歲晚被他按著動也動不了,她知道這男人小氣得很。

索性,她也不折騰了,順從地偎在他懷裏。

她跟個小狗一樣,在他的懷裏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有他在,她終於可以睡個安心覺了。

“陸東爵,我睡覺了。”

“嗯,睡吧。”

沒過一會兒的功夫,雲歲晚便沈沈地睡了過去,然而此時的陸東爵卻毫無睡意。

一是雲歲晚失而覆得,讓他倍感珍惜。

另一個就是雲挽清的事情,他以為她和雲歲晚之間只是女孩子之間的小打小鬧小矛盾,但是沒想到,她居然想害死雲歲晚。

這個女人比他想象中陰狠多了。

她一個人不可能做這麽大事,他一定要把她身後的那群人都揪出來!

**

第二天一大早,村長就被疼醒了。

他捂著自己的額頭,閉著眼嗷嗷地叫,“三子這個混蛋啊,抓到他我非得打折他的腿兒。”

村長媳婦被吵醒,她湊過去看了看,“咋了,又疼了?”

只見村長一臉不耐煩地推了自己娘們兒一把,“臭你娘的,被砸了個碗大的口子,能不疼?”

村長媳婦見狀,問多也被罵,索性不問了,直接下炕去做早飯。

她出去後,便聽到了她的尖叫聲。

“啊!”

村長一臉的煩躁,他扯著嗓子罵道,“臭你娘的,大早上鬼叫什麽?”

就在這時,陸東爵撩開了門簾。

村長一見到陸東爵,整個人眼睛都看直了。

他怔怔地看著陸東爵,可能是嚇得狠了,一時之間竟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出來!”陸東爵冷聲說道。

說罷,他便離開了。

村長這時才用力揉了揉眼睛,他醒了?他不是在做夢吧?

等著村長忙不疊地收拾好,他出來一看,院子裏站著幾十個男人。

個個穿得跟電影明星一樣。

村長腿一軟,撲騰一下坐到了地上。

雲歲晚這時走了過來,她俯著身,笑看著村長。

而村長看著她則是渾身發抖。

“村長,這是我對象,他來接我了。”

村長看著不遠處那個高大英俊一眼不凡的男人,他困難地咽了咽口水,他這是到底惹了什麽人啊?

雲歲晚掏出一張紙,正是他所寫的本村拐賣人口信息。

十年間,由他經手拐來的婦女有二十八口。

村長怔怔地看著雲歲晚。

只聽雲歲晚近乎殘酷地說道,“你後半生有保證了,有吃有喝還有小銀鐲子。”

“不!不是女俠,你聽我說,我這是做好事啊,村裏的漢子討不到老婆,我得想法子不是?而且村裏歷來都這樣啊,我們花錢了。”

雲歲晚冷冷一笑,“留著這些話去對法官說吧。”

說完,她站直了身體。

“法官,什麽法官?我們這裏沒人管的。”

就在這時,沈星回和一隊穿警服的人走進了院子。

沈星回對其中一人說,“那人就是主犯,多起拐賣案都是由他經手的。”

“拷起來!”

“是。”

隨後,村長就被抓起來,他腿一哆嗦,褲腿子再一次濕了。

陸東爵來到雲歲晚身邊,他道,“走吧,剩下的交給星回。”

就在這時,雲歲晚低呼一聲,她眉頭一皺,一手按在了胸口的位置。

“啊……”

“怎麽了?”陸東爵見狀,一把摟住她的腰,“雲歲晚!”

雲歲晚緊緊皺著臉,“容我緩一下,突然……突然胸口痛……”

不是痛,是劇痛。

而且,心下湧上一股讓她不適的熟悉感。

就像在星海酒店的那次——顧繁初給她下藥後的感覺……

但是她沒有對陸東爵說,也許這只是她的錯覺。

她現在只有一個想法,盡快處理這裏的事情,回到G市。

看著她微微發白的臉色,陸東爵又問道,“怎麽樣?”

她搖了搖頭,“沒事,我們走吧。”

陸東爵深深看了她一眼,隨後他對沈星回說道,“這裏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嗯。”

雲歲晚第一站來到的就是三子的家裏,她第一個要解救的人,就是三子的母親。

然而,當她來時,卻看到老婦躺在炕上,臉色蠟黃。

“阿姨,您怎麽了?”

雲歲晚緊忙上前,握住了老婦的人。

她的臉上帶著幾道青痕,像是被打的。

這時,雲歲晚又在老婦的胳膊上發現了許多傷痕,新傷舊傷交疊在一起,就像一條條可怖的蜈蚣。

雲歲晚看著她,怔怔的說不出話來。

然而,只聽老婦輕聲說道,“小事,我已經習慣了。”

我已經習慣了——這句話,細思極恐。

雲歲晚努力抵制著心下的憤怒,她輕聲道,“阿姨,我的家人來了,警察也來了,我是來救你的,你現在可以回家了。”

“家?”老婦翻過身,她混濁的目光直視著破舊的房頂,隨後便見她布滿皺紋地唇邊浮起一抹笑容,“我沒有家。我爸媽已經不要我了,不然以我的家境,他們是能找到我的。我哪裏也不去,我就在這裏。”

隨後,她頓了頓,“把三子抓起來吧,有惡魔基因的孩子,無論他活到什麽歲數,都會是社會的毒瘤。”

老婦今年約摸五十歲,但是長期受到欺侮,再加上做重活,風吹日曬,使她看起來年紀老了不少。

被拐來的這三十年裏,她遭到了如家畜一般的待遇。

三子父親還活著的時候,對她非打即罵。

綁起來打,用棍子打,更甚時,用火紅的烙鐵燙,用刀子劃。

這麽多年來,三子受他父親影響,對於老婦這個母親,他也是動輒打罵。

“我不走了,我爸媽不要我了,我沒有家了,只有這個地方了。”老婦再次啞著嗓子重覆了一遍。

在她的心中,早就失去了信念,她不過就像行屍走肉一般的活著。

能救下雲歲晚和兩個孩子,是她今生最大的福報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