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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人活不如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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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人活不如畜

院子裏蕓香熬著藥,奚紅豆現在還迷糊著,雖然不燒了,但是自家少爺也是寸步不離的照看著,等她熬好了藥端進屋去,就看到蕭摯和阿布倆人兩只大眼和兩只小眼都盯著奚紅豆。

“少爺,藥好了,我來餵姑娘先喝藥。”蕓香說道。

蕭摯接過去說道:“我來吧。”

蕓香也不爭,知道蕭摯比誰都著急,就帶著阿布先出去了。

奚紅豆迷糊著,難得睜眼,正好看到蕭摯要給她餵藥,嘴就閉緊了。

她真的無比懷念糖衣藥片或者膠囊,這苦藥湯子她真的……咽不下去。

蕭摯看奚紅豆清醒了點,就說:“快喝藥吧,喝了好的快,在這麽病下去,我娘要急死了?”

“啊?夫人?”奚紅豆很是感動,沒想到蕭夫人這麽擔心她!

蕭摯苦笑:“我娘怕你出個三長兩短分,我也要一命嗚呼!”他娘現在所有得心思都在這上頭了,奚紅豆有個頭疼腦熱風吹草動,他娘是最怕的那個。

奚紅豆苦笑,原來是這麽回事。

“快喝藥吧,之前你不省人事,我娘看是硬灌下去的,下得飯也不吃,直接去寺廟裏祈福去了。”蕭摯笑著說:“你這病也的確是讓人擔心。”

看著眼前的苦藥湯子,奚紅豆到底還是張了嘴,本來人還有點迷糊,這一口藥湯子下去,整個人都精神多了,先不說藥效之後會如何,就光這苦味兒,都比點擊心臟除顫術還要牛叉了!

喝了藥,奚紅豆喝了點清粥,之後又睡了,傍晚的時候醒了,人也覺得一身輕松。

蕭夫人這時候也回來了,大老遠折騰到寺廟,又求了驅邪避兇的平安福,奚紅豆和蕭摯一人一個。

“紅豆好點了沒有啊?”蕭夫人緊張的問道。

蕭摯點頭:“好多了,剛才醒了,說是覺得沒什麽了,換了衣服,說一會兒就能吃飯了。”

蕭夫人松了口氣,只要奚紅豆沒事,他兒子就沒事,就說:“讓方叔做些清淡的,現在也吃不得太油膩的,再熬點參雞湯!”

蕭摯笑著應聲,他娘今兒也是累壞了。

吃完飯的時候,蕭夫人特意過來看看奚紅豆,看人好像真的恢覆了精神,就說:“這幾日你就別出門了,在家好好養著,鋪子那邊就先別管了。婚期眼看也近了,你可別這個時候病倒了。”

“知道了。”奚紅豆像個小鵪鶉,蕭夫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第二天,奚紅豆身上還有點累的感覺,琢磨自己是不是真的太不關註自己了?現在說病倒就病倒,這身體是紙糊的一樣。

蕭摯整日都陪著奚紅豆,如今也算是兩人都有時間可以好好的相處了。

蕓香這時候從門外進來,說是紙鋪的老板讓夥計來取請帖上想寫的字,之前就說好了的。

蕭摯去把自己之前寫拿過來,蕓香就回來告訴三天時間就能送來了。

蕭夫人這會兒閑著沒事,就送來一些紅色的綢緞和布料讓奚紅豆選,正常情況下紅嫁衣也是娘家給準備,讓閨女自己繡嫁衣才好,不過奚紅豆自己也不會繡花,蕭夫人之前就和奚家二老商量,反正自己也不會繡,就拿到裁縫鋪給繡。

“這幾匹布都是好料子,布店老板一個勁兒的誇,你看你喜歡哪樣?然後咱們找繡娘來繡就行了。”蕭夫人說道,自家也有繡娘,等嫁衣裁好了,就讓繡娘開始繡,三個月的時間也不算寬裕。

奚紅豆看著都挺好,隨便指了一種,蕭夫人就趕緊讓劉嬤嬤過來量尺,之後連著奚紅豆的身量尺寸和布料就都送去了天衣繡坊去裁衣了。

之前奚紅豆還沒有什麽感覺,現在終於有一種婚前焦慮了。成婚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開始慢慢的擺在她的眼前了,讓她也察覺出心境上的異樣了,莫名的緊張和患得患失一下子就沖進了腦海。

蕓香一大早就看奚紅豆正嘀嘀咕咕的,院子裏的花也給揪下來好幾朵,她好奇,就過去聽聽奚紅豆嘀咕什麽,就聽奚紅豆說著:“嫁,不嫁,嫁,不嫁……”

“姑娘,你是不想嫁給我家少爺了?我怎麽還聽你說不嫁呢……?”蕓香詫異,這個時候可不能說不嫁啊!

奚紅豆看是蕓香,趕緊就讓蕓香小點聲,就說:“我沒說不嫁……”

“那你剛才……”蕓香覺得自己耳朵應該沒有聽錯的。

奚紅豆心虛,就說:“我就是沒嫁過人,我心裏緊張,我老怕這麽早就成婚,以後發現蕭摯也我想象中的不一樣,我怎麽辦?”她和蕭摯從認識到現在三年多的時間也不算短,不過也經常有人說,男人婚前都是很能裝的,結了婚那就一百八十度大變樣,各種缺點毛病就全都暴露出來。她也沒結過婚,對婚姻也是充滿了無限敬畏的。

形容婚姻的時候,大家也都用“經營”兩個字來形容,可是她覺得這也和做生意不一樣,生意賠了,大不了就是沒錢,可是這婚姻要是失敗,什麽都沒有不說,還要留給自己遍體鱗傷,她可能也是毒雞湯看多了,總覺得婚姻,就是賠本的買賣。

聽了奚紅豆的話,蕓香就說:“少爺也的確是和以前不一樣了,不過是變得更好了而已。我在蕭家當了好多年的丫鬟了,以前的少爺雖然也打架鬥毆,不過那些挨打的也都不是什麽好人。少爺是好人,姑娘真的不用擔心。”

奚紅豆嘆氣,自己就是太敏感了,就說:“可別告訴你家少爺今天的事兒。”

“我肯定不說!”蕓香說道,她是最希望這梉婚事能成的,那些個其他權貴家的小姐哪個能有奚紅豆平易近人,奚紅豆可從來不跟他們這些下人擺架子的!

奚紅豆回了房,想著還是應該去鋪子多走走,她一閑下來就容易胡思亂想。不過剛要出門,蕭夫人就過來了,說道:“前日給你祈福,今日也該去還願的,你準備準備,一會兒咱們就出門。”

反正也是出門,去哪也都一樣,奚紅豆對那些泥塑金漆的菩薩大神也不是很相信,有拜神的功夫幹點別的更好,不過蕭夫人堅持,她也就跟著一塊去了。

城外的寺廟香火很是旺盛,蕭夫人給僧人香油錢的時候也是出手闊綽,奚紅豆覺得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奚紅豆跪在蒲團上磕了幾個頭之後,蕭夫人就拉著奚紅豆去方丈那說兩句,方丈年歲不小,眉毛胡子都是花白的,見了奚紅豆,先是“面相”,之後就說奚紅豆是個有福之人。

蕭夫人點頭,只要奚紅豆有福氣就行,這樣蕭摯就能有福氣。

拜佛之後,兩人就又返程,剛入城,馬車就停下來了,等了半天,奚紅豆就問:“怎麽不走了?”

“是前面好像死了人,衙門的正查案子,路就堵了,我這就改道。”車夫說道。

蕭夫人一聽是有死人了,就連聲說這晦氣,奚紅豆就說:“夫人,您先回府,前面是我鋪子,我去看一眼。”說完就直接下了車。

“哎哎!”蕭夫人喊都沒喊住,就說道:“這怎麽就離不開鋪子?”

奚紅豆直接去了前面,出事的地方好像離自己鋪子的位置也不遠,她也想看看到底是出了什麽事兒。

走到人堆兒那邊,正好看到也正看熱鬧的姚三,奚紅豆擺了擺手,姚三就趕緊繞過來,說道:“東家,你沒事了啊?”之前蕓香替奚紅豆跑腿過來招呼一聲,他們也知道奚紅豆生病,所以這幾天也就沒過來。

奚紅豆說:“沒事了,就是夫人不讓我亂走,讓我在家靜養,要不早就過來了。這是出什麽事兒了?”

“死了人,還是個年輕的,聽說才十六七歲,被人打死的。”姚三把自己聽來的說了。

地上的屍體已經被人用擺布蓋上了,奚紅豆也看不到裏面的人到底是什麽死狀,不過十六七歲這樣的年紀就殞命,也實在是可憐。

“什麽人敢當街打死人啊?真是沒有王法了。”奚紅豆說道,這京都城的治安原本不錯的。

姚三咋舌:“聽說是戲班的人,被打死的人好像是從小就簽了死契的,估計打死也就打死了,只要有那契約,都不用賠命。”說完就重重的嘆氣,這世界就是這麽不公平,同樣都是一個鼻子兩個嘴的人,有人天生就是富貴命,有人就是賤命一條。

奚紅豆詫異,問道:“什麽是死契啊?”她這以前倒是沒有聽所過,就算是樂籍,那也是人命,打死了也是要見官的,好像只有奴籍是主人打死了也白打……

姚三就解釋起來,奚紅豆畢竟是個姑娘家,下九流的這些個事兒不知道也正常,就說道:“窮人家的孩子養不起,就送到戲班子混飯,不過是要簽了死契人家才收,學藝幾年,賣藝幾年什麽的,契約完成之前,人家打死也是白打,上頭也都寫的明明白白。”

奚紅豆覺得世界又被刷新,她穿越前是大四實習,對馬上就要成為社畜也滿懷恐懼,結果聽了這死契,她覺得這裏才是真的人活得不如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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