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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政憂思志未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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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政憂思志未酬

破曉時分,範哲和許曼綺在廚房裏做早餐,廚房的結構為青磚黛瓦,盡顯古樸。廚房裏擺放著一張老式的木質餐桌,上面鋪著一張白色的桌布。竈臺上放著幾個砂鍋和鐵鍋,旁邊是一個木質的調料架,上面擺滿了各種瓶瓶罐罐的調料。許曼綺身穿碧綠旗袍,婉約如畫,纖手輕舞間,炒勺翻飛。範哲則默默侍立一側,火光映照著他深邃的臉龐,手中的扇火之柴不疾不徐,整個廚房彌漫著菜肴和柴火的味道。

砂鍋之內,小米粥如瓊漿玉液,饅頭熱氣騰騰,香氣四溢。許曼綺將小米粥和青菜逐一盛入青花瓷碗中,宛如宮廷禦廚般細致。兩人相對而坐,餐桌之上,早餐已備妥。饅頭松軟,小米粥香濃,青菜清淡。許曼綺微微一笑,“範師長,嘗嘗這粥如何?”範哲點頭應允,輕抿一口,頓時眉開眼笑,說:“味道剛剛好,甜而不膩。”兩人談笑間,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時光。

他們吃完早餐,結伴去了觀日崖,這觀日崖雖然不過數百米高,卻是全島地勢最高的地方,涯下便是波濤洶湧的大海,範哲站在觀日涯上極目眺望,海天交匯處泛起了魚肚白,這是太陽開始快出來的征兆,隨後顏色慢慢呈現出耀眼的暗紅色,像是大火燃燒了半邊天。

範哲往回看,驚喜的發現許曼琦立在身後,說:“這麽快就吃完了。”許曼琦回道:“我就吃了一碗綠豆粥。”範哲指著天邊,說:“你看,太陽出來了。”只見太陽慵懶的露出了半個腦袋來,像是一位剛出閨閣的嬌羞少女,它周邊稠密如絮的雲霧被逐漸蒸發掉,取而代之的是金黃的光環,染的整片天空都變成純凈的灰藍色,浪花攪散照下海面的光華,使其碎成不計其數的光斑,緊接著水天融為一色,黎明與黑暗的交接完畢,明亮的湛藍一塵不染。

海風輕輕拂過,帶著海水的鹹味和清晨的清新。海鷗在天空中盤旋,它們的叫聲和海浪拍打岸邊的聲音混合在一起,構成了一首美妙的交響曲。兩人沈浸在這美麗的景色中,仿佛忘記了時間。如此美到極致的自然景觀,讓範哲和許曼琦嘆為觀止,範哲說:“真是不虛此行。”

許曼琦出神的望著前方,說:“讀書的時候,也會約幾個同學在學校後面的山上看日出,但是像這麽瑰麗壯觀的,還是頭一次見。”太陽越升越高,天空徹底亮起來,海面上可以看到幾艘船只迎著熾熱陽光漂泊在海面上,白色的船帆折射的亮光晃的人眼花繚亂,許曼琦和範哲意猶未盡的回去時,剛巧碰上屋主正端著早餐進入堂屋,王淩昭一看到他們,就說:“冷昀剛才去叫你們,說房間沒人,你們一大早去哪裏了?”

範哲說:“我們去看日出了。“王淩昭咬了一口的雞蛋,放進碗裏,驚道:“我沒聽錯吧!你們一起去看日出,範師長這是什麽情況,你得如實招來。”許曼琦害羞的轉過臉去,範哲急忙解釋道:“你誤會了,我和許小姐沒什麽的,只是朋友間單純的看個日出,僅此而已。”

王淩昭笑道:“我有說過你們有什麽嗎?看把你緊張的。”範哲拗不過她,只好說:“你說我倒沒什麽,我一向大大咧咧,沒臉沒皮的。可許小姐一個清白的女孩子家,還要嫁人了。”王淩昭知道他愛抖機靈,說:“說不準是你口是心非了,即使是我說錯了,左不過一句空口白話,說說也當不了真的,你說是嗎?許小姐。”

許曼琦說:“七小姐說的是,虛就是虛,實就是實,哪裏有無中生有的事。”範哲苦巴巴道:“聽你們說話真是腦仁疼。”他的話逗的大家不禁哄堂大笑,王淩昭發現唯獨不見顧夢舒,忙問杜文軒道:“杜先生,怎麽不見我表妹。”杜文軒說:“一大早上起來,就說頭疼,還在房間休息了。”

王淩昭擔憂道:“她沒事吧!”杜文軒緩緩道:“她身子骨本就弱,昨天白天在外面曬了一天,吃完晚飯,其實就有點不舒服了,但她為了不掃大家的興致,只對我說有些困了。現在喝了一碗三豆湯 ,已經好多了。”王淩昭眉頭緊皺道:“那就讓她在多休息一會,大不了我們晚一兩個時辰返程,也無關緊要的。”轉而吩咐高昇道:“高隊長,等會接我們的船來了,叫他們先等著,我說什麽時候走,再動身。”高昇擲地有聲道:“是!”

王淩昭來到顧夢舒房間,見她精神萎頓的躺在軟榻上,就像一個氣泡,微一觸碰上,就能即刻戳破化掉,那一呼一吸間,都像要使盡全身力氣。如瀑烏黑的長發挾於她的臂彎,她的眼中卻是黯淡無光的,微起褶皺的枕頭邊還放著一本詩稿,幾頁紙張向外舒展開來,明顯是剛剛翻閱過的,王淩昭坐在榻邊,心疼的責怪道:“你一大清早的差點沒嚇著我,你倒還有心看書。自己有事 ,第一時間要告訴表姐,否則我怎麽向姨父姨母交代。”

顧夢舒柔弱如繈褓中的嬰兒,我見猶憐,說:“我知道了。”王淩昭摸著她的手,端詳她道:“餓了沒有,要不我叫屋主去準備點吃的,椰蓉糕怎麽樣?清熱解暑又解饞!”

顧夢舒艱難從軟榻上坐起,王淩昭在她腰後貼心的抵了一個枕頭,顧夢舒聲音幾近弱不可聞道:“不用了,我現在吃不下。”王淩昭看她愁眉苦臉的,想著法子逗她樂,說:“那我變個西洋戲法給你看。保管你一高興,就啥事沒有了。”

說著,取出一塊茉莉花圖案絲帕,在她面前晃了晃,說:“是不是裏面什麽都沒有。”顧夢舒目不轉睛盯著絲帕,生怕錯過這世間最緊要的物什一般,王淩昭在她聚精會神時,把絲帕的四個角包起來,揉著一團,莞爾一笑道:“註意看緊了,我可要變了。”

隨後王淩昭把絲帕打開,從裏面蹦出三顆光溜溜的野果,顧夢舒驚道:“表姐,你是怎麽做到的?”王淩昭把臉一揚,說:“這是我的看家本領,不輕易外傳的。難保哪一天表姐流落街頭,靠著它賣藝賺錢了。”

顧夢舒蒼白的臉上總算綻放出燦若星光的笑顏,說:“表姐就愛說笑。”在王淩昭的精心照撫下,顧夢舒的身體狀況有所好轉,客船也早已停靠在岸,他們一行人的行李,也都被衛戍們悉數搬上船,於是王淩昭叫來高昇,讓他通知大家做好的返程的準備,大家才戀戀不舍的離開了庫克島,這趟行程是短暫而愉快的。

回到官邸,王淩昭就開始籌備去覃州大學的演講事宜了,自己先擬了一個草稿,其間,為了力求完美,更容易打動學生的心理,三易其稿,她更是叫來尹子默一同修改,尹子默出主意讓她充分表達自己的真情實感即可,他們的理念到底是趨向一致的,王淩昭深表讚同。

到了演講這天下午,首先,覃州大學在大門口為她舉行了隆重的歡迎儀式,她人氣爆棚,在未入場前,演講的禮堂內已是坐無虛席,裏裏外外更是圍了個水洩不通。經過主持人一通誇讚介紹後,王淩昭款款走向講臺,她戴著白色禮帽,穿著一身白色禮服,那衣服上鑲著華麗的蕾絲花邊,亦覺高貴典雅。

坐在臺下的學生們看到她的到來,歡呼聲此起彼伏,更有坐在最後排的學生因為看不清楚,站起身伸長脖子看的,當然也有別的學校跑進來觀看的,足以見得大家對她的喜愛。

講臺上的布置簡潔而不失莊重,背景墻上掛著學校的校徽,她在講臺前一站定,先詼諧的問候了大家幾句,活躍了現場氣氛,待大家慢慢安靜下來,然後聲情並茂道:“

尊敬的校領導、各位老師、親愛的同學們。

大家下午好!

今日,吾之不才,有幸受顧校長之邀,等聚首一堂,撫心相交,共議當今之時論。以啟蒙蔽生澀者為所向,釋疑解惑,自當聊表寬慰。今朝時局之動蕩,致國如危累,勢之岌岌。逢此多事之秋,國殤民泣。變革履新,方證大道。然大學者為思想與文化之源初根本,首論大學之重,事從緊迫之機,培養英傑才俊無數,為國家繁榮興旺之計,夯實基礎。譬如覃州大學、覃州交通大學,綿州工業大學等名校,亦為國士淵藪,其人才濟濟,皆為彪炳,貢獻良多。再論辦學之旨,然此時期之大學,非唯傳授知識之地,更應以教授具有愛國情懷與民族精神之青年為要務。師生共持‘教育救國’之理念,致力於推動我國現代化建設進程為己任。彼時之大學應倡導民主、科學,側重於傳播新思想、新文化,啟民智、開民德,望而使民族覆興屹立於強林。且看學術之輝,彼時期之大學,雖條件清苦,然學者輩出,各領域皆有傑出之才,鼎盛如百家齊鳴。諸如呂聰、馮濟才、黃奇等大師名流,學貫中西,博古通今,開創學術之新篇章。彼等不僅在各自領域取得卓越成就,當為學術界樹立光輝榜樣。今吾等當代學子,應深思何承何揚大學之精神。須勤學以厚積,修身以養德;亦須胸懷國事,實踐於世。吾輩當以努力拼搏,勇攀高峰。始終秉呈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之念,身體力行,矢志不渝……!”

學生們認真聆聽著每一個字句,不時低頭思索,或者在筆記本上快速地記下自己的感悟。王淩昭表述的簡明扼要,字字珠璣,內核更是直達痛點。等她一講完,那震耳欲聾的掌聲便是對她最好的褒獎。

這場演講不僅是一次知識論點的傳遞,更是一次心靈的洗禮。它讓學生們更加深入地理解了學術學習的真諦,激發了他們的求知求真的欲望。

她這次在覃州大學的演講,無疑占據了各大報紙的頭版頭條,讓她出盡風頭。她果然是閑不住的人,忙完演講,又打算著去難民安置區突擊視察,所以她喬裝打扮,孤身來到難民安置區。難民安置區主要由棚戶和簡易住房組合而成,裏面的設施極不完善,衛生狀況糟糕,常能聞到一股刺鼻的氣味。這裏的空氣中充斥著一種沈悶與壓抑的氣息。風中帶著沙塵,陽光也顯得蒼白無力。偶爾有幾聲哀嚎和啜泣,打破了這片死寂。

然而,在這片荒蕪的土地上,也有生命頑強地掙紮著。一些難民在廢墟中種下了蔬菜,努力地尋找著生存的希望。這些難民們經歷了無數磨難,但依然保持著對美好生活的信念,相信終有一天會迎來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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