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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潔自律樹高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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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潔自律樹高風

王淩昭已從特情處獲知了,有人派殺手欲行刺她一事,只是礙於特情處的安保工作做的十分到位,殺手無從下手,致使計劃落空了,王淩昭對特情處是一通褒獎。

冷昀也從她現場擊殺的那名殺手特征來看,其實並不是她第一次跟蹤的那個人,由此推斷,之前現場及附近,敵人一定安插了許多殺手,可謂危機四伏,如果要是當時一起出現幾個殺手,她不一定應付的過來,處境定然特別危險,現在想想都後怕。

敵人既然滲透的這麽深,她唯有殫精竭慮,把這些藏在暗處的刀子都拔除掉,以絕後患 。她常常工作到深夜,有時就睡在辦公室旁邊的小臥房裏。

這一天,王淩昭來特情處過問她的工作進展情況,在一間裝飾簡單的廂房內,王淩昭說:“你覺得這一次的殺手,是哪一方的人?”

冷昀道:“我猜測大概率是李慶堯的人,因為幾個月前,他在覃州與我們的較量中落了下風,吳森也咬舌自盡,對他的打擊無疑是巨大,伺機報覆也符合情理。而且這幾天,趙崢追捕到了一個殺手頭目,他雖說拒不承認其真實身份,但他操持著一口涿州口音,也能從體貌上判定,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這李慶堯就是涿州人,多少都會沾親帶故的。”

王淩昭目光如炬道:“我厲兵秣馬,花了半年時間,讓當下的六個軍,接連換裝了最新式的裝備,浦順軍校這幾年畢業的幾千學員,幾乎都補充到了各支部隊,就連新兵也完全采用西式的訓練標準,軍隊的實力,邁上一個新的臺階。這樣一支軍隊,不論是李慶堯,還是孫宜興,都不是他們願意看到的,他們視我為最大的對手。近期,這兩方的人都是有可能出現的。”

冷昀鄙夷不屑道:“若論耍這種小伎倆,我們還是他們的祖師爺了,不管是他們哪一方的人,膽敢來犯的話,我保管叫他們有來無回。”

“你們特情處,我自然是信的過的,但你也要註意安全,我聽說許少爺這次為了救你,也受了傷,他的傷好些了嗎?”

“這幾天倒是沒過去看他,不過他傷的不是很嚴重,頂多休養一個月就完事了。”

王淩昭笑著看了冷昀一眼,說:“該說不說,這回許少爺為了救你,差點連命都豁出去了,我認為你對他以前的那些看法,倒是可以轉變了,試著重新去認識他,當然我並不是那方面的意思,就權當結交一個新朋友也行。”

“我知道的,你一直都是幫著他說話。”

“我就事論事罷了,我看你有時間的話,多關心過問一下人家的傷勢,才是正經。”

冷昀背過身道:“還說你沒向著他,這話總歸坐實了。”

王淩昭微微一怔,說:“不和你說嘴了,我還要趕著回去。明天還要開會,還有一些繁枝末節的事,急需處置。這次來綿州的各高級軍官的安保工作,還要指著你的協助,務必不能出半點差錯。”

一談起工作,冷昀渾身就來勁,信心滿滿回道:“你就放一百個心,這幾天我不僅忙著處理殺手的事,就連這件事我也提早就叫人踩點布置了 。”

王淩昭已疾步走開,回頭言簡意賅道:“我只管一件事,他們平安來,平安回。”

王淩昭的汽車停在一間文具店前,高晟下車到文具店裏取了一支細長的禮盒回來,把它交到王淩昭手上。汽車重新啟動出發,王淩昭臉帶笑意的打開那支禮盒,紅色絲絨包裹的凹槽裏,嵌著一支金色鋼筆,金屬筆桿上,透著耀眼的光澤。王淩昭的車在大帥府的停車場平穩停下,她拿著禮盒就直奔尹子默的辦公室,房門是半開著的,尹子默正坐在辦公桌前處理公務,左邊案角批閱的文件已堆積如山,但癡心於工作的他,顯然沒有察覺王淩昭立在門前,尹子默在埋頭不知疲倦的寫東西,王淩昭輕輕敲了敲門板,尹子默聽到聲響,擡頭見是王淩昭,柔聲笑道:“親自登門拜訪,有何貴幹?”

王淩昭來到他面前,把禮盒置於案前,說:“我看你手上這支鋼筆,應該用了很久了,上次你呈給我的那份改進方案,建議倒是不錯,就是字跡有些糊了,所以就想著給你換一支鋼筆,這不我預定的鋼筆一到貨,就馬上送過來了。”

尹子默收了手上的鋼筆,套上筆蓋,擱置在一邊,然後滿懷期待的打開禮盒,他識貨的認出是一支進口的菲克鋼筆,價格不菲。細眼一瞧,筆桿的中間位置,還別出心裁的用拼音刻寫的三木的形體字。

他沒想到她用心極深,感動之餘,雖然心裏美滋滋的,但還是故作矜持道:“這支鋼筆太貴重了,還是你自己留著用。我那支鋼筆只是一點小毛病,我叫修筆匠修一下就好了。”王淩昭焉能不知他的心思,從容應答道:“那也好辦,你若是真不用的話,我就把它收回來,免的某些人白瞎了我的一片心意。”

王淩昭伸手作勢就要去奪那支禮盒,她的指尖輕微觸碰到尹子默手背上,尹子默的手背像被螞蟻咬了一口,酥酥麻麻,招架不住道:“好了,我收下還不行嘛!”

王淩昭見他被拿捏住了,笑道:“某些人就是矯情,面子,裏子都要,誰知到頭來兩面光。”

尹子默只是憨憨笑著,默不作聲。王淩昭隨意掃了一眼他平鋪在桌上的文案,洋洋灑灑的一大篇,卻是字跡工整,桌面上擺放的也不顯淩亂。

只見王淩昭繞到他身後,一只手扶在右邊桌角上,低趴著身子問道:“你剛才在寫什麽?”尹子默說:“我在準備明天開會的材料,正好你也在這,要不讓你先過目。”王淩昭說:“不必了,之前我們也通過氣,大致內容無非就那幾點,也不用細看,你自己搞定就好。”

王淩昭又在他辦公室轉了一圈,看到窗臺上和陽臺外那長勢極好的幾盆盆栽,沐浴在燦爛的陽光下,折射出枝葉的影子,就像一副副剪影畫。湊近一看,才辨認出盆裏種的是綠蘿,銅錢草,吊蘭,富貴竹等一類的常見綠植。王淩昭覺得布景略顯單調了,忙說:“你這裏其他都好,就是這幾盆盆栽太一般了。正好我辦公室的盆栽,多的快沒地方擺了,有諸如黃覆輪笹之雪,玫紅矮紫薇之類的,要是放在你這裏,一定會增色不少。”

尹子默一面在紙上改寫未完結的議事材料,一面說:“我這人原本不懂擺弄這些花花草草的,你說的那些盆栽綠植的名字,我楞是從來沒聽說過。只是那一天,搬進新辦公室,裏面有些異味,就到花鳥市場,隨便選了幾盆能清新空氣的綠植。”

王淩昭小聲斥責道:“那你不早和我說。”

尹子默一楞,筆尖停駐在紙面上,說:“你每天都那麽忙了,我不想再勞煩你。”

“我們之間,非得那麽見外嗎?我覺得你不必太過拘著我,尤其是在這種小事上。”

尹子默看她臉上微有慍怒之色,連忙哄道:“下次一定。”

王淩昭正兒巴經道:“不只是下次,我希望以後都是,以我們的關系,不應該顯得這麽生疏的。”

尹子默像一個做錯事的小孩,認慫道:“我明白了。”王淩昭喜笑盈腮的才肯罷休。

因著大帥府的大會議室要開會,走廊外衛戍們斂容屏氣,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嚴密警戒起來,所有要進入大會議室開會的軍官,在門口,無一例外的,全部被衛戍搜身下槍。而大帥府外面的街道,也被警察執行了嚴格的交通管制,不準任何無關車輛及人員靠近,特工也在各處暗中觀察,隨時應對可能出現的突發情況,大家精神都高度集中。

大會議室空間開闊,足可容納四十多人,臨近走廊的門檻下方,鋪著一張嶄新的紅色毛絨地毯,而地面上鋪的是嚴絲合縫的淺色花紋地板,中間擺著一張超大的長條黑色木桌,兩邊窗戶是圓弧百葉彩窗。淺藍色的錦緞窗簾就收攏在各個窗戶的兩側,上端的幾塊彩色玻璃映射出七色的光彩,對稱著四面墻壁掛著十盞黃色琉璃壁燈,豪奢至極的裝修,讓整個大會議室看起來氣派非凡。

王淩昭雙手對稱交叉的搭在桌面上,神色凜然的盯著會議桌四周坐滿的四省軍事主官及代表,而他們無一不是侃然正色,甚至有的連擺放在桌上的文件材料,都不敢瞟一眼,王淩昭義正言辭道:“今天之所以把大家召集在這裏開會,因為有兩點是此次會議的重中之重,一是為了整肅軍紀,剔除軍中的不良風氣,也就是所謂的刮骨療毒。以往開會,我也多次講過這個問題,但在會上只是做口頭上的警告。而且我也知道,自我執掌四省軍政以來,要大家思想上有個根本的轉變,以此接受新的軍政變革,勢必要有一段緩沖期,所以給了大家足夠的時間去求新圖變,而最終目的,還是希望大家做到廉潔奉公,恪盡職守。但近段時間,有些軍事主官,卻有悖於我的理念,放任自流,失去本心。踐踏我的用心良苦,越過紅線,頂風作案。置綱紀禮法於不顧,讓我痛心疾首。難道大家還當自己是起初的土匪,草臺班子。我的榮忍度是有限的,畢竟開戰在際,我相信誰都不願意接受,這戰都沒打,我們內部卻先垮掉了,像一個漏洞百出的沙袋,一沖即潰。所以接下來由蔣秘書宣讀違法亂紀軍官的懲處名單,他們將作為典型案例,公示於眾,以作警示。”

王淩昭一講完,下面已有軍官坐不住了,他們神色慌張,四處張望。蔣英傑就坐在王淩昭的側面,他挺胸擡頭站起,輕輕翻開名單,用渾厚的嗓音念道:“馬學軍,身為總參謀部主任高級參謀,利用職務之便,夥同其侄,私運違禁藥品,現革職查辦,並與之有關聯者,一律嚴懲不貸。”馬學軍恐懼的眼神無光,全身軟綿綿的,就要從坐位上溜下來,兩名軍法處的軍警硬是把他拖走了。

蔣英傑接著大聲念道:“三十三師師長俞海清,奉命駐守彰慶,修築城防工事時,偷工減料,並企圖賄賂驗收人員,蒙混過關,且克扣一部分財政署撥付的工程款,罪大惡極,予以槍決,立即執行。”

兩名軍警一左一右,用力扣住俞海清的手,俞海清武行出身,一身蠻力,一萬個不服的試圖掙脫,罵罵咧咧道:“王淩昭,老子當年跟隨大帥打天下的時候,你這丫頭片子,還不知道在哪裏了,你有什麽資格殺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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