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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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許星河和林宴書牽著手往房間走, 路上遇見了安森,許星河還把手舉起來秀了個恩愛。

餘光瞥見了顧嘉樹就在不遠處,許星河烏黑的眼珠轉了轉, 故意擡高音量氣安森:“我有人牽手你沒有。”

安森見狀忍無可忍,麥色的肌膚上都浮現出了明顯的紅暈, 顯然是被氣過了頭。

“顧嘉樹!”

安森喊完這麽一聲, 就不由分說地沖過去抓住了顧嘉樹的手腕,逼著他和自己十指相扣。

顧嘉樹沒有要拒絕的意思,只是無奈地笑笑。

安森便仰著頭回擊:“誰說我沒有人牽手的?”

許星河扁扁嘴:“我和宴宴今天晚上還要睡一個被窩呢,有本事你倆也這樣啊。”

撂下這句話以後許星河就拉著林宴書離開了,只剩下還在原地牽手的安森和顧嘉樹。

安森脫口而出:“我們倆今天晚上也睡一個被窩。”

顧嘉樹把手抽了出來, 摸了一把安森的腦袋,低笑道:“別胡鬧了。”

安森氣悶:“我沒胡鬧。”

顧嘉樹放下手, 和他拉開一點距離,仍是淺笑著:“你又何必跟小孩子計較?”

安森更氣了,他睨了顧嘉樹一眼:“你嫌我老?”

“怎麽會?”顧嘉樹搖了搖頭, 認真道:“你很年輕。”

可縱然年輕,也沒有必要在他身上蹉跎歲月。

“早點回去睡吧。”顧嘉樹收斂了神情,用一貫的溫和表情說:“晚安。”



回到房間以後,許星河才發現林宴書的溫柔都是假象。

剛才和他示弱扮委屈, 也不過是為了讓他放松警惕, 以便更好地拆吃入腹。

許星河被按在墻壁上,柔軟的唇瓣被親到腫破, 紅艷得像是能滴出血來。

“你、你輕一點親啊……”許星河被吻的暈乎乎, 漂亮得桃花眼裏已經全是淚花。

林宴書眼裏有掩飾不住的癡迷和瘋狂, 他終於放過了許星河的嘴唇, 卻又把灼熱的吻落在了許星河白皙的頸上。

“喜歡星星, 好喜歡。”

那聲音裏透著隱忍和難捱,被他用這樣的語氣許星河,許星河羞得手指頭都蜷縮起來。

“我也好喜歡宴宴。”

互相表白的結果就是許星河被哄騙到了浴室,又被人按在浴缸裏欺負了一通,雖然許星河出聲提醒他們還在外公家裏,不能亂來,但這根本阻止不了林宴書的熱情。

“老婆老婆……”林宴書叫他。

許星河閉上眼睛,咬著唇應聲:“嗯。”

夜色融融,天幕上墜了無數的繁星,如水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落到了地面,形成了一道長長的線,給整個房間都渡上了層神秘色彩。

許星河被抱回了房間,看到沒拉好的窗簾忍不住往林宴書懷裏縮了縮,晃著腿催促:“快把窗簾拉好。”

林宴書忍俊不禁:“好。”

兩個人擦幹以後換了睡衣躺在了柔軟的枕頭上,就那樣面對面看著對方。

最後還是許星河忍不住笑了,他把毛茸茸的腦袋紮進了林宴書的懷抱裏,撒著嬌抱怨:“你剛才好兇。”

林宴書摸了摸許星河的臉,嗓音帶著股獨有的餘韻:“腿還疼嗎?”

許星河點了點頭,又搖頭。

林宴書說:“我看看。”

許星河按緊了被子。

林宴書哄他:“剛才浴室燈光暗,我沒太看清。”

“不要說這個了,”許星河上去捂林宴書的嘴,紅著臉轉移話題:“我們聊聊別的嘛。”

林宴書握住他白嫩的指尖親了親,目光繾綣:“聊什麽?”

許星河枕著胳膊,靠近林宴書眨巴著眼睛,好奇道:“你到底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啊?”

林宴書沒有隱瞞:“醫院初見,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歡了。”

許星河卻不滿意這個答案,嘴巴撅得很高,“我說的是失憶之前。”

林宴書的眼睛垂了垂,隔了幾秒後才重新笑起來:“這個問題很重要嗎?”

“當然重要呀,”許星河瞪圓了眼睛:“我就是想知道你到底暗戀我多久了。”

林宴書把老婆攬入懷中,埋在他的肩頸道:“那應該是很久很久了。”

許星河有些期待:“你想起什麽來了嗎?”

林宴書搖頭,他說:“我只是看了你一眼就喜歡了,原來的……原來的那個我跟你日日相對,怎麽可能不動心?”

許星河聽得開懷大笑。

笑夠了以後,許星河又戳著林宴書的腹肌道:“好啦,現在該你問我問題了。”

林宴書眉梢微挑:“想我問什麽?”

許星河嗔他:“當然是問你想問的。”

林宴書面色沈靜,語氣悠悠:“喜歡我碰你哪裏?”

許星河:“!!!”

許星河拍了他一下,怒道:“你沒看出來我現在不經撩嗎?這個問題不行,不對,是這種問題都不行,你給我正經一點。”

“好吧。”林宴書想了想,問了個正經的:“之前安森說舅舅是被外公撿回去的?”

許星河嘆了口氣,娓娓道來:“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很多年前,他被自己的親戚賣給了人販子,後面輾轉受了很多苦,還差點被挖了心臟,是外公把人從黑手術臺上給救下來的。”

“不過雖然人救回來了,但那刀還是傷到了他的心脈,以至於這麽多年舅舅的身體都算不上好。”

“後來外公看他小小年紀吃了那麽多苦卻依舊不改品性,覺得難能可貴,再加上也確實投緣,就把他收養了。”

林宴書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頓了頓,又問:“我和舅舅關系怎麽樣?”

許星河考慮了一會兒,回道:“平淡。”

許星河說:“主要吧,你和外公之間有不可調和的矛盾,連帶著舅舅也被牽連了。不過平心而論,你舅舅對你真的很不錯了。”

林宴書微哂:“聽起來星星覺得我有點不識好歹?”

許星河笑了起來:“誰都可以覺得你不識好歹,但我永遠不會,畢竟你是為了我才決定把外公給認回來的。”

林宴書眉心略蹙:“為什麽這麽說?”

“想不起來了嗎?”許星河戳了戳林宴書的腦門。

林宴書:“嗯,想不起來。”

並且可能永遠都想不起來。

“那就罰你慢慢想。”許星河偏不告訴他,還打了個哈欠,窩進被子裏作勢要睡。

林宴書:“……”

林宴書能怎麽辦呢?

他也只能幫老婆蓋好被子,吻著他的眉心說晚安。

“嗯,晚安啦。”許星河用臉頰蹭了蹭枕頭,面朝著林宴書睡下了。

林宴書卻沒有合眼,他在等許星河睡著。

好像這樣的等待他已經做過了許多次,以至於都變得熟絡異常。

在熄了燈的夜裏,林宴書靜默地想,等許星河睡著後,他就會把許星河摟入懷裏,抱在懷中,輕輕親他漂亮的眼尾,悄悄地喊他老婆。

不過為什麽要這樣呢?

浮想聯翩過後,林宴書恍然回神,心裏浮現出了一點異樣。

他明明可以光明正大的,畢竟許星河現在真的是他老婆了。

今晚在浴室裏,除了沒進行最後一步,剩下該做的不該做的他們都嘗試了,許星河並不排斥他的親近。

按理說他不該猶豫。

林宴書嘗試著伸出手,搭在了許星河纖薄的肩膀。

許星河快要睡著了,正迷糊著,感覺到老公在碰自己,就發出了一聲音調含混的哼唧。

林宴書心跳加速,他發出邀請:“抱著睡好嗎?”

“好喔。”許星河沒有半點扭捏,他直接滾到了林宴書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了進去,咕噥道:“好像結婚了是得抱著睡,你不提醒我我都忘了……”

說完他就在愛人懷裏睡著了。

而林宴書如墜雲端,還有種不真實的恍惚感。

老婆很軟,很香,很好抱。

原來想要抱著老婆睡覺是這麽簡單的一件事,只要開口就能輕易擁有。

“晚安。”

很難得地,林宴書和許星河躺在同一張床上睡覺,卻幾乎和許星河同時進入了睡眠。

一夜無夢,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清晨。

許星河發現自己竟然比林宴書醒的還早,新奇了一會兒,就躡手躡腳地爬起來洗漱了。

他本想跑個步,可穿上褲子的時候才發現腿側還有點疼。

低頭一看,原本白皙的肌膚紅著一片。

“都怪林宴書。”許星河抱怨完這一句又笑了起來。

算了算了,他想,反正也是他縱容的嘛。

幾個人一起用了早飯,許星河就拿出來之前定制的圍棋禮盒。

這套圍棋棋子取材於青玉、碧玉,黑子黑如鴉羽,透光時卻泛著墨綠色澤,白子白如蛋清,弧線自然,溫潤細膩,圍棋罐則是由紫檀木制成,技藝極為精細,看起來古樸渾厚。

許星河滔滔不絕地給顧靳講述這套圍棋有多麽多麽好,顧靳也耐心地聽著,他眼裏的喜悅快要擋不住,語氣卻依然平平:“說那麽多不如來陪我下一局。”

“好呀好呀。”許星河信心十足地坐在了顧老爺子對面,沒一會兒就被殺的片甲不留。

顧靳更高興了,他撿著棋子,興致勃勃道:“再來一局!”

許星河卻不樂意了,看到一道挺拔高挑的身影迎面走來,他眼眸發亮,揮手喊道:“老公快來!幫我報仇!”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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