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記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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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8月31日

今天是我報道的日子，拖著一大堆的行李，我從來沒離開過家，心裏是滿滿的不舍。可是我爸媽不知道，因為不想讓他們擔心。我會看著旁邊的同學，看他們都是笑容滿面的，皺著眉頭想為什麽他們離開家都不傷心。我開始努力著想像他們一樣，可是眼淚卻止不住地在眼眶裏打轉。想著怎麽辦才會不紅了眼眶，怎麽辦才能不濕了睫毛，怎麽辦才能不讓別人發現我在哭泣，在悲傷，你想變成一束陽光，微笑著盛開著在在別人的眼裏。

獨白：

我叫李則卿，剛考上了市裏的一所重點高中。父母當然很開心，就像全天下的父母一樣。

家裏冷戰偏多，局部熱戰也有。我扮演的是中間者，使出的是鬼谷子的縱橫捭闔之術，不過一般都是炮灰，皇帝不開金口，臣子說死都沒用。（如果你看過《雙面膠》應該知道我說的是什麽）

但即使過著後宮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的生活，我依然討厭開學。（這是個壞習慣）重新認識同學，重新換掉交際圈，是件麻煩事。

想起《藍色生死戀》中，男主問女主的一句話:“你下輩子想做什麽？”女主的回答是:“我下輩子想做棵樹。因為樹一直會在一個地方。”

當然啦，現在一些樹被移到另一個地方種植的現象很多，每次看到都會感慨道，唉，可憐，好端端的一棵樹，要被人“斷手斷腳”地移來移去，死不掉害得“打針喝藥”，真是特殊的高級待遇。

此外，一大堆假期作業也是開學的一大經典所在。尤其一些中學開學都喜歡來個摸底考，對大多數學生來講，這走的都是尋常路。

我就這樣進入了高中生活。

李則卿拖著沈重的箱子，頂著炙熱的太陽，在烤焦的路面上緩緩移動著。因為怕傷心，沒讓父母跟著來。

學校還不錯，但是難過讓它忽視了一切，低著頭，不想讓人發現，小心翼翼地躲避著眾人的目光。

終於爬到了三樓寢室，用手背擦了擦臉，咧了咧嘴角，準備迎接陌生而熟悉的室友。

推開門，裏面靜悄悄的，看到床上已支起的帳篷，估摸著室友已經來了，這時應該出去了。

李則卿的勉強的微笑瞬間無影無蹤，安靜讓她感到孤獨和些許驚慌，想著孤身一人在外，突然被觸動了某根神經，她小聲哭泣了起來。?

?????

這是她第一次離家，缺乏安全感的她心裏感到極度的不適，但不得不面對現實。她將東西整理好後，走出寢室樓，進入教學樓。

沿著教室走廊一路走過，她看見每個教室裏面都有老師在說著什麽，當她走過時，老師連同同學都對她投來奇怪的目光，她偏過頭，向前走去，刻意避開這些目光。

她太頭看了看門上的班級號，在一間門上有著高一（3）班牌子的教室門口停下，站在門口不敢自動“越雷池半步”，垂在兩旁的雙手緊張得不知往哪放。

這一站，同學都齊刷刷地望向門口，站在裏面的一個有一米八的瘦長男子邊說邊轉過臉來，李則卿的臉不自覺地紅了起來，只覺得這些目光比烈日還要可怕，烤得她整個人都火辣辣的，渾身冒汗。

高個子男子投來“滅絕師太”般的口氣，又向唐僧念經般說了一大堆。而此時的李則卿窘迫不堪，看著裏面一大群黑壓壓的陌生面孔，有些怯場，目光不敢正視裏面的任何一個人，只是低著頭，直視地面。

老師繼續道:“你知道幾點報道嗎？”

李則卿依舊低著頭不說話。

“下次別遲到了，下去找個座位先坐吧。”所有老師慣有的一套話。

她默默走了進去，他則繼續憑借他的三寸不爛之舌，在那邊扯七扯八。

????????

李則卿搜羅著座位，目光不敢挨到人的臉上，她一直認為自己不看別人，就不會被發現心事，殊不知這只是掩耳盜鈴之舉。

既不敢光明正大地掃視人群，又不敢謹小慎微地觀察，這無疑就像西瓜裏面找芝麻，別人一眼就能做到的事情，李則卿則要走遍整個教室的過道，低著頭一個一個地找。

她心裏也嘀咕著：連個座位都要找這麽久，人家不會以為她是個智障吧，但是能考上這裏，智商應該不差，可能生活上是個低能兒。

走了一圈，她最終找到教室後面最後一排還有兩個座位。其中一個座位上有一個高高的男生坐著，旁邊還有個座位沒有人。

李則卿慶幸還好有座位，不然站著那得多尷尬，於是她走過去準備坐下，旁邊的男生開口道:”這裏有人了。”

對於李則卿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遲到出醜，還被人拒絕。

她小心翼翼地瞄了瞄旁邊，那裏還有一個位置，坐了一個胖胖的男生，她走了過去，也不敢開口，猶猶豫豫地坐下，心裏卻泛著嘀咕，不會也有人吧，直到坐實後，也沒見那人說什麽，心裏大呼一口氣。

過了一會兒，旁邊的同學遞過來一張紙，指了指紙上某處，說要簽名。李則卿也不知是什麽，看大家都簽了，也快速寫了個名字在上面。

班主任依舊喋喋不休地講著，她雙眼空洞地望著窗外，神游回家裏，想著自己自己要一個人一直呆在這邊，，眼淚就忍不住地向泉眼般，怎麽也舀不盡眼裏的淚花，就這樣像個聾啞人般地度過了一上午。

這就是李則卿高中的開始，“與眾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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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8月31日晚

高中的第一個晚自習，我的同桌沒有住校，回家了，所以只剩下我一個人，教室空蕩蕩的，至少我邊上是空蕩蕩的。我無聊地翻起了新書——美術書和音樂書，看完了，似乎也沒什麽可以打發了，無聊地望著外面的星空，今天的星空格外耀眼，於是便想起了“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千裏共嬋娟”。古人都用月亮寄托思念，而這時思鄉之情對我來說格外濃烈，同時也體會到了古人借月亮來寄托思念的意義何在，那一度是我曾經最討厭的語文中所學到的。無聊中，拿著手機在下面玩，結果被班任發現了。

後來才發現幾乎沒上過美術和音樂，音樂老師已經記不得了，好像沒有過音樂課，或許是李則卿記性不好，只記得美術老師長得萌萌的，黑黑的，一上課就給她們講他上大學的傳奇經歷。上大學後，李則卿才發現，似乎很多的老師都喜歡講他上學的傳奇經歷。

“你在幹什麽呢？”班主任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出現的，探著一個長長的烏龜腦袋伸過來嚴肅地說道：“我上午不是講過了，教學樓裏不準使用手機的嗎？”（說他是烏龜腦袋並沒有帶有侮辱性的意思，而是真的比較像。因為長得又高又瘦，脖子又特別長，也許是學習原因，脖子就彎了，凸出來，就像烏龜的腦袋。其他同學也都這麽說，十分形象。）

李則卿支支吾吾的說了句：“嗯。”李則卿再多的話也憋不出來，記得小學時是特愛說話的人，也會不懂就立馬提出來，因為經常打斷老師說話，老師就會非常兇地對李則卿說：“能不能讓我先說完。”然後就拋來一個讓人畏懼的白眼。

從初中起，不知是何原因，在眾人面前變得不敢說話了，說話說長了，就感覺喘不過氣來，繼而聲音變得像在哭泣般。這也成了李則卿害羞的地方。另外，李則卿從小就知道一個道理：永遠不要和老師頂嘴，你永遠說不過一個老師，老師說的就是對的。

“你上午在的吧。”班主任繼續說道。

李則卿點點頭，心裏卻想著：上午一直在想家，又遲到了，一直處於傷心和羞愧之中，也不知道你說了什麽,也不知道你是在我進來之前說的還是進來之後。

“那以後不要在教學樓裏使用手機了，下次再被我發現我就收起來了。”班主任繼續巴拉巴拉道。

早上遲到被說，晚上又被說，唉，真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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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9月1日????晴

今天是軍訓的第一天，總之面對一大群陌生人，站在大堆人中間的我，依然無法排除想家的念頭。依然陷於離家不開心的牛角尖中不可自拔，所以不開心依然不開心還是不開心，終日愁容滿面。我不敢直面陽光，這樣會讓人太容易看清我的眼睛的悲傷，我假裝著，微笑著看向遠方，來化解這孤獨的尷尬。

軍訓的日子分外想念雨天，烈日下的我們如同根根臘腸。偶爾在樹蔭下的休息都會格外欣喜。

吃完飯可以回寢室休息，但兩點必須起來，進行下一回合臘腸式訓練。

樹蔭下休息的時候，一般都會玩個小游戲，或者跟教官扯七扯八，又或者跟別的班拉歌。當然輸了也會唱個歌或者表演個節目來作為懲罰。這也是枯燥的軍訓中一點點的小趣味。但若教官是個特死板的人，這樣的小趣味也就沒有了，休息就是正兒八經的休息。

李則卿的手機會自動報時，也不是特別高級的手機，因為高三暑假剛買，也不懂得設置，起初也覺得這報時還挺好的。所以軍訓的時候，總會想起“現在是北京時間幾點鐘”，當時李則卿也沒覺得這怎麽樣，最多行走在眾人隊伍中時引起別人尋找那個聲源而已，這時看到別人東張西望的表情，李則卿就會覺得特別好玩。可是很多年以後，李則卿才覺得當時有多傻。

第一天軍訓還好，就是有點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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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9月2日????晴

軍訓第二天，我依然是那個愁容滿面的姑娘。我也不知該如何排除心中的苦悶。同學之間好像更熟絡了，而我依然不聲不響，周圍事物好像都與我無關，我生活在那個悲傷的世界裏，周圍的歡聲笑語都與我無關。

李則卿是個酷愛武俠的人，從小就幻想做個巾幗不讓須眉的大俠。所以無論太陽怎麽熱烈，她都說這點算什麽，曬曬而已，我又沒那麽嬌弱。也許跟她從小生活的環境有關，李則卿從不喜歡讓別人看見她的悲傷，也從不向別人示弱。

“報告教官，我不行了，我要休息。”女生捂著肚子，皺著眉頭說道。

“真不行了嗎？”這樣望過去，教官的臉跟那女生的臉真是一個從非洲來，一個從歐洲來的區別。

“嗯。”

“好，那你在旁邊看著。”

女生蹲在一旁，雙手捂著肚子，臉色極為慘白。

隨著哨子聲的響起，同學們大呼一口氣，終於可以休息一下了。同學趕緊搶占先機，拿起水杯跑向有樹蔭的地方。

“李則卿，幫我這裏看一下，是不是曬傷了。”同學錢曉媛用手指著她的脖子。李則卿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緊張地說道：“紅紅的一片，怎麽弄的？”

錢曉媛一臉雲淡風輕地說道：“沒事，估計是曬傷了，這防曬霜好像沒啥用。”

李則卿覺得奇怪，自己好像並沒有什麽改變。莫非有神助，每個人都喜歡把自己想成是這個世界上最獨特的人，李則卿也不例外，可實際上，她就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宇宙中的塵埃，天地間的蜉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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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9月3日  小雨

今天下了點雨，我們在樹蔭底下躲雨。教官在和同學們嘮嗑，我坐在一旁看他們嘮嗑，他們玩了一個游戲，我緊張得連游戲規則都不懂，就在那瞎玩。熟的人都展示了才藝。又說笑話的，有跳舞的……

這天軍訓，忽然天公作美，下起了小雨，所有的班都進行了臨時躲雨計劃。李則卿的班坐在道路兩旁樹蔭下，教官也坐在那邊，和同學們聊著什麽。教官的年紀一般大不了高中生多少，就是曬得太多，長得太黑，有時候以至於看不出什麽年紀。

李則卿閑來無聊幹坐著，偶爾尷尬地朝旁邊的人笑笑，除此之外她也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表情去面對陌生的環境。

李則卿漫無目的地看著別人聊天，好笑之時也笑著。對面有個男生笑的特別歡，笑起來眼睛瞇成一條縫，彎彎的；門牙有一點微突，但不醜，反倒增加了幾分可愛。他笑起來很喜歡摸自己的後腦勺；頭發有點黃黃的，不是染色的原因，是天生的，後來才知道他叫陸明悠。還有一個女生給李則卿的印象也比較深，那就是王婷，她大大咧咧的，特別喜歡說話，尤其是愛損人，牙尖嘴利，和同學玩得很歡。反觀自己，性格截然相反，雖是一個集體，卻像個看熱鬧的局外人一樣，因而她特別羨慕這種天生的自然熟的性格。

突然不知是誰提議玩游戲，游戲規則是不能說出某個數字倍數的數，而且要說得非常快。就是考你的反應能力。這個游戲規則李則卿是很多年後突然開竅了才明白的，當時並不懂。

於是游戲就浩浩蕩蕩地開始了。

李則卿不懂游戲規則，又不敢問清楚，只能亂說，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居然都贏了。班裏有一個長得比較白，比較瘦，長了一些痘痘的男生輸了，他叫徐志遠。他剛站起來的時候有點不好意思，傻傻地笑著。

教官說道：“你會啥，給我們展示一下唄。”

徐志遠笑著說：“我好像沒什麽會的。”

教官一臉不相信地說著：“騙人吧，真不會，就唱個歌。”下面有人起哄道：“放心吧，不會嘲笑你的。”

不知從哪冒出來一個聲音，“只會暗地裏嘲笑。”眾人笑崩，李則卿循著聲音找過去，原來是她的室友王婷。

徐志遠沒有生氣繼續笑著，“我真不會唱歌”，他遲疑了一會兒，繼續說道：“我最近看了個笑話，要不給你講個笑話吧。”

當他講完笑話時，底下眾人唏噓道：“好冷啊。”

王婷又冷不丁冒出一句：“你行你上呀。”

她只記得他說他會吹薩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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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9月4日晴

軍訓進行到第四天，我心想著快點結束吧。尤其是站在太陽底下的時候，濕透衣衫，尤其是腳後跟，特別疼。今天教官叫我們喊口號，我真的很怕在眾人面前講話，結果一緊張說了前句忘了後句，說了後句忘了前句。全班都笑了，就連教官都笑了，其實我後來也笑了。

今天天很熱，教官開始讓喊口號。下午時候，由於李則卿班聲音比較小，教官從一起喊變成一排喊又變成一個一個喊。

???????

李則卿聲音天生屬於比較小的那種，因此心裏也有幾分忌憚，也因此而緊張。

說話一直是李則卿的一個缺陷，初中時不知為什麽開始害怕在眾人面前講話，但是在個人面前講話挺正常的，就是一到上課，周圍安安靜靜的，就李則卿一個人聲音在教室裏飄蕩，游走時，心裏不知不覺就會害怕，一害怕聲音就開始抖，全身開始冒汗，臉色發燙發紅，結果念書時全是抖音與哭腔，李則卿也不知為什麽，一直也改不掉。

所以教官一說要一個一個喊口號，李則卿就開始擔心起來。

於是，沒輪到李則卿的時候，她就在心裏就進行一遍又一遍的默讀，已經練得極為熟練了。她想著聲音小，但至少不忘詞吧，也就五個四字成語。

當輪到李則卿的時候，剛講了一句“聽從指揮”，第二句就怎麽也想不起來了，“額”了很久後，然後教官幫忙說了第二句“能打勝仗”，提醒之後，終於想起課第三句，然後又喊不下去了，這時，李則卿聽見大方隊中有些人已經在偷笑了，她迅速擡起雙眼瞄了教官一眼，又立馬低下頭去。

完了，教官肯定要懲罰她了。

教官又接著說了下一句，然後讓她完整地說一遍，結果學了後面，連第一句都忘了。李則卿聽見大方隊的人又笑了。

教官很無奈，說道：“下次要記住。”便朝著他下一個目標走去。

李則卿大呼一口氣，心想：教官現在肯定是滿臉的黑線，肯定不知道我是因為緊張的緣故，可能認為我沒有認真地喊口號，對我印象肯定不好。這樣想著，又不禁有幾分失落。

李則卿懊惱著，為啥腦子裏想的就不能從口裏完整說出來呢，一說話總是腦袋空白，講啥都不知道，還詞不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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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9月5日????晴

今天是最好玩的一天。我們在操場座位臺下的那個門裏玩，不用軍訓，那裏比較涼快。門有點高，教官和同學都討論著能不能碰到頂。同學們都忽悠著讓教官跳起來試下，也有幾個較高的同學在上跳下躥的。

那時，我看到只有一個女孩在偷偷地錄像……，

那就是我。

第三天的軍訓開始了，今天是對前兩天軍訓的一次演練。

下午演練需要穿白襯衫，不住宿的同學昨天就從家裏穿過來了，其他住宿的同學有些帶了，沒帶的就在學校裏的小賣部買了一件，只需要二十塊，有個領結。李則卿心想穿白襯衫一定非常地好看吧，不好看也是非常的帥氣，可惜事實打敗了她，尤其是被曬黑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在操場上演練完之後，班裏同學和教官都來到了主席臺下，因為那比較涼快。

班裏同學為這教官聊天。主席臺下有一個過道，頂上是樓梯——通往上面的主席臺。李則卿混在女生群裏，聽著他們聊天。

“教官你能碰到這頂上多高的地方。”一個個子比較高，白白的男生以身高的優勢對教官進行了挑釁，他叫方宇笙，是班裏這最高的男生，也是那天說旁邊座位有人的人。

他一個帥氣地起跳，他的白襯衫隨著身體的跳動忽上忽下，露出讓人羨慕的白肌，他將手拍在墻上很高的地方，其餘眾人皆驚呼。

班裏其他男生隨後也跟著在那邊比看誰跳起來手能打著更高的地方，並慫恿教官跟他們比試。

作為學生來講，教官的上跳下躥顯然是“罕見”，就像看世界冠軍跳水，或者母豬上樹一樣，反正就是沒見過。但是作為教官，肯定有自己的一套行為準則，無論生活中是個多愛上跳下躥的人，就算每天上跳下躥的去跑步，但在同學面前還是得正經一點，畢竟是教官。結果可想而知，教官哪能跟學生混，除非是特逗的教官。

李則卿偷偷拿出手機將全部人員錄了個遍，除了不在主席臺下玩，在別處自個兒或抱團玩的。

五年後回想起高中的事，其實很多事都記不清了。

為什麽記得這個呢？因為當時也不知怎麽的，李則卿居然偷偷用手機把這個畫面拍了下來。

回想起以前很多事，李則卿都覺得自己在高中就是個奇葩，只是安靜地在卑微的泥土裏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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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9月6日  陰

今天無喜亦無悲，教官唱歌並不好聽……

中午時間，軍訓安排在教室唱歌，教官教唱軍歌，而軍歌也就那幾首。教官自是滾瓜爛熟，銘記於心。但是唱出來的調子也就那樣了。咋一聽，以為是跟說相聲剛學的。

???????

出於擔心學生太閑，學校布置了軍訓感想的作文，為避免我們草草了事，因此還設了獎項來誘惑我們，李則卿想這很成功，對於學校想培養高分數，多獎項的好學生來說，又有競爭的機會了。

????????

她依然安靜呆在座位上，一如昨天，前天，再前天。無聊翻看著新課本上的圖片，更無聊時，看著窗外，與星星對話。以前的李則卿非常喜歡發新書的那天，新書有種特殊的香味，她總喜歡將鼻子埋在書間，用力的嗅著書的香味，又不敢太用力，怕弄壞了這如剛出生的嬰兒般的新書。初中時開學第一天都是去報個到，只需要半天。之後就是買包書紙，或者用其他的。

李則卿十分熱衷於包書，除了現賣的已經成型的，她還會用一些平常自己喜歡的漂亮的塑料袋做成包書的殼。用到學期結束，她會十分自信地向別人炫耀：我的書一定是班裏甚至整個學校最新的。

初中時的李則卿對書的內容也會十分的感興趣，現將書裏面最好玩的挑出來，沈浸在故事情境中，細細地品嘗，然後再看其他的。所以一般書發下來前幾天，就可以將書看個大概課。

而此時的她百無聊賴的翻著書本，不到幾分鐘時間就換一本，在美術書上的時間可能會停留的多一些，寧願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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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9月7日

軍訓最後一天，卻格外得想念軍訓的日子。你說我是不是傻。

總是特別害怕離別，無論一條狗，還是一個人。

總是這樣對自己說，有別離才又相聚的欣喜；

但總是這樣，眼淚不自覺地攻破了自己的自圓其說。

我可能有一顆玻璃心。

???????

軍訓的最後一天，李則卿已記不得具體，時間久遠得像一杯酒，濃香肆意的背後已發現不了它是用什麽釀制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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