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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故人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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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故人相逢

第182章 故人相逢

“助你?”張超逸露出一個鄙夷的神情,“張兄,你可是輸了打春擂啊!”

“張超逸!”侯崇山眼看情勢緊急,索性就不裝了,“你我如今就是一條繩上的兩只螞蚱。倘若女帝大軍來此看到你並不在玉陽城關而在我這悲雁城中,你覺得女帝會怎麽想?”

“如今陛下求賢若渴,我張某人又於朝廷有功。且此番全城百姓俱可為我作證,我張某人並未與你侯崇山同流合汙。非但沒有,還挫敗了你打春擂的陰謀。你覺得陛下會怎麽處置我?”張超逸笑著反問。

“你……”侯崇山一時語塞。

的確,正如對方所說的那樣,李瑩澈請郭風揚出山之舉就是一個求賢的信號。張超逸的實力和郭風揚不分伯仲,當年又有功於社稷。

僅憑這一點,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女帝根本就不可能隨便處置對方。

更何況打春擂有著全城百姓作證,更加可以洗脫他與自己合謀造反的嫌疑。

“侯崇山,”張超逸冷冷一笑,“如果你能想到的東西我張某人卻想不到,當年這大玄江山,或許就有你侯家一席之地了。”

“張超逸!”聽見這赤裸裸的譏諷,侯崇山氣得全身發抖。

片刻後,他的眼中閃過一抹冷色:“是啊,如果我有張大帥的智謀,我侯家又豈會謫居這邊塞苦寒之地。只不過啊張超逸,我侯某人雖然智謀不如你,可你要知道,此處乃是悲雁城,這裏的每一塊磚石都能聽從我侯崇山的調度!”

正說話間,就聽遠處傳來一陣嗡鳴之聲。

這聲音宛若海洋之上巨輪那低沈的汽笛,悠遠而又震懾人心。

緊接著,整個大地開始輕微顫抖起來,楊辰等人更是看見似乎有一道光幕自遠處的城墻之上緩緩升起。

“護城大陣!”王睿梟驚呼一聲。

“沒錯,哈哈哈哈,”侯崇山肆意狂笑,“此陣積蓄了數百年的力量,其下所儲備的陣石足夠大陣五十年之需,而我城中的糧草已有五十年的儲備!接下來大家就耗著,看看到底誰耗得過誰,哈哈……”

然而他的笑聲還沒能持續多久,那正自緩緩升起的光幕卻驟然停住。

遠遠看去,就仿佛一個巨大的球體被人橫刀開了一個口子,再也沒法“愈合”。

“怎麽回事?”侯崇山驚呼道。

“父親,你看那邊!”這時,他身旁的侯青麒指著南面的天空大喊。

“嗯?”侯崇山順著兒子手指的方向看去,眼瞳驟然收縮。

就看雲端之上,赫然出現一輛巨大的車輦,前方則共有齊匹戰馬拉乘。

七匹戰馬,那可是異姓王爵的配置!而縱觀滿朝文武,可以配享這等殊榮的就只有……

此刻那車輦前頭的帷幔已然撩開,前頭則傲然屹立著一位須發如雪、頭戴金盔、身披金甲、外罩猩紅鬥篷的老者。

盡管距離太遠無法看清他的容貌,然而他僅僅是往那裏一站,就有一種無形的氣場散發出來,帶給人以一種莫大的威壓。

在他的身側,有衣甲鮮亮的將領,有羽扇綸巾的儒生,有身披袈裟的僧人,有身著道袍的道士,亦有幾個僅看穿著難以辨認身份的強者。

而不論是他們中的哪一個,都能帶給人以強大的壓迫感,但他們對於中間的那位老者,卻都顯得畢恭畢敬。

“咕隆……”侯崇山喉結滾動,被這一幕震懾得幾乎無法言語。

他簡直無法相信,這位新登基的女帝此番竟然派出了如此多的強者。

正在他驚愕莫名之際,就看張超逸沖著居中的那名老者一抱拳,朗聲道:“郭兄,久違了!”

聽見“郭兄”這兩個字,老者周圍的那些人神色都是一變,尤其是那幾個甲胄鮮亮的將領更是面露不悅之色。

眼前的這位老者於他們而言,不僅僅是主帥,更是如同心目中的神。

放眼如今滿朝文武,十之八九都是他的門生故吏,誰看到對方不得恭敬喊一聲“老令公”抑或是“恩師”。

縱然是當今女帝,見到他老人家也同樣得以晚輩自居。你一個邊關小吏,又有何德何能敢以“兄”稱之?

正欲發作,卻見郭風揚微微搖了搖頭,那幾名將領頓時收斂了情緒。

隨後在驚詫的目光下,這位朝堂中無可爭議的老前輩竟朝前邁了一步,隨後亦是抱拳拱手,語帶溫和道:“是啊,太久了!”

說完,郭風揚似乎陷入了沈思,唯有他的身邊之人隱約聽見他口中的嘟噥,似乎在計算著時日。

不一會兒,老頭拉回思緒,沖下方的張超逸微笑道:“掐指算來,距離你我不打不相識那一次,已經過去……八十年了吧?”

“哈哈哈哈,”聽聞此言,張超逸仰天一笑,隨後微微搖頭道,“郭兄,記岔了。”

“哦?難道不對?”郭風揚微微皺眉。

“如果你前幾天來,那的確是八十年,可今天,已經是第八十一年了!”

“哈?”郭風揚聞言白眉一挑,隨後發出一陣恍然的暢笑聲,“哈哈哈哈,沒錯沒錯,是八十一年了,還是兄弟你的記性好,我真是有點老糊塗了!”

“……”看著這一幕,不但是那幾位將領,甚至是其他幾人都露出了驚愕之色。

啥情況,這其貌不揚的邊關小吏到底啥來頭,為何堂堂郭老令公對他這樣客氣?

“爺爺,此人到底是誰?”這時,郭風揚身側的一位青年將領好奇道,其他人聞言也紛紛看了過來。

“唉!”聽到這話,老頭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深深嘆了口氣,眼神也顯得有些覆雜。

沈默了片刻後他才喃喃道:“他就是昔日的北境鎮守,張超逸!”

“什麽!”聽見這個名字,在場的所有人都面露驚愕。

尤其是那幾名將領,眼神中更是露出了難以置信之色。

身為郭家後人,他們自然無數次聽說過這個名字。

當年玄皇大亂之時若不是此君鎮守北境,扼住了侯家與草原游牧南下的咽喉要道,那別說是他們郭家,恐怕如今的中原早已易主多年。

只可惜張超逸當時鎮守邊關,沒機會在當時的皇帝如今的太上皇面前露臉。再加上因其久居邊關,朝中人脈也是遠不及郭家。

最終論功行賞之時,為了維護郭家的利益,朝中文武多有不利於張超逸的言辭,這才使得郭風揚位極人臣,而這位同樣居功至偉的張超逸卻漸漸被人遺忘。

雖然郭風揚也很想為張超逸鳴不平,可最終卻無法阻擋“郭黨”眾人的意願。

盡管他一直都自稱自己不結黨營私。而當世的民間許都不知情者,也對郭風揚的舉動很有微詞。

後來郭風揚因入主淩雲閣之事與太上皇鬧僵,郭家搬離京城之後,郭風揚的子嗣就經常聽老頭於酒後或是扼腕嘆息,或是自責當年。

在老爺子的口中,整個大玄只有張超逸才是自己唯一的對手、唯一的知音。而他當年之舉,卻是愧對知音。

也是在那些年,張超逸的名字才算是深深印入了他們的腦海。

可即便如此,因為多年遠離權力圈,郭家人對於張超逸之後的行蹤也不甚明了。

結果萬萬沒想到,今天竟然會在悲雁城遇到對方。而看他身上的官袍,顯然官拜太守之位。

難道說,這位老爺子口中經常念叨的昔日知音已然與侯家沆瀣一氣,今日彼此間將要兵戈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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