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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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12.
Lilith顯然是一個十分聰慧的姑娘，不過三個月就已經學會了寫詩，盡管遣詞造句還有些稚嫩，但字裏行間流露出的靈氣如同蝴蝶觸須一般輕盈，隨著郁金香的花香直觸人心。
她開始著手寫自己的第一本小說。這是一篇簡短而又普通的故事，Lilith還沒有為它取名，連主人公的名字都只是隨心取自勝利的含義。托格羅的平民可不像她身邊的這些皇室與貴族，那些拗口冗長的古老名字是建國君主與高傲貴族從死去的納克斯王國那裏繼承的遺產，並非平民所能夠擁有的①。
第一節是寧靜的得羅莫村莊和美麗的黃金穗，這片豐饒的土地見證了村莊耽於安逸與Stephanie逃離的過程。莉莉絲寫得全神貫註，一箱箱珠寶被擡入宮殿，寶石與水晶的璀璨光芒幾乎照亮了寢宮的每一個角落，而莉莉絲渾然不覺，身邊的Marius探出頭，柔和的目光親吻著她筆下輕靈的文字。
宮人依照Marius的命令找出多年前老國王與蘭蒂斯征戰時獲得的戰利品中的名貴珠寶，並在其中挑選出一枚蝶與郁金香樣式的紫藍寶石胸針。
“這枚胸針和你的舞裙很般配。”Marius為Lilith別上胸針，並讓宮人把自己另外挑選出的珠寶送至Lilith所居住的偏殿。
Lilith眼睛亮晶晶地摸了摸那枚胸針，驚喜地感嘆：“太美了。”
“可惜蘭蒂斯並不盛產鳶尾晶鉑。”Marius有些遺憾，鳶尾晶鉑的色澤比最純凈的水晶還要剔透，但其過於珍貴，從小到大他只在那頂目前屬於他的王冠上見過鳶尾晶鉑。
“不過近日蘭蒂斯大使館向我國提出了《友好建交條約》，如果建交成功，那托格羅的珠寶貿易將不再受限於斯特羅神聖帝國。”Marius並不介意告訴Lilith關於自己的計劃，畢竟如今蘭蒂斯向托格羅發出建交信號的消息怕是在整個大陸傳開了。
觸及Lilith茫然的目光，他彎了彎眼睛：“一旦蘭蒂斯的珠寶貿易通道正式開通，我一定打造一枚鳶尾晶鉑胸針送給你。”
他言出必行，到時候建交成功，哪怕整個蘭蒂斯只有國王王冠上才鑲有鳶尾晶鉑，他也會想辦法敲下來送給Lilith。
13.
Marius的計劃進行得並不順暢，Lilith隱約聽到風聲，包括Boleyn公爵在內的許多大貴族都持反對意見，理由竟是蘭蒂斯現任國王是重傷老國王的元兇。
其中大概也有老國王的授意吧。Lilith最近沒少看書，隱約覺得是老國王害怕Marius借此機會從他手中蠶食權利。但她依然覺得荒謬——她以為國王應像Marius一樣優先考慮國家。
但顯然老國王與大貴族們並不這麽認為，尤其是在這天Richard徑直進入Marius的寢宮，便可看出Boleyn公爵對Marius決策的極度不滿。
Richard不是空手而來的，他帶了一只鷹。
“帝國的太陽，Boleyn公爵令我代他向您問好。”Richard打斷Marius指正Lilith病句的話語，Lilith皺了皺眉：她知道這是一種極其失禮的行為，身為大貴族的管家，Richard不應該不明白這個行為的含義。
Marius對此並不在意，似乎早就習以為常，甚至還有心情調笑：“怎麽，Boleyn公爵養了個不同品種的鳥，就新奇得好像沒見過鷹一樣，特意送入宮中給我賞玩：”
Richard的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他每回進宮都要被擠懟一下。
回去之後一定要和公爵匯報新王的目中無人。打定主意後，Richard清了清嗓子：“這是Boleyn公爵馴養後的鷹。”
Lilith這才開始認真打量那只鷹，卻見本該在高山上翺翔的鷹被塞入一個明顯過小的金絲籠中，甚至不會反抗身上的桎梏。
古Lilith打量鷹時，Richard也在打量她。“沒有Boleyn公爵馴化不了的東西，”他意味深長地說，“這只鷹已被公爵馴至無比乖馴，但如果它意圖逃離金絲籠，陛下可以將他送回公爵府，Boleyn公爵知道如何在保留它性命的同時折斷它的翅膀。”
他話音未落，兩人臉色大變。Lilith攥緊袖角，她知道Richard不只是在警告她，更是在嘲諷Marius。
14.
“好吧，”Marius故作輕松地開口，“我們不會真的要養著這只鷹吧？它縮在籠子裏的樣子比被拖欠了半年工錢的傭人還要可憐。”
Lilith默不作聲地將羽毛筆插回墨水瓶，輕聲開口：“我們去把它放飛吧。”
“什麽？”Marius以為自己聽錯了，Lilith又重覆了一遍。
“我們去把它放飛吧，去花園那兒。”
Marius對上她的眼睛，若不是因為她的雙眸清澈無比，他定要懷疑這是Boleyn為博得他的信任而想出的詭計。
但顯然，Boleyn公爵會把它送來，自然是真的馴好了的，即使是用宮人送來的生肉引誘，它也不肯離開籠子半步。
“沒用的。”Marius直起身，語氣中帶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絕望。“如那個管家所說，它已經被馴化了。”
Lilith仍蹲在籠子前，她為自己戴上厚厚的皮質手套，將鷹從籠中抱了出來。
“那就逼它走。”
她輕輕地說，起身將鷹往空中一拋，受到生命威脅的鷹振翅而飛，在二人頭頂盤旋。
片刻後，它似乎是發現這次沒有熟悉的獵網從自己頭上落下，振動翅膀的頻率也越來越快，向高渺的蒼穹而去。
Marius看著它越飛越高，心跳速度仿佛也像鷹振翅的頻率一樣，越來越快。
“我希望它永遠不要回頭。”Lilith的聲音輕得幾乎微不可察，但Marius聽得很清楚。“沒有一種生物是生來就該被馴服的。”
Marius註視她的眼睛，心如鼓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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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Lilith顯然是一個十分聰慧的姑娘，不過三個月就已經學會了寫詩，盡管遣詞造句還有些稚嫩，但字裏行間流露出的靈氣如同蝴蝶觸須一般輕盈，隨著郁金香的花香直觸人心。
她開始著手寫自己的第一本小說。這是一篇簡短而又普通的故事，Lilith還沒有為它取名，連主人公的名字都只是隨心取自勝利的含義。托格羅的平民可不像她身邊的這些皇室與貴族，那些拗口冗長的古老名字是建國君主與高傲貴族從死去的納克斯王國那裏繼承的遺產，並非平民所能夠擁有的①。
第一節是寧靜的得羅莫村莊和美麗的黃金穗，這片豐饒的土地見證了村莊耽於安逸與Stephanie逃離的過程。莉莉絲寫得全神貫註，一箱箱珠寶被擡入宮殿，寶石與水晶的璀璨光芒幾乎照亮了寢宮的每一個角落，而莉莉絲渾然不覺，身邊的Marius探出頭，柔和的目光親吻著她筆下輕靈的文字。
宮人依照Marius的命令找出多年前老國王與蘭蒂斯征戰時獲得的戰利品中的名貴珠寶，並在其中挑選出一枚蝶與郁金香樣式的紫藍寶石胸針。
“這枚胸針和你的舞裙很般配。”Marius為Lilith別上胸針，並讓宮人把自己另外挑選出的珠寶送至Lilith所居住的偏殿。
Lilith眼睛亮晶晶地摸了摸那枚胸針，驚喜地感嘆：“太美了。”
“可惜蘭蒂斯並不盛產鳶尾晶鉑。”Marius有些遺憾，鳶尾晶鉑的色澤比最純凈的水晶還要剔透，但其過於珍貴，從小到大他只在那頂目前屬於他的王冠上見過鳶尾晶鉑。
“不過近日蘭蒂斯大使館向我國提出了《友好建交條約》，如果建交成功，那托格羅的珠寶貿易將不再受限於斯特羅神聖帝國。”Marius並不介意告訴Lilith關於自己的計劃，畢竟如今蘭蒂斯向托格羅發出建交信號的消息怕是在整個大陸傳開了。
觸及Lilith茫然的目光，他彎了彎眼睛：“一旦蘭蒂斯的珠寶貿易通道正式開通，我一定打造一枚鳶尾晶鉑胸針送給你。”
他言出必行，到時候建交成功，哪怕整個蘭蒂斯只有國王王冠上才鑲有鳶尾晶鉑，他也會想辦法敲下來送給Lilith。
13.
Marius的計劃進行得並不順暢，Lilith隱約聽到風聲，包括Boleyn公爵在內的許多大貴族都持反對意見，理由竟是蘭蒂斯現任國王是重傷老國王的元兇。
其中大概也有老國王的授意吧。Lilith最近沒少看書，隱約覺得是老國王害怕Marius借此機會從他手中蠶食權利。但她依然覺得荒謬——她以為國王應像Marius一樣優先考慮國家。
但顯然老國王與大貴族們並不這麽認為，尤其是在這天Richard徑直進入Marius的寢宮，便可看出Boleyn公爵對Marius決策的極度不滿。
Richard不是空手而來的，他帶了一只鷹。
“帝國的太陽，Boleyn公爵令我代他向您問好。”Richard打斷Marius指正Lilith病句的話語，Lilith皺了皺眉：她知道這是一種極其失禮的行為，身為大貴族的管家，Richard不應該不明白這個行為的含義。
Marius對此並不在意，似乎早就習以為常，甚至還有心情調笑：“怎麽，Boleyn公爵養了個不同品種的鳥，就新奇得好像沒見過鷹一樣，特意送入宮中給我賞玩：”
Richard的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他每回進宮都要被擠懟一下。
回去之後一定要和公爵匯報新王的目中無人。打定主意後，Richard清了清嗓子：“這是Boleyn公爵馴養後的鷹。”
Lilith這才開始認真打量那只鷹，卻見本該在高山上翺翔的鷹被塞入一個明顯過小的金絲籠中，甚至不會反抗身上的桎梏。
古Lilith打量鷹時，Richard也在打量她。“沒有Boleyn公爵馴化不了的東西，”他意味深長地說，“這只鷹已被公爵馴至無比乖馴，但如果它意圖逃離金絲籠，陛下可以將他送回公爵府，Boleyn公爵知道如何在保留它性命的同時折斷它的翅膀。”
他話音未落，兩人臉色大變。Lilith攥緊袖角，她知道Richard不只是在警告她，更是在嘲諷Marius。
14.
“好吧，”Marius故作輕松地開口，“我們不會真的要養著這只鷹吧？它縮在籠子裏的樣子比被拖欠了半年工錢的傭人還要可憐。”
Lilith默不作聲地將羽毛筆插回墨水瓶，輕聲開口：“我們去把它放飛吧。”
“什麽？”Marius以為自己聽錯了，Lilith又重覆了一遍。
“我們去把它放飛吧，去花園那兒。”
Marius對上她的眼睛，若不是因為她的雙眸清澈無比，他定要懷疑這是Boleyn為博得他的信任而想出的詭計。
但顯然，Boleyn公爵會把它送來，自然是真的馴好了的，即使是用宮人送來的生肉引誘，它也不肯離開籠子半步。
“沒用的。”Marius直起身，語氣中帶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絕望。“如那個管家所說，它已經被馴化了。”
Lilith仍蹲在籠子前，她為自己戴上厚厚的皮質手套，將鷹從籠中抱了出來。
“那就逼它走。”
她輕輕地說，起身將鷹往空中一拋，受到生命威脅的鷹振翅而飛，在二人頭頂盤旋。
片刻後，它似乎是發現這次沒有熟悉的獵網從自己頭上落下，振動翅膀的頻率也越來越快，向高渺的蒼穹而去。
Marius看著它越飛越高，心跳速度仿佛也像鷹振翅的頻率一樣，越來越快。
“我希望它永遠不要回頭。”Lilith的聲音輕得幾乎微不可察，但Marius聽得很清楚。“沒有一種生物是生來就該被馴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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