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快被遺忘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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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快被遺忘的記憶
第163章 快被遺忘的記憶
“很簡單，侯家怕了，或者說不甘心！”邵鴻軒微微一笑，“他們之前之所以敢造反，一方面是佛都金煌被兩國占據，形成了他天然的門戶。另一個重要原因自然是太上皇。可如今太上皇已然遜位。
“而女帝登基後，據說曾宣召過那些淩雲閣元勳家族的當代家主。侯家敢造反，想來朝中也必定會有內應。
“雖不敢肯定與之有內應的元勳家族家主，會不會將侯家的反心拿來做投名狀，但侯家有那種猜想應該也不奇怪。
“所以想必在侯家看來，女帝攻打金煌的真正目的，是為了收拾他們侯家，清除這個肘腋之患。與其束手待斃，為何不拼一下，賭一把？
“一來朝廷軍隊即便吃下金煌，必定費時費力，屆時侯家可以逸待勞。再者，女帝剛登基不久，那些元勳家族即便表面臣服，但心裏卻未必服氣，或許有些人都持著觀望態度。
“假如侯家能夠一戰得勝，興許就能改變那些墻頭草家族的看法。到時候即便女帝再是雄才大略，怕是也會回天乏術。”
“原來如此！”四人恍然大悟。
不得不說，邵鴻軒的這個分析完全在理。
侯家綢繆那麽多年，眼瞅著天時地利人和具備，大功將要告成（至少他們是這樣認為的），結果卻偏偏在這個時候女帝逼父皇遜位自己登基，一舉打亂了他侯家的計劃。
如今對方又發兵急攻金煌，誰能保證對方不是沖著自己來？
假如坐視不理，真到了兵臨城下的時候，對整個侯家來說都將是滅頂之災。
所以即便看起來有些倉促，但侯家仍不得不被迫提前起勢。
“敢問老爺，眼下打春擂被提前到了什麽時候？”王睿梟道。
“三日後。”
“那如果我們不去呢？”高慕英插話道，“眼下侯家的心思肯定放在佛都金煌，我們無視他的要請，難道他還會分散兵力來我玉陽城關？”
“如果為了避免腹背受敵，他們未必不會那樣做，”一直沈默的張超逸開口道，“只要拿下玉陽城關，那麽即便悲雁城受不住，最不濟他們還可以退守這邊。”
“的確如此。”楊辰同意張超逸的看法。
原本侯家就對張超逸、李荊川有心理陰影，所以為了避免被前後夾擊，即便損耗一部分兵力，他們也一定要讓張超逸屈服。
最壞的情況若是退守玉陽城關，還能依靠周圍的詭異支撐一段時間。
“明白了！”聽了張超逸的話，王睿梟幾人默默點了點頭。
“好了，情況你們已經知道了，今天把專程把你們召集過來，便是為了此事。事出緊急，你們速速回去準備，明日一早我們便動身前去。”邵鴻軒沈聲道。
“諸位，拜托了！”張超逸語重心長地補充道。
“太守放心，我等一定盡心竭力！”四人齊齊抱拳。
楊辰原本是想留下和邵鴻軒、李荊川說一下關於海市蜃樓的事情，不過唯恐過於惹眼便跟著四人一道先行離開。
來到外頭彼此拜別，不遠處等候許久的魏鋼鋒、於彬和曾杭見狀急忙湊了上來。
“怎麽樣兄弟，到底發生了什麽？”於彬快人快語道。
“一言難盡，總而言之我明早要離開一陣子。”
“去哪兒？”
“侯家的打春擂，提前了……”楊辰將事情的經過簡單講述了一番。
當聽到朝廷那邊竟然發生了如此驚天動地的劇變，三人的臉上盡皆露出了震驚之色，許久無法平靜。而當聽完了後續的事情，魏鋼鋒的面色則變得凝重起來。
“這擺明了就是一個局！”
“是啊，侯家根本就沒安好心！”於彬一跺腳，恨恨道，“萬一到時候他們拼個玉石俱焚，直接把你們拉下去當陪葬，該咋辦？”
“兄弟，能不能不去？”曾杭也面色焦急地看了過來。
“不能，”楊辰微微苦笑，“這件事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不過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難道不是我輩武修義所當為之事麽？更何況這事兒老爺子也沒否定，你們總該信任他的眼光吧？”
“這……”聽楊辰把李荊川給拉出當了“擋箭牌”，三人也一時有些語塞。
“兄弟，”於彬雙手緊緊搭住了楊辰的雙肩，“你一定要活著回來啊！”
“什麽話！”曾杭瞪了於彬一眼，“你難道信不過楊兄弟？”
“是是是，是我失言了！”於彬狠狠抽了幾下嘴巴，“我家楊兄弟在南伽羅國的軍陣裏都來去自如，區區侯家又算得了什麽？”
“就是如此！”魏鋼鋒表示讚同。
“兄弟，”於彬的雙手因為激動而捏得更緊了一些，“等你回來，我再娶親！”
“放心吧於哥，你的喜酒我喝定了！”
說完，幾人彼此擁抱了一下，又互道了一下珍重後，楊辰轉身離去。來到前方的十字路口，回頭瞧見三人仍舊在遠遠地註視著自己。
楊辰心頭一暖，沖三人揮了揮手，魏鋼鋒三人也急忙揮手致意。
隨即，楊辰一轉身，身影便沒入了右側那條街道的陰暗之中。
不過這一次他並沒有回衙門，而是向著羌月樓的方向而去。
之所以如此倒不是因為明早要出發，所以今晚想要好好嗨一宿，而是這次再次出現的海市蜃樓突然勾起了一個幾乎要被他忽略的記憶。
自己第二次看到海市蜃樓，是頭一次與秦月奴春宵一度後的次日一早。而就在前一晚，自己和秦月奴在她閨房對坐的時候，曾經隨口問過對方的身世。
只不過當時秦月奴火力全開，自己多少有點擋不住，於是便和對方春宵一度，直接將那事兒給拋諸腦後。
前一次自己去找對方，完全就是為了撫平第一次血戰沙場之後的心理創傷。所以也完全沒想起這件事來。
但此刻，第三次出現的海市蜃樓逼著他不斷搜索記憶，於是終於想起了這個幾乎快要被遺忘的細節。
雖然也知道秦月奴大概率和詭異沒啥關系，可人就是這樣，如果這事兒壓根就沒被想起來那也就算了，可如今已經想起再要忽視則已經不可能。
於是此番他便打定主意，一定要問出一點名堂來。
來到羌月樓門口，不出意外地撞上了笑靨如花的海棠夫人。
只不過一方面早已經有點麻木，另一方面此來也的確有求於人，所以楊辰便任由對方緊緊攔著自己的手臂。
眼見這一次楊辰竟然沒有把手抽走，這老鴇子似是心花怒放，一個勁兒朝他拋媚眼，惹得楊辰雞皮疙瘩掉一地。
一邊走，這女人嘴巴不停，根本就不給楊辰插話的機會：“楊公子今兒來是為了月奴那丫頭吧？您可是不知道，如今那孩子已經不隨便接客了，頂多也就是在帷幔後頭彈彈琴，連面都不露！”
說到這，海棠夫人狠勁兒沖楊辰使眼色。
盡管不是最敢確認，但楊辰估計對方十有八九是想要自己為秦月奴贖身。
這道理也很簡單，人家青樓說到底是做買賣的，秦月奴作為當家花魁本該是老鴇子的聚寶盆。
可如今對方因為自己不再接客，間接就是斷了老鴇子的一條財路。
自己如今聲名日隆，又背靠張超逸他們三個，一般人誰敢招惹？
與其這樣吊著，倒不如直接贖了身子，好歹也能因此而大賺一筆。
楊辰沒去理會對方，就是花榜其他的姑娘贖身，沒有千把兩銀子都是做不到的，更何況是秦月奴，怕不是得上萬，自己去哪裏弄那麽多銀子？
眼見楊辰不拾自己的話茬兒，海棠夫人也覺得有些牙疼。
她自然是猜到楊辰很可能沒錢，但秦月奴死活不接客也不是個事兒！
正在思索該如何是好之時，這老鴇子忽然就覺得掌心被楊辰塞了個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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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快被遺忘的記憶
“很簡單，侯家怕了，或者說不甘心！”邵鴻軒微微一笑，“他們之前之所以敢造反，一方面是佛都金煌被兩國占據，形成了他天然的門戶。另一個重要原因自然是太上皇。可如今太上皇已然遜位。
“而女帝登基後，據說曾宣召過那些淩雲閣元勳家族的當代家主。侯家敢造反，想來朝中也必定會有內應。
“雖不敢肯定與之有內應的元勳家族家主，會不會將侯家的反心拿來做投名狀，但侯家有那種猜想應該也不奇怪。
“所以想必在侯家看來，女帝攻打金煌的真正目的，是為了收拾他們侯家，清除這個肘腋之患。與其束手待斃，為何不拼一下，賭一把？
“一來朝廷軍隊即便吃下金煌，必定費時費力，屆時侯家可以逸待勞。再者，女帝剛登基不久，那些元勳家族即便表面臣服，但心裏卻未必服氣，或許有些人都持著觀望態度。
“假如侯家能夠一戰得勝，興許就能改變那些墻頭草家族的看法。到時候即便女帝再是雄才大略，怕是也會回天乏術。”
“原來如此！”四人恍然大悟。
不得不說，邵鴻軒的這個分析完全在理。
侯家綢繆那麽多年，眼瞅著天時地利人和具備，大功將要告成（至少他們是這樣認為的），結果卻偏偏在這個時候女帝逼父皇遜位自己登基，一舉打亂了他侯家的計劃。
如今對方又發兵急攻金煌，誰能保證對方不是沖著自己來？
假如坐視不理，真到了兵臨城下的時候，對整個侯家來說都將是滅頂之災。
所以即便看起來有些倉促，但侯家仍不得不被迫提前起勢。
“敢問老爺，眼下打春擂被提前到了什麽時候？”王睿梟道。
“三日後。”
“那如果我們不去呢？”高慕英插話道，“眼下侯家的心思肯定放在佛都金煌，我們無視他的要請，難道他還會分散兵力來我玉陽城關？”
“如果為了避免腹背受敵，他們未必不會那樣做，”一直沈默的張超逸開口道，“只要拿下玉陽城關，那麽即便悲雁城受不住，最不濟他們還可以退守這邊。”
“的確如此。”楊辰同意張超逸的看法。
原本侯家就對張超逸、李荊川有心理陰影，所以為了避免被前後夾擊，即便損耗一部分兵力，他們也一定要讓張超逸屈服。
最壞的情況若是退守玉陽城關，還能依靠周圍的詭異支撐一段時間。
“明白了！”聽了張超逸的話，王睿梟幾人默默點了點頭。
“好了，情況你們已經知道了，今天把專程把你們召集過來，便是為了此事。事出緊急，你們速速回去準備，明日一早我們便動身前去。”邵鴻軒沈聲道。
“諸位，拜托了！”張超逸語重心長地補充道。
“太守放心，我等一定盡心竭力！”四人齊齊抱拳。
楊辰原本是想留下和邵鴻軒、李荊川說一下關於海市蜃樓的事情，不過唯恐過於惹眼便跟著四人一道先行離開。
來到外頭彼此拜別，不遠處等候許久的魏鋼鋒、於彬和曾杭見狀急忙湊了上來。
“怎麽樣兄弟，到底發生了什麽？”於彬快人快語道。
“一言難盡，總而言之我明早要離開一陣子。”
“去哪兒？”
“侯家的打春擂，提前了……”楊辰將事情的經過簡單講述了一番。
當聽到朝廷那邊竟然發生了如此驚天動地的劇變，三人的臉上盡皆露出了震驚之色，許久無法平靜。而當聽完了後續的事情，魏鋼鋒的面色則變得凝重起來。
“這擺明了就是一個局！”
“是啊，侯家根本就沒安好心！”於彬一跺腳，恨恨道，“萬一到時候他們拼個玉石俱焚，直接把你們拉下去當陪葬，該咋辦？”
“兄弟，能不能不去？”曾杭也面色焦急地看了過來。
“不能，”楊辰微微苦笑，“這件事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不過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難道不是我輩武修義所當為之事麽？更何況這事兒老爺子也沒否定，你們總該信任他的眼光吧？”
“這……”聽楊辰把李荊川給拉出當了“擋箭牌”，三人也一時有些語塞。
“兄弟，”於彬雙手緊緊搭住了楊辰的雙肩，“你一定要活著回來啊！”
“什麽話！”曾杭瞪了於彬一眼，“你難道信不過楊兄弟？”
“是是是，是我失言了！”於彬狠狠抽了幾下嘴巴，“我家楊兄弟在南伽羅國的軍陣裏都來去自如，區區侯家又算得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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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如此倒不是因為明早要出發，所以今晚想要好好嗨一宿，而是這次再次出現的海市蜃樓突然勾起了一個幾乎要被他忽略的記憶。
自己第二次看到海市蜃樓，是頭一次與秦月奴春宵一度後的次日一早。而就在前一晚，自己和秦月奴在她閨房對坐的時候，曾經隨口問過對方的身世。
只不過當時秦月奴火力全開，自己多少有點擋不住，於是便和對方春宵一度，直接將那事兒給拋諸腦後。
前一次自己去找對方，完全就是為了撫平第一次血戰沙場之後的心理創傷。所以也完全沒想起這件事來。
但此刻，第三次出現的海市蜃樓逼著他不斷搜索記憶，於是終於想起了這個幾乎快要被遺忘的細節。
雖然也知道秦月奴大概率和詭異沒啥關系，可人就是這樣，如果這事兒壓根就沒被想起來那也就算了，可如今已經想起再要忽視則已經不可能。
於是此番他便打定主意，一定要問出一點名堂來。
來到羌月樓門口，不出意外地撞上了笑靨如花的海棠夫人。
只不過一方面早已經有點麻木，另一方面此來也的確有求於人，所以楊辰便任由對方緊緊攔著自己的手臂。
眼見這一次楊辰竟然沒有把手抽走，這老鴇子似是心花怒放，一個勁兒朝他拋媚眼，惹得楊辰雞皮疙瘩掉一地。
一邊走，這女人嘴巴不停，根本就不給楊辰插話的機會：“楊公子今兒來是為了月奴那丫頭吧？您可是不知道，如今那孩子已經不隨便接客了，頂多也就是在帷幔後頭彈彈琴，連面都不露！”
說到這，海棠夫人狠勁兒沖楊辰使眼色。
盡管不是最敢確認，但楊辰估計對方十有八九是想要自己為秦月奴贖身。
這道理也很簡單，人家青樓說到底是做買賣的，秦月奴作為當家花魁本該是老鴇子的聚寶盆。
可如今對方因為自己不再接客，間接就是斷了老鴇子的一條財路。
自己如今聲名日隆，又背靠張超逸他們三個，一般人誰敢招惹？
與其這樣吊著，倒不如直接贖了身子，好歹也能因此而大賺一筆。
楊辰沒去理會對方，就是花榜其他的姑娘贖身，沒有千把兩銀子都是做不到的，更何況是秦月奴，怕不是得上萬，自己去哪裏弄那麽多銀子？
眼見楊辰不拾自己的話茬兒，海棠夫人也覺得有些牙疼。
她自然是猜到楊辰很可能沒錢，但秦月奴死活不接客也不是個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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