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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兩難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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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兩難抉擇

“不好意思卡爾,你再說一遍你需要我做什麽?”宋清淮接到幼兒園園長的電話,據說有個大人物要見自己,聽到卡爾的名字他才赴約。

宋清淮以為是關於尤蒂娜的事情,但結果大出所料。

“我希望你替我出席星期一的演奏,你瞧我這樣壓根不能上臺。”卡爾示意了一下腿上的石膏。

昨天卡爾回家時出了個小車禍,比起腿他更擔心的是演奏會。

他知道自己沒辦法呈現最好的表演,為了榮譽他希望宋清淮能代表Y國出席。

宋清淮擰眉,“雖然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我不是Y國人。”

卡爾著急地半坐起來,宋清淮上前扶了他一把,被他抓著手不放,“這是小事,我可以讓我的老師收你為學生,給你一個合理的身份,這並不難。”

宋清淮抽回手,“你讓我代替Y國去和我的祖國打擂臺?抱歉,我做不到。”

卡爾在網上了解過宋清淮,他知道宋清淮是一個很小很小的明星,甚至非常多人討厭他,恨不得讓他立刻退出娛樂圈。

在卡爾眼裏,宋清淮做的事是沒有意義的,他有天賦,應該選擇另一條路。

“宋,我可以給你錢也可以給你榮譽,給你很多你想象不到的資源,拜托你考慮一下,你不用著急答覆我,你有一個周末的時間可以做決定。”卡爾十分篤定 ,沒有人可以拒絕這樣的誘惑。

人生在世,忙忙碌碌不是為了錢就是為了權,而他都可以辦到。

蘭恩家族是Y國權利最大的皇家貴族,這些只要宋清淮一打聽就會知道。

宋清淮垂眸,錢和權沒人不想要。

有了這些,他可以輕而易舉地調查當年的事。

他記得當初的海關單子顯示貨物主要從Y國進口,這些貨物本該覆出口,或補交關shui在內陸銷售。

但事實上,貨物並沒有出口也沒有補交關shui,某些人偽造了單子。

最後這些罪孽全部落在了宋徽商的頭上。

以他的能力和權力現在沒有證據不能申請有關單位重新進行調查,如果有了Y國的幫助,如果……

他的悲劇來源於這一切,眼下有個機會能夠平冤昭雪,他到底要不要抓住。

父親母親愁苦的面容一一閃過,五年前宋清淮無能為力,五年後他站在一個岔道口,只要他點頭,以卡爾的地位或許能給出一個真相。

但是,但是!

宋清淮手攥緊,“卡爾,你的請求是站在你的國家還是你個人的角度?”

卡爾不假思索:“自然是我的國家。這次的演奏會受到全世界的關註,我不能讓我的國家蒙羞,這是蘭恩家族的宗旨。”

宋清淮手驟然松開,他輕輕點頭:“這就是我的答覆。”

卡爾著急了,他掀開被子,恨不得跳到宋清淮面前,“音樂無國度,你只是作為朋友幫我這個忙!”

空氣中漂著淡淡的藥香,宋清淮起身,他語氣平靜,字字堅定,“音樂無國界,但我有祖國。”

他毫不留情離開了病房,卡爾怔怔地望著他離開的背影。

宋清淮走出醫院,深深地吸了一口冷空氣,沒人知道他這個決定做得有多艱難。

對不起父親。

兜裏的手機響了起來,來電顯示一個陌生電話,號碼屬地是北城。他活動了一下凍僵的手指,險些沒拿穩掉進下水道。

“餵,您好──”那邊說了些什麽,宋清淮瞪大了眼睛。

周一 。

宋清淮站在後臺準備,楊老看著他滿意地點頭。

這裏也曾是楊老為國爭光的地方,師生二人隔著漫長的時間河流在這一刻交匯。

“老師,對不起。”宋清淮穿著黑色燕尾服,化了淡妝,此時他像個孩子低頭認錯。

宋家出事後,楊老曾經聯系過宋清淮,但被他單方面斷絕了聯系。這些年除了節日他會偷偷匿名寄禮品給楊老,兩人再無半分聯系。

楊老握著他的雙手,銳利的眸子中盛滿了渾濁的淚光,“那些都不是你的錯,清淮啊,老師老了,未來我交給你了。”

宋清淮繃緊了唇角,沒有讓自己落淚,“好。”

他在酒店秘密培訓了一個周末,得知了演奏換人的始末。

宋清淮時隔多年在他人面前表演,竟然是在世界舞臺上,人世間的際遇還真是難以捉摸。

楊老等人離開了後臺,一同前往評委席。

這次雖然不是比賽,但主辦方名曰“為了促進各國年輕人的進步”還是設立了一個由幾個國家音樂家組成的評委席。

“楊老,宋清淮能行嗎?”

“他看起來太年輕了,萬一……萬一搞砸了咱們真是要負荊請罪了。”

陪伴團滿臉擔憂,他們對宋清淮不熟悉,只在網上了解過一點他的信息,還都是負面消息,黑料滿天飛。

“誒,他就訓練了兩天,我這心啊實在放不下,早知道還是讓宋清澤或者姜鄧來了。”

楊老聽在耳朵裏,輕輕搖頭,“他是最有可能接我衣缽的人,你們且看著吧,這一仗,我國必定要打響!且要讓全世界的人都聽到,我們的青年一點兒也不輸他們。”

宋清淮在後臺等候,除了他還有來自其他國家的鋼琴師。唯獨Y國的位置是空的。

他正有些奇怪,回頭一瞧,傅識均陪著宋清澤過來,身後還有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體型頗為高大。

宋清澤替卡爾出席這件事他並不意外,傅識均來了他也不意外,反而是那個高大的男人他總覺得有些眼熟。

他立刻想到了宋清澤那個神秘的豪門舅舅李常學。

男人察覺到他的目光,回了他一個意味不清的眼神,這個眼神中沒有一絲和善可言。

傅識均側身同李常學說話,擋住了他的目光,不動聲色將宋清淮護在身後。

傅識均比李常學要高大半個頭,壓迫感也要更強,宋清淮註視著他挺括的背影,陷入了沈思。

他記得當年李家只有一家小公司,李氏集團什麽時候發家的?傅識均和李常學有什麽關系?

“沒想到楊老最後還是選了你,這回我可不會讓著你。”宋清澤親親熱熱跑過來,在宋清淮的耳邊留下一句挑釁。

表演在即,宋清淮不想被碰瓷,第一時間拉開了和他的距離。

“有時間放狠話不如去洗洗腦子,評委們是來聽音樂的,不是來品茶的。”宋清淮整理了一下衣領。

“你!我只是來給你加油,宋哥你怎麽能這麽說我!”宋清淮用英語質問,引起了部分選手的不滿。

“這就是Z國選手的風度嗎?真是令人失望。”

“雖然你長得很好看,但不代表你可以隨意欺負他國選手。”

宋清淮轉頭面向那個說他欺負他國選手的男生,“請問你覺得你面前這位Y國選手是哪國人呢?”

男生驟然見到宋清淮的正臉,瞬間紅了臉頰,支支吾吾地回答道:“看起來和你是一個國家的。”

宋清淮彎著眉眼沒有再說話。

男生也回過味來,眼神變得有些鄙夷,宋清澤咬唇立在原地。

李常學盯著宋清淮,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話,“年輕人太自傲會引來災難的。”

傅識均表情有些晦暗,眼裏一閃而過森冷,語氣越發溫和,“李總大人大量,何必同個晚輩計較。清澤還要上臺,別影響了心情。”

明明傅識均也是個晚輩,但李常學的氣勢卻莫名矮了他一個頭。

李常學不客氣地嗤了一聲,“剛過易折,你懂做人,但有些人未必念你的好。”

宋清淮一句話也沒說,好像他們含沙射影的主人公不是他。

傅識均依舊掛著無懈可擊的笑,李常學知道不能得罪他,因此照著他給的臺階兒下來了。

幾人的腳步聲遠去,宋清淮聽著主持人報幕,在心裏計算著他們的關系。

工作人員端了茶水分給選手們,宋清淮擡頭,工作人員揚起笑臉,“加油。”

他若有所思地端起了茶杯,在工作人員的註視下,抿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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