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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9“付總來了,在車裏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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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9“付總來了,在車裏等你呢。”

進入一月後,安北市迎來了五年來最大的一場雪,氣溫驟降,空氣凜冽,路上鋪滿了厚重的積雪,幾日以來,筆直的樹木被連綿不斷的雪壓彎了腰。

《疤痕》的校園部分大都是在冬天,但是大家卻沒料到2021年的冬天會這樣寒冷,所以這個天氣下拍攝對團隊,對劇組,對演員,都是身心的考驗。

舒也坐在校園的長椅上,穿著厚厚的羽絨服,把衣鏈拉到了頂端,尖尖的下巴掩在衣領裏,一只手拿著劇本,另一只手放在毛茸茸的暖手袋裏,低垂著眉眼和蘇櫻對戲。

這場戲是女主角江有上體育課的時候,自己坐在角落裏,蘇櫻飾演的女二號楚田田眾星捧月在籃球場看班裏的男生打籃球。

江有性格孤僻難接近,就算長得漂亮在其他人的眼中也是自恃清高,一傳十十傳百,江有的名聲在班裏並不好,加上班裏的男生被楚田田洗腦了,所以男生也夥同那些小團體對她時不時的進行霸淩。

蘇櫻念到臺詞,皺了皺眉擔憂的看向舒也:“這段戲楚田田對江有下手會有些重,我盡量輕一點。”

舒也搖搖頭,羽絨服領口有些濡濕:“沒事的,你正常打就可以,爭取一次過。”她為了減輕蘇櫻的壓力,笑說:“如果你總是想著輕點輕點,可能我受到的折磨會更多。”

蘇櫻這段時間和舒也拍戲,被她的敬業打動,蘇櫻和舒也是一屆的考生,她曾在考試的時候遇到過舒也,有的人就是能驚艷到一眼讓你忘不了。

她後期以專業第三的排名選擇了北江電影學院,自視甚高,後來在刷微博她關註到舒也是三個電影學院的專業第一名,令她十分驚訝。

舒也當時的名氣很高,她也很關註,她還想著舒也會吃波紅利迅速進入娛樂圈,簽約公司,拍攝電影,與同期的她們拉開距離,可奇怪的是並沒有,舒也安安分分上課,微博也只是偶爾分享日常。

漸漸地,蘇櫻就把她拋在了腦後,直到在微博上看見舒也在微博上與她的偶像付敬馳上了熱搜,舒也這個人再次出現在她的世界。

更離奇的是,她竟然和舒也拍攝了同一部電影,在這段時間的相處她才知道自己的自視甚高有多搞笑,自己和舒也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她一直秉著學習的姿態汲取舒也身上的優秀成分。

場地清場完畢,工作人員架好攝像頭,這場戲開始拍攝。

江有坐在長椅上,形影單只的看著單詞本,班級裏的男生三五成群吊兒郎當的走著,最中間的男生見到江有挑了下眉,玩味的笑了下,然後走到舒也的背後,拿起煙頭燙著江有的白色羽絨服。

瞬間,幹幹凈凈的白色羽絨服上被煙頭燙破了一個洞,火星子還在往四周蔓延。

他拍了拍江有的後背,故意誇張的喊:“江有,你後面著火了!!”

江有匆忙的起身,手掌把馬尾放到肩膀前,然後用手吃力的拍著後背。

那群男生看著舒也的窘迫,紛紛大笑,其中一名男生聲音粗啞,:“呦,快拍一拍,著火啦!”

江有怒目而視,黑白分明的瞳孔充斥的冷意。

那名用煙燙江有羽絨服的男生咧嘴笑著,露出一排白牙,挑眉道:“怎麼,生氣了?好學生還會生氣啊?”

“滾”

江有眉眼冷漠,唇齒間吐出一個字。

“呦,真生氣了。”那男生吊兒郎當的說。

身後男生頓時哈哈大笑。

江有握緊雙拳,死死的盯著他,咬緊嘴唇,在他仰頭大笑時,踮腳甩給他一個巴掌。

那男生顯然懵了,身後的笑聲也戛然而止,他舔了舔唇,瞇著眼說:“挺有種啊。”

楚田田早就看註意到了這邊的狀況,帶著她的姐妹團慢悠悠的走過來,故作疑惑的問男生:“發生什麼了?”

那名男生狠狠地咬著牙齒,臉上彌漫著怒意,“哦,江有著火了,幫她的忙打算滅滅火。”

楚田田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江有,聲音柔柔:“這樣啊....那我就幫幫忙,給江有滅滅火嘍。”

江有被拽進了監控死角,楚田田拿著別人小賣部剛剛買來的冰鎮礦泉水,睜著大眼睛,偽善的說:“江有既然身上著火了,那我就幫忙滅滅火,畢竟,同學之間要互相幫助。”

說著,一瓶礦泉水從舒也的臉上兜頭而下,寒風凜冽,冰冷的水浸入毛孔,滋生陣陣寒意,舒也的頭發濕漉漉的,兩只胳膊被架住,只能搖了搖頭,揮散臉上的礦泉水,她薄唇緊緊的抿著,眼底冰冷淩厲,平靜的看著楚田田。

江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太多太多次,她的反擊就是以卵擊石,而且還會換來一次比一次更惡劣的對待。

她在想,為什麼是她?她做錯了什麼?

就因為不合群,就因為性格孤僻,難道就成為了暴力的理由嗎?

楚田田捏著江有的下巴,模樣囂張,輕挑眉著說:“以後老實點,見到我繞道走知道嗎?”

江有沒有回答。

楚田田冷哼一聲,重重的往後一推,江有的下顎處出現淺淺紅痕。

“過!”

蘇櫻趕緊拿出兜裏的手帕紙給舒也擦著臉上的水痕,有些不好意思,連連抱歉:“對不起啊,舒舒。”

舒也輕笑:“沒事的,你演的很好。”

這場戲結束後,暫時休息一段時間。

舒也走進了江有的內心,飾演出了她面對校園暴l的無力感,試著去抗爭,卻換來一次比一次更嚴重的對待,心情轉為平靜。

舒也其實是佩服書裏的江有的,她沒有放棄自己,還是考上了好大學,就算這些經歷在她的身體上烙下了印記,永不磨滅,以至於她後來有些自卑,但她仍然向陽,以熱愛擁抱這個世界。

如果是她,她會選擇與江有截然相反的做法,她還是偏激。

她攏了攏羽絨服往休息椅處走,池之雨匆匆忙忙的迎了過來,神情有些隱晦,在舒也旁邊站定,微微踮腳在舒也的耳邊輕聲說:“付總來了,在車裏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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