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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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中秋假期很快結束, 除了和顧懷宴在外面玩兒的那天，剩下的幾天梁清妤都在家裏，半休假半線上辦公, 偶爾和小姨聊聊天, 給黎子賢輔導功課。
臨走的前一天, 梁清妤正在收拾行李箱，沈寂許久的班級群忽然詐屍, 陸彥平在群裏發了一段長長的致歉小作文。
陸彥平：【各位同學, 大家好, 我是陸彥平。本人於高一那年造謠班裏的梁清妤同學對我愛而不得, 對於別人的追問含糊其辭繞弄是非, 事實是我和梁清妤同學表白，她拒絕我讓我惱羞成怒, 一時沖動撒了謊, 讓梁清妤同學因為我的謊言受到流言蜚語的騷擾。我深刻地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在此鄭重向梁清妤同學道歉。】
【對不起梁清妤同學！我不該拿故意制造流言蜚語讓你深受其害！流言止於智者，希望同學們不要信謠傳謠！也希望梁清妤同學能夠原諒我。】
一石激起千層浪, 但群裏說著的卻是和稀泥的話, 班長在群裏發：【知錯能改就好, 梁清妤不是小心眼的人, 一定會原諒你的。】
有人問出關鍵問題：【不過你怎麽忽然想起來道歉？】
陸彥平：【一直想著和大家把話說清楚，但是沒找到好的契機，我以為謠言慢慢會平息下去，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被大家淡忘，結果前幾天看到老同學聊到這事, 我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陸彥平：【我不願讓梁清妤同學受到謠言的影響，所以把當初的真相告訴大家, 希望大家停止以訛傳訛，也希望梁清妤同學能原諒我@梁清妤】
瀏覽完群裏的信息，梁清妤的目光盯著屏幕看了許久，好似這七八年時不時出來惡心她的臟東西，被顧懷宴幹脆利落的手段清理幹凈。
說不上是什麽心情，梁清妤用力地眨了下眼睛，沒有理會班群裏的@，打開和顧懷宴的聊天框，慢吞吞地敲著字：【陸彥平在班群裏和我道歉了，你是怎麽做到的？】
敲完後，她盯著看了兩秒，又在前面加了句“謝謝你”。
顧懷宴可能在忙，一時沒有回覆她。
梁清妤抱著手機，行李箱也不收拾了，邊刷微博邊等他的回覆。
結果顧懷宴沒等到，倒是等來了陸彥平的好友申請。
他在申請框裏寫著：【梁清妤同學，我真誠和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諒我，也希望你能轉告林隨一先生，我已經澄清了謠言，萬分感謝！】
梁清妤一怔，是顧懷宴讓林隨一去辦的？
就在這時，顧懷宴的信息發了過來——
【威逼利誘。】
“……”
好簡單粗暴的辦法。
不過莫名的，梁清妤覺得，這挺像他辦事的作風。
唇角無意識勾起淺淺的弧度，梁清妤接著打字：【謝謝你幫我解決這件事，等回到北城我請你吃飯吧。】
。：【嗯，下周日？】
“……”
他每次都急著確定時間，是有多不相信她的誠意。
梁清妤翻看了日歷，不出意外的話那天應該沒事，她在對話框裏輸入：【好的^_^】
發完後，梁清妤看著他的微信名，一個很冷很酷的“。”，她撇了撇嘴，思考給他換一個備註。
思來想去，不知道換成什麽好，還是保留原樣吧。
冷冷的，酷酷的，挺符合他的人設。
梁清妤的眼珠轉了轉，轉念想到，也不知道他給她存的是什麽備註。
會是古板的梁清妤嗎？
-
另一邊。
顧懷宴盯著她發的顏文字，嘴角無意識地扯了扯，恰逢林隨一來匯報工作，他擡眼說了句：“陸彥平的事差不多了。”
林隨一稍頓：“好的，我去跟他的主管打個招呼。”
昨天下午，林隨一收到顧懷宴派來的任務，讓他去查一個無名小卒，林隨一正郁悶著，結果查著查著發現，這無名小卒居然和梁清妤是一個高中的，怪不得顧懷宴讓查他。
一查才知道，這人居然這麽不要臉，表白被拒居然還造謠別人對自己愛而不得。顧懷宴只交代讓他處理好這件事，沒說下手的輕重，林隨一按照自己對顧總的了解程度，就找到陸彥平的直屬上司，打個電話過去敲打一番。
陸彥平最近在晉升的關鍵期，怎麽也沒想到阻礙他晉升的居然會是這件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他當年造謠過後，享受了三年別人口中的“他就是校花愛而不得的陸彥平”的虛榮，報應雖遲但到，多年前中下的因今日結了果。
晉升無望還不算什麽，上司給他透了個底，如果他不把這件事圓滿地處理好，將會被整個業界封殺。陸彥平是一名建築師，搞建築的圈子就這麽小，混跡職場多年，他也算是個人精，也不知道梁清妤是攀上了誰，居然為她如此出頭。
當初他用家人的權勢壓了梁清妤一頭，如今被人反過來壓制，風水輪流轉，不僅得道歉還影響了他的升職路，但是這個啞巴虧他跪著也得吃。
林隨一聽顧總這話的意思，是要到此為止，不想和陸彥平多牽扯，便給他的直屬上司打了個電話。
事情處理好，回來匯報時，他看到電腦屏幕已經黑了，說明顧總已經持續很久都在想別的事情。
林隨一有些詫異，顧懷宴工作時居然會出神，跟在他身邊的這五年，這樣的情況一只手的次數可以數得過來。
正胡思亂想著，顧懷宴忽然掀起眼皮看他一眼，“你談沒談過戀愛？”
林隨一稍頓：“談過。”
經過顧大總裁嚴密分析，林俊昊平時追的要麽是小明星要麽是小模特，逢場作戲，沒幾個正經想要談戀愛的，他的追人經驗自然不適合梁清妤。
感情這事實在難以捉摸，前幾天帶她玩完賽車，顧懷宴隱隱感到梁清妤對他應該也有點意思，至少是不抵觸。
可該怎麽把窗戶紙給戳破，這個問題難住了他，萬一梁清妤沒那個意思怎麽辦？他冒然捅破窗戶紙，她不情願的話肯定會刻意疏遠他。
顧懷宴坐在椅子上，手指轉著鋼筆，煩躁地把鋼筆扔到桌面上，接著問林隨一，“什麽時候談的？”
林隨一跟匯報工作一般詳細地道：“高中談過一個，不過高考後因為異地戀分了；大學的時候談過兩個，都是因為性情不和分手；工作後談過一個，不過她嫌我太忙沒時間陪她就把我甩了。”
說到這，林隨一刻意強調：“顧總，我沒有抱怨的意思，我這個年紀就應該為工作奮鬥，感情的事往後放一放不急！”
顧懷宴瞥了他一眼，“你感情經歷倒是挺豐富的。”
“……”林隨一扶了扶鏡框，“顧總，您是不是想問我該怎麽追求梁小姐？”
“我已經追的差不多了，”顧懷宴覺得自己的實力不需要從頭學，只需要學關鍵的部分，“就差戳破窗戶紙了。”
林隨一一本正經地回：“根據我以往的經驗，如果您和梁小姐對彼此都有好感的話，您可以找一個正式的場合約她出去吃飯，然後跟她告白。”
正式的場合。
她還欠他一次飯。
顧懷宴沈思幾秒，覺得下周日的日子不錯。
如果成功的話，國慶假期還能和她去度個假。
顧懷宴勾了勾唇，“嗯，你先出去吧。”
林隨一：“是。”
作為一名完美助理，不用老板多說，林隨一自行意會，主動替老板分憂。出門後，在手機上搜刮幾百條暧昧期相關的公眾號文章，嚴謹認真刪選後，選出最適合顧總和梁小姐的五篇文章，轉發給了顧懷宴。
於是，酒店套房的書房裏，顧懷宴往椅背上一靠，清冷的面容上帶著嚴肅的表情，認真研讀林特助發來的——
【成年男女暧昧期潛臺詞大賞！戀愛小白必學！！！】
【男生在暧昧期，最忌諱這五件事。】
【暧昧期，對方有如此表現，說明他也愛上了你。】
【暧昧期上感情迅速升溫的十個小技巧。】
【暧昧期戳破窗戶紙的十大小套路！別再一拖再拖，快行動起來！】
……
-
返程的車票，梁清妤只搶到一張一等座，於是她給周恒訂了一張商務座，她用四分之一的價格坐了一等座。
一等座和商務座，從候車室到車廂內的環境設備，就連空氣仿佛都透露著巨大的財富差距。
不過一等座的環境比二等座好一點，至少沒有那麽多愛哭的小孩和短視頻外放的大叔大媽。上車後，梁清妤把行李放到車廂前的行李架上，按照座位號找到自己的位置。
一等座是一邊兩個座位，她坐在靠走廊的位置，裏面位置上的人還沒來。
跟放假前的輕松愉悅不一樣，昨晚葉欣發給她一個法律援助的案件，讓她今天下班前把起訴狀寫出來。
律協對律所每年都會有法律援助案件要求，葉欣是家事律師，分到她手上的自然是家事案件，昨晚梁清妤把案情經過看了一遍，是非常典型的——婚約財產糾紛案。
尋求法律援助的當事人叫李露，今年二十歲，於三年前和丈夫汪師楠確定戀愛關系。由於當時年齡不夠，雙方沒有辦理結婚登記手續，汪師楠支付她18.8萬元的彩禮，現由於雙方感情不和，雙方同意離婚，但汪師楠要求追回那18.8萬元的彩禮錢。
期間，兩人育有一女，今年快滿三歲了。
梁清妤是從小縣城出來的，她初中的同學，也有不滿十八歲，甚至是不滿十五歲，就嫁人結婚生子的。
這種事如果不是親眼看見，梁清妤都不會相信，她初中住的是寄宿制宿舍，其中有一位來自農村的舍友，在初二上學期輟學，初三去考試的時候，梁清妤恰好遇到她，她懷裏抱著一個剛出生沒多久的小寶寶。
那是她的女兒。
那一瞬間，梁清妤震驚到失言，還是一起來考試的室友跟她說的，“她當初輟學就是因為在外面跟人家亂搞懷孕了，父母嫌丟人就讓她嫁了過去，十五歲就有娃了，遙遙領先我們十幾年。”
室友的話裏毫不掩飾輕嘲和蔑視，梁清妤看著只有明明自己還是個孩子的女生，懷裏抱著一個孩子，只覺得可悲。
思緒回籠，梁清妤從包裏掏出電腦，打開折疊桌，開始了她的工作。
幾分鐘後，頭頂忽然響起一道低沈的男聲：“女士，麻煩讓一下。”
梁清妤敲字的手指一頓，立刻擡頭，對上顧懷宴含著笑意的黑眸，心臟猛地漏跳半拍。難以接受顧大總裁屈尊坐一等座，梁清妤猶豫著問：“裏面是你的位置？”
顧懷宴嗯了聲。
“……”
他缺那兩千多塊錢嗎？
不過錢這倒是其次，梁清妤更好奇他是怎麽搶到票的，她蹲點搶了好久才搶到一張。
顧懷宴抿了抿唇，淡淡的道：“林隨一搶的。”
梁清妤：“他手速好快啊！”
顧懷宴輕哂了下，“讓我進去。”
“哦。”梁清妤起身，走到走廊上，顧懷宴正準備走進去，一個看起來像是女大學生模樣的女生快速走了過來，低聲喊住他，“帥哥，你等一下！”
梁清妤看了過去。
顧懷宴眉骨跳了跳，轉頭看了過去。
女生看了眼梁清妤，又看向顧懷宴，用她以為很低的聲音說道：“你好，我想了想，這一萬塊錢我不能收，我把錢退給你，你把位置還給我吧！”
“……”
顧懷宴眉心一跳。
事情經過聽得一清二楚的梁清妤先是一楞，沈默兩秒，難以接受地看著他：“你用一萬塊錢跟人家換座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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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假期很快結束, 除了和顧懷宴在外面玩兒的那天，剩下的幾天梁清妤都在家裏，半休假半線上辦公, 偶爾和小姨聊聊天, 給黎子賢輔導功課。
臨走的前一天, 梁清妤正在收拾行李箱，沈寂許久的班級群忽然詐屍, 陸彥平在群裏發了一段長長的致歉小作文。
陸彥平：【各位同學, 大家好, 我是陸彥平。本人於高一那年造謠班裏的梁清妤同學對我愛而不得, 對於別人的追問含糊其辭繞弄是非, 事實是我和梁清妤同學表白，她拒絕我讓我惱羞成怒, 一時沖動撒了謊, 讓梁清妤同學因為我的謊言受到流言蜚語的騷擾。我深刻地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在此鄭重向梁清妤同學道歉。】
【對不起梁清妤同學！我不該拿故意制造流言蜚語讓你深受其害！流言止於智者，希望同學們不要信謠傳謠！也希望梁清妤同學能夠原諒我。】
一石激起千層浪, 但群裏說著的卻是和稀泥的話, 班長在群裏發：【知錯能改就好, 梁清妤不是小心眼的人, 一定會原諒你的。】
有人問出關鍵問題：【不過你怎麽忽然想起來道歉？】
陸彥平：【一直想著和大家把話說清楚，但是沒找到好的契機，我以為謠言慢慢會平息下去，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被大家淡忘，結果前幾天看到老同學聊到這事, 我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陸彥平：【我不願讓梁清妤同學受到謠言的影響，所以把當初的真相告訴大家, 希望大家停止以訛傳訛，也希望梁清妤同學能原諒我@梁清妤】
瀏覽完群裏的信息，梁清妤的目光盯著屏幕看了許久，好似這七八年時不時出來惡心她的臟東西，被顧懷宴幹脆利落的手段清理幹凈。
說不上是什麽心情，梁清妤用力地眨了下眼睛，沒有理會班群裏的@，打開和顧懷宴的聊天框，慢吞吞地敲著字：【陸彥平在班群裏和我道歉了，你是怎麽做到的？】
敲完後，她盯著看了兩秒，又在前面加了句“謝謝你”。
顧懷宴可能在忙，一時沒有回覆她。
梁清妤抱著手機，行李箱也不收拾了，邊刷微博邊等他的回覆。
結果顧懷宴沒等到，倒是等來了陸彥平的好友申請。
他在申請框裏寫著：【梁清妤同學，我真誠和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諒我，也希望你能轉告林隨一先生，我已經澄清了謠言，萬分感謝！】
梁清妤一怔，是顧懷宴讓林隨一去辦的？
就在這時，顧懷宴的信息發了過來——
【威逼利誘。】
“……”
好簡單粗暴的辦法。
不過莫名的，梁清妤覺得，這挺像他辦事的作風。
唇角無意識勾起淺淺的弧度，梁清妤接著打字：【謝謝你幫我解決這件事，等回到北城我請你吃飯吧。】
。：【嗯，下周日？】
“……”
他每次都急著確定時間，是有多不相信她的誠意。
梁清妤翻看了日歷，不出意外的話那天應該沒事，她在對話框裏輸入：【好的^_^】
發完後，梁清妤看著他的微信名，一個很冷很酷的“。”，她撇了撇嘴，思考給他換一個備註。
思來想去，不知道換成什麽好，還是保留原樣吧。
冷冷的，酷酷的，挺符合他的人設。
梁清妤的眼珠轉了轉，轉念想到，也不知道他給她存的是什麽備註。
會是古板的梁清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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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顧懷宴盯著她發的顏文字，嘴角無意識地扯了扯，恰逢林隨一來匯報工作，他擡眼說了句：“陸彥平的事差不多了。”
林隨一稍頓：“好的，我去跟他的主管打個招呼。”
昨天下午，林隨一收到顧懷宴派來的任務，讓他去查一個無名小卒，林隨一正郁悶著，結果查著查著發現，這無名小卒居然和梁清妤是一個高中的，怪不得顧懷宴讓查他。
一查才知道，這人居然這麽不要臉，表白被拒居然還造謠別人對自己愛而不得。顧懷宴只交代讓他處理好這件事，沒說下手的輕重，林隨一按照自己對顧總的了解程度，就找到陸彥平的直屬上司，打個電話過去敲打一番。
陸彥平最近在晉升的關鍵期，怎麽也沒想到阻礙他晉升的居然會是這件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他當年造謠過後，享受了三年別人口中的“他就是校花愛而不得的陸彥平”的虛榮，報應雖遲但到，多年前中下的因今日結了果。
晉升無望還不算什麽，上司給他透了個底，如果他不把這件事圓滿地處理好，將會被整個業界封殺。陸彥平是一名建築師，搞建築的圈子就這麽小，混跡職場多年，他也算是個人精，也不知道梁清妤是攀上了誰，居然為她如此出頭。
當初他用家人的權勢壓了梁清妤一頭，如今被人反過來壓制，風水輪流轉，不僅得道歉還影響了他的升職路，但是這個啞巴虧他跪著也得吃。
林隨一聽顧總這話的意思，是要到此為止，不想和陸彥平多牽扯，便給他的直屬上司打了個電話。
事情處理好，回來匯報時，他看到電腦屏幕已經黑了，說明顧總已經持續很久都在想別的事情。
林隨一有些詫異，顧懷宴工作時居然會出神，跟在他身邊的這五年，這樣的情況一只手的次數可以數得過來。
正胡思亂想著，顧懷宴忽然掀起眼皮看他一眼，“你談沒談過戀愛？”
林隨一稍頓：“談過。”
經過顧大總裁嚴密分析，林俊昊平時追的要麽是小明星要麽是小模特，逢場作戲，沒幾個正經想要談戀愛的，他的追人經驗自然不適合梁清妤。
感情這事實在難以捉摸，前幾天帶她玩完賽車，顧懷宴隱隱感到梁清妤對他應該也有點意思，至少是不抵觸。
可該怎麽把窗戶紙給戳破，這個問題難住了他，萬一梁清妤沒那個意思怎麽辦？他冒然捅破窗戶紙，她不情願的話肯定會刻意疏遠他。
顧懷宴坐在椅子上，手指轉著鋼筆，煩躁地把鋼筆扔到桌面上，接著問林隨一，“什麽時候談的？”
林隨一跟匯報工作一般詳細地道：“高中談過一個，不過高考後因為異地戀分了；大學的時候談過兩個，都是因為性情不和分手；工作後談過一個，不過她嫌我太忙沒時間陪她就把我甩了。”
說到這，林隨一刻意強調：“顧總，我沒有抱怨的意思，我這個年紀就應該為工作奮鬥，感情的事往後放一放不急！”
顧懷宴瞥了他一眼，“你感情經歷倒是挺豐富的。”
“……”林隨一扶了扶鏡框，“顧總，您是不是想問我該怎麽追求梁小姐？”
“我已經追的差不多了，”顧懷宴覺得自己的實力不需要從頭學，只需要學關鍵的部分，“就差戳破窗戶紙了。”
林隨一一本正經地回：“根據我以往的經驗，如果您和梁小姐對彼此都有好感的話，您可以找一個正式的場合約她出去吃飯，然後跟她告白。”
正式的場合。
她還欠他一次飯。
顧懷宴沈思幾秒，覺得下周日的日子不錯。
如果成功的話，國慶假期還能和她去度個假。
顧懷宴勾了勾唇，“嗯，你先出去吧。”
林隨一：“是。”
作為一名完美助理，不用老板多說，林隨一自行意會，主動替老板分憂。出門後，在手機上搜刮幾百條暧昧期相關的公眾號文章，嚴謹認真刪選後，選出最適合顧總和梁小姐的五篇文章，轉發給了顧懷宴。
於是，酒店套房的書房裏，顧懷宴往椅背上一靠，清冷的面容上帶著嚴肅的表情，認真研讀林特助發來的——
【成年男女暧昧期潛臺詞大賞！戀愛小白必學！！！】
【男生在暧昧期，最忌諱這五件事。】
【暧昧期，對方有如此表現，說明他也愛上了你。】
【暧昧期上感情迅速升溫的十個小技巧。】
【暧昧期戳破窗戶紙的十大小套路！別再一拖再拖，快行動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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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的車票，梁清妤只搶到一張一等座，於是她給周恒訂了一張商務座，她用四分之一的價格坐了一等座。
一等座和商務座，從候車室到車廂內的環境設備，就連空氣仿佛都透露著巨大的財富差距。
不過一等座的環境比二等座好一點，至少沒有那麽多愛哭的小孩和短視頻外放的大叔大媽。上車後，梁清妤把行李放到車廂前的行李架上，按照座位號找到自己的位置。
一等座是一邊兩個座位，她坐在靠走廊的位置，裏面位置上的人還沒來。
跟放假前的輕松愉悅不一樣，昨晚葉欣發給她一個法律援助的案件，讓她今天下班前把起訴狀寫出來。
律協對律所每年都會有法律援助案件要求，葉欣是家事律師，分到她手上的自然是家事案件，昨晚梁清妤把案情經過看了一遍，是非常典型的——婚約財產糾紛案。
尋求法律援助的當事人叫李露，今年二十歲，於三年前和丈夫汪師楠確定戀愛關系。由於當時年齡不夠，雙方沒有辦理結婚登記手續，汪師楠支付她18.8萬元的彩禮，現由於雙方感情不和，雙方同意離婚，但汪師楠要求追回那18.8萬元的彩禮錢。
期間，兩人育有一女，今年快滿三歲了。
梁清妤是從小縣城出來的，她初中的同學，也有不滿十八歲，甚至是不滿十五歲，就嫁人結婚生子的。
這種事如果不是親眼看見，梁清妤都不會相信，她初中住的是寄宿制宿舍，其中有一位來自農村的舍友，在初二上學期輟學，初三去考試的時候，梁清妤恰好遇到她，她懷裏抱著一個剛出生沒多久的小寶寶。
那是她的女兒。
那一瞬間，梁清妤震驚到失言，還是一起來考試的室友跟她說的，“她當初輟學就是因為在外面跟人家亂搞懷孕了，父母嫌丟人就讓她嫁了過去，十五歲就有娃了，遙遙領先我們十幾年。”
室友的話裏毫不掩飾輕嘲和蔑視，梁清妤看著只有明明自己還是個孩子的女生，懷裏抱著一個孩子，只覺得可悲。
思緒回籠，梁清妤從包裏掏出電腦，打開折疊桌，開始了她的工作。
幾分鐘後，頭頂忽然響起一道低沈的男聲：“女士，麻煩讓一下。”
梁清妤敲字的手指一頓，立刻擡頭，對上顧懷宴含著笑意的黑眸，心臟猛地漏跳半拍。難以接受顧大總裁屈尊坐一等座，梁清妤猶豫著問：“裏面是你的位置？”
顧懷宴嗯了聲。
“……”
他缺那兩千多塊錢嗎？
不過錢這倒是其次，梁清妤更好奇他是怎麽搶到票的，她蹲點搶了好久才搶到一張。
顧懷宴抿了抿唇，淡淡的道：“林隨一搶的。”
梁清妤：“他手速好快啊！”
顧懷宴輕哂了下，“讓我進去。”
“哦。”梁清妤起身，走到走廊上，顧懷宴正準備走進去，一個看起來像是女大學生模樣的女生快速走了過來，低聲喊住他，“帥哥，你等一下！”
梁清妤看了過去。
顧懷宴眉骨跳了跳，轉頭看了過去。
女生看了眼梁清妤，又看向顧懷宴，用她以為很低的聲音說道：“你好，我想了想，這一萬塊錢我不能收，我把錢退給你，你把位置還給我吧！”
“……”
顧懷宴眉心一跳。
事情經過聽得一清二楚的梁清妤先是一楞，沈默兩秒，難以接受地看著他：“你用一萬塊錢跟人家換座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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