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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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師兄,在嗎?】

不是蔣思淮想沒話找話,實在她不大摸得準梁槐景的態度,怕惹他不喜。

雖說已經不是上下級關系,但做生意的人嘛,本能的不想和人結怨。

梁槐景倒是沒有想這麽多,因為正在用手機,看到了這條信息,原以為是垃圾信息,詐騙的那種,結果卻發現是蔣思淮的。

這時才想起,上次蔣思淮給他打電話問過法式布甸包沒有了要不要換一款之後,他就存了她的電話號碼。

於是回了條信息,問她有什麽事。

蔣思淮見他回了信息,就忙問:【我聽小唐姐說她隔壁床的東西被偷了,想問一下這是怎麽了?科裏遭賊了嗎?】

梁槐景看到她這條信息,竟然沒有驚訝的感覺,而是……居然沒覺得哪裏不對?奇怪。

感覺用短信聊這件事不太方便,他索性讓蔣思淮加一下自己的微信。

蔣思淮通過電話號碼搜索到他的微信號,申請添加好友。

發送申請的那一刻,她心裏還吐槽了一句,早知道今天還要吃瓜,當初出科就不該刪他微信,不然還能問他一句,沒想到吧我還有你的微信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哈哈。

梁槐景很快就通過了她的申請,蔣思淮發了個“我們細嗦”的表情包,跟他打了聲招呼。

梁槐景看了忍不住覺得好笑。

梁槐景:【你同事的隔壁33床丟了手機,估計是有人進去拿的,但病房裏沒有監控,我們暫時也不太清楚小偷到底是誰。】

蔣思淮:【真不是他自己不知道放哪兒了?】

梁槐景:【現在初步判斷是被人拿走了,我剛跟信息科那邊申請查走廊監控了,去看一下今天都有誰進過那個病房。】

幸好丟的是手機,現代人依賴手機,手機只要不見,很快就會發現,要是別的不常用的東西,比如戴了金項鏈來,住院後要做檢查所以不方便戴了,就摘下來放床頭的櫃子裏,被偷後可能要到出院那天才發現,屆時賊早就找不到了。

梁槐景還要去看監控,說等結果出來再告訴她,就匆匆收起了手機去忙。

蔣思淮跟董姜莉說了這事,董姜莉聽完眉頭一皺:“不會是有人冒充工作人員進去偷的吧?醫生護士,或者護工?”

蔣思淮一聽她的猜測,就想起來:“好像以前真的出過類似事件,有小偷冒充送外賣的上樓,偷了白大褂冒充醫護人員,去更衣室偷東西,還偷了好幾層樓。”

“也有可能是有人冒充護工進去的。”董姜莉又說了一種可能。

醫生護士和護工,這三類人在住院部裏最沒人防備的,因為多數人都覺得他們是可信的,穿著工衣,是醫院官方的人。

“反正去哪兒都別帶什麽貴重物品。”董姜莉趁機教育她,“財不露白,記住沒有?”

蔣思淮看看自己全身上下,然後晃晃手腕,一臉無辜:“最貴就是它,還是你送的,我不戴著,你會不會傷心啊?”

董姜莉看一眼她手腕上的金鐲子:“……”

也不知道是教育了誰,她覺得有點無語,倒是逗樂了蔣思淮。

笑聲從後廚門口傳出去,葉沛澤和來幫忙的娜娜小姑娘伸頭進來,好奇的問怎麽了。

蔣思淮笑瞇瞇的搖搖頭,給他們一人塞了一個印有熊貓圖案的椰香饅頭。

時間漸漸向下午靠攏,拍視頻的探店博主還在工作,娜娜跟蔣思淮說對方又要了一盒蛋撻王。

蔣思淮不由得咋舌,嘟囔著跟董姜莉道:“不會吃出糖尿病來吧?”

“她們做自媒體這一行的也不容易。”董姜莉搖頭嘆氣,“我們病房有一個產婦就是博主,生孩子都要拍視頻,剛生完,還掛著止痛棒就要工作,說是生之前就約好今天跟品牌方對接。”

蔣思淮忍不住皺眉:“好辛苦啊,就不休息幾天嗎?”

“這是她的事業,還要養員工,很多因素讓她停不下來的,女性在職場就是會有很多不公平的地方,像在內科,有些男的會抱怨說自己哪個女同事要生孩子影響排班,雖然大家都明白這個女同事其實能力很好,但是呢……”

她也聳聳肩,朝女兒笑笑:“所以其實我現在也覺得你這樣很不錯,可以掙一點錢,夠生活了,店是自己的,掙多掙少看你願不願意,挺好的,起碼不受氣。”

蔣思淮就捧著臉嘿嘿一笑。

這時探店博主的視頻拍完了,她關掉相機,收拾好東西,過來跟蔣思淮他們道別,臨走還打包了一份蛋撻王。

有來買面包的街坊好奇的問:“老板,你們請了人來拍廣告啊?”

蔣思淮覺得可樂,笑瞇瞇的回答道:“投廣告要花錢的,我們小本生意,賺的剛好夠鋪租水電和員工工資,哪裏來錢打廣告啊?”

另一個客人就說:“我認得她,她網上粉絲還挺多的,估計接廣的話,費用不低。”

街坊就好奇:“那她是怎麽知道這裏的?”

“大概是聽人介紹,或者就是路過偶然看見吧。”蔣思淮還是笑瞇瞇的,“哎呀,人家做這行的,都會出來踩點,找想拍的店鋪啦,不然哪裏有觀眾會看。”

聊了幾句這事,有客人問她感恩節有沒有新品,蔣思淮就說:“沒有哦,我們準備上聖誕新品哦。”

起碼要賣足一個月,到元旦以後才會下市。

娜娜在一旁幫忙收銀,聞言就說時間過得快,一轉眼就要一年過去了。

董姜莉笑看著這幾個年輕人,說:“是啊,小的時候日子過得可慢了,長大以後時間刷刷的走,你們一年大過一年,我們一年老過一年。”

蔣思淮聞言立刻轉頭,認真道:“媽媽才不老。”

董姜莉笑彎了眼睛,點點頭說好。

再晚一點,董姜莉就先回去了,說明天再繼續過來幫忙。

蔣思淮給她拿了些面包和蛋糕,送她出門,看她車走遠了才回到店裏,幫忙打包外賣。

然後就看到了梁槐景下的一個單子。

聯絡了幾次,她都已經眼熟他的電話號碼了,更何況還有地址做佐證。

於是又想起小偷的事來,有些好奇結果怎麽樣。

但她又不好意思直接問梁槐景,怕打擾人家工作,於是只好去問唐秋燕。

唐秋燕躺在病床上玩手機呢,見她問自己那個賊抓到沒有,就回說沒有。

小唐姐:【還沒聽說,就聽管床護士說梁醫生去看監控了,後續未知。】

蔣思淮嘖了一下,覺得有一點失望,吃瓜不成麽,感覺自己就像一只望瓜興嘆的猹。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梁槐景下夜班,回去時順路到店裏來買面包,她才知道後續。

她一邊幫他將面包一個個包裝好,說:“瑞士卷記得放冰箱冷藏哦,泡芙也是,不然奶油會化的。”

梁槐景點點頭,她就接著問:“師兄,昨天那件事……怎麽樣啦?”

董姜莉今天還是來給她幫忙的,聽到“師兄”這個稱呼,立刻擡眼看過去。

見到梁槐景那張五官優越的臉,先是一楞,好家夥,她家阿稚什麽時候認識的這麽帥氣的小夥子?

接著又覺得有點面善,是不是見過啊?可是怎麽毫無印象,難道是世上的帥哥有其共性,她見過相似的?

梁槐景剛要回答她的問題,就察覺到有一道視線在打量自己,擡眼看過去,見一位和他家及院長差不多年紀的中年女士正看著自己,不由得微微一楞。

“是我媽媽,小唐姐住院去了,店裏缺人手,媽媽來幫我。”蔣思淮連忙解釋道。

梁槐景恍然大悟,跟董姜莉點頭致意,“阿姨好。”

董姜莉笑瞇瞇的誒了聲,“你也好,多謝幫襯。”

聲音柔和溫暖,和她的外表給梁槐景的感覺是一樣的,是那種很慈祥和藹的感覺。

他笑了一下,這才回答蔣思淮的問題:“看了監控,見到一個穿得像護工的人,我們都不認識,但是值班護士認出來是某一床病人的家屬,是她兒子。”

據梁槐景說,這個病人的兒子素有惡習,因為後來抓到他以後,病人罵他“又去偷你這輩子都狗改不了吃屎”,他利用陪護母親之便,趁周末人少,不知道從哪裏搞來一套和護工的藍色工裝很像的衣服,穿上以後冒充工作人員,去了其他病房,趁機把唐秋燕同病室的病人放在床尾上的手機順走了。

蔣思淮不由得咋舌:“這工裝得多像啊,不是有標簽的麽?”

衣服口袋上會有機構和資源的名字。

梁槐景道:“款式差不多,就是沒標志,但病人見了不一定會註意到,就算看到了也未必會懷疑,估計只有常來住院的才熟悉這個細節吧。”

“也是。”蔣思淮打包好他的面包,然後一邊往裏面塞了一把他們做來自己吃的巴旦木太妃糖,一邊問道,“然後呢,怎麽處理的?”

梁槐景看著她往袋子裏塞糖的動作,微微楞了一下,才說:“找到下午才找到是誰,我們先私底下找他,給他留足了臉面,說只要他把手機還回來就算了,他偏說自己沒拿,讓我們報警吧,然後我就報警了,同時讓人守著他不讓他離開病房,等警察同志來了,在他身上就把33床的手機搜出來了。”

證物都搜出來了,這就不能算了,直接帶走。

蔣思淮嘖了聲,說:“找回來就好,我記得……以前好像也有過類似的事,有人裝作送外賣,上樓偷了更衣室的白大褂,然後去好幾個科的更衣室偷了東西。”

怎麽沒立刻被發現呢,因為一附院這樣的教學醫院學生都是特別多的,每個月都少則幾個多則十幾個新人入科,在職員工們可能都還沒記住每一個學生誰是誰,他們就出科了。

人員流動頻繁,加上更衣室門也不鎖死,所以只要穿了白大褂,是很容易進去更衣室的。

梁槐景也記得這事,點頭道:“雖然日防夜防,但保證不了百分百能防住。”

蔣思淮點頭說是,看到葉沛澤在一旁用裝贈品的紙袋包裝堿水棒,就問:“今天的堿水棒賣得不好嗎?”

“今天做多了。”葉沛澤在手機上打字給她看。

她哦了聲,朝他伸手,“給我一份。”

葉沛澤給了她一份,她接過,直接塞到要給梁槐景的袋子裏。

梁槐景一楞,贈品剛才不是給過了麽,那個糖?

“師妹……”他忽然有些擔憂,“你這樣……會不會虧本?”

不會做出來的產品,都當贈品送完了吧?

蔣思淮擡頭看他一下,見他皺著眉好像很擔憂,便解釋道:“不會的,我都有計算成本的,這屬於正常的餘量,嗯……不知道怎麽跟你講,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她有點不好意思的抿嘴笑笑,把袋子遞過去。

梁槐景以為是涉及到了商業機密,立刻就不問了,說:“你同事下周就可以回來上班了,不用再辛苦阿姨。”

蔣思淮高興的應好,沖他擺擺手,看他離開了店裏。

董姜莉這時過來,小聲的問蔣思淮:“阿稚,這是你哪個師兄?”

“我實習的時候,在內分泌科的帶教。”蔣思淮老實應道。

董姜莉一臉若有所思的哦了聲。

蔣思淮見狀就問:“媽媽你怎麽這個表情,是認識我師兄麽?”

想想也不是沒可能,一個系統的嘛。

董姜莉抿抿唇:“是覺得有點眼熟,但一時想不起來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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