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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想定我的罪?我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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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想定我的罪?我不認!

後面的怒罵一聲接一聲,嚴之畔充耳不聞,他思緒混亂,腦海空白,只有一個念頭:他要去第一人民醫院......

容與在那裏......

容與......容與......

巨大的驚喜讓嚴之畔恐慌,他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麽,但他就是莫名的畏懼著......

不理會身後的謾罵,嚴之畔顫抖著深呼了口氣,強行平覆心中的各種情緒,然後猛地一踩油門,飛馳而去!

而他身後正從窗戶探出頭罵人的車主根本就沒想到嚴之畔會突然來這一出,沒有防備,頓時吃了一大口車尾氣。

“咳咳......咳......呸呸......我去你大爺的!”

二十分鐘後,嚴之畔趕到醫院。謝炎還沒到,接到嚴之畔的電話後,一句廢話都沒多說:“容先生在住院部的8樓,802床位。嚴總你先別急著上去,我還有五......”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嚴之畔掛了。

他找容與找了三年,現在終於找到了,還讓他再等會兒,他怎麽可能等的下去?

掛斷電話後,嚴之畔找個值班護士問了下住院部的方向後,大步走了過去。心頭的急切,喜悅和期盼已經快要把他淹沒了。

住院大樓人很多,就算是晚上,也有不少人在等電梯,與眾人一起上了擁擠的電梯,嚴之畔沒有絲毫的不滿,甚至連旁邊那個在電梯裏抽煙的人都不足以引起他的註意力。

他的手不安又忐忑的抓了抓衣服的下擺,他到現在都還沒想好,見到容與的時候應該說什麽話。

沒有給他足夠的時間思考電梯就到了。嚴之畔隨著幾個人一起走下了電梯,正忙著想開場白的他壓根兒沒註意到,該樓層的墻上掛著的科室牌是‘兒科’。

“802......”嚴之畔低聲重覆了下,看著周圍的指示牌,確認了方向後,大步朝裏面走。結果還沒走到門口,就看到在他的前面有一個人。

這人背影單薄,消瘦,頭發略微有些長,他的脊背有些彎,好像承擔了很多東西,他很疲憊的樣子。這個背影與記憶中的樣子有些不一樣,但又是那麽的熟悉。

嚴之畔脫口而出喊道:“容與!”

正抱著孩子準備回房間的容與聽到有人喊他下意識一楞,這聲音好熟悉......

還不等他想起是在哪裏聽到過,就疑惑的轉過了身,誰叫他......

等他看清嚴之畔的樣貌後,瞳孔下意識一縮。隨即又回過神來,忙把懷裏的容歲按在肩膀上,不讓嚴之畔看到他的臉,一瞬間有些慌亂:“你......你怎麽在這兒?!”

“你......”嚴之畔急切的想要上前,結果他剛擡起腳步,就被旁邊的許琰打斷。

許琰眼神疑惑的在他身上轉了轉,然後側頭問容與:“容與,他是誰?”

容與深呼一口氣,強自鎮定下來:“只是......之前認識的一個人。”容歲像他更多一些,並沒有特別像嚴之畔,只要他不說,不會有人知道的。

只是個認識的人,連個朋友都算不上......嚴之畔被容與的話刺的生疼。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餘光卻看到容與懷裏正抱著個孩子。

心頭一驚,再看向旁邊正拿著東西的許琰,下意識問道:“你......你結婚了?”

容與沒想到嚴之畔會這麽問,蹙了蹙眉頭,沒有回答,他不想跟嚴之畔再有任何的交際,只想盡快撇清關系。於是道:“不好意思嚴總,我還有事兒,就不跟你敘舊了,先走一步。”說完,對許琰道:“走吧。”然後抱著孩子繼續往前走。

嚴之畔下意識的以為容與認同了他的話,濃重的嫉妒和後悔席上心頭,他的神色都扭曲了起來。

就在這時,謝炎終於趕來了,見嚴之畔僵硬的站在走廊上,快步上前:“嚴總,容先生就在前面的病房。”說著,就要引嚴之畔往裏走。

嚴之畔沒動,反而神色陰沈的問道:“容與結婚了?!”

“啊?”謝炎頓時一楞,隨即有些心驚,“不......不知道啊......”見嚴之畔的神色這麽難看,又試探道:“應......應該沒有吧......”

嚴之畔冷冷的扔下一個字:“查!”

說完,不再理謝炎,擡腳朝病房裏走。謝炎忙掏出手機,吩咐了幾句,趕緊跟上嚴之畔。

病房裏,許琰幫容與把東西放好,一邊又悄悄看向杵在一旁的嚴之畔。

容與卻沒給嚴之畔一個眼神,只當他不存在,並且下意識擋在他和容歲之間。

見許琰放好東西,容與輕聲道:“我在手機上定好房間了,離得不遠。你忙了一天了,快去休息吧。”

許琰又看了嚴之畔一眼,感受到了他的敵意,雖然不明白嚴之畔為什麽對他那麽大的敵意,不過並沒有多問什麽,而是搖頭道:“不用,我在這兒看著歲歲,你去休息一下。”

嚴之畔像是個木頭樁子似得站在那兒,聽著容與和許琰兩人的互相關心,心頭嫉妒的無以覆加。

按理來說,知道容與已經結婚,並且他們已經有了孩子,他就不該再來打擾容與了,而是應該做個合格的前任,就像是死了一樣再也不出現。

但嚴之畔不甘心。讓他就這麽放手,讓他把容與讓給別人,他哪裏舍得?那是在挖他的心!

謝炎在門口見到的就是這如同修羅場一樣的情景,原本擡起的腳又落了回去,沒往裏進,而是識趣的退了出去。

他算是明白,嚴之畔為什麽問他‘容與是不是結了婚’了。

容與不會真結婚了吧......謝炎心裏也七上八下。

嚴之畔雖然一直沒說話,但他的存在感越來越強烈,強烈到容與和許琰想忽視他都難。容與無聲的嘆了口氣。

許琰察覺到了容與的為難,體貼道:“現在還早,在車上一天,也沒怎麽好好吃飯,我先帶歲歲下去,找個地方吃飯,你......忙好了再來。我等你。”說完,抱起容歲,就出了病房。

許琰和容歲一走,病房裏就只剩下容與和嚴之畔。容與不知道嚴之畔想幹什麽,但不管嚴之畔想幹什麽,都跟他沒有關系,他現在一點兒都不想再跟嚴之畔有任何的接觸。

他怕,他萬一嚴之畔發現了容歲的身份,會跟他搶孩子。

容歲是他拼了命才生下的孩子,讓他拱手讓人,他死也做不到!

“嚴總......也是不舒服來醫院?”容與只想讓嚴之畔趕緊離開,並且再也別來。“不過這裏是兒科,嚴總應該走錯了。”說著,指了指出口。

嚴之畔被容與這驅趕的架勢刺得心口生疼。他搖了搖頭,聲音沙啞:“我是來找你的!”

“找我?”容歲蹙了蹙眉:“找我做什麽?總不會是想讓我賠償當時嚴氏的損失吧?”

說著,他吐了口氣,回想起當初的場景,只覺得煩躁和難堪,“不管你信不信,我再說一遍,當初的事情,我沒做過!更沒拿過什麽五百萬!”

“你用兩張偽造的照片和流水就想定我的罪,我不認。”容與看著嚴之畔,語氣嚴肅:“我們兩個的事情,是我癡心妄想。當時路是我選的,不管什麽後果我都承擔的起。”

“但是洩密的事跟我無關。想讓我頂這份莫須有的罪,除非你拿出確鑿的證據來。否則,你就報警吧。”

“我沒有!”嚴之畔覺得自己的心都被容與這幾句話紮爛了,痛的他渾身都是僵硬的。“我知道當初是我誤會了你,也知道你根本就沒有洩密,更知道你什麽都沒有做!”

“錯的......從始至終都只有我!我不該那麽對你,不該......”那麽侮辱你......

“我找你,是想給你道歉......”嚴之畔聲音幹澀。找你,是想讓你原諒我,想讓你回到我的身邊......

可是晚了......一切都晚了......嚴之畔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容與頓時一楞,他沒想到嚴之畔會說出這番話來。他靜默了片刻後,緩緩吐了口氣。結在心頭三年的疙瘩終於解開了,他有種釋然的感覺。

對嚴之畔僅剩的那絲怨懟也隨著釋然消散。他點點頭,“既然真相解開了就好。至少......”他淡淡笑了下:“我不用再背負這個罪名了。”

他對嚴之畔付出兩年,嚴之畔給了他一個兒子,現在罪名也洗脫了,他們算是真正的兩清了。

嚴之畔卻沒任何釋然,心裏只剩下悲涼。

“嚴總的道歉我收到了。”容與平淡的看著嚴之畔:“雖然遲了兩年,但好歹我算是清白了。往後我們指尖應該不會再有交際。不出意外的話,這是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容與心頭也有種沈沈的感覺,“就......祝嚴總往後事業順利,家庭美滿吧。”

說完,淡淡一笑,“我要去陪我兒子了,嚴總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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