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寸蓮（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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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寸蓮（九）
“你們看，這些代表玩家的瓷偶頭部有扭曲過，第一天我們來到收藏室時，它們是看著門口的，而現在，兩邊圍繞的瓷偶全部看向了地面碎片的位置。”
像是悲鳴，像是同情，更像是預見了未來自己的下場，開始共感。
現在最大的問題就出現了：
是誰打碎了吳浩的瓷偶？
“首先我們先來排除一下玩家，大家都可以互相做證吧？”戴祈宵望向後面跟來的幾人。
唐城秦觀，項生趙海河，何今夕何子兮，楊綜還有自己，陸潔她們三人昨晚也一直一起行動，吳浩死了，那麽只有單獨與他住在一起的方和舟有嫌疑。
作為與死者走得較近的玩家，方和舟自然跟著戴祈宵過來，現在出了這麽一檔子事，他自己竟是被扣上了嫌疑的帽子。
他察覺到了不利於自己的情況，立即辯駁說：“我昨晚沒有來過這裏！我在睡覺、我之前和你們說了那麽多，總不能一直在騙你們吧？！”
唐呈：“這可不一定，誰知道你是不是為了脫罪編造出來這麽一個故事？”
“你！”方和舟氣不打一處來，差點沖動的他一想到對方人多，只好咬牙先退下來。
戴祈宵這時候站出來說了：“雖然方和舟無人做證，但是我想大概率不是他。”
唐呈瞥向他：“怎麽說？”
戴祈宵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向方和舟問了一句：“吳浩這兩天有令你難以接受的舉動嗎？”
方和舟不抱什麽希望回答：“除了背地裏說我估計也沒什麽了。”
戴祈宵接著才繼續向唐呈解釋：“那麽第一點作案動機不存在，排除方和舟對吳浩有怨懟，第二種，如果殺害吳浩的兇手是方和舟，我覺得以他謹慎的性子不會把異地碎片留在案發現場，而是會妥善處理掉。”
“現在碎片在地上一定範圍內形成沖擊力畫面，這很有可能是一種暗示。”
“打碎瓷偶的人應該是想通過這個給玩家一種警示。”戴祈宵說著，想起了昨天唐呈秦觀被老家仆威脅的一段話。
他的目光看向被扯下布簾的陶瓷人偶，心想難道這就是後果嗎？
緊接著，戴祈宵瞳孔驟然一縮，徑直走向靠墻的那一排陶瓷人偶。
何今夕註意到他的舉動：“怎麽了？”
戴祈宵快步走到墻邊蹲下，彎腰撿起一只黑色的繡花布鞋，正是其中那只最大的瓷偶腳上的鞋子。
好端端的，這只人偶的鞋子怎麽會掉下來呢？
戴祈宵擡頭看著那只瓷偶，精致的好似活人，只是膚色太過蒼白。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我覺得，我好像知道是誰打碎了吳浩的玩偶了。”
“早就覺得小姐收藏的玩偶那麽多有古怪，現在看來也不是一無用處，畢竟這些人偶，估計有自己的想法呢。”
何今夕走過來：“你在說什麽？你的意思是，這些人偶是——”
戴祈宵背過身來朝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何今夕閉上了嘴巴，和他一起往門口的方向慢慢移動。
千鈞一發之刻，那掉了只鞋子的人偶脖子關節連接處發出了“哢噠”一聲輕響，戴祈宵推著何今夕大步往房間外面跑去：“跑！”
何子兮拉過被戴祈宵推出來的何今夕，看見他們身後的人偶竟然開始動了起來！從頭部開始，那張了無聲息的臉蛋露出一張悚人的笑臉，人偶挪下桌案，邁著步子追了出來。
戴祈宵也要跨過門檻時，回頭餘光卻瞥見人偶將手伸向了玩家的瓷偶——
“嘭”的一聲，門被關上了，唐呈瞪大了眼睛：“戴祈宵還沒出來！”
合上門後的陰影裏，戴祈宵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可能腦子抽了吧，他下意識地往回跑，搶在那只人偶之前護住了不知道是誰的瓷偶。
他只知道打碎瓷偶玩家就得死，這條死亡條件是肯定的。
人偶好像很意外這個玩家會去而重返，還在自己面前搶走了瓷偶。
她歪著腦袋，正好與戴祈宵回首時的眼睛對上視線。
“原來小姐你長這樣啊，之前還聽說你沒有臉呢。”戴祈宵一語道破了人偶的身份，使得後者當場楞住。
戴祈宵無法一個人護住所有的人偶，只能用盡方法拖住人偶的動作，再想把它安撫下來的辦法。
很明顯，這只人偶是懂得思考的。
“誰關的門？！”項生一個低吼就上前去試圖將門打開，卻被方和舟半路截下。
“你幹什麽！”項生推搡著不說話的方和舟，頓時明白了什麽：“你關的門？”
他一把揪住方和舟的衣領，小小的年紀卻在此刻緊緊拽住了一個青年，輪到方和舟掙脫不開。
到底是已經自己闖到現在的少年，沒有了初入關卡時的維諾。
方和舟拗不過，最終還是將原因說了出來：“昨天晚上我跟出來了，我親眼看見那只人偶摔碎了吳浩的瓷偶。”
“我關門也是因為，那只人偶一天只殺一人，戴祈宵反正也跑不出來了，為什麽不犧牲他一個換我們一天的安全？！”
項生不可思議地望著他：“你怎麽可以這樣……戴哥剛剛能跑出來的！”
方和舟用力推開項生：“別犯蠢了！那麽你去替他死啊！”
項生踉蹌著後退了幾步，被唐呈和秦觀接住。
“就算他跑出來了，人偶一旦出手，殺死玩家的手段多得是，它可以摔碎玩家的瓷偶，也可以直接殺玩家……”方和舟喘息著，目光又移開：“聽說，是你們解開了這人偶的封印吧？”
唐呈驟然一頓，臉色沈了下來：“那是我幹的，你有事可以沖我來。”
秦觀：“老師！”
唐呈將人護到身後，如果真的是因為把幕布掀開才喚醒了這只人偶，那錯誤確實在他，自己的責任在怎麽可以讓無辜的人來背？
方和舟冷笑道：“放心，很快就會輪到你的。”
冷意還未達眼底，方和舟擡眼猛地一驚，註意到他神態變化的玩家也同時側身向後看去，只見白霧湧動，散去時，走出來一白衣少年，二話不說就帶著眼底的陰騭穿過幾個玩家，走到方和舟面前，在他驚愕的表情中，一腳踹上他的腹部——
方和舟隨著破碎的木門一起被踹飛到收藏室內，不偏不倚正好將戴祈宵面前的人偶順帶著一起倒地。
灰塵四起，戴祈宵瞪大眼睛看著逆光而來的少年，眉眼間滿是不耐煩，嘴裏還叼著一片抹了藍莓醬的面包。
少年三兩口把面包塞進嘴裏，臉部鼓鼓囊囊的，精致的面部與滿身的殺氣形成違和的氣場。
他的腳正要跨過門檻，方和舟從地上吃力撐起身體：“別進來！一次只能進兩個人，不然一屋子人都得死！”
少年似乎是在思考自己進去的可行性，停頓一秒，最終還是踏進去。
方和舟狠狠閉上了眼睛，系統聲音在腦中卡了幾秒，最後又跟死了似的一聲不吭，並沒有將少年的到來歸算到玩家當中。
怎麽可能？連老家仆都不會在收藏室還有兩人時進來……他怎麽可以？！
從許陽那裏聽到這個消息的方和舟不可思議地盯著司白，好像在看什麽怪物一樣：“你……到底是誰？”
大老遠來就聽見戴祈宵被這家夥關在屋子裏，要不是在閻王那邊拖了一會兒，這時候獨自待在屋子裏的，可就是這家夥了。
剛準備和人偶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戴祈宵：“……小白，你怎麽來了？”
啊不，應該說早該料到的，這小朋友在關於他的事上好像不是很聽話。
不知道小白覺得藍莓醬好不好吃呢？
發覺自己的思緒飄歪了，戴祈宵立即搖了搖頭，發現少年的身量竟然還保持著在關卡外面時的樣子，心道看來只要離開關卡。小白就能以正常速度長大啊。
人偶從木材廢墟裏掙紮著爬起來，臉上出現了碎裂的紋路，兩只無機質的眼裏充滿了怒火，臉上一片瓷片“喀”一下掉落，臉上頓時空了一塊，人偶終於以一種非人的聲音尖叫出來，揮手快速撲向司白。
“小白讓開——哎！”
戴祈宵正要上前拉開少年，卻被後者反向扒拉了一下，差點沒站穩，等他回過頭。一人一偶已經撕扯在了一起。
外面的玩家看戴祈宵還要上去插一腳，立即把人喊回來：“戴祈宵你得了，別去拖後腿。”
戴祈宵滿頭問號回頭：“？？？”
唐呈捂上眼睛沖他招了招手：“別丟人了……”
人家一腳就把方和舟踢了出去，順帶著把門和人偶都給幹碎了，還輪得著你去幫忙嗎？
還有剛剛被人家扒拉那一下，實在是……太遜了。
感覺上一關卡的神槍手都只是錯覺。
但是只有戴祈宵知道，在少年英姿外表之下的那一身才愈合沒多久的傷口。
他仍然站在原地，緊張觀察著。
似乎感覺光是赤手空拳打不過癮，少年掰著人偶的手臂將其壓制在地上，環顧周圍有沒有趁手的工具，在他將視線停留時，戴祈宵預感到了他想拿什麽，立刻制止：
“小白不能拿小人偶！碎了玩家就死了！”
“啊……”正準備將手伸向方和舟瓷偶的少年有些遺憾地輕嘆一聲，看得出來他是很想拿這瓷偶當武器了。
戴祈宵看他游刃有餘惋惜的樣子，不禁無奈一笑。
門外的項生和秦觀對於司白的到來都很是驚訝，但是看自己身邊的幾位似乎都很平淡的樣子，也不知道該不該開這個口問是怎麽回事。
算了，大佬們一定有大佬們的行事風格。
最後那只人偶變成了像吳浩瓷偶一樣的碎片，以她殺死別人的方式被人殺死，司白拍拍手站起來，走向戴祈宵的瓷偶，將其拿了起來就往外走。
來到戴祈宵面前，輕聲問了句：“擔心被弄碎的話，要不要拿出去保管呢？”
戴祈宵一楞，對啊，好像可以這麽幹的樣子。
他接著去拿起去他人的瓷偶一起往外走，卻在門檻處被系統提示：
【警告！玩家請勿將收藏品帶出收藏室！】
“看來不行啊……”戴祈宵有些遺憾。
已經抱著戴祈宵的瓷偶走出去的司白：“？”
戴祈宵：“……”
好吧，關鍵時刻還是要靠關卡bug。
玩家門在外面幹瞪眼等著，司白一個個把他們的瓷偶拿出來，整個過程異常的安靜且……乖巧，就像幼兒園的孩子門等著老師頒發小貼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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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悲鳴，像是同情，更像是預見了未來自己的下場，開始共感。
現在最大的問題就出現了：
是誰打碎了吳浩的瓷偶？
“首先我們先來排除一下玩家，大家都可以互相做證吧？”戴祈宵望向後面跟來的幾人。
唐城秦觀，項生趙海河，何今夕何子兮，楊綜還有自己，陸潔她們三人昨晚也一直一起行動，吳浩死了，那麽只有單獨與他住在一起的方和舟有嫌疑。
作為與死者走得較近的玩家，方和舟自然跟著戴祈宵過來，現在出了這麽一檔子事，他自己竟是被扣上了嫌疑的帽子。
他察覺到了不利於自己的情況，立即辯駁說：“我昨晚沒有來過這裏！我在睡覺、我之前和你們說了那麽多，總不能一直在騙你們吧？！”
唐呈：“這可不一定，誰知道你是不是為了脫罪編造出來這麽一個故事？”
“你！”方和舟氣不打一處來，差點沖動的他一想到對方人多，只好咬牙先退下來。
戴祈宵這時候站出來說了：“雖然方和舟無人做證，但是我想大概率不是他。”
唐呈瞥向他：“怎麽說？”
戴祈宵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向方和舟問了一句：“吳浩這兩天有令你難以接受的舉動嗎？”
方和舟不抱什麽希望回答：“除了背地裏說我估計也沒什麽了。”
戴祈宵接著才繼續向唐呈解釋：“那麽第一點作案動機不存在，排除方和舟對吳浩有怨懟，第二種，如果殺害吳浩的兇手是方和舟，我覺得以他謹慎的性子不會把異地碎片留在案發現場，而是會妥善處理掉。”
“現在碎片在地上一定範圍內形成沖擊力畫面，這很有可能是一種暗示。”
“打碎瓷偶的人應該是想通過這個給玩家一種警示。”戴祈宵說著，想起了昨天唐呈秦觀被老家仆威脅的一段話。
他的目光看向被扯下布簾的陶瓷人偶，心想難道這就是後果嗎？
緊接著，戴祈宵瞳孔驟然一縮，徑直走向靠墻的那一排陶瓷人偶。
何今夕註意到他的舉動：“怎麽了？”
戴祈宵快步走到墻邊蹲下，彎腰撿起一只黑色的繡花布鞋，正是其中那只最大的瓷偶腳上的鞋子。
好端端的，這只人偶的鞋子怎麽會掉下來呢？
戴祈宵擡頭看著那只瓷偶，精致的好似活人，只是膚色太過蒼白。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我覺得，我好像知道是誰打碎了吳浩的玩偶了。”
“早就覺得小姐收藏的玩偶那麽多有古怪，現在看來也不是一無用處，畢竟這些人偶，估計有自己的想法呢。”
何今夕走過來：“你在說什麽？你的意思是，這些人偶是——”
戴祈宵背過身來朝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何今夕閉上了嘴巴，和他一起往門口的方向慢慢移動。
千鈞一發之刻，那掉了只鞋子的人偶脖子關節連接處發出了“哢噠”一聲輕響，戴祈宵推著何今夕大步往房間外面跑去：“跑！”
何子兮拉過被戴祈宵推出來的何今夕，看見他們身後的人偶竟然開始動了起來！從頭部開始，那張了無聲息的臉蛋露出一張悚人的笑臉，人偶挪下桌案，邁著步子追了出來。
戴祈宵也要跨過門檻時，回頭餘光卻瞥見人偶將手伸向了玩家的瓷偶——
“嘭”的一聲，門被關上了，唐呈瞪大了眼睛：“戴祈宵還沒出來！”
合上門後的陰影裏，戴祈宵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可能腦子抽了吧，他下意識地往回跑，搶在那只人偶之前護住了不知道是誰的瓷偶。
他只知道打碎瓷偶玩家就得死，這條死亡條件是肯定的。
人偶好像很意外這個玩家會去而重返，還在自己面前搶走了瓷偶。
她歪著腦袋，正好與戴祈宵回首時的眼睛對上視線。
“原來小姐你長這樣啊，之前還聽說你沒有臉呢。”戴祈宵一語道破了人偶的身份，使得後者當場楞住。
戴祈宵無法一個人護住所有的人偶，只能用盡方法拖住人偶的動作，再想把它安撫下來的辦法。
很明顯，這只人偶是懂得思考的。
“誰關的門？！”項生一個低吼就上前去試圖將門打開，卻被方和舟半路截下。
“你幹什麽！”項生推搡著不說話的方和舟，頓時明白了什麽：“你關的門？”
他一把揪住方和舟的衣領，小小的年紀卻在此刻緊緊拽住了一個青年，輪到方和舟掙脫不開。
到底是已經自己闖到現在的少年，沒有了初入關卡時的維諾。
方和舟拗不過，最終還是將原因說了出來：“昨天晚上我跟出來了，我親眼看見那只人偶摔碎了吳浩的瓷偶。”
“我關門也是因為，那只人偶一天只殺一人，戴祈宵反正也跑不出來了，為什麽不犧牲他一個換我們一天的安全？！”
項生不可思議地望著他：“你怎麽可以這樣……戴哥剛剛能跑出來的！”
方和舟用力推開項生：“別犯蠢了！那麽你去替他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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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跑出來了，人偶一旦出手，殺死玩家的手段多得是，它可以摔碎玩家的瓷偶，也可以直接殺玩家……”方和舟喘息著，目光又移開：“聽說，是你們解開了這人偶的封印吧？”
唐呈驟然一頓，臉色沈了下來：“那是我幹的，你有事可以沖我來。”
秦觀：“老師！”
唐呈將人護到身後，如果真的是因為把幕布掀開才喚醒了這只人偶，那錯誤確實在他，自己的責任在怎麽可以讓無辜的人來背？
方和舟冷笑道：“放心，很快就會輪到你的。”
冷意還未達眼底，方和舟擡眼猛地一驚，註意到他神態變化的玩家也同時側身向後看去，只見白霧湧動，散去時，走出來一白衣少年，二話不說就帶著眼底的陰騭穿過幾個玩家，走到方和舟面前，在他驚愕的表情中，一腳踹上他的腹部——
方和舟隨著破碎的木門一起被踹飛到收藏室內，不偏不倚正好將戴祈宵面前的人偶順帶著一起倒地。
灰塵四起，戴祈宵瞪大眼睛看著逆光而來的少年，眉眼間滿是不耐煩，嘴裏還叼著一片抹了藍莓醬的面包。
少年三兩口把面包塞進嘴裏，臉部鼓鼓囊囊的，精致的面部與滿身的殺氣形成違和的氣場。
他的腳正要跨過門檻，方和舟從地上吃力撐起身體：“別進來！一次只能進兩個人，不然一屋子人都得死！”
少年似乎是在思考自己進去的可行性，停頓一秒，最終還是踏進去。
方和舟狠狠閉上了眼睛，系統聲音在腦中卡了幾秒，最後又跟死了似的一聲不吭，並沒有將少年的到來歸算到玩家當中。
怎麽可能？連老家仆都不會在收藏室還有兩人時進來……他怎麽可以？！
從許陽那裏聽到這個消息的方和舟不可思議地盯著司白，好像在看什麽怪物一樣：“你……到底是誰？”
大老遠來就聽見戴祈宵被這家夥關在屋子裏，要不是在閻王那邊拖了一會兒，這時候獨自待在屋子裏的，可就是這家夥了。
剛準備和人偶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戴祈宵：“……小白，你怎麽來了？”
啊不，應該說早該料到的，這小朋友在關於他的事上好像不是很聽話。
不知道小白覺得藍莓醬好不好吃呢？
發覺自己的思緒飄歪了，戴祈宵立即搖了搖頭，發現少年的身量竟然還保持著在關卡外面時的樣子，心道看來只要離開關卡。小白就能以正常速度長大啊。
人偶從木材廢墟裏掙紮著爬起來，臉上出現了碎裂的紋路，兩只無機質的眼裏充滿了怒火，臉上一片瓷片“喀”一下掉落，臉上頓時空了一塊，人偶終於以一種非人的聲音尖叫出來，揮手快速撲向司白。
“小白讓開——哎！”
戴祈宵正要上前拉開少年，卻被後者反向扒拉了一下，差點沒站穩，等他回過頭。一人一偶已經撕扯在了一起。
外面的玩家看戴祈宵還要上去插一腳，立即把人喊回來：“戴祈宵你得了，別去拖後腿。”
戴祈宵滿頭問號回頭：“？？？”
唐呈捂上眼睛沖他招了招手：“別丟人了……”
人家一腳就把方和舟踢了出去，順帶著把門和人偶都給幹碎了，還輪得著你去幫忙嗎？
還有剛剛被人家扒拉那一下，實在是……太遜了。
感覺上一關卡的神槍手都只是錯覺。
但是只有戴祈宵知道，在少年英姿外表之下的那一身才愈合沒多久的傷口。
他仍然站在原地，緊張觀察著。
似乎感覺光是赤手空拳打不過癮，少年掰著人偶的手臂將其壓制在地上，環顧周圍有沒有趁手的工具，在他將視線停留時，戴祈宵預感到了他想拿什麽，立刻制止：
“小白不能拿小人偶！碎了玩家就死了！”
“啊……”正準備將手伸向方和舟瓷偶的少年有些遺憾地輕嘆一聲，看得出來他是很想拿這瓷偶當武器了。
戴祈宵看他游刃有餘惋惜的樣子，不禁無奈一笑。
門外的項生和秦觀對於司白的到來都很是驚訝，但是看自己身邊的幾位似乎都很平淡的樣子，也不知道該不該開這個口問是怎麽回事。
算了，大佬們一定有大佬們的行事風格。
最後那只人偶變成了像吳浩瓷偶一樣的碎片，以她殺死別人的方式被人殺死，司白拍拍手站起來，走向戴祈宵的瓷偶，將其拿了起來就往外走。
來到戴祈宵面前，輕聲問了句：“擔心被弄碎的話，要不要拿出去保管呢？”
戴祈宵一楞，對啊，好像可以這麽幹的樣子。
他接著去拿起去他人的瓷偶一起往外走，卻在門檻處被系統提示：
【警告！玩家請勿將收藏品帶出收藏室！】
“看來不行啊……”戴祈宵有些遺憾。
已經抱著戴祈宵的瓷偶走出去的司白：“？”
戴祈宵：“……”
好吧，關鍵時刻還是要靠關卡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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