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骨屍（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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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骨屍（十六）
楊綜：“為什麽？”
戴祈宵：“一看你就沒有好好審題，闖關之前都不看關卡介紹的嗎？裏面可是暗藏玄機啊。”
楊綜聽了，直接進入系統面板再次調出關卡介紹，只是簡短的一段文字，他立刻捕捉到了幾個關鍵詞，“深夜”、“游街”，“女人微弱的哭泣聲”，看來真的如同戴祈宵所說，線索在外面。
“我知道了，謝謝提醒。”
戴祈宵笑：“不用客氣！”等等，他這應該……不算線索提示吧？嘖，這張閑不住的嘴喲。
等小白掃蕩完飯碗，就跟著戴祈宵一起去了前廳，期間，陸潔也跟了上來。
“你怎麽也來了？”戴祈宵頭也不回問道。
陸潔：“沒有規定我不能來啊，我也好奇新郎不行嗎？”
“我以為你會選擇跟你的搭檔一起行動。”戴祈宵淡淡道。
陸潔好奇：“這你都發現了？”
“做戲就要做全套啊，前期避嫌，後期卻自然而然的熟絡起來，你們也沒認真在藏啊。”
說話間，三人已經來到了前廳。
依舊是昏暗的空間，戴祈宵走到門邊上去摁開關，半天燈都沒亮。
“嗯？燈打不開？這是鐵了心了要渲染恐怖的氛圍嗎。”他撇嘴道。
雖然不爽，但戴祈宵還是從背包裏拿出來手電筒，往中間的棺材走去，手扶上棺材蓋的邊兒，似乎在找適合下手的地方。
陸潔不自覺地放輕了聲音：“你還真要開棺啊？”這孩子是開棺上癮嗎？“萬一——”
後話還沒說出來，她就看見戴祈宵的手一擡，那棺材紋絲不動。
陸潔：“……”
戴祈宵：“咳，這棺材比白天開的那個重多了哈，幫我拿下手電，換兩只手試試。”
陸潔接過手電，看著戴祈宵還是有些勉強地撐起棺材蓋，正想上去也出一份力，身邊就有人比她還先一步上前。
小白把手放上去，跟戴祈宵一起用力，頓時將棺材蓋給移開——
如同戴祈宵猜想的一般，這具棺材裏根本就沒有什麽呂家獨子的屍體！
“這棺材板這麽重，要是關進去一個活人，爬不爬得出來都是一回事。”戴祈宵叉腰不忘吐槽道。
陸潔打光照著這口空棺材，發現其中只有一套新郎官的衣服整整齊齊的疊在那裏。
“所以……新郎會在哪裏？”陸潔問道。
“陸潔。”
“幹嘛？”
“這棺材有點深，拿不到衣服啊。”戴祈宵說。
陸潔：“……我不進去。”
“沒打算讓你進去，我自己進。”戴祈宵拍了拍棺材蓋，說：“我就是擔心這玩意兒會不會自己突然合上。”
他腦子裏有關於棺材的恐怖片片段正在不停地占據思想，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是作為一個手上沒兩把武器的菜雞，心裏還是沒有底。
陸潔手電筒的光對著戴祈宵照了一下，後者一個激靈：“你幹什麽？”
“放心去吧，我會盡量撈你的。”陸潔安慰道。
戴祈宵：“額，謝謝？”
他呼了一口氣，雙手在棺槨邊上一撐，利落地踩了進去。
此時，一陣大風從外吹進來，掛在梁上的白幡飄動起來，系在棺槨邊上的鈴鐺狂響，戴祈宵半蹲在棺材中，雙手扶著邊，當即心下一跳。
陸潔警惕地掏出了槍握在手中，手電筒的光在前廳快速掃了一圈，沒有多餘的東西出現。
大風只持續了短短一陣，很快平息，戴祈宵抓緊時間翻動衣服，以及棺材裏的每一個角落，卻沒有找到線索。
按照套路，新郎的棺材裏不應該藏點什麽嗎？戴祈宵百思不得其解，從裏面爬了出來。
沒有人註意到，放在最裏面桌子上的那張遺像悄悄有了變化，戴祈宵之前蓋在上面的那張餐巾紙被風吹飛，黑白的照片上，本來空白的人臉上，逐漸浮現出五官。
陸潔催促道：“外面天快黑了，趕緊走吧，再留下去搞不好會發生什麽事。”
“好。”
……
夜晚十點整，玩家們再次被強制入睡。
戴祈宵今天沒有碰電視，不知道在夢裏會遇見什麽，還會不會有線索。
“滴答——滴答——”
“戴祈宵！這都幾點了？還窩著呢？！”
身上的被子被人拽走，戴祈宵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刺眼的陽光照在臉上，讓他不舒服地把頭埋進了枕頭裏。
“快起來！”
戴祈宵坐起來，看著面前這個兇悍的女人，一時有些迷茫，自己不是還在關卡裏嗎？怎麽會看見自己老姐？！
戴啟淩氣呼呼地拽著他就往門外走，“還楞著幹什麽？快吃早飯，爸媽一不在家你就不去學校，當你姐我是死的嗎？”
她似乎也是剛起來，咬著發圈紮頭發，將戴祈宵一腳踹進衛生間去洗漱，自己去廚房處理早飯，嘴裏還不停嚷嚷：“朕一日不死，爾終究是次子！長女如母，你別想在我這兒鉆空子！”
“什麽叫都會了就不想學了？都是借口！你要真這麽牛逼怎麽不去解一下世界未解之謎呢？”戴啟淩端出來兩份早飯，又開始拿玻璃杯去倒牛奶。
“你這話說出來也不怕被打，我還不了解你？明明就是因為跟同學不會溝通所以被排擠了，你那弱不禁風的玻璃心受傷了是吧？”戴啟淩說出來的話一點不留情面，知道的是姐弟，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仇人。
“才不是，明明是他們不能理解我的思維，自己的想法太幼稚。”戴祈宵聽見自己的聲音響起。
戴啟淩一陣無語：“你是不是中二病還沒過去？”
戴祈宵走到餐桌邊上，坐下來，看著煎糊的荷包蛋，心中感慨，不知道有多久沒有看見姐姐做黑暗料理了，竟然有點想念。
但是這具身體還是不饒人地說：“你就不能點外賣嗎？這東西能吃？”
戴祈宵：“……”他還記得說這句話的後果，就是連續吃了一個禮拜的同款早飯——真想呼死自己。
果不其然，戴啟淩直接上手摁著戴祈宵的頭，微微笑道：“吃。”
戴祈宵：“……”
戴啟淩在他對面坐下，把自己的煎蛋也扔進了弟弟的盤子裏，漫不經心道：“你說你也是，非得給自己找不痛快，哪怕你心裏想的跟同齡人不一樣，就不能在表面上做做樣子嗎？十七八歲的年齡，搞得跟二十八似的，天天擺著張臭臉誰願意理你？”
戴祈宵把糊掉的部分切掉，說：“累，懶得裝。”
戴啟淩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累個屁，笑一下會死啊？能不能不要那麽不合群？以後出去工作了怎麽辦？”
戴祈宵想了一下，說：“那就選不用笑臉相迎的工作。”
戴啟淩：“我服了，我是這個意思嗎？與人交際，微笑是最基本的表達友好和問候的方式。”
戴祈宵不語。
“不要對別人的感情那麽冷淡嘛，你如果去嘗試理解別人，換位思考一下，也許有意想不到的驚喜呢。”戴啟淩說話間快速幹掉早飯：“吃快點，我送完你去學校就去上班了，細嚼慢咽的你還是不是爺們兒了？”
戴祈宵：“……我只是不想以後的闌尾炎還遇到你是主治醫生。”
戴啟淩：“切，你還不一定排得到我的號呢。”
她站起來去拿化妝包，在玄關的鏡子處開始打底，戴祈宵還坐在飯桌上機械地一口一口進食。
“對了，今天不能接你放學了，晚上有個飯局，我去相親。”戴啟淩對著鏡子開始畫眼影。
戴祈宵就在這時得到了自己身體的掌控權。
“相親？”
“對。”
“你看過對方的信息了？爸媽也去嗎？”戴祈宵戳著糊掉的煎蛋，問道。
戴啟淩笑：“就是爸媽讓我去的啊，我不敢不從。”
“這樣啊。”戴祈宵站起來。
“弟弟，你說……我要是被逼著結婚，你會幫我嗎？”戴啟淩突然來了這一句。
戴祈宵心中冷笑，前面做了那麽多鋪墊，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他站起來走到玄關，拎起了書包，換了球鞋，對著戴啟淩笑：“當然，我吃完了，可以走了嗎？姐、姐。”
“戴啟淩”不緊不慢地塗著口紅，“再等一下，還沒到時間……”
“可是我要遲到了。”戴祈宵靠在墻上說。
“沒關系、沒關系……”“戴啟淩”對著鏡子目不轉睛。
“但是你已經塗了ｎ遍口紅了，厚塗也不是這麽個塗法啊，大姐。”戴祈宵實在是等不下去了，直接拆穿道。
“戴啟淩”一楞，鏡子中她的影像笑了起來，紅色的嘴唇格外刺眼，戴祈宵才發現，她似乎還畫了紅色的眼線。
他不知道為什麽，嘴眼兩處的紅，讓他想到了被縫上的嘴眼，和電視、棺材中的女人一樣。
“你怎麽能催促姐姐呢？”女人還是笑，眼裏流露出一絲狡黠。
戴祈宵輕蔑地笑道：“得了吧，這幻境也未免太不嚴謹，從你說要相親那邊開始，我就知道你是NPC了。”
“我姐列表裏那麽多男人，用得著去相親嗎？還我爸媽逼著她結婚？不求爺爺告奶奶讓她別去禍害男人就不錯了。”
NPC：“……”
掛在客廳裏的鐘突然響了一聲，女人突然抓住戴祈宵：“你不是說要遲到了嗎？現在時間到了，我們走吧。”
戴祈宵楞住，他好像明白這個女人為什麽要拖時間了，一定是因為只有到了這個時間點，她才能出去，或者說，沒了某種限制。
如果自己此刻跟她出去，絕對會出事！
“跟我走，跟我走吧……該出門了。”女人還在不停地念念有詞，戴祈宵發現她的力氣很大，自己竟有些招架不住。
女人的指甲變長，掐住了戴祈宵手臂上的肉，“呲啦”一聲，將他手上的衣服袖子撕了下來，同時還在其手臂上留下幾道深刻的血印。
戴祈宵顧不得疼痛，盡管表情管理不住了，還是立刻用兩只手扒住了墻，借這個力防止自己被拽出門去。
女人扔掉帶著血跡的袖子，又伸手抓去，另一只手打開了門，她準備把戴祈宵扔出去。
戴祈宵回頭看了一眼，門外漆黑無比，女人的樣貌也開始有了變化，淩亂的頭發披散，眼睛和嘴巴流出血來，染紅了衣服，滴到地上。
她白骨般的手抓住了戴祈宵，使勁往外拽，戴祈宵爆發出了比平時還要大的力氣，憋紅了臉，脖子上幾根青筋凸起，破了音吼道：
“大姐你別拽我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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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祈宵：“一看你就沒有好好審題，闖關之前都不看關卡介紹的嗎？裏面可是暗藏玄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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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謝謝提醒。”
戴祈宵笑：“不用客氣！”等等，他這應該……不算線索提示吧？嘖，這張閑不住的嘴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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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也來了？”戴祈宵頭也不回問道。
陸潔：“沒有規定我不能來啊，我也好奇新郎不行嗎？”
“我以為你會選擇跟你的搭檔一起行動。”戴祈宵淡淡道。
陸潔好奇：“這你都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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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昏暗的空間，戴祈宵走到門邊上去摁開關，半天燈都沒亮。
“嗯？燈打不開？這是鐵了心了要渲染恐怖的氛圍嗎。”他撇嘴道。
雖然不爽，但戴祈宵還是從背包裏拿出來手電筒，往中間的棺材走去，手扶上棺材蓋的邊兒，似乎在找適合下手的地方。
陸潔不自覺地放輕了聲音：“你還真要開棺啊？”這孩子是開棺上癮嗎？“萬一——”
後話還沒說出來，她就看見戴祈宵的手一擡，那棺材紋絲不動。
陸潔：“……”
戴祈宵：“咳，這棺材比白天開的那個重多了哈，幫我拿下手電，換兩只手試試。”
陸潔接過手電，看著戴祈宵還是有些勉強地撐起棺材蓋，正想上去也出一份力，身邊就有人比她還先一步上前。
小白把手放上去，跟戴祈宵一起用力，頓時將棺材蓋給移開——
如同戴祈宵猜想的一般，這具棺材裏根本就沒有什麽呂家獨子的屍體！
“這棺材板這麽重，要是關進去一個活人，爬不爬得出來都是一回事。”戴祈宵叉腰不忘吐槽道。
陸潔打光照著這口空棺材，發現其中只有一套新郎官的衣服整整齊齊的疊在那裏。
“所以……新郎會在哪裏？”陸潔問道。
“陸潔。”
“幹嘛？”
“這棺材有點深，拿不到衣服啊。”戴祈宵說。
陸潔：“……我不進去。”
“沒打算讓你進去，我自己進。”戴祈宵拍了拍棺材蓋，說：“我就是擔心這玩意兒會不會自己突然合上。”
他腦子裏有關於棺材的恐怖片片段正在不停地占據思想，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是作為一個手上沒兩把武器的菜雞，心裏還是沒有底。
陸潔手電筒的光對著戴祈宵照了一下，後者一個激靈：“你幹什麽？”
“放心去吧，我會盡量撈你的。”陸潔安慰道。
戴祈宵：“額，謝謝？”
他呼了一口氣，雙手在棺槨邊上一撐，利落地踩了進去。
此時，一陣大風從外吹進來，掛在梁上的白幡飄動起來，系在棺槨邊上的鈴鐺狂響，戴祈宵半蹲在棺材中，雙手扶著邊，當即心下一跳。
陸潔警惕地掏出了槍握在手中，手電筒的光在前廳快速掃了一圈，沒有多餘的東西出現。
大風只持續了短短一陣，很快平息，戴祈宵抓緊時間翻動衣服，以及棺材裏的每一個角落，卻沒有找到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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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註意到，放在最裏面桌子上的那張遺像悄悄有了變化，戴祈宵之前蓋在上面的那張餐巾紙被風吹飛，黑白的照片上，本來空白的人臉上，逐漸浮現出五官。
陸潔催促道：“外面天快黑了，趕緊走吧，再留下去搞不好會發生什麽事。”
“好。”
……
夜晚十點整，玩家們再次被強制入睡。
戴祈宵今天沒有碰電視，不知道在夢裏會遇見什麽，還會不會有線索。
“滴答——滴答——”
“戴祈宵！這都幾點了？還窩著呢？！”
身上的被子被人拽走，戴祈宵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刺眼的陽光照在臉上，讓他不舒服地把頭埋進了枕頭裏。
“快起來！”
戴祈宵坐起來，看著面前這個兇悍的女人，一時有些迷茫，自己不是還在關卡裏嗎？怎麽會看見自己老姐？！
戴啟淩氣呼呼地拽著他就往門外走，“還楞著幹什麽？快吃早飯，爸媽一不在家你就不去學校，當你姐我是死的嗎？”
她似乎也是剛起來，咬著發圈紮頭發，將戴祈宵一腳踹進衛生間去洗漱，自己去廚房處理早飯，嘴裏還不停嚷嚷：“朕一日不死，爾終究是次子！長女如母，你別想在我這兒鉆空子！”
“什麽叫都會了就不想學了？都是借口！你要真這麽牛逼怎麽不去解一下世界未解之謎呢？”戴啟淩端出來兩份早飯，又開始拿玻璃杯去倒牛奶。
“你這話說出來也不怕被打，我還不了解你？明明就是因為跟同學不會溝通所以被排擠了，你那弱不禁風的玻璃心受傷了是吧？”戴啟淩說出來的話一點不留情面，知道的是姐弟，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仇人。
“才不是，明明是他們不能理解我的思維，自己的想法太幼稚。”戴祈宵聽見自己的聲音響起。
戴啟淩一陣無語：“你是不是中二病還沒過去？”
戴祈宵走到餐桌邊上，坐下來，看著煎糊的荷包蛋，心中感慨，不知道有多久沒有看見姐姐做黑暗料理了，竟然有點想念。
但是這具身體還是不饒人地說：“你就不能點外賣嗎？這東西能吃？”
戴祈宵：“……”他還記得說這句話的後果，就是連續吃了一個禮拜的同款早飯——真想呼死自己。
果不其然，戴啟淩直接上手摁著戴祈宵的頭，微微笑道：“吃。”
戴祈宵：“……”
戴啟淩在他對面坐下，把自己的煎蛋也扔進了弟弟的盤子裏，漫不經心道：“你說你也是，非得給自己找不痛快，哪怕你心裏想的跟同齡人不一樣，就不能在表面上做做樣子嗎？十七八歲的年齡，搞得跟二十八似的，天天擺著張臭臉誰願意理你？”
戴祈宵把糊掉的部分切掉，說：“累，懶得裝。”
戴啟淩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累個屁，笑一下會死啊？能不能不要那麽不合群？以後出去工作了怎麽辦？”
戴祈宵想了一下，說：“那就選不用笑臉相迎的工作。”
戴啟淩：“我服了，我是這個意思嗎？與人交際，微笑是最基本的表達友好和問候的方式。”
戴祈宵不語。
“不要對別人的感情那麽冷淡嘛，你如果去嘗試理解別人，換位思考一下，也許有意想不到的驚喜呢。”戴啟淩說話間快速幹掉早飯：“吃快點，我送完你去學校就去上班了，細嚼慢咽的你還是不是爺們兒了？”
戴祈宵：“……我只是不想以後的闌尾炎還遇到你是主治醫生。”
戴啟淩：“切，你還不一定排得到我的號呢。”
她站起來去拿化妝包，在玄關的鏡子處開始打底，戴祈宵還坐在飯桌上機械地一口一口進食。
“對了，今天不能接你放學了，晚上有個飯局，我去相親。”戴啟淩對著鏡子開始畫眼影。
戴祈宵就在這時得到了自己身體的掌控權。
“相親？”
“對。”
“你看過對方的信息了？爸媽也去嗎？”戴祈宵戳著糊掉的煎蛋，問道。
戴啟淩笑：“就是爸媽讓我去的啊，我不敢不從。”
“這樣啊。”戴祈宵站起來。
“弟弟，你說……我要是被逼著結婚，你會幫我嗎？”戴啟淩突然來了這一句。
戴祈宵心中冷笑，前面做了那麽多鋪墊，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他站起來走到玄關，拎起了書包，換了球鞋，對著戴啟淩笑：“當然，我吃完了，可以走了嗎？姐、姐。”
“戴啟淩”不緊不慢地塗著口紅，“再等一下，還沒到時間……”
“可是我要遲到了。”戴祈宵靠在墻上說。
“沒關系、沒關系……”“戴啟淩”對著鏡子目不轉睛。
“但是你已經塗了ｎ遍口紅了，厚塗也不是這麽個塗法啊，大姐。”戴祈宵實在是等不下去了，直接拆穿道。
“戴啟淩”一楞，鏡子中她的影像笑了起來，紅色的嘴唇格外刺眼，戴祈宵才發現，她似乎還畫了紅色的眼線。
他不知道為什麽，嘴眼兩處的紅，讓他想到了被縫上的嘴眼，和電視、棺材中的女人一樣。
“你怎麽能催促姐姐呢？”女人還是笑，眼裏流露出一絲狡黠。
戴祈宵輕蔑地笑道：“得了吧，這幻境也未免太不嚴謹，從你說要相親那邊開始，我就知道你是NPC了。”
“我姐列表裏那麽多男人，用得著去相親嗎？還我爸媽逼著她結婚？不求爺爺告奶奶讓她別去禍害男人就不錯了。”
NPC：“……”
掛在客廳裏的鐘突然響了一聲，女人突然抓住戴祈宵：“你不是說要遲到了嗎？現在時間到了，我們走吧。”
戴祈宵楞住，他好像明白這個女人為什麽要拖時間了，一定是因為只有到了這個時間點，她才能出去，或者說，沒了某種限制。
如果自己此刻跟她出去，絕對會出事！
“跟我走，跟我走吧……該出門了。”女人還在不停地念念有詞，戴祈宵發現她的力氣很大，自己竟有些招架不住。
女人的指甲變長，掐住了戴祈宵手臂上的肉，“呲啦”一聲，將他手上的衣服袖子撕了下來，同時還在其手臂上留下幾道深刻的血印。
戴祈宵顧不得疼痛，盡管表情管理不住了，還是立刻用兩只手扒住了墻，借這個力防止自己被拽出門去。
女人扔掉帶著血跡的袖子，又伸手抓去，另一只手打開了門，她準備把戴祈宵扔出去。
戴祈宵回頭看了一眼，門外漆黑無比，女人的樣貌也開始有了變化，淩亂的頭發披散，眼睛和嘴巴流出血來，染紅了衣服，滴到地上。
她白骨般的手抓住了戴祈宵，使勁往外拽，戴祈宵爆發出了比平時還要大的力氣，憋紅了臉，脖子上幾根青筋凸起，破了音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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