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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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0月20日  小雨

很久都沒有寫日記了,這一年心裏有太多的負能量,感覺生活好像不能自主似的,是活活被推著往前走的,還沒有回頭的機會。

在學習上不能盡心,在玩樂上不能盡心,那我的心到底落在何處了?寫下這個問句的時候,其實答案已經了然於心,我已經不能全心全意地像以前一般把心全分給學習了。

這也是導致我上課不能專心,老是開小差,成績起起伏伏的一個很大的原因之一吧。

算了,想那麽多好像也沒什麽用,加油,李則卿,能熬過這一段時間的。

時間過得格外地快,渾渾噩噩地過了一個多學期,高一下學期期中考試即將拉開大幕,為了史上(光榮榜上)留名,千軍萬馬將要上場做一次無聲地廝殺。

期中考來臨之前的幾日,平常吊兒郎當的同學也異常地勤奮起來,上課不再無所事事,也正兒八經地聽起了老師講課。

每個老師在覆習階段一般都是講的這個學期的主幹知識和重點習題的覆習,其中理科以講解典型習題為主,當然文科理科絕不會離開一個有效的方法,那就是題海戰術。

每到這個時候,學校辦公室裏總是擁擠著一大群人,裏面的老師經常會□□道:“平常麽不多問,一到考試麽全來了。這叫平時不努力,考試徒傷悲。臨時抱佛腳也沒有用。”

不過看著同學們積極地來問問題,老師們還是很開心的,也會非常認真地去講解。一講解,發現某些同學的地基就不牢固,加之平常就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一到造高樓(做些覆雜的綜合題),這高樓頃刻之間就轟然倒塌,一問三不知,老師直搖頭。

所以遇到某些學生,偶爾恨鐵不成鋼批評幾句也屬正常。

對李則卿來說,由於她內向的性格,有不懂的地方寧願問同學,也不願問老師。尤其是物理,是最讓李則卿頭疼的一門課程。

問趙雯,趙雯比她還不懂。問前桌,偶爾一次兩次可以,但問得多了,別人也會不耐煩,不好意思直接說也會搖搖頭說自己也不清楚。

所以李則卿只好硬著頭皮去辦公室問,物理老師講話的速度就像機關槍掃射一樣,李則卿還沒聽清楚,他就已經講完了,還淡定地氣都不喘一口地說道:“聽明白了嗎?”

李則卿心道:要是說沒聽明白,物理老師會不會認為我很笨,大家都會的題目,講一遍後自己還不會;但是說會吧,那明顯是睜著眼睛說瞎話,自己來跟沒來一個樣。

看著李則卿遲疑的樣子,物理老師道:“就是說..........”

他放慢語速,將步驟分解開來又重新跟李則卿講了一遍,聽第二遍的時候,李則卿聽明白了其中幾個步驟,但還是有些步驟不明白,她不好意思再讓物理再講第三遍,便點了點頭,想著說不定自己回去消化一下便清楚了。

回到教室的一路上,她都在想著那個問題,怕走回教室就忘記了,直到坐回座位上,她都不知道自己怎麽走回來的,路上遇上了什麽人,她依舊在搗鼓著那個問題。

中午吃完飯回來後,也很少有人跑圖書館了,大部分人要麽坐在位置上休息,要麽都在奮筆疾書,因為期中考前一般作業比較多,要是在學校裏不完成些,全部留到晚自習上,就算愛因斯坦來做也可能做不完。

午休鈴聲響過之後,根據巴普洛夫的經典性條件反射,同學們已經被訓練得十分乖巧了,一聽到鈴聲,馬上就會安靜下來,做回自座位上,要麽寫作業,要麽休息。

李則卿觀察了一圈後,發現大部分人都在寫作業,包括成績好的,比如說陸銘悠。

李則卿上了高中後,就像腦袋退化了一樣,反應開始慢起來,她很清楚自己的情況,心裏也有些焦慮,尤其是這次期中考後,會開一次家長會。

她奮筆疾書,不想浪費在學校裏的一點時間,做了一會兒習題後,實在有些扛不住了,在桌上趴了一會兒後,又起來繼續寫,她看到剛才睡覺的一部分人已經探起頭來來了,也寫起作業來了。

雖然自己也在努力,但同時你也要看到其他人也在努力,你唯一能做的不是擔心和焦慮,而是一步一個腳印地做好當下,盡力而為。她覺得有時候老祖宗的話真是一針見血: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鈴聲是他律的一種非常有效的工具。

下課鈴聲響後,同學們上廁所的上廁所,泡水的泡水,準備迎接一下午的課程。

李則卿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扭了扭脖子,發現頸椎處火辣辣地疼,敲了幾下之後,望著外面的綠物,舒緩下疲勞的視神經。

意外地發現陸銘悠泡完水正滿面笑容地和王一飛說著話,李則卿一直覺得陸銘悠就像個小太陽一樣,跟他在一起的人都會非常地開心,有種格外吸引人的魅力。

但是他不得不承認,他是個非常有組織能力和領導能力的人,在一些組織活動和群體活動上,都會看到他一本正經,意氣風發,指點江山的模樣,不似平常的玩世不恭,平常既能跟同學打成一片,玩得不亦樂乎;正式場合又能臨危不懼,盡顯領導風采,鎮得住場子。

這也是他吸引李則卿的一點。

就比如上學期的運動會,他作為體育課代表,領隊舉班牌,走操場,一切他會安排得井井有條,該嚴厲的時候嚴厲,你也會因為看見他兇時的模樣而被嚇住。當然他運動細胞也非常好,運動會上也參加了許多項目,跳遠、跑步都是他的強項,也因此為班級領了許多的獎章。

看他走近,李則卿別過視線,正巧落在班裏的何青青身上。

何青青典型的胖女孩,人也比較黑,紮著一個馬尾。都快呆了一個學期多,李則卿或者其他同學跟她說過話裏面有個共同的句子就是“你又在看小說了”。她是個典型的小說迷,無論上課還是下課她都在看小說,她看小說的工具手機已經被她捏的脫了漆。

全班同學都很佩服她的一點就是,無論上課還是下課看電子小說,她從來不會被老師發現。

李則卿也偷偷觀察過終於發現了她看小說的技巧,首先手機得小,不然藏不住。第二書本得大和厚,豎起來完全可以擋住老師的視線;要是平攤在桌上,她也有個小技巧,那桌前必須先擺著一堆書,另外兩側的有遮擋物,這樣布局之後,將手機往三面圍起來的洞中一放,再將本節課的書本往上一攤,老師站在上面會以為你在認真地看書,殊不知內有乾坤。

要是老師走過來了怎麽辦,因為何青青本人較胖,當老師走過來時,她只要將身體往前一傾,就能堵住唯一漏風的一面。

不過李則卿也疑惑過這是不是她初三那個沒事幹的暑假染上的壞毛病呢?不然怎麽考上的重點高中,唯一的一個解釋就是她本來比較聰明的一個人,到高中就突然自暴自棄了,究竟是何原因,她不得而知,可能是由於相貌問題感到自卑,而逐漸沈迷在小說的世界裏。

另外她也發現她跟她的室友從未一起出門、吃飯等等,其他三人李則卿到時經常看到他們一起,她曾聽到過關於她的一些話語,都是說她不講衛生之類的,李則卿看向她的脖子和手,確實如她們所說,表面留有一層黑黑的汙泥。

她嘆了口氣,不知好好的人怎麽弄得自己如此狼狽卻不自知。

“何青青,快要期中考了,你怎麽還在看小說啊?”李則卿道,本來想委婉地提醒她。

她回過頭望向這邊,手下意識地將手機往書裏一塞,臉上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靦腆地笑道,也沒說什麽,又轉過頭去看她手裏的手機。

趙雯從外面進來,手裏捧著一大杯飲料,道:“她就這樣。”

晚自習,完成得比較快的同學已經開始在覆習。

李則卿偷偷瞄了何青青一眼,她桌上攤著兩本一模一樣的作業本,左手手上卻拿著手機,抄幾個字,看一眼手機,在兩個動作之間循環往覆。

李則卿下意識地望向陸銘悠的座位,正看見他專心致志地背著英語。英語對大部分男生來說都是一道難關,陸銘悠的英語就較為薄弱,經常拖他其它幾門課的後腿。

他長長的睫毛一動一動的,在下眼瞼掃下一層淡淡地陰影,李則卿感覺心跳加速,怕被他發現,立即轉過頭去。

九點半晚自習結束後,李則卿回到寢室。

只見室友王婷進去洗澡後,其餘兩人拿出書本爭分奪秒地看了起來,“今天我要熬夜了看書了。”

李則卿拿出書本坐在一旁,心卻怎麽也靜不下來,忽然很煩躁,書上的字一個也看不進去。過了一會兒王婷出來後,李則卿便進去了。

她特意開了冷水,沖在臉上,想洗去心中的焦躁,沖了有一會兒,便聽得外面喊道:“則卿,你快一點。”

“好的。”

李則卿隨便洗了兩下就出來了,看到三人正在一起研究題目,她拿出語文書上了床,看了幾眼,便丟在了一旁,躺下去,用被子蒙住眼睛,心煩意亂。

再次醒來時,屋裏的燈已經不知被誰關掉了,但床下依舊隱隱透著些許光亮,李則卿向光源看去,發現室友錢曉媛還在看書,她看了看手機,已經淩晨兩點了。

錢曉媛是個短發女生,臉上長滿了青春痘,但她真的非常地勤奮,平常一有什麽問題就跑去問老師,因此成績也是名列前茅。

好的運氣從來都是為努力過的人準備的,不努力得來的運氣都是無意中踩到的狗屎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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