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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3“甘願做裙下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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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3“甘願做裙下之臣。”

舒也也沒打算遮遮掩掩這些事,她父母婚姻不幸福是真的,母親不愛她也是真的,她恨她杜紅雨更是真的。

她也像杜紅雨所說的那樣,在外人看來她就是個累贅,是人人討厭,避而遠之的怪胎,而林希月就是眾星捧月,乖巧善言的小公主。

天壤之別。

心冷了太久,不知道溫暖是什麼感覺了。

手腕處傳來微涼的觸感,舒也垂眸,付敬馳已經拿起她放在一邊的藥膏給她塗著沒塗完的動作,他此刻正低垂著眼眸,神情專註,濃濃的睫毛在眼瞼處打下一片陰影,他動作小心又輕緩,就好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也許是剛剛的一通電話勾起了她感性的一面,當她面對付敬馳潤物細無聲的關心時,竟然忍不住掉下了眼淚。

她嗓子癢癢的,鼻腔湧入一股酸澀。

眼淚如洪水般湧來,滴滴跌入暗色桌子上,像是一顆顆黑瑪瑙。

付敬馳在校園時期覺得女人挺麻煩的,情緒跌宕起伏,一會兒憂愁一會兒開心。

曾經的他不會想到在很多很多年後,自己會這格外在乎一個女人的情緒。

會不自覺的照顧她的情緒,關心她的種種。

如果說什麼可以讓你無條件的改變原則和底線,那便只有用一個情字概括。

付敬馳手指頓住,輕聲問:“疼了?”

舒也搖頭,嗓音有些顫:“不是。”

付敬馳忽然想到剛剛的那通電話,那些字字錐心的言語,明明是流著相同血液的親人,表現的卻如仇敵一般的冷漠。

他不想多問,這已經是超過距離的話題了,他想給舒也保留一定的空間。

或者,他希望舒也可以主動告訴他。

舒也這段時日受他照顧,此刻面對他的關心,生出了一種可以依靠的感覺,她格外的想和他傾訴。

她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有種想讓人庇護的脆弱感,她就這樣看著付敬馳,說出的聲音是明顯的用喉嚨拚命忍著的澀感:“馳哥,我真的很差勁嗎?”

從小舒也有股不服輸的勁,自幼學舞蹈,十幾年如一日,小時候是要讓她的媽媽誇讚她,後來她拚命練舞只是為了贏過林希月。

贏是贏了,但卻再也得不到杜紅雨的一句誇獎。。

少年時成績永遠在班級排到前三名,拿過市作文大賽一等獎,三好學生,可偏偏同學和老師就是喜歡嬌小柔弱的林希月。

青春期裏她無數次質疑自己,自己的努力,做的這些事情到底有用嗎?

但她的父親說,有用沒用不是他們說了算,是你自己說了算。

就這樣的一句話,陪伴孤僻的舒也度過了當時看似茫茫無期的少年時代。

也讓她認定,自己做的一切都是有意義。

就算自己不被定義,她不在乎。

她再也不想當弱者。

付敬馳看到她的眼淚濡濕了她的睫毛,不由自主的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她的眼淚,柔聲說:“你不差勁,你很棒。”

一字一句,充斥著對她的肯定。

“我不知道你的過去如何,但是現在的你真的很優秀,未來也會如此。”

舒也接過付敬馳的紙巾,自己擦了擦眼淚,苦笑著說:“抱歉,今天有點情緒上頭。”

付敬馳淡笑:“沒關系。”

“只要你願意,我可以當你的樹洞。”

舒也楞楞的看著他。

他挑眉:“不明白?”

他身子向前傾,手肘倚在桌子上,與舒也拉近了距離,壓低聲音說:“你所有不開心的事情都可以告訴我,我肯定不會告訴別人。”

舒也迎著他的目光,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麼。

霎時間,她感到全身的血液漸漸回溫,長久蒙上的灰塵終於被拂散。

他的這句話讓她所有的情緒都有了歸處,讓她知道有人很願意分享她的喜怒哀樂。

她張了張唇,想說些什麼,千言萬語最後還是化為了一句最真誠的:“謝謝。”

舒也發覺自己手腕上的藥膏已經揮發了,意識到時間已經不早,起身對付敬馳說:“謝謝馳哥,今天沒少給你添麻煩,等有時間了請你吃飯。”

他也跟著站起,深邃的眼眸靜靜的註視著她,“有。”

“什麼?”

付敬馳雙手插進兜裏,有種痞裏痞氣的感覺,懶笑:“我說我有時間。”

她說了想請就是想請的,但是對方完全不按套路出牌讓她措手不及,待付敬馳解釋了是有時間的意思後,她恍然:“這幾天我都是滿戲,下周一可以嗎?”

付敬馳悠然道:“當然可以。”

舒也指了指門口:“那我先走了。”

付敬馳點頭:“走吧,我送你。”

舒也:“……”其實不用的,畢竟只有幾步之遙。

付敬馳摁著門把手給她打開房門,順勢倚在了門框處。

舒也離開前仰著頭對付敬馳道了句:“晚安。”

付敬馳嗯了聲,沈緩的說了句:“你也是。”

末了,想到了剛才那瓶椰汁,垂眸對她漫不經心道:“椰子汁很好喝。”

*

舒也回到房間卸妝洗漱完畢後,仰躺在床上,床頭燈散發著淺淺的黃色,照著她絕美的素顔。

她沒有絲毫睡意,腦海裏不斷浮現著自己和付敬馳這段時間發生的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甚至他的那些細枝末節的動作和表情都刻在了她的腦海裏似的,反反覆覆的播放。

她以前對付敬馳沒這樣的在一,現在是怎麼回事?

她一直覺得是自己入戲了,可明明她的感覺卻又和陳巖不太一樣。

她翻了個身想要把付敬馳從自己的腦袋裏剔出去,然而並沒有什麼用處。

淩晨四點,她實在是挨不住了,拿起手機給沈崎安發了個微信。

【S:假如你以前很尊重的一個人,把他視作遙不可及的想要追逐的對象,現如今你們兩個終於有了交集,你原來是很懼怕他的,但是接觸後莫名其妙的你就覺得和他在一起很舒服,甚至有依賴感,聽他的話也很安心,這是怎麼了?】

擦完後,她始終覺得應該把她自己的想法加上,她覺得是入戲太深。

可是沈崎安是知道她和付敬馳在一起拍戲的,這樣聯想下來一定會知道她說的就是付敬馳,想了想還是沒有發。

發完後,她整個人的註意力全放在了手機上,有事沒事就要看一下手機,總想沈崎安有沒有回她的微信,這種行為導致她一夜沒睡。

這是她上大學三年來第一次熬夜。

酒店的窗簾密不透風,不進一絲陽光,那盞小臺燈持續的散發著光芒。

門被輕輕敲著,池之雨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小也,醒了嗎?”

舒也又一次拿起手機,點開屏幕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早上七點半了。

她一夜沒睡。

她回了句:“醒了。”拿著放在一旁的操縱器,手指輕摁,暗色窗簾向兩邊緩緩拉開,天光彼時大亮,黑暗霎時轉為光明。

她懶洋洋的起身,一雙玉足踏在了軟毛地毯上,粉嫩細白,毫無瑕疵。

她把房門打開,讓池之雨進來。

池之雨看見頂著一雙大黑眼圈的舒也嚇了一跳:“你咋了?怎麼就一晚上黑眼圈這麼嚴重了?”

舒也腦海裏不可控的想到昨天晚上想的那些東西,僵硬的搖了搖頭,搪塞說:“就是沒睡好。”

她總不能說想了一宿的付敬馳吧,太離譜了。

池之雨腦回路清奇:“我還以為你是被你前男友氣的呢!”

舒也楞了下,她意識到當時楚耀給她戴了好大一頂綠帽子好像都沒有失眠,昨天竟然因為付敬馳失眠了。

舒也今天八點鍾就要出發去片場,時間也不算緊迫,她對坐著的池之雨說:“你等我一會,我先去洗漱。”

舒也洗完臉後簡單的擦了水乳,塗了層防曬就準備出發。

她素顔很能打,況且也沒有什麼粉絲來看她,所以完全沒有偶像包袱,帽子和口罩都沒戴直接就出了酒店。

池之雨給她拉開保姆車,付敬馳正靠在車內閉目養神,聽見聲響朝她看了一眼。

舒也朝他頷首:“早上好,馳哥。”

他閉上眼睛,散漫的應聲:“早上好。”

舒也坐在了他的旁邊,烏木香和白茶香瞬間交融,但卻不違和,在逼仄的空間裏很好聞。

“昨晚沒睡好?”

付敬馳面容寡淡,仍然是閉目的狀態,雙手交疊放在了腿間,左手的指腹摩挲著右手大拇指的暗色扳指。

舒也知道是在問她,但由於是讓她沒睡好的本人發問,讓她有些尷尬,訕訕的說:“嗯,昨天晚上沒睡好。”

付敬馳嗯了聲,並未多問。

舒也松了口氣,要是當事人問她,他是真的會尷尬到腳趾扣地。

不僅如此,她睜著眼睛說瞎話的能力估計也會提高很多。

*

付敬馳的戲份上午就拍完了,舒也下午的戲份大都是在學校,今天下午拍攝的橋段是她在舞臺上表演一段獨舞還有和男二的對手戲。

她換好了舞蹈服,從更衣室出來,池之雨眼睛簡直亮了,“我的媽呀,這也太好看了吧!”

服裝老師眼底也是閃過驚艷,她問:“你學舞學了多少年?”

舒也答:“五歲開始學舞,十六年。”

池之雨倒吸一口涼氣,這得是多麼熱愛才能夠堅持這麼多年啊。

服裝老師讚同的點了點頭,語氣了然:“果然,平時看你走路時的那股姿態就像學舞蹈的,你真的有種優雅的高貴,這氣質娛樂圈的女明星都沒有幾個。”

清冷系濃顔女神。

她是在心裏這樣形容舒也。

舒也微笑著對服裝老師說:“過獎了,老師。”

舒也和池之雨走出服裝室後,池之雨在她的旁邊小聲叨叨:“真的好漂亮啊,我發現本人竟然比上鏡還漂亮呢。”

她伸手拉了拉舒也的舞蹈服袖子,“說實話我單看這個舞蹈服真的覺得不怎麼好看,可能是我沒什麼審美,但穿你身上真的絕了。”

舒也也沒穿過這種款式的舞蹈服,心中覺得驚奇又喜歡,有點想留作紀念,她側眸對池之雨說:“那一會兒我拍戲的時候給我多拍兩張照片吧。”

池之雨點頭:“當然可以,保證給你拍的美美的!”

場景是在學校大禮堂,成萬的群演已經落好座,燈光師和道具組準備完畢。

十幾臺攝像頭分散在各個角落。

對於舒也來說這場戲完全是小意思,這段舞蹈和她平常練的相比,其實還算簡單的。

她站在學校大舞臺上,暖黃色的燈光打在她的身上,全場觀眾屏息以待的看著她,方佑名飾演的男二號杜沈朝她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陳巖從小到大就是萬眾矚目的存在,對於一場表演游刃有餘,毫無緊張的感覺,隨著音樂響起,她像一只蝴蝶般翩翩起舞,用的每一分的力度都踩在了音樂的節點上,臉上永遠揚著少女的自信的笑容。

她內裏是一件白色的印花吊帶,配上一個短款的印花系帶花衣,下面是一片式的雙層錦葵紫半身裙,輕薄紗質感,一雙長腿又細又直,在薄紗外若隱若現。

付敬馳在監視臺看著舞臺上閃閃發光起舞的女孩,少女的身姿婀娜,柔若無骨。

裙擺在她擡腿時悠悠擺動,她是指揮者,裙擺就像是她的使者,任她指揮。

那他想,那他甘願做她的裙下之臣。

舒也的頭發散著,一頭烏黑如錦的秀發直至腰間,她起舞時連發絲的跳動都是優美的弧度,暖光燈落在她那張過分昳麗的容顔,清冷淡然,潔白無一絲瑕疵,那雙眼眸像是含了水一樣。

鏡頭前的付敬馳受了極大的沖擊力,那雙漂亮的眼眸猛然間放大在監視器裏出現,就像是含了情,這種感覺讓他完全忘記自己身處片場,忘了自己的身邊還有導演和工作人員。

他覺得鏡頭裏的舒也,只在看他一個人。

心動難以自抑。

工作人員在底下嘀咕著:“這個舒也跳的也太好看了吧,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另一個人理智的回:“要不然程戈導演怎麼會用新人,肯定有有兩把刷子的。”

“我真的感覺我在看一場單人舞蹈show。”

眾人陶醉在這場盛大的舞蹈表演中,直至音樂停止,少女的動作也隨之停下,大家仍然回味無窮。

程戈反應都慢了半拍,在對講機裏喊:“OK,這條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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