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 畜（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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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畜（五）
戴祈宵想了想，問：“那你還記得是哪個轉角嗎？”
黃發女生點點頭：“記得。”
戴祈宵：“那麻煩你帶我們去一下吧，看看……還剩下什麽。”
“好的。”
不見的玩家有五個，現在大概知道了四個玩家的身份信息，那還有一個……
他們問了不少玩家，說是印象不深，估計一直是一個人行動的，只知道是個男性玩家。
五人小隊跟著黃發女生走上街市，有不少玩家混跡人群中，小心翼翼尋找可疑人士。
他們從身邊路過，都小聲討論著：
“別說，這白天就是不一樣，和晚上天差地別。”
“根據這題目啊……我們是不是要關註動物多一點？”
“人也不能輕敵啊。”
諸如此類。
根據黃發女生憑記憶帶的路，戴祈宵等人很快就來到了她說的那個轉角。
稻草和木柴堆滿了這條小過道，嘈雜無比。
成文問：“確定是這裏嗎？好像走不進去人啊？”
黃發女生也動搖了一下，往四周看了看後又確定道：“是這兒沒錯，但是昨天還不是這樣的啊……”
戴祈宵在口子上蹲下來，仔細看了這堆雜物，想到女生說昨天看見有血漫出來，那麽……
他撥開草堆，抱出一捆又一捆，沒一會兒就證實了心中所想——
有一大塊地方顏色深於其他，應該就是血跡幹涸之後留下來的。
“看來你的朋友不是被怪物所殺，而是人為的。”戴祈宵道。
黃發女生不知所措，著急問：“為什麽這麽說？”
戴祈宵接過她的問題繼續道：“如果是怪物，就不會有細致的善後工作，雖然這善後做的也不好，但是掩藏兇殺痕跡，大概率來講，這是人類才會有的行為。”
唐呈蹙眉：“會是玩家嗎？”
戴祈宵慢慢搖頭：“應該不會……昨天系統明確所說禁止玩家互相殘殺的，如果是玩家的話是有多想不開？除非他是想自殺，我目前只能想到這個原因。”
“總之接下來，行動的話盡量人多一點，一個或者兩個人都是很容易出事的……畢竟連老玩家都有遇害的。”戴祈宵對黃發女生說道。
見黃發女生不說話，戴祈宵回頭看她：“你……還有夥伴嗎？”
黃發女生濕潤了眼：“我們之間都不認識，昨天也是臨時找的人組隊……”
戴祈宵看向其他人，在征求他們意見之後，對女生安慰道：“那你跟著我們吧。”
黃發女生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其他人，驚訝道：“我、我可以嗎？”
她非常怕自己拖大佬們後退。
“當然，你叫什麽名字？”
“尤佳，我叫尤佳！”
戴祈宵站起來，笑：“別擔心，遇到危險直接跑就行，不會讓你做什麽的。”
尤佳感激地看著幾人，連忙點頭。
又加一人的小隊接著在街市中穿梭，唐呈走到戴祈宵身邊去，以只能二人聽到的聲音說：
“你確定能再保護一個新玩家？”
戴祈宵靠過去低聲說：“所以跟人家說遇到危險直接跑嘛……”
唐呈一個白眼翻過去：“你可真行，遇到危險就跑很驕傲是吧？直接傳授下去了還。”
戴祈宵笑了一聲：“雖然是沒有那麽酷，但是活著最重要啊。”
二人聊天間，前方的人群湧動引起他們註意。
“瞧一瞧！看一看了啊！奇珍異獸表演節目！諸位路過的都來瞅個熱鬧！”
一聲吆喝在前面不遠處乍然響起，不少玩家都被吸引過去，戴祈宵一隊也不例外。
大橋邊上，NPC圍繞著一處地方攢動著人頭，戴祈宵幾人艱難擠到了前排，腳都不知道被多少人踩了多少遍。
“我去，我鞋子誰給踩掉了？！”
“啊啊啊！小偷！把我錢袋子還給我！”
走近一瞧才知道，這天橋上全是賣藝的，有支起個布棚做戲臺唱曲兒的，也有幾條長板凳圍出來一塊地方，讓小孩上去倒立著頂碗的，就穿著個肚兜的娃娃好不讓人愛瞧，也有臉上塗彩，不停翻跟頭的……
其中有處地方不大、人卻極多。
戴祈宵被人群擠得像一根扭扭棒，要不是仗著身高優勢，還看不見裏面的情景。
一個胡子拉碴的乞丐，穿著有補丁的麻布衣衫站在橋邊上，看不出來有多少歲數，但是看他手腳都還算利索、喊聲又中氣十足上來看，年紀不會有多大。
應該正值壯年。
乞丐身後一米處有一只大木箱，木箱邊上綁著一柄破油紙傘，他在旁邊木樁上栓了三只羊，還有一個大籮筐。
不過最引人註意的，是被那乞丐用鐵鏈拽在手裏的猴子。
這猴子與平常所見十分不同，體型要比正常猴子大至少一倍，身上的毛又長又臟，甚至有好幾處打結。
長長的毛發遮住大半張臉，讓人看不清五官。
“這可是外邊兒來的新鮮玩意兒！會唱歌的猿猴見過沒有？”乞丐揮舞著手有聲有色道。
而圍在邊上的看客也配合得很，大聲喊“沒有”！
戴祈宵和其他幾個玩家不約而同想到了昨天晚上襲擊他們的那只怪物，會不會就是它？
乞丐猛地拽了一下手中鐵鏈，長毛猴子往前一個踉蹌。
“來！給大家夥兒唱一段！”
長毛猴子喉嚨中發出“嗚嚕嗚嚕”一串聲音後，竟真的開始突出了斷斷續續的旋律，聲音尖細，雖然不如人唱的那樣連續好聽，但是對於圍觀者來說，這確實是難以見得的新奇玩意兒。
頓時，叫好聲拍手聲一片。
“各位大叔大嬸兒、小兄弟小姐妹們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鄙人在這兒謝過各位了！”乞丐看反響這麽好，就開始點頭哈腰討賞起來。
一個個銅板錢兒就扔在了乞丐和那長毛猴子邊上，叮鈴咣啷好不清脆響兒。
“承蒙各位看得起我！接下來再給您們露一手絕活兒！瞧仔細了！”乞丐一揮手，轉身向後走去，先是把那長毛猴子和幾只山羊綁一塊兒，又將手伸向了那個大籮筐。
籮筐裏裝的東西似乎比較沈，乞丐是半擡半拖的形式給弄過來的。
乞丐故作神秘的暗示周圍看熱鬧的人群安靜下來，布滿繭子的手指豎起來，指甲蓋的縫隙中還有泥土。
幾秒過後，乞丐掀開了籮筐上的蓋子，站在前排的人還想探頭去看內有什麽玄機。
“烏漆墨黑一片的，啥也沒有啊。”
乞丐“唉”了一聲，說：“您先別急，看我……”
他慢吞吞地從身後掏出來一只竹子做的短笛，粗糙了些，但是能吹出來響。
乞丐將短笛靠在嘴邊，吹出了一段漏風的曲調，籮筐頓時晃了一晃，最前排圍觀的人嚇了一跳，連忙後仰去，拉著身邊人的衣服，有些緊張。
緊接著，籮筐內露出來個頭頂，又慢慢鉆上來一個人頭！
不，說是人頭也不太對，因為只是一張類似人類的臉。
“謔！”
前邊有膽子小的人已經叫出了聲，帶著孩子的大人也立刻捂住他們的眼睛，一時間，人群聲音大了起來，都在議論這是個什麽東西。
長著人臉的怪物從籮筐中鉆了出來，竟是一條人面蛇！
人面蛇的眼睛長長吊起，嘴巴咧到耳朵根，鮮紅無比，烏黑卻雜亂的頭發沾在布滿蛇鱗的身體上，像是傳說中化為人的蛇精。
不過沒有傳說中那麽美艷，這條人面蛇看著更加驚悚可怖。
這條人面蛇想從籮筐中爬出來，直接絆倒了籮筐，掉在地面上，腥氣撲鼻，引來許多小飛蟲在蛇身附近轉悠。
人面蛇在地上扭動爬行著，近些的人可以看清，鱗片上伴隨著濕滑的粘液，隨著它爬行的路線，在地上形成了軌跡。
這可比長毛猴子更嚇人，有偷偷從大人手縫中看外面的小孩兒直接被嚇哭，反身去抱著娘，身旁有人也因此哈哈大笑，氣氛又被托上了高潮。
乞丐吹的笛聲突然改了個調調，轉折起伏更大，人面蛇聽了一楞，開始扭擺起身體來，像是個在跳舞的人一樣，不少人大聲叫好。
前來觀看的人數翻了一番，玩家都被擠散了，戴祈宵不知道其他人看見有沒有想到什麽，但是這條人面蛇很像那個短寸頭所描述的人首蛇身怪物。
長毛猴子和人面蛇，會不會太巧了些？
人推搡著人，前腳踩上後腳跟，一個小孩兒不知道從哪裏被擠了出來，撞上乞丐的木箱子。
木箱子晃了晃，開始傾斜。
乞丐正吹得起勁兒，餘光瞥見正在倒下的木箱子，大驚失色，立刻丟了笛子去扶木箱，趕走了小孩兒。
“各位看好自己的孩子啊，磕了碰了就不好了您說是不？”
笛聲一停，人面蛇似散了架，整個貼在地上，往人群的方向爬去。
一聲尖叫嚇得乞丐回了神，連忙走過來提起人面蛇，扔回了籮筐內，蓋上蓋子，用麻繩捆了幾道。
“您受驚、您受驚嘿！”乞丐賠笑著。
又是一輪打賞錢過後，乞丐開始收拾起了東西，他說：
“明日還是在這天橋！鄙人還有絕活！各位看官老爺們都來捧場！都來捧場啊！”
在一群人的響應下，乞丐把長毛猴子塞進了木箱，背起兩只異獸，手上牽著三只羊在大夥的目光下離開了天橋。
戴祈宵還想跟上去，但是終究擠不過方向四散的人流，很快，乞丐就消失在了他的視野中。
“人沒了？”
唐呈追上來問道。
“嗯。”戴祈宵嘆了口氣，說：“人太多了，想跟上去不容易。”
“你們剛剛都看到了吧？”戴祈宵問。
尤佳不好意思說：“我沒擠進去，什麽也沒看見。”
成文也無奈道：“就看見了一開始的猴子，後面人都被擠飛了。”
戴祈宵：“我不知道是巧合還是什麽，但是昨天晚上玩家們所遇到的兩只怪物，和今天那乞丐帶出來賣藝的兩只動物實在是太相似了，這個乞丐就很有可能是我們任務的關鍵對象。”
“對了，趙海河胡樂樂他們倆呢？”
他突然想起來在表演結束後，這兩人就沒看見了。
唐呈不在意道：“估計是被擠到別的地方去了吧，沒事，總要回去集合的，到時候再跟他們說就行了。”
“也行，那我們走吧。”
在回去的路上，戴祈宵腦子裏都是那兩只動物的樣貌，他總覺得它們有種說不出來的違和感。
正專心想著，肩膀被路過的NPC撞了一下，戴祈宵從思維中跳躍出來，這一個回頭，讓他餘光瞥到了什麽，立即停下來，定睛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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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問了不少玩家，說是印象不深，估計一直是一個人行動的，只知道是個男性玩家。
五人小隊跟著黃發女生走上街市，有不少玩家混跡人群中，小心翼翼尋找可疑人士。
他們從身邊路過，都小聲討論著：
“別說，這白天就是不一樣，和晚上天差地別。”
“根據這題目啊……我們是不是要關註動物多一點？”
“人也不能輕敵啊。”
諸如此類。
根據黃發女生憑記憶帶的路，戴祈宵等人很快就來到了她說的那個轉角。
稻草和木柴堆滿了這條小過道，嘈雜無比。
成文問：“確定是這裏嗎？好像走不進去人啊？”
黃發女生也動搖了一下，往四周看了看後又確定道：“是這兒沒錯，但是昨天還不是這樣的啊……”
戴祈宵在口子上蹲下來，仔細看了這堆雜物，想到女生說昨天看見有血漫出來，那麽……
他撥開草堆，抱出一捆又一捆，沒一會兒就證實了心中所想——
有一大塊地方顏色深於其他，應該就是血跡幹涸之後留下來的。
“看來你的朋友不是被怪物所殺，而是人為的。”戴祈宵道。
黃發女生不知所措，著急問：“為什麽這麽說？”
戴祈宵接過她的問題繼續道：“如果是怪物，就不會有細致的善後工作，雖然這善後做的也不好，但是掩藏兇殺痕跡，大概率來講，這是人類才會有的行為。”
唐呈蹙眉：“會是玩家嗎？”
戴祈宵慢慢搖頭：“應該不會……昨天系統明確所說禁止玩家互相殘殺的，如果是玩家的話是有多想不開？除非他是想自殺，我目前只能想到這個原因。”
“總之接下來，行動的話盡量人多一點，一個或者兩個人都是很容易出事的……畢竟連老玩家都有遇害的。”戴祈宵對黃發女生說道。
見黃發女生不說話，戴祈宵回頭看她：“你……還有夥伴嗎？”
黃發女生濕潤了眼：“我們之間都不認識，昨天也是臨時找的人組隊……”
戴祈宵看向其他人，在征求他們意見之後，對女生安慰道：“那你跟著我們吧。”
黃發女生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其他人，驚訝道：“我、我可以嗎？”
她非常怕自己拖大佬們後退。
“當然，你叫什麽名字？”
“尤佳，我叫尤佳！”
戴祈宵站起來，笑：“別擔心，遇到危險直接跑就行，不會讓你做什麽的。”
尤佳感激地看著幾人，連忙點頭。
又加一人的小隊接著在街市中穿梭，唐呈走到戴祈宵身邊去，以只能二人聽到的聲音說：
“你確定能再保護一個新玩家？”
戴祈宵靠過去低聲說：“所以跟人家說遇到危險直接跑嘛……”
唐呈一個白眼翻過去：“你可真行，遇到危險就跑很驕傲是吧？直接傳授下去了還。”
戴祈宵笑了一聲：“雖然是沒有那麽酷，但是活著最重要啊。”
二人聊天間，前方的人群湧動引起他們註意。
“瞧一瞧！看一看了啊！奇珍異獸表演節目！諸位路過的都來瞅個熱鬧！”
一聲吆喝在前面不遠處乍然響起，不少玩家都被吸引過去，戴祈宵一隊也不例外。
大橋邊上，NPC圍繞著一處地方攢動著人頭，戴祈宵幾人艱難擠到了前排，腳都不知道被多少人踩了多少遍。
“我去，我鞋子誰給踩掉了？！”
“啊啊啊！小偷！把我錢袋子還給我！”
走近一瞧才知道，這天橋上全是賣藝的，有支起個布棚做戲臺唱曲兒的，也有幾條長板凳圍出來一塊地方，讓小孩上去倒立著頂碗的，就穿著個肚兜的娃娃好不讓人愛瞧，也有臉上塗彩，不停翻跟頭的……
其中有處地方不大、人卻極多。
戴祈宵被人群擠得像一根扭扭棒，要不是仗著身高優勢，還看不見裏面的情景。
一個胡子拉碴的乞丐，穿著有補丁的麻布衣衫站在橋邊上，看不出來有多少歲數，但是看他手腳都還算利索、喊聲又中氣十足上來看，年紀不會有多大。
應該正值壯年。
乞丐身後一米處有一只大木箱，木箱邊上綁著一柄破油紙傘，他在旁邊木樁上栓了三只羊，還有一個大籮筐。
不過最引人註意的，是被那乞丐用鐵鏈拽在手裏的猴子。
這猴子與平常所見十分不同，體型要比正常猴子大至少一倍，身上的毛又長又臟，甚至有好幾處打結。
長長的毛發遮住大半張臉，讓人看不清五官。
“這可是外邊兒來的新鮮玩意兒！會唱歌的猿猴見過沒有？”乞丐揮舞著手有聲有色道。
而圍在邊上的看客也配合得很，大聲喊“沒有”！
戴祈宵和其他幾個玩家不約而同想到了昨天晚上襲擊他們的那只怪物，會不會就是它？
乞丐猛地拽了一下手中鐵鏈，長毛猴子往前一個踉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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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毛猴子喉嚨中發出“嗚嚕嗚嚕”一串聲音後，竟真的開始突出了斷斷續續的旋律，聲音尖細，雖然不如人唱的那樣連續好聽，但是對於圍觀者來說，這確實是難以見得的新奇玩意兒。
頓時，叫好聲拍手聲一片。
“各位大叔大嬸兒、小兄弟小姐妹們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鄙人在這兒謝過各位了！”乞丐看反響這麽好，就開始點頭哈腰討賞起來。
一個個銅板錢兒就扔在了乞丐和那長毛猴子邊上，叮鈴咣啷好不清脆響兒。
“承蒙各位看得起我！接下來再給您們露一手絕活兒！瞧仔細了！”乞丐一揮手，轉身向後走去，先是把那長毛猴子和幾只山羊綁一塊兒，又將手伸向了那個大籮筐。
籮筐裏裝的東西似乎比較沈，乞丐是半擡半拖的形式給弄過來的。
乞丐故作神秘的暗示周圍看熱鬧的人群安靜下來，布滿繭子的手指豎起來，指甲蓋的縫隙中還有泥土。
幾秒過後，乞丐掀開了籮筐上的蓋子，站在前排的人還想探頭去看內有什麽玄機。
“烏漆墨黑一片的，啥也沒有啊。”
乞丐“唉”了一聲，說：“您先別急，看我……”
他慢吞吞地從身後掏出來一只竹子做的短笛，粗糙了些，但是能吹出來響。
乞丐將短笛靠在嘴邊，吹出了一段漏風的曲調，籮筐頓時晃了一晃，最前排圍觀的人嚇了一跳，連忙後仰去，拉著身邊人的衣服，有些緊張。
緊接著，籮筐內露出來個頭頂，又慢慢鉆上來一個人頭！
不，說是人頭也不太對，因為只是一張類似人類的臉。
“謔！”
前邊有膽子小的人已經叫出了聲，帶著孩子的大人也立刻捂住他們的眼睛，一時間，人群聲音大了起來，都在議論這是個什麽東西。
長著人臉的怪物從籮筐中鉆了出來，竟是一條人面蛇！
人面蛇的眼睛長長吊起，嘴巴咧到耳朵根，鮮紅無比，烏黑卻雜亂的頭發沾在布滿蛇鱗的身體上，像是傳說中化為人的蛇精。
不過沒有傳說中那麽美艷，這條人面蛇看著更加驚悚可怖。
這條人面蛇想從籮筐中爬出來，直接絆倒了籮筐，掉在地面上，腥氣撲鼻，引來許多小飛蟲在蛇身附近轉悠。
人面蛇在地上扭動爬行著，近些的人可以看清，鱗片上伴隨著濕滑的粘液，隨著它爬行的路線，在地上形成了軌跡。
這可比長毛猴子更嚇人，有偷偷從大人手縫中看外面的小孩兒直接被嚇哭，反身去抱著娘，身旁有人也因此哈哈大笑，氣氛又被托上了高潮。
乞丐吹的笛聲突然改了個調調，轉折起伏更大，人面蛇聽了一楞，開始扭擺起身體來，像是個在跳舞的人一樣，不少人大聲叫好。
前來觀看的人數翻了一番，玩家都被擠散了，戴祈宵不知道其他人看見有沒有想到什麽，但是這條人面蛇很像那個短寸頭所描述的人首蛇身怪物。
長毛猴子和人面蛇，會不會太巧了些？
人推搡著人，前腳踩上後腳跟，一個小孩兒不知道從哪裏被擠了出來，撞上乞丐的木箱子。
木箱子晃了晃，開始傾斜。
乞丐正吹得起勁兒，餘光瞥見正在倒下的木箱子，大驚失色，立刻丟了笛子去扶木箱，趕走了小孩兒。
“各位看好自己的孩子啊，磕了碰了就不好了您說是不？”
笛聲一停，人面蛇似散了架，整個貼在地上，往人群的方向爬去。
一聲尖叫嚇得乞丐回了神，連忙走過來提起人面蛇，扔回了籮筐內，蓋上蓋子，用麻繩捆了幾道。
“您受驚、您受驚嘿！”乞丐賠笑著。
又是一輪打賞錢過後，乞丐開始收拾起了東西，他說：
“明日還是在這天橋！鄙人還有絕活！各位看官老爺們都來捧場！都來捧場啊！”
在一群人的響應下，乞丐把長毛猴子塞進了木箱，背起兩只異獸，手上牽著三只羊在大夥的目光下離開了天橋。
戴祈宵還想跟上去，但是終究擠不過方向四散的人流，很快，乞丐就消失在了他的視野中。
“人沒了？”
唐呈追上來問道。
“嗯。”戴祈宵嘆了口氣，說：“人太多了，想跟上去不容易。”
“你們剛剛都看到了吧？”戴祈宵問。
尤佳不好意思說：“我沒擠進去，什麽也沒看見。”
成文也無奈道：“就看見了一開始的猴子，後面人都被擠飛了。”
戴祈宵：“我不知道是巧合還是什麽，但是昨天晚上玩家們所遇到的兩只怪物，和今天那乞丐帶出來賣藝的兩只動物實在是太相似了，這個乞丐就很有可能是我們任務的關鍵對象。”
“對了，趙海河胡樂樂他們倆呢？”
他突然想起來在表演結束後，這兩人就沒看見了。
唐呈不在意道：“估計是被擠到別的地方去了吧，沒事，總要回去集合的，到時候再跟他們說就行了。”
“也行，那我們走吧。”
在回去的路上，戴祈宵腦子裏都是那兩只動物的樣貌，他總覺得它們有種說不出來的違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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