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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男人嘛,總是饞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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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男人嘛,總是饞色的

夜闌人靜,偶爾會從屋外傳來幾聲蟲鳴,黑暗中原本兩雙亮如火炬的眼睛,有一雙熄滅了。

謝謹禾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又問了一句:“什麽?”

金玉興奮且清晰、一字一句認真地說:“小的想調去大公子的秉禮閣。”

金玉心裏不高興是假的,原本困擾了他好幾日的問題迎刃而解,還掙了一筆大錢,方才還困頓沈重的眼皮此時撲閃撲閃,動作快的話,說不定明天就能去找裴公子領賞了!

“你要去秉禮閣?”謝謹禾的聲音聽不出來情緒,金玉滿心歡喜一時沒聽出來變化,還開心地“嗯!”了一聲。

靜了很久,久到金玉懷疑二公子是不是睡著了。

“滾出去。”謝謹禾的聲音從沒那麽冷過。

金玉心上那把火像被冬日裏最冰冷的一捧雪水潑滅了,呆楞楞的,不知道二公子怎麽了,張了嘴要認錯,又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只能同手同腳下了剛暖好的貴妃榻,弓著身子出去了。

屋裏徹底沒了動靜。

謝謹禾睜著雙眼,嘴唇發幹。

不是喜歡自己嗎?不是還要引著自己變斷袖嗎?他的喜歡為什麽那麽輕浮淺薄?什麽時候起了要走的念頭?

他其實想問的還有一句:為什麽要走呢?

他沒問,他知道的,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攬月軒那麽多人一門心思想調出去,也確實走了很多人,多金玉一個不多。

多他一個不多,沒什麽區別,謝謹禾麻木地想。

外面太冷了,金玉縮著身子又打起了哆嗦,呵出兩口氣暖暖手,他想還是回去穿棉衣吧,可二公子不太對勁兒,萬一一會兒叫他怎麽辦,還是先守到二公子睡了再去吧。

金玉靠著門,跺跺腳好讓身子暖和一點,明明他已經很小心地不跺出聲了,還是聽見重重一聲“砰”。

是二公子扔了什麽砸到金玉背後的門上,門裏傳來二公子嘶啞的低吼:“我讓你滾!”



“金玉,二公子昨晚怎麽了?”蘇惟挨了一早上冷臉,中午回來終於逮著金玉問一問。

金玉也茫然一晚上了,這會兒更郁悶,二公子心情不好,關於那個說要實現自己一個願望的事也不知還作不作數,金玉也不敢問,只能幹著急。

金玉剛想開口說不知道,小廚房就陸陸續續地端著午膳過來了,他今日得伺候午膳,連忙跟蘇惟說“我也不清楚”匆匆忙忙進屋去。

蘇惟也正打算去用午膳,還沒走兩步,就聽見屋裏傳來二公子冷冷的聲音:“不是要去秉禮閣,還不滾,等著我叫轎子擡你?”

蘇惟腳下一頓,趕緊又回去,二公子此時面色陰沈像個活閻王,金玉在旁邊拿著筷子布菜,卻被二公子抽回來。

蘇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金玉平日哄二公子是把好手,雖然二公子此時看起來比以前更兇神惡煞,想來金玉也是有辦法的,他站在金玉身後,悄悄扯了扯金玉的袖子示意金玉哄一哄。

他這點小動作二公子全看在眼裏,他有點忐忑,二公子此時情緒不好,他說不定也得被罵多管閑事,好在二公子只瞥了他一眼,什麽也沒說。

呼!看來也沒那麽嚴重,金玉說兩句說不定就熄火了,蘇惟松一口氣,往後退了一步。

可金玉卻撲通跪下,一副感恩戴德的樣子,道:“多謝二公子成全,謝…”

蘇惟眼睜睜看著二公子眼睛像是要噴火了,他有心想把金玉拉起來,可金玉不知吃錯什麽藥,伏下身居然打算磕頭。

“滾吧”謝謹禾壓著火道。

金玉歡天喜地起來了,他瞄了一眼二公子。

嗯,臉色很差,看起來離掀桌不遠了。

他能懂,二公子那麽自傲一個人,怎麽能容忍別人先說要走呢,怎麽也得是他嫌棄別人呢,不過估計也氣不了多久,等後面有人把他的位置頂上就好啦。

金玉按照二公子的吩咐毫不猶豫地滾了。



“大公子沒有通房,老爺在給他相看親事了,不過大公子沒什麽反應,還說不著急,想來是還沒有心上人的。”金玉調到秉禮閣幾天後,偷偷溜出來把打探到的消息給裴公子上報,這情形給他一種去年剛到攬月軒的恍惚感。

裴時玥一臉春情,他不知想到什麽,突然湊過來問:“你覺得…你覺得這次紅線能牽上嗎?”

金玉立即警惕,這就好像東家問你這活好不好,該不該做下去,作為一個靠這拿月俸的,這活就算再差勁也得往高了吹。

金玉快速道:“自然是能成的!”

裴時玥眼睛一亮,興奮道:“哦?怎麽能成了?你跟我說說?”

金玉絞盡腦汁:“呃,您…您瞧,男人嘛,總是饞色的,在府裏老爺管著也就罷了,可大公子外放兩年居然連個通房都沒有,指不定真喜歡男人呢,而且上回!上回不是還主動與您打招呼來著,您看您之前喜歡二公子,同窗那麽久可見他與你打過招呼?還有,小的能去他院子,還是大公子看在您的面子上同意的哩!可見大公子還是心裏有您的。”他越說越有理。

裴時玥點點頭,嘿嘿笑了一下,拍拍金玉腦袋,道:“好好好,是有點道理。”



金玉回去的時候懷裏揣了新鮮熱乎的賞錢,他幾乎要蹦起來,秉禮閣在攬月軒後頭,回去會經過攬月軒,金玉經過的時候迎面碰上了要出去辦事的蘇惟善止,正露出笑要打招呼,誰知卻被善止嫌惡似的剜了一眼。

金玉腳步慢慢停了,試探性道:“蘇惟哥,善止,你們要出府嗎?”

善止冷哼:“別在這假惺惺了,咱們攬月軒的人可擔不起你的關心。”

金玉頓了頓,有點不知所措。

善止像是氣不過,道:“金玉,二公子對你不好嗎?我原以為你是個有良心的,沒想到和那些吃裏扒外的沒差,你知不知道二公子這幾天…”

話沒說完就被蘇惟扯著道:“走了。”

善止平息了一下,二人沒有再分給金玉一個眼神直接走了。

一陣秋風拂過,枝頭搖搖欲墜的枯葉被風拂下來,悠悠落入泥中。

金玉楞在原地,雙眼放空,許久才跨出一步慢慢地走,他低下頭,摸摸懷裏的銀子,悶悶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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