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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真正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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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真正的目的

能讓秦烏印象深刻的人不多,時黎知是一個,秦歐是一個。

不過秦歐是用自己的死換來了秦烏的關註。

現在不是講故事的好時機,時黎知撐著秦烏的肩膀,堅持從他背上跳下來。

轉身面對遙遠的鐵門,厚重的鐵門在它撞擊的第322下從中間破開。

中間破出個洞,“秦歐”黑色黏膩的身軀就從那個洞裏爬出來。

它發出低沈的嚎叫,聽起來莫名哀傷,可是它爬得很慢,時黎知剛才在秦烏背上往前看時,他們就快到路的終點了。

“我們出去吧。”時黎知以正常音量說了聲,“再見。”

遠處的“秦歐”一下子停了下來,“啊——”地回應了聲。

怪物真的能夠培養出神智嗎?時黎知後背發涼,不可思議的猜想浮現在他腦子裏。

“秦歐會不會……”在踏出門的那刻,時黎知猝不及防打了個噴嚏,捂著鼻子好半天沒說出話。

仰頭對上秦烏關切的目光,後半句話被他咽下,他裝作若無其事地裹緊衣服。

“外面還挺冷的,我還以為合東已經開始回暖了呢。”

還有幾天才翻過年,過年那會兒才是最冷的,現在回暖太早了。

時黎知自然知道這個常識,但他真裝傻起來,秦烏也辨認不出。

外面也有人守著,不過比起裏面來說,都是小兒科啦。

他們都是些隊員,不敢得罪合東原來的作戰隊隊長。

甚至還有一些內心無比崇拜原隊長,礙於現任的嚴厲管理才不敢說。

“秦…隊長!”人群中有人磕巴大喊一聲。

緊接著,好多人都跟著一塊狂呼。

聲勢浩大,幾乎要把屋頂給掀開,他們喊歸喊,隊伍還是很有秩序的沒亂。

“喊什麽!別喊了!”有人阻止,但鮮少幾個人的聲音壓根傳不進別人的耳朵。

擡起示意暫停的手勢也被立刻打下來。

“哇哦,你的迷弟挺多。”時黎知拉高衣領,下巴縮進去,眼睛彎彎的很漂亮。

“是我以前帶的隊。”離開合東以後自然轉交給了其他人。

秦烏無意居功,他朝那些低頭哽咽的高大男人點了點頭,隨便抓了個人出來:

“跟我們一起的一男一女在哪?”

“在…在…在這邊!嗚,隊長您跟我來。”被抓住的迷弟臉漲得通紅。

真心實意的馬屁就到嘴邊了,他硬是一句話都憋不出來。

他走在前面帶路,氣得抽了自己一個耳光。

時黎知:“……”秦烏的人格魅力真的很大。

如芒在背的感覺,神似追星,時黎知感覺自己要被這些目光刺穿了,渾身不自在。

不過秦烏察覺到了他的不舒服,主動拉他的手,兩人十指相扣。

註視的目光消失了,變成了竊竊私語。

怎麽回事,只要是秦烏帶的隊伍好像都更有活力一點,私下大家並不約束話題內容。

在柳山也是這樣的,A隊的隊員見到秦烏都會主動問好,連他也沾了光。

而蘇辭安的B隊存在很多私下頗愛插科打諢造謠的人。

也可能是時黎知先入為主,反正他不喜歡。

合東隊員是個小寸頭,他將兩人帶到了目的地——外客宿舍區。

紅著臉扭扭捏捏地誇了句:“秦隊長,您現在看起來跟以前一樣牛b!”

這句誇讚真的很質樸,難得秦烏能面不改色地點頭回一句“謝謝”。

可能連合東基地都不知道,秦烏當年在合東留下的影響有多巨大。

敲門出現在危莉面前時,她的表情跟見了鬼似的,汪新的眼底都生出一抹詫異。

“怎麽了?”時黎知還奇怪。

他進屋後感受到了溫度偏高的暖氣,脫下外套放在了一邊的皮椅上,人也跟著坐了上去。

“你們,沒帶通訊器?”危莉楞在門邊好半天。

她還穿著那身寬大浴袍,身上披著汪新的外套。

“我身上沒有,可能是被他們搜走了吧。”時黎知摸摸外套口袋,癟的,裏面只有秦烏送他的槍。

那這情況就…很詭異了。

床上那枚通訊器還在不斷地發出聲響,對面是她跟汪新都聽不懂的話。

原本以為是隊長和黎知那邊有人在講鳥語,可他倆壓根沒帶通訊器。

“&####……”

通訊器那頭跟加密通話似的,湊近聽,時黎知彎腰,耳朵幾乎要貼著通訊器喇叭。

“######”一陣無謂低沈的音節過後,很多人講話的聲音開始出現。

他們的聲音聽起來稚嫩,齊聲朗讀洪亮有力:

“生物之間存在遺傳變異,是指在基因層面上,生物個體之間存在的差異。”

“這些差異可能是由基因突變、基因重組等遺傳機制引起的……”

令人熟悉的理論一出來,三人都變了臉色,秦烏坐在時黎知剛才坐過的椅子上,他總結:

“達爾文的遺傳變異理論。”

通訊器裏的聲音還在繼續:

“為了……我自願奉獻出我的血肉,我的精神,我的靈魂,我們將勇往直前,永不回頭,直到人類真正自由的時刻來臨。”

為了什麽?時黎知出了神,沒聽清,他問危莉。

危莉“嗯……”了半天,不確定地說:“金色蝴蝶?好像是這個玩意兒。”

又跟金色蝴蝶掛鉤了,時黎知下意識望向秦烏,後者朝他招了下手。

跟蘇辭安逗狗的手勢蠻像。

時黎知坐在床尾,接著他聽到了關於秦歐的故事。

前半段直到秦烏離開合東基地,時黎知猜出來了一點,危莉跟汪新也坐在一塊聽隊長講。

秦烏是一個很好的領導者,但他講故事真的很爛,像公司年會上的年度總結。

“合東擬定研究方案,將多支怪物血液分次註射進秦歐身體,最後得出結論——

由人類主動感染的病毒具有感染性,但一定程度上能夠保留感染者的神智。”

最後的產物就是封閉大樓裏的那坨黑色汙泥一般的生物。

從那棟樓出來後,時黎知特意回頭仔細觀察了一番它的外形。

外觀看起來像個巨大的長方體,墻體延伸到了幾公裏之外,沒有修建窗子,外墻用水泥全部封住了。

難怪裏面密不透風,只能靠燈管照亮。

合東基地也害怕自己研究出的怪物跑出來,又怕死又不放棄這種泯滅人性的研究。

時黎知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作何評價。

逃出那棟大樓只是一小步,有人去跟上頭報告了他們離開大樓以後的路線。

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來找他們麻煩。

“今天晚上不要睡覺。”秦烏陳述完事件,講了一下今晚的註意事項又不說話了。

他不說話,汪新不愛說話,危莉不想說話,房間內安靜了下來。

時黎知左看看右看看,跟得了多動癥似的,站起來想做點什麽,沒兩秒又坐下了。

“黎知,你咋了?”危莉搓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她被通訊器裏的宣言整得渾身難受。

“沒事,我餓了,可以出去吃飯嗎?”時黎知還是沒問出口,他的眼睛亮亮的,泛著好奇的光芒。

想找個跟秦烏獨處的機會再說。

這都把目的寫在臉上了啊,危莉默默咽下一口狗糧。

可惜,被軟禁的人是沒人權的,他們都出不去,晚上自然會有人到點了過來送飯。

菜真的很難吃,是香菜炒番茄。

危莉昨天下午差點掀了宿舍,把送飯的人臭罵一頓,那人也沒生氣,還笑呵呵地說今天的菜一定更好。

“我信他個鬼,合東基地什麽時候出過好菜。”

插科打諢的功夫,通訊器不知道什麽時候沒聲了,時黎知是最先發現的,他身體後仰,夠到通訊器再坐正。

對面安靜無聲。

是沒電了嗎?時黎知做口型。

盡管知道對面聽不見他的聲音,他還是選擇謹慎行事。

“你們好啊,柳山基地的各位。”

伴隨著電流“刺啦”聲響後,孩童的朗誦宣誓換成了成年男性低沈的問候。

“不用緊張,我沒有惡意,單純來跟你們打個招呼而已。”

男人病態地自言自語,他似乎在某個很空曠的地方,回音很大,像從天國傳來一般。

時黎知腦中冒出的第一個場景是教堂——他曾在大學時參觀過基督教堂。

“你們之中除了秦隊長,有位漂亮的男生,我們很久之前就見過面了,我收回對你不感興趣的發言。”

“現在我對你非常感興趣,聰明的小寶貝,考慮今晚來教堂跟我見一面?”

“我在教堂等你,記得一個人來哦,不來的話,你的朋友就活不了了哦。”

不知道那頭男人做了什麽,通訊器中出現了另一個人捂住嘴的痛呼。

接著對面砸壞了通訊器,如拉動鋸子般的刺耳聲響令時黎知捂住耳朵。

他緊皺眉頭,腦瓜子嗡嗡作響,好半天都聽不清別的聲音。

耳鳴的瞬間,死去奇律被他摘出來對比,比起奇律,通訊器另一頭的男人跟他夢境裏的聲音更像。

一樣的變態,什麽感不感興趣的,他是個人,又不是個物品。

以及,想問秦烏的問題,他緩過來後換了種表達去問了汪新。

“汪新,以前池雅姐救你的時候,是用的針劑註射嗎?”

治愈者發揮能力不需要借用針劑。

“不。”汪新回答。

一剎那,時黎知想通了,他知道合東基地想要做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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