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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如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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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如月

郁瓊枝被摁著肩膀推到墻上,脊背沒有撞到冷硬的墻壁,後腰被郁佘的手墊住了,但他還是有點被嚇到了。

他動作不穩,接吻的時候也有點反應不過來,心不在焉,郁佘力氣很大,唇舌很快就發麻了。

郁瓊枝微微皺著眉,呼吸逐漸急促起來,他緩慢笨拙地回應著對方,因為很不上道,所以很純情。

郁瓊枝站不穩,他含糊地叫了一聲郁佘的名字,聲音又啞又輕,卻遭來了更惡劣的對待,他招架不力,身子往左側倒去。

結婚證一本散落在被子上,一本掉在了地板上。

兩人一齊重重倒在柔軟的床上,郁瓊枝陷在床褥和郁佘身體之間,身子顯得更單薄了,從背面看,幾乎要被壓得看不見。

他有點呼吸不暢,手擠在郁佘的肩膀之間,臉部微微漲紅,懷疑自己要窒息了。

郁佘的手壓在他的胯骨上,很大力,郁瓊枝很快就感覺到那裏隱隱發麻,兩人的下半身緊緊貼在一起,他能清晰感受到對方胯骨磨蹭的力度。

郁瓊枝才後知後覺,偏了下頭,郁佘的唇擦著他的嘴唇,落在了嘴角上。

郁佘抿著嘴唇,垂著頭看他,郁瓊枝渾身都熱,皮膚被烘出一種柔軟的溫熱,他的表情明明沒有什麽情欲的味道,卻更叫人血液躁動。

過了片刻,郁瓊枝才伸出手,睡衣的袖子寬大,隨著他的動作垂落在手肘間,露出底下雪白的皮膚。

他捧住郁佘的臉,閉著眼睛,用自己的嘴唇輕輕蹭動郁佘的下巴。

郁瓊枝聲音很輕很小,眼眸黑而濕潤,“那也是你,都是你。”

他的嘴唇緩慢地蹭到郁佘的嘴唇上,小心地將自己的唇舌送上去,過於努力顯得像是在討好。

郁佘重新壓他下去,脊背拱起,背肌透過衣服拱起一點幅度,像獅子匍匐前行弓起的脊背,很有力量感。

郁佘的唇舌很熱,郁瓊枝像是被燙到一樣,仰面躺著,盯著天花板的眼睛微微睜大,無措地急叫了一聲。

他在親他的腺體。

一直以來被強制壓抑著的信息素不可遏制地湧了出來,濃郁的無花果味道黏膩地充斥在兩人之間。

“清清要回來。”郁瓊枝沒有躲,但反應很不安,手緊緊抓著郁佘的胳膊。

“沒事。”郁佘摸了摸他的臉,“我把她打發回家了,今晚她不會到這裏來。”

郁瓊枝感到尷尬,他羞恥,過於濃郁的費洛蒙像是沈默的不忠,不可救藥地傾斜而出,不要命地勾纏。

驟雨頃刻間打濕了枯竭的土地,郁瓊枝的睡褲太薄了,他恍惚覺得自己的褲子濕透了,他眨了眼睛,眼角也變得濕潤。

郁佘說:“我知道。”

安靜了片刻,郁瓊枝聽見他問自己:“枝枝,痛不痛?”

郁瓊枝想要搖頭,他想說不痛,他一直都是這樣告訴自己的,他從小就吃苦頭,早就吃慣了苦頭,看夠了別人的臉色。

他知道怎樣才能將自己受到的傷害降到最低,把自己的自尊一再壓縮,做一個低自尊感的人就不會感到疼痛。

但在郁佘的懷裏,他小聲地抽噎了一下,身子無法控制地開始發抖輕顫,最後像個委屈的孩子一樣哭了出來。

他哭得太厲害,導致話都說不出,臉被淚水打濕了,睫毛濕乎乎的,他想止住自己的哭泣,卻導致身體更加不適應地抽噎顫抖。

郁佘怕他哭得抽過去,扶著他的背,一遍遍親他,他的臉上,嘴唇上都是鹹濕苦澀的淚水。

郁瓊枝聽不太清郁佘在和自己說什麽,模糊之間好像聽到他在道歉,他想叫他不要再說這類話,這條路是他自己選的,他能承受下來。

但很快,郁佘就開始說愛他,郁瓊枝睜開哭腫的眼睛,嘴唇紅紅的,貼在郁佘的唇邊,也說愛他。

做了很多次,郁瓊枝還是有點難以打開自己的身體,房間裏的燈太亮,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拍打上岸失去殼的扇貝,只剩下光裸的柔軟的身體。

他不怎麽叫,叫出來聲音也很輕,扒著自己的大腿。

郁佘看他,他的小臉很漂亮,泡在淚水裏,眼神渙散著,嘴巴微微張開,能看見柔軟的小舌尖。

郁佘摁壓著那塊標記紋身,那裏已經泛紅,他低下頭,叼住腺體,控制不住地啃咬。

標記再次形成,喚起了郁瓊枝不太好的回憶,他畏痛般掙紮了一下,身體反應很劇烈,郁佘抱住他,把他緊緊嵌進自己的懷裏,呢喃地一遍一遍叫他,想把他融進自己的骨血裏,就這樣帶走。

郁瓊枝體力不太好,昏昏沈沈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睡著了。

睡夢裏,他像一艘小船,在海面上隨著洶湧的波濤起起伏伏,爾後徹底陷入了深層的黑暗。

中間他醒來過一次,他鼻子紅通通的,用自己的鼻尖去碰郁佘的臉,郁佘就湊過來親他,他就又想哭了。

“你多陪陪我……”他太困了,眼睛睜不開,他說完頓了一下,迷迷糊糊地又在說郁佘的身體熱。

實際上是他自己體溫高,郁佘怕他扛不住發燒,停下來只是親他。

郁瓊枝又孤獨又害怕,他怕自己睡著了醒來,郁佘就又不見了,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的請求,只能小聲又啞地說:“我好想你,我好想你呀。”

他不敢叫郁佘不要離開他,只敢說自己好想他。

郁佘握住他的手,貼在他的耳邊安慰他:“我在這裏,不要怕。”

郁瓊枝這才安心了,握著郁佘的手指,瑟縮著身子再次陷入了睡眠。

————

郁佘聽到鈴聲,他循著聲音走近床邊,發現是郁瓊枝的光腦屏幕彈了出來,上面跳動著“清清”兩個字。

郁瓊枝可能是太累了,鈴聲響了很久也沒有給他吵醒,臉埋在被子裏一動不動,一只小兔耳被壓著,軟綿綿地折疊。

郁佘拿起光腦外置,走遠了些才劃開屏幕,接通了電話。

“小郁哥哥!”晏清清的聲音從那邊傳來,少女的聲音脆生生的,聽上去很活潑朝氣,“你今天有空嗎?陪我去趟學校吧。”

郁佘坐電梯下樓,路過桌邊把光腦外置放下,陽光透過薄薄的紗窗,照在他的臉上,同樣是線條冰冷鋒利的臉,現在看上去卻柔和明朗許多。

他剛洗完澡,下身只穿了一條簡單的家居褲,上身光裸著什麽都沒穿,蜜色的肌肉隨著他的動作舒張緊繃。

“他還沒醒。”郁佘拿起旁邊的圍裙,套頭給自己系上,開始沖洗蔬菜,用一種很閑適的語氣和晏清清說,“我等會問一下他。”

光腦那邊安靜了許久,才爆發出一聲:“哈?”

和剛剛略帶著撒嬌的嗓音不同,晏清清這一聲絲毫沒有客氣,不用猜都能想到她白眼翻了多少個。

晏清清一直對這類媒體聚集的宴會沒有多少好的觀感,她的身份讓她不得不面對那些長槍短炮,在宴會的末尾,她已經到了極限,找了個借口就想離場,卻被晏寒聲禮貌地攔了下來。

“聽說你放假之後就沒怎麽回過家,今天正好可以和媽媽一起回去。”晏寒聲挽著沈慈的手,臉上帶著笑意。

他背著光站,卻不讓人有壓迫感。

晏清清說不清楚那種感覺,她不熟悉自己的哥哥,當下卻感覺對方更加陌生。

他穿著正裝,行為舉止斯文內斂,送她們上飛船的時候,還特意扶了沈慈一下,托起她過長的裙擺防止她踩到。

“你在哪?”晏清清頓感奇怪,昨天那股怪異的感覺再次席卷上心頭,“你怎麽和小郁哥哥在一起?”

郁佘撈起洗好的小番茄,拿濾水籃兜著放在一邊等著濾幹凈水,一手拿刀切著生菜,聞言挑了下眉毛。

“很不尋常嗎?”郁佘動作很快,顯然對下廚這件事已經非常熟稔。

晏清清不高興,眉頭擰在一起快要打架,她本來打算好的一切被晏寒聲打亂了計劃,她此刻有點煩躁,心裏隱隱不安。

“我等會再打電話來。”晏清清不想和他多做交流,臨掛電話前,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你能不能對他好一點。”

郁佘切菜的動作一滯,對方沒有給他回答的機會,很快地掛了電話。

鍋上的水開了,郁佘垂著頭,還是沒有動作,過了會,才繼續把食材放進煮沸騰的水裏。

晏寒聲的態度究竟惡劣到什麽程度,才會讓郁瓊枝身邊的人都認為他對郁瓊枝不好。

身後傳來一陣響動,郁佘思緒被打斷,回過頭,看見郁瓊枝站在廚房門口。

他剛睡醒,眼神不是很清明,只是循著本能,聞著費洛蒙的味走下來。

郁瓊枝走得很慢,蹭到郁佘身邊,從背後抱住了他,把睡得溫熱的面頰貼在他的背上,很沒有安全感的樣子。

他身上柔軟的睡衣堆疊著,貼在郁佘光裸的背部,很溫馨。

“不再繼續睡一會?”郁佘微微側過身子,摸了摸他的脖子,又摸了摸他的下巴。

郁瓊枝很慶幸第二天是周末,他不需要去見任何人,他仰起頭,眼睫緩慢地閉合,瞇著眼睛好像就要這樣睡去。

“我剛剛沒有摸到你,嚇了一跳。”郁瓊枝說完,重新把臉埋進他的背裏,讓淡而清醒的琥珀味充盈自己的身體。

郁佘低下頭,親了親他的額頭,郁瓊枝就不好意思地笑,頭上原本立著的小兔耳軟綿綿趴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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