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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海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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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海藍

瓊枝睡姿很安靜,蜷縮在被子裏,只占了床邊沿的一小角。

他應該是累極了,頭埋在被子裏,只在被子外露出淩亂的黑色發絲和兩條短短的乳黃色耳朵。

晏寒聲再次回到房間,房間裏依舊很安靜,窗外天色漸暗,從窗簾後透過一點暗橘色的光。

晏寒聲走到床邊,在床邊沿坐下,側邊陷下去一截。

郁瓊枝裹著被子的身子離他很近,柔軟的被角被他壓在身下。

只是一團拱起的被子,連臉都沒有露出來,晏寒聲安靜地看了會,伸出手慢慢碰了碰郁瓊枝露在外面的短耳朵。

郁瓊枝睡夢中似有所感,晏寒聲的手指一靠近,兔耳朵就自動向後趴伏,晏寒聲停頓了一下,小耳朵又慢慢彈回來,貼在他的手背上。

絨毛的觸感很細膩,耳朵短絨絨的還沒有晏寒聲一半巴掌大,耳壁有一定的厚度,翻開來能看見耳尖上細小鮮紅的血管。

郁瓊枝剛睜開眼,明顯還在狀況之外,只在被子外露出一雙眼睛,緩慢地眨動著,因為睡眠時間太長,眼瞼內微微泛著紅。

他感受到晏寒聲在摸他的耳朵,但他沒有動作,安靜地躺了會,動作緩慢地把自己臉上的被子扯下來,壓在自己的下巴下。

“耳朵真短,不像兔子。”晏寒聲不知想到了什麽,嘴角浮現一抹很淡的笑意,用一種類似於開玩笑的輕松語氣說。

郁瓊枝還是困,眼睫無力地低垂下,他兩頰睡得水紅,不太明白晏寒聲在笑什麽。

他從被子裏伸出一只手,棉質的衣服被被窩裏的氣溫也烘得溫熱,垂落堆疊在他的手臂上,小臂雪白。

郁瓊枝的指尖觸碰到晏寒聲的手背,他在縫隙中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你喜歡長耳朵的兔子嗎?”

他在自己臉頰兩側比劃了一下,“垂耳兔就很可愛,他們的耳朵垂下來像辮子。”

郁瓊枝還沒有睡醒,嗓子有點低啞,悶悶的,尾音黏糊。

因為動作,郁瓊枝離晏寒聲更近了些,晏寒聲收回手,手虛虛地垂在他的臉頰側,能感受到臉頰上微弱的溫度,再接著向下,最後放在了郁瓊枝的腰腹側。

“短耳朵也很好。”晏寒聲說,他感覺郁瓊枝身上有些太熱了,幫他把被子拉得更下了一點。

郁瓊枝起身,坐了會,感覺自己清醒些了,掀開被子走向浴室。

浴室裏響起單調的水聲,過了會,郁瓊枝從浴室裏走出來,一手攏著自己的頭發,一手梳理前面的碎發,嘴巴上叼著黑色的皮圈。

他低著頭動作做得有點吃力,晏寒聲走過去,接過他的頭發,鏡子中的郁瓊枝表情看上去楞楞的,叼著的皮圈被人拿走,他含糊地說了一聲:“謝謝。”

“頭發長了,怎麽不去剪?”晏寒聲隨口問。

郁瓊枝長發也好看,發絲散在他的肩頭,讓他的五官更加柔和,帶著股雌雄莫辨的精致感。

郁瓊枝摸了摸自己的發尾,如實說:“留短發老是要去剪頭發,很麻煩,幹脆留長了。”

他看上去不是會嫌棄剪頭發麻煩的人,他工作能力強,又肯吃苦,沒有人會想到私底下他並不擅長獨自生活,連飯都不太會做。

郁瓊枝腦子清醒多了,但身子還是很困頓,他慢吞吞在衣櫃裏拿出定制西裝,捏著衣服的一角站了一會,發現晏寒聲沒有避嫌的想法。

兩人對視,晏寒聲的神色坦然而自在。

郁瓊枝幹脆面對著他,手指抓住睡衣的下擺,把上衣脫了下來。

郁瓊枝的手指修長而指骨分明,搭在褲子的邊沿,緩慢地向下,褲子落到了地下,郁瓊枝擡起腳踩過去。

晏寒聲看過很多次光裸的郁瓊枝的身體,其他人的身體在他的眼裏,只是皮肉血骨的簡單組合,不存在什麽隱喻,只是俗常的皮囊。

房間裏沒有開燈,外面的天色更暗了些,暧昧橘色的光影在房間內晦澀地浮動,好像橘子偷熟的夏日。

郁瓊枝走近他,然後慢慢地蹲下,塞給他一團柔軟的衣物,然後叫他幫自己穿上。

晏寒聲扶住他的腰身,郁瓊枝很輕,腰線緊窄,薄到天然色情,白潔得好像某種獻祭物。

晏寒聲輕輕扣住他的胳膊,往上擡了些,衣服下拉的過程中,他的手背偶爾會觸碰到對方的肌膚。

“等會先去挑禮物嗎?”郁瓊枝問他,晏寒聲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擡起他的小腿伸進褲管裏。

郁瓊枝大腿上肉比較多,軟實的肉從晏寒聲的指縫中擠出,松開手留下一圈淺紅色的指痕。

衣服穿戴整齊,郁瓊枝反而被人扣住了,晏寒聲的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的襯衫都弄皺了,引導他向後和自己接吻。

這個姿勢不太好呼吸,晏寒聲能感受到手下郁瓊枝的喉結上下滑動,他就不再多加為難,親了一會放開了他。

他們又磨蹭了一會,才坐飛船到珠寶店。

晏寒聲提前給珠寶店打了電話,店內已經清場完畢,並把預留的款式先擺了出來。

“這款項鏈主要材料是海藍寶石,用了傳統古典的造型設計,很具有浪漫色彩。”櫃員戴著黑色的手套,小心地拿起項鏈,“這款雖然比較適合女生,但感覺海藍寶石很襯郁先生,如果喜歡的話,我們可以把這條項鏈拆出一對胸針來。”

郁瓊枝發現他們搞錯了對象,擺了擺手說:“不是,不是為我買的。”

“我看一下。”晏寒聲在一旁開口,櫃員微笑著將項鏈遞到晏寒聲的面前。

項鏈下墜著的四塊海藍寶石垂在晏寒聲的手側,晏寒聲的臉如這類珠寶一般奢侈貴氣,郁瓊枝反而覺得更適合晏寒聲。

晏寒聲拉過他的手把項鏈放在郁瓊枝的手腕上比了一下。

“拆了吧。”晏寒聲很快地決定了這條價格昂貴的項鏈的命運,“剩下的做一條手鏈,再單獨做個吊墜。”

“好的。”櫃員接回項鏈放回托盤裏,轉身交給旁邊的人,回過頭說,“下周就能收到成品了,這裏還有一批現成的胸針和袖扣也很適合郁先生。”

櫃員拉過另一個托盤,郁瓊枝面對自己面前眼花繚亂的胸針,他轉頭看了看晏寒聲,再次解釋說:“今天是給其他人買禮物的。”

晏寒聲微俯下身,挑中一款胸針,想給郁瓊枝試一下,郁瓊枝局促地看著他。

“今天給你買禮物。”晏寒聲一邊扣胸針一邊說,“我沒有答應給謝純帶禮物。”

郁瓊枝茫然的表情顯得很可愛,晏寒聲就覺得這款胸針很好看,決定買下它。

“你挑一個袖扣,和你胸針配一下。”晏寒聲手指敲了敲托盤邊,郁瓊枝反而緊張了起來,小聲和晏寒聲說:“我不要禮物。”

“嗯,好,挑一個。”晏寒聲離他很近,臉幾乎貼著他的側臉,郁瓊枝發現完全說不動他,低下頭仔細挑選了一番,挑了角落裏一個同色系寶石個頭看上去比較小的袖扣。

“很合適。”晏寒聲說,然後他叫櫃員幫自己把袖扣別上,郁瓊枝發現袖扣不是給自己的,他就急急地說:“不太好,換一個吧。”

“是嗎?那換一個。”晏寒聲語氣聽上去很好商量。

郁瓊枝重新挑選,挑了一個他看上去最貴的。

晏寒聲拿起袖扣,拉過郁瓊枝的手臂,給他扣到了袖子上。

郁瓊枝意識到自己被晏寒聲故意耍了一通,他看著在燈光下閃爍的袖扣,有點無奈了,小聲說:“大老板,真有錢。”

小吝嗇鬼很快就對這些珠寶失去了興趣,自己坐到一邊吃店員準備好的甜品,表情空白地任由晏寒聲往自己身上堆珠寶首飾。

前往宴會的路上,郁瓊枝變得沈默安靜,他盯著窗外飛速後掠的街景,偏過頭,視線和晏寒聲相觸。

“如果不舒服,可以不去。”晏寒聲站在離他不遠不近的位置上,這個距離好像下一秒晏寒聲就能遠遠離開,或是下一秒就能抱住郁瓊枝的身體。

郁瓊枝臉色看上去不太好,不知道是因為觸發了什麽不好的回憶,還是飛船速度太快讓他感到了難受,晏寒聲轉過身,把飛船的速度調慢了些。

“沒關系。”郁瓊枝狀態放松了一點,半靠在架子上。

他今天裏面套了件收腰的西裝馬甲,深灰色的西裝穿在他身上,搭配上海藍寶石胸針,沈郁而有氣質。

晏寒聲看了他一會,郁瓊枝的眼神叫他有點受不了,就像是受了蠱惑,經受不住一點刺激,長期的壓抑早已在暗處扭曲,衍生出詭態的不自然的欲望。

於是他靠近郁瓊枝,抱緊他,摸他的臉頰,拇指抵住他的下顎線,從嘴角開始一點點親吻。

雖然郁瓊枝待在晏寒聲身邊很久,久到自己也習慣了晏寒聲的存在,隨著時間,他逐漸接受了晏寒聲惡劣的脾氣,自以為已經很了解他。

但現在,郁瓊枝發現自己實在不了解這個人,他冷硬過頭,卻又過火。

他用一種很霸道、吞噬入腹、充滿情欲的方式親吻他,舌頭勾纏著,擠滿他的口腔,舔舐他柔軟的唇瓣。

郁瓊枝含糊地說“不行,不要”,被他無視了,架子的邊緣堅硬冰冷地抵住他的後腰。

晏寒聲後退了一點,郁瓊枝被他弄得很糟糕,頰邊散落很多碎發,嘴唇被親得發紅,郁瓊枝眼球緩慢地轉動,最後停留在晏寒聲的臉上。

“今晚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因為親吻,晏寒聲的臉看上去不再那麽冷漠,但情欲還是不上臉,逆光之下他像引誘人的惡魔,輕聲誘哄郁瓊枝:“使用你的權利,打碎敵人的脊骨,沒有人會責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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