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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8 像一枝盛放的野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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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8 像一枝盛放的野玫瑰

一個星期後,讓舒也期待又緊張《歲月》的電影試鏡來臨。

這一個星期以來,她每天都在認真看劇本,故事中的女主角陳巖嬌貴卻又獨立,她沒有那個年代富人對窮人的鄙視,她悲憫眾生,仁善純良。

在相處時被家裏司機的兒子所吸引,男主角馮自才雖生在貧苦家庭,但沒有自怨自艾,他夜以繼日的拚命讀書相信自己終會有出人頭地的那天,陳巖被他深深吸引,馮自才起初由於陳巖小姐的身份,克制隱忍,自覺不是一路人,也負擔不了她的未來,陳巖卻不氣餒,在那個時期,她不同其他富家女一般敦厚守禮,她飛蛾撲火一般的愛戀著馮自才。

哪個人能拒絕月光呢?

馮自才當然不能,他無法控制自己的內心,在一個雪天和她相戀了。

很快,兩人的戀愛被陳巖的父母知曉,陳巖的父母無所不用其極的逼迫兩個人分開,就連馮自才的父親都勸他分手,可兩個人都堅守著愛情沒有輕易放棄。

她面對父母的阻撓時勇於反抗,最後實在沒辦法她的父母只能殘忍的將她送出國外,五年時間,男女主分別那天,陳巖告訴馮自才等她五年,馮自才答應了。

她被迫與男主分開後在國外仍然專註學習,豐富自身,每一天都在期待著畢業後和男主重逢。

五年後,男主角不負期望成為了一名企業家,有了娶女孩的資本,當兩個人都期待著再一次重逢時,女主飛機失事,男主在那天永失所愛。

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是面對階級的無奈,是苦守五年的等待,是陰陽相隔的絕望。

舒也這一個星期內反覆研讀,不止一次的為男女主的愛情落淚,她是真的很喜歡這個故事,更喜歡陳巖的勇敢,熱烈。

在這期間,周染為了幫助她,跟她對了幾場戲,有少年時女主和父母撒嬌,也有女主和父母的對峙,舒也被深深地代入進去,她覺得有了周染的幫助後,她幾乎要和陳巖合二為一。

舒也被拍在了倒數,她前面坐著無數的知名的電影界前輩,有的大紅大紫拍了十幾部電影,也有的小有名氣,再次者也在電影裏混個鏡頭,有拍戲經驗。

只有她,純純新人小白一枚。

她看著前面的椅子漸漸變空,走廊裏進進出出的人群變得稀少,她強壓著內心急劇跳動的心臟,這種緊張是這麼多年都沒有過的,當年考安北戲劇學院時的面試都沒有如此。

喊到了她的號碼,舒也站起來深深地呼出口氣。

成敗在此一舉。

她揚起微笑走了進去,坐在她面前的有四個人。

大名鼎鼎的導演程戈,一位制片人,還有編劇楚岑歌,最後一個則是身為男一號的付敬馳。

在這種場合見到付敬馳在常理之中,舒也並沒有太驚訝。

她緩緩鞠了個躬,落落大方的說:“各位老師們好。”

程戈對前面的那些人演出的都不甚滿意,渾身都有些疲乏,現下看見舒也進來頓時眼前一亮。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酒紅色的民國風旗袍,肩膀和側腰處繡著白色的繡花裝飾,旗袍裙擺直到小腿處,她的一頭秀發被一根樸素的黑色簪子挽在了腦後,像極了民國時期古韻的典雅千金,在脖頸上配了一串白色珍珠項鏈,她化了全妝,眉眼精致,正紅色的口紅描摹出她完美的唇形,像一枝盛放的野玫瑰。

這就是他當初覺得有靈氣的孩子,這種氣質難得一遇,而她的那張臉是天生屬於電影熒幕的。

程戈點點頭,手裏翻著她的檔案,擡頭隨意的問了句:“今天來試戲的都是經驗比你多的前輩,作為一個演藝圈的新人,第一次就來到這這樣的場合面試心情是什麼樣的?”

舒也跟程戈當時也算是接觸過,在她的印象裏程戈就像是一個很好接觸的叔叔,她便也沒說那些客套話,實話實說:“其實我是緊張的,說實話今天這場試鏡的心情比我當初考大學都要忐忑。”

程戈難得在圈裏聽到這麼誠實的話,忍不住笑了笑,擺了擺手道:“不用緊張,就當成一次再普通不過的練習。”

在沒有進這個試戲間前,舒也的一顆心一直懸著,可一旦進了這個場地,知道自己接下來沒有退路,那顆心卻奇怪的落了下來,那種緊張的感覺悄然逝去,只剩下一身輕松。

她輕聲的說了聲好。

程戈遞給她其中一個片段,“臨場發揮,表演這個片段。”

舒也拿著劇本,呈著秋水般的眸子低垂著。

這是男主角馮自才回到別墅遇到了女主角陳巖,這段時間馮自才陷入了深深地矛盾中,內心的喜歡和現實情況的碰撞讓他內心無比的煎熬,他深覺自己配不上她,卻又無比貪婪的愛慕著陳巖。

這次回別墅他是想取點東西,刻意的在陳巖上學的時間回來,就是想避開她,結果在經過後花園時碰到了正在搖籃上休息的陳巖,她在夏天卻還是要裹著厚厚的毯子,看著面色羸弱不見一絲血色,他裝作毫不在意的走過去,結果陳巖睜開了眼,那雙清澈如水的眸子看向他,嗓音帶著病中的輕軟:“哥哥,你真的不想理我了嗎?”

馮自才腳步一頓,神情如水一樣平淡的眸子閃著一絲猶豫和慌張。

見馮自才尚未言語,她心中尚未被熄滅透的火又重新兇猛的燃燒,陳巖站起來,原本蓋在她身上的厚毯落在了地上。

馮自才一驚,慌忙的想要撿起來重新把它蓋在她身上,低聲說:“你還病著呢。”

毯子在他的手中,那只過分白皙的手小心翼翼的觸碰著他,天氣很熱,但她的手卻是冰涼的,她雙唇抿緊,聲音微顫:“如果阿巖的喜歡對哥哥造成了困擾,阿巖向你道歉,但是哥哥——”她本就通透的眸子含了淚顯得更為楚楚動人,她哽咽著說:“你不要躲著阿巖好不好,我們可以像以前一樣,我不會纏著你的。”

這場戲在舒也看來是陳巖的試探,這麼長時間馮自才對她的主動無動於衷,她內心覺得馮自才是喜歡她的,但她無跡可尋,所以她要試探馮自才到底喜不喜歡她。

當然也有賭的成分,這次她完完全全把自己的心意袒露在馮自才的面前,這一步成功了就是如她所願,沒成功那就會與她所說的相反,兩個人會陷入無比尷尬的境地,可能再也不會在同一空間出現。

但這次,她賭對了。

這場戲的難度極大,不僅是女主角情緒最覆雜的時刻,同時也是男主隱忍到極致終於允許自己放肆的輕松。

對於男女主角,這場戲的情緒轉變極為困難。

程戈示意坐在旁邊的付敬馳:“阿馳,你去和她搭戲。”

付敬馳起身走到舒也面前,男人身材修長挺拔,肩寬腿長,輕而易舉的將舒也籠罩住,那種強烈的壓迫感又一次襲來。

舒也仰起臉說,“冒犯了,師兄。”

付敬馳淡笑:“不會。”

兩個人站在一起cp感極強,男人身著黑色西裝身姿高挺,女孩一身旗袍貴氣十足,豪門夫婦的既視感撲面而來。

程戈當年就發現兩個人只是隨意的站在同一框內,他的腦裏就會浮出那些百轉千回的故事。

他身體往椅子上一靠,眼神裏充滿期待,拿著根筆輕敲著桌子說:“開始吧。”

舒也聞言閉眼深呼一口氣。

付敬馳對這場戲早已熟爛於心,情節,人物情緒把控的都很到位,所以並不需要再看劇本。

一整條故事鏈在舒也的腦中魚貫浮現,她將自己代入進陳巖的世界,睜眼時,她那副高貴冷艷的臉霎時間因為一雙沒有生氣的眸子而變得楚楚動人。

她輕輕的咳嗽著,看著馮自才對她視而不見,內心悲慟,卻又帶著少女的勇氣,“哥哥,你真的不理阿巖了嗎?”

她走過去,故事裏應有的毯子該隨著她的動作落下,付敬馳側眸看著她,撿起掉落在地上,現實中卻不存在的毯子,低聲嘆:“你還病著呢。”

他手裏的毯子垂在空中,和女孩隔著兩個拳頭的距離,少女的清甜縈繞周身,陳巖觸碰著他的手,嗓音微啞:“你不要躲著阿巖好不好,我們可以像以前一樣,我不會纏著你的。””

付敬馳那只被舒也碰過的手像是有電流經過,讓人心亂如麻。

只是一個小小的舉動,讓他險些失控,他望著少女盈盈充水的眼眸,斂眸說:“我不會再這樣了。”

戲畢,程戈鼓掌:“好,真好。”他的眼中毫不掩飾對舒也的欣賞:“你就是天生的演員。”

制片人和編劇也就在這場戲結束後結束了對舒也的看法,他們單單以外貌來看人,覺得舒也的高貴冷艷的那個艷字就完全與戲裏面的陳巖不符,陳巖在劇中有高貴但卻是要用單純形容,不止是容貌,還有性格種種。

這次舒也的表演好像讓劇本裏的陳巖活了過來,他們被她熱烈又純真的愛打動。

舒也回神,在戲中蓄在眼眶中的淚水跌入臉上,她彎腰道謝:“謝謝各位老師。”

道謝完畢後,又起身仰頭對付敬馳說:“謝謝師兄。”

付敬馳低眸,拿出拿張帕子遞給她:“擦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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