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談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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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談判-下
那跑動聲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白潮清的睡意漸漸的散了，他像是猜到了什麽，猛地掀開被子。
他赤著腳走到床下, 飛快地奔向臥室的門，一把將房門拉開了。
門外, 一頭身材矯健的大黑狼正睜著一雙碧綠的眼珠子望著他。
從那樣的碧綠眼珠當中, 白潮清不知道怎麽就看出了一陣喜悅。
他彎下腰來，一把將碩大的狼頭抱在懷中, 也學著平時伊斯特粘自己的樣子去拿自己的臉頰去蹭星狼的頭。
黑色的星狼身體猛地一僵，但是很快就放松下來。
它低下頭舔著白潮清露在外面的纖細手指, 當目光看向白潮清踩在地板上的白皙腳掌時, 眼裏流露出了不讚同的神色。
這些, 白潮清都沒有察覺到。
他陷入了一種對伊斯特失而覆得的喜悅中, 絲毫沒有懷疑過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是李烏沈。
畢竟, 他一直認為像李烏沈先生那樣的人，除非逼不得已，是不會以伊斯特的身份來偽裝自己的。
白潮清光著腳, 往回走著。
伊斯特掙脫開他，跑到床邊將那雙淺色的拖鞋叼到白潮清身邊。
被這雙碧綠的狼眸盯著，白潮清當然知道對方的意思。
他笑了笑，從善如流的將自己那雙白皙的腳掌放入了拖鞋裏。
“你啊你......”白潮清點了點狼頭, 笑著道：“比檸檬還愛管我。”
他說到這裏, 驀然想起今天早上李烏沈站在床前見自己光著腳時，似乎也管了自己。
不知道為什麽, 記起這件事, 當他的目光看向面前的伊斯特時，又覺得有些怪異。
白潮清摸了摸狼頭, 有些試探性地喊道：“李少將？”
大黑狼一動不動，沒有響應。
白潮清又喚道：“伊斯特？”
大黑狼立即低下頭開始舔白潮清的手背，甚至還不時拿自己的狼頭來蹭著白潮清。
白潮清有些招架不住它的熱情，最後制止了它，不過也是用自己的額頭抵著對方的額頭，聲音柔柔地道：“好啦，好啦！”
他翻身到床上躺下，望著蹲守在自己床前的大黑狼，白潮清扯過被子蓋到胸前，心裏想著，也許到了明天早上自己醒過來，面前的伊斯特就已經變成了李烏沈少將了。
雖然面對明天早上的尷尬局面會有些手足無措，可是白潮清也不想因此而讓自己和伊斯特變得疏遠起來。
白潮清的眼皮慢慢的變得很沈重，進入夢鄉之前，他還沒邊際地想著，也許明天早上守在他床前的還是伊斯特呢。
等到白潮清的呼吸已經變得越發的綿長，在他床前蹲臥著的大黑狼忽然變成了一位英俊的軍官。
李烏沈靜靜地站在白潮清的床前，望著他安靜的睡顏。
他默默地看了好半晌，最後才決定離開。
李烏沈又變成一頭健壯無比的大黑狼，敏捷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第二天白潮清一早醒來，果然沒有見到伊斯特。
這個時候他也明白了，可能是李烏沈中途醒了過來，然後就離開了。
這樣也好，他們兩個人都不用面對這個尷尬的局面。
可能由於昨天晚上伊斯特陪伴的緣故，白潮清的情緒比起昨天要高上許多。
因此當他吃過早飯後，面對萊爾的突然造訪，也顯得沒有那麽驚慌失措。
只是關於萊爾的稱呼，他有些犯了難。
“萊.....殿下......”
白潮清稱呼的有些結結巴巴。
萊爾照例露出他那副友好的笑容，也沖白潮清擺了擺手，“還是像以前那樣稱呼我的名字吧，我在Z星上做科研的同事們也並不知道我的這一層身份，平時我們都是互相稱呼對方名字的。”
他說罷，還對白潮清眨了眨眼。
白潮清卻沒有接受他的建議，“萊爾殿下。”
最終他這樣稱呼萊爾。
萊爾見狀，也不強迫白潮清非要改口。
他給自己找了把椅子，隨意地坐在白潮清家的餐桌前。
甚至萊爾還沖著正在勤勞打掃家裏的家居機器人檸檬揮了揮手。
檸檬短暫地停下清掃的動作，對他禮貌的道：“上午好，萊爾先生，希望您能夠玩得愉快。”
比起白潮清的沈默，檸檬倒更像個主人。
萊爾轉過眼來，對著白潮清道：“我先開頭吧，期間你要是有什麽想說的，想問的，都可以隨時打斷我。”
白潮清沖他怯怯地點了點頭。
“我們的基本情況烏沈應該也告訴你了，那我今天著重說一些和你有關的事吧。”
白潮清這時目光直視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萊爾雙手交疊，然後繼續道：“烏沈受傷之後之所以找到你，是因為你身上的奇特的味道。這股味道我也能聞的到，只不過我對於你的味道的敏感程度遠不如烏沈。”
白潮清問：“李少將和我說過........我身上味道的事，我想問您，這種味道，這種別人聞不到的味道，你們之前遇到過嗎？遇到過這樣的人嗎？”
萊爾的目光望向白潮清，像是有些意外他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不過最終他還是如實相告，“除了你之外，目前沒有遇到過第二個人。”
白潮清不說話了，雖然萊爾的話聽起來讓人覺得匪夷所思，可是連星狼變成大活人的事他都經歷了，再離奇的事好像也沒有那麽難以接受。
萊爾道：“接下來說的話可能有道德綁架的嫌疑，但是我還是需要向你進行闡述。烏沈無論對於整個帝國還是我個人來說，都非常重要，因此我肯請你能夠幫忙。”
白潮清扯了扯自己的衣袖，擡起頭來問道：“我從昨天起，看了一些.......李少將的新聞，也知道了他的一些事。”
萊爾望著他，等著白潮清的下文。
白潮清囁嚅了半天，最終還是開口道：“李少將告訴了我他受傷的原因。你們.........”
萊爾徑直打斷他道：“我和烏沈會盡全力保護你和你家人的安全，伊凡的勢力沒有那麽大，還沒有到一手遮天的地步。如果最終由他來接管帝國，那麽帝國離毀滅也不遠了。”
白潮清確實想問這個，但是沒有想到萊爾回答的這麽幹脆，他沒有再說什麽。
他的父母從退休之後就開始星際旅行，很多的目的地都不在帝國的範圍，以前白潮清總覺得這樣父母與自己的距離遠，現在卻覺得這樣反倒安全一些。
而曾在雨當星的外祖母已經過世了，那裏只有一些工作人員在看守著舊日的莊園。
他心裏思緒過了無數遍，想到了另外的事，開口問萊爾，“萊爾殿下，我想請問等一切結束，我是說李烏沈先生完全恢覆之後我就可以離開是嗎？”
萊爾眼睛閃過狡黠的光，心裏卻在盤算不知道到時候烏沈能不能把人留住。
“當然，屆時你就是完全自由的了。”
白潮清張了張口，萊爾充滿友好的目光望向他，“是還有什麽疑問嗎？你完全可以大膽的問我。畢竟如果你最終同意，我們就是盟友了。”
可能是這個“盟友”顧礪到了白潮清，他終於問出了口“像您和李烏沈先生這樣的情況，公眾從沒有聽過這樣的消息，想必是有什麽特殊的保密手段吧？”
畢竟皇室擁有那麽多的工作人員，像李烏沈和萊爾這種異化的人類成年時期當然可以自由控制形態，可是幼年時期的時候總會有在人前露出獸型的時候吧。
萊爾笑了笑，反問道：“你不會擔心我和烏沈要殺你滅口吧？”
本來沒這麽想的白潮清，被他這麽一說，頓時臉變得煞白。
萊爾見狀，連忙道歉，怕真的把人嚇著了。
“抱歉，抱歉，我是瞎說的。正如你所說的，確實會有這樣一種特殊的手段。”
白潮清望著他，等著他說出口是什麽樣的特殊手段。
“是一種催眠術，每一個照顧異化人類的人離開的時候，都會進行這樣的一種催眠。”
“催眠術？”
這實在是白潮清沒有想到的。
“對。還有什麽問題嗎？”
白潮清有些不安的交握著自己的雙手，好半晌都沒開口。
可是萊爾看他這個樣子，又知道他分明是有話說的。
只是不知道白潮清想說的話是什麽，讓他這麽踟躕。
好一會兒，白潮清才擡起頭來望著萊爾，“我想知道伊斯特的事，希望您能夠原原本本的告訴我。”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我.......我沒有辦法將伊斯特和李烏沈少將當成是一個人........我當然知道他們其實是一個生命體，但是.......”
萊爾擺了擺手，溫和地道：“我理解的。”
白潮清不再說話了。
“那我必須有些遺憾的告訴你，等到烏沈完全恢覆那天，伊斯特將徹底的消失。”
白潮清騰地站了起來，顯然是被這個回答震驚到了。
對於他這樣的驚慌失措，萊爾卻顯得很鎮定。
“烏沈在正常的情況下可以自由的變換人類和星狼的狀態，但是無論是星狼還是人類的哪一種形態都擁有相同的智力和記憶。兩種形態互相不認可，對對方沒有思維記憶的情況只發生在幼年時期。等過了幼年時期，這種狀態就會消失。”
萊爾望著白潮清，繼續道：“換言之，伊斯特雖然擁有成年星狼的體魄，但是它的內核依然是幼年時期的。而這種現象，或者說伊斯特之所以出現，是因為已經成年的烏沈受到了傷害，機體出於保護讓他回到了幼年時期。我現在也沒有依據能解釋為什麽會是這樣，但是從他目前的情況來說，等他的機體完全康覆之後，這種現象就會消失。而這一點，是基於我作為一個進化研究者的判斷。”
白潮清頹然的坐下了，他的目光瞥向一側的二樓樓梯的柱子，腦海裏卻在想著，事實確實如此。
李烏沈先生的狀況在好轉，而伊斯特出現的時間卻是在慢慢縮短了。
就以昨天為例，伊斯特就只有在他睡前出現了那麽一會兒。
他睡著了，什麽都不知道。
也許就在他睡著的那一刻，伊斯特就已經變成了李烏沈。
想到這裏，白潮清自責的想著，他不應該那麽快就入睡的。
他應該再多陪伊斯特一會兒。
李烏沈先生可以控制讓伊斯特再次出現嗎？
這樣的問題，白潮清也沒有辦法問出口。
因為從萊爾先生的描述裏，他已經知道了對於認識李烏沈的除白潮清之外的所有人，伊斯特的出現對他們來說只意味著壞的，失控的狀態。
只有對於白潮清來說，伊斯特的出現才意味著勇氣，愉悅。
見著白潮清似乎沒有多餘的問題了，萊爾站起身來，準備向白潮清道別。
這時白潮清卻開口道：“萊爾殿下，我的狀況會影響伊斯特........李少將嗎？”
他補充道：“比如說我少吃了飯。”
他問的一臉坦蕩，要不是萊爾現在看著他這樣的神情，都快要笑出聲來了。
萊爾極力的收斂著自己向上的嘴角，他溫和而充滿友好的目光向白潮清望過來。
“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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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潮清的睡意漸漸的散了，他像是猜到了什麽，猛地掀開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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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樣的碧綠眼珠當中, 白潮清不知道怎麽就看出了一陣喜悅。
他彎下腰來，一把將碩大的狼頭抱在懷中, 也學著平時伊斯特粘自己的樣子去拿自己的臉頰去蹭星狼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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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 白潮清都沒有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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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 他一直認為像李烏沈先生那樣的人，除非逼不得已，是不會以伊斯特的身份來偽裝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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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這雙碧綠的狼眸盯著，白潮清當然知道對方的意思。
他笑了笑，從善如流的將自己那雙白皙的腳掌放入了拖鞋裏。
“你啊你......”白潮清點了點狼頭, 笑著道：“比檸檬還愛管我。”
他說到這裏, 驀然想起今天早上李烏沈站在床前見自己光著腳時，似乎也管了自己。
不知道為什麽, 記起這件事, 當他的目光看向面前的伊斯特時，又覺得有些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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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黑狼一動不動，沒有響應。
白潮清又喚道：“伊斯特？”
大黑狼立即低下頭開始舔白潮清的手背，甚至還不時拿自己的狼頭來蹭著白潮清。
白潮清有些招架不住它的熱情，最後制止了它，不過也是用自己的額頭抵著對方的額頭，聲音柔柔地道：“好啦，好啦！”
他翻身到床上躺下，望著蹲守在自己床前的大黑狼，白潮清扯過被子蓋到胸前，心裏想著，也許到了明天早上自己醒過來，面前的伊斯特就已經變成了李烏沈少將了。
雖然面對明天早上的尷尬局面會有些手足無措，可是白潮清也不想因此而讓自己和伊斯特變得疏遠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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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白潮清的呼吸已經變得越發的綿長，在他床前蹲臥著的大黑狼忽然變成了一位英俊的軍官。
李烏沈靜靜地站在白潮清的床前，望著他安靜的睡顏。
他默默地看了好半晌，最後才決定離開。
李烏沈又變成一頭健壯無比的大黑狼，敏捷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第二天白潮清一早醒來，果然沒有見到伊斯特。
這個時候他也明白了，可能是李烏沈中途醒了過來，然後就離開了。
這樣也好，他們兩個人都不用面對這個尷尬的局面。
可能由於昨天晚上伊斯特陪伴的緣故，白潮清的情緒比起昨天要高上許多。
因此當他吃過早飯後，面對萊爾的突然造訪，也顯得沒有那麽驚慌失措。
只是關於萊爾的稱呼，他有些犯了難。
“萊.....殿下......”
白潮清稱呼的有些結結巴巴。
萊爾照例露出他那副友好的笑容，也沖白潮清擺了擺手，“還是像以前那樣稱呼我的名字吧，我在Z星上做科研的同事們也並不知道我的這一層身份，平時我們都是互相稱呼對方名字的。”
他說罷，還對白潮清眨了眨眼。
白潮清卻沒有接受他的建議，“萊爾殿下。”
最終他這樣稱呼萊爾。
萊爾見狀，也不強迫白潮清非要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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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萊爾還沖著正在勤勞打掃家裏的家居機器人檸檬揮了揮手。
檸檬短暫地停下清掃的動作，對他禮貌的道：“上午好，萊爾先生，希望您能夠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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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潮清沖他怯怯地點了點頭。
“我們的基本情況烏沈應該也告訴你了，那我今天著重說一些和你有關的事吧。”
白潮清這時目光直視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萊爾雙手交疊，然後繼續道：“烏沈受傷之後之所以找到你，是因為你身上的奇特的味道。這股味道我也能聞的到，只不過我對於你的味道的敏感程度遠不如烏沈。”
白潮清問：“李少將和我說過........我身上味道的事，我想問您，這種味道，這種別人聞不到的味道，你們之前遇到過嗎？遇到過這樣的人嗎？”
萊爾的目光望向白潮清，像是有些意外他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不過最終他還是如實相告，“除了你之外，目前沒有遇到過第二個人。”
白潮清不說話了，雖然萊爾的話聽起來讓人覺得匪夷所思，可是連星狼變成大活人的事他都經歷了，再離奇的事好像也沒有那麽難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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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潮清扯了扯自己的衣袖，擡起頭來問道：“我從昨天起，看了一些.......李少將的新聞，也知道了他的一些事。”
萊爾望著他，等著白潮清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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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爾徑直打斷他道：“我和烏沈會盡全力保護你和你家人的安全，伊凡的勢力沒有那麽大，還沒有到一手遮天的地步。如果最終由他來接管帝國，那麽帝國離毀滅也不遠了。”
白潮清確實想問這個，但是沒有想到萊爾回答的這麽幹脆，他沒有再說什麽。
他的父母從退休之後就開始星際旅行，很多的目的地都不在帝國的範圍，以前白潮清總覺得這樣父母與自己的距離遠，現在卻覺得這樣反倒安全一些。
而曾在雨當星的外祖母已經過世了，那裏只有一些工作人員在看守著舊日的莊園。
他心裏思緒過了無數遍，想到了另外的事，開口問萊爾，“萊爾殿下，我想請問等一切結束，我是說李烏沈先生完全恢覆之後我就可以離開是嗎？”
萊爾眼睛閃過狡黠的光，心裏卻在盤算不知道到時候烏沈能不能把人留住。
“當然，屆時你就是完全自由的了。”
白潮清張了張口，萊爾充滿友好的目光望向他，“是還有什麽疑問嗎？你完全可以大膽的問我。畢竟如果你最終同意，我們就是盟友了。”
可能是這個“盟友”顧礪到了白潮清，他終於問出了口“像您和李烏沈先生這樣的情況，公眾從沒有聽過這樣的消息，想必是有什麽特殊的保密手段吧？”
畢竟皇室擁有那麽多的工作人員，像李烏沈和萊爾這種異化的人類成年時期當然可以自由控制形態，可是幼年時期的時候總會有在人前露出獸型的時候吧。
萊爾笑了笑，反問道：“你不會擔心我和烏沈要殺你滅口吧？”
本來沒這麽想的白潮清，被他這麽一說，頓時臉變得煞白。
萊爾見狀，連忙道歉，怕真的把人嚇著了。
“抱歉，抱歉，我是瞎說的。正如你所說的，確實會有這樣一種特殊的手段。”
白潮清望著他，等著他說出口是什麽樣的特殊手段。
“是一種催眠術，每一個照顧異化人類的人離開的時候，都會進行這樣的一種催眠。”
“催眠術？”
這實在是白潮清沒有想到的。
“對。還有什麽問題嗎？”
白潮清有些不安的交握著自己的雙手，好半晌都沒開口。
可是萊爾看他這個樣子，又知道他分明是有話說的。
只是不知道白潮清想說的話是什麽，讓他這麽踟躕。
好一會兒，白潮清才擡起頭來望著萊爾，“我想知道伊斯特的事，希望您能夠原原本本的告訴我。”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我.......我沒有辦法將伊斯特和李烏沈少將當成是一個人........我當然知道他們其實是一個生命體，但是.......”
萊爾擺了擺手，溫和地道：“我理解的。”
白潮清不再說話了。
“那我必須有些遺憾的告訴你，等到烏沈完全恢覆那天，伊斯特將徹底的消失。”
白潮清騰地站了起來，顯然是被這個回答震驚到了。
對於他這樣的驚慌失措，萊爾卻顯得很鎮定。
“烏沈在正常的情況下可以自由的變換人類和星狼的狀態，但是無論是星狼還是人類的哪一種形態都擁有相同的智力和記憶。兩種形態互相不認可，對對方沒有思維記憶的情況只發生在幼年時期。等過了幼年時期，這種狀態就會消失。”
萊爾望著白潮清，繼續道：“換言之，伊斯特雖然擁有成年星狼的體魄，但是它的內核依然是幼年時期的。而這種現象，或者說伊斯特之所以出現，是因為已經成年的烏沈受到了傷害，機體出於保護讓他回到了幼年時期。我現在也沒有依據能解釋為什麽會是這樣，但是從他目前的情況來說，等他的機體完全康覆之後，這種現象就會消失。而這一點，是基於我作為一個進化研究者的判斷。”
白潮清頹然的坐下了，他的目光瞥向一側的二樓樓梯的柱子，腦海裏卻在想著，事實確實如此。
李烏沈先生的狀況在好轉，而伊斯特出現的時間卻是在慢慢縮短了。
就以昨天為例，伊斯特就只有在他睡前出現了那麽一會兒。
他睡著了，什麽都不知道。
也許就在他睡著的那一刻，伊斯特就已經變成了李烏沈。
想到這裏，白潮清自責的想著，他不應該那麽快就入睡的。
他應該再多陪伊斯特一會兒。
李烏沈先生可以控制讓伊斯特再次出現嗎？
這樣的問題，白潮清也沒有辦法問出口。
因為從萊爾先生的描述裏，他已經知道了對於認識李烏沈的除白潮清之外的所有人，伊斯特的出現對他們來說只意味著壞的，失控的狀態。
只有對於白潮清來說，伊斯特的出現才意味著勇氣，愉悅。
見著白潮清似乎沒有多餘的問題了，萊爾站起身來，準備向白潮清道別。
這時白潮清卻開口道：“萊爾殿下，我的狀況會影響伊斯特........李少將嗎？”
他補充道：“比如說我少吃了飯。”
他問的一臉坦蕩，要不是萊爾現在看著他這樣的神情，都快要笑出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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