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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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啊?”

白紙撫摸著他後頸的手頓了頓,“應該吧,今天人還挺多的,各個學院各個年級。”

師銘不滿地反手摸索到她的手背,拍了拍催促她繼續摸。

白紙機械地重覆著撫摸的動作,師銘整個脊椎都軟了似的,往她懷裏蹭擠。

這樣想想好像也還不錯。

師銘終於有些滿意了:“那就好。”

白紙自然知道他在想什麽,“放心吧,我相信這次之後那個神經病也不會再蹦跶了,一月之期已經到了,他早就失敗了。”

師銘:“就是再給他一個月也不行。”

白紙:“對對對。”

師銘滿意了:“我就說了你很難追的,你看視頻裏我多可憐。”

白紙一把捏起他後頸的肉,“我覺得還是我更可憐一點。”

師銘:“嘻嘻。”

然後抱緊了她,像只狗熊似的。

這件事最後還是傳來開來,雖然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師銘具體是哪一位,但是一提到白紙,大家第一反應就是:她好像有個從高中起就談的男朋友,叫師銘。

何安和秦越兒圍著白紙嘖嘖稱嘆,“想不到啊想不到,原來高中時候的師銘居然是這個樣子的。”

白紙有些無奈:“這是誤會,特殊情況而已。”

何安舉手提問:“聽說他當初說要考到年級第一和你做朋友是真的嗎?”

白紙嘆氣:“……真的。”

秦越兒皺臉:“我不喜歡你們這對學霸情侶!”

“咦,那你們怎麽沒考到一個院系,按照你倆的成績應該不難吧?”何安摸著下巴,“雖然說我們學校建築系也是王牌專業。”

說到志願這件事,白紙不禁有些想笑。

“秘密。”

秦越兒還想說些什麽,但何安遠遠看見師銘來接白紙下課了,於是趕緊拉著人跑了。

白紙笑著等待她的男朋友。

他走在淡金色的陽光裏,垂著眉眼,想要把自己擠在那為數不多的陰影裏,像一只貓一樣慢吞吞地蹭過來。

就一如初見時,物理實驗樓的走廊裏,盛夏的少年,躲避著陽光,投來羨慕而純粹的眼神。

師銘依然和她隔著臺階,他看著白紙,伸出雙手,眼眸裏滿滿都是催促與暗示。

白紙瞇著眼睛笑,腳步輕快地跳了下去,跳進他的懷裏。

她想起剛才和何安她們聊到的話題,突然有些好奇師銘當初是怎麽想的。

“那個時候,我讓你去畫室學習,好將來考建築系,你有沒有怨我?”

師銘有些不解她為何突然提到這個,心不在焉地一邊想著她怎麽還不摸摸他的背,一邊回答道:“沒什麽呀。”

白紙神色認真極了,“可是你那時候滿臉都是不開心,我卻沒有替你說話,還和你舅舅一起勸你。”

她想著,微微嘆氣,“其實後來想想,覺得自己有些自以為是,以為是對你好,其實你未必想要這種好。”

師銘還是奇怪她怎麽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疑惑地看了她一眼,然後捉著她的手待到自己的尾骨那裏,暗示她應該要摸摸他的脊椎了。

白紙心裏想著當初的事情,手上的動作就顯得有些漫不經心,師銘雖然有些不滿,但微蹙眉頭之後,還是忍住了。

有總比沒有好。

然後他才慢吞吞地開口:“可是我們說好了呀。”

白紙一楞:“什麽?”

師銘低頭看著她,神色認真且真誠,“我們那天,在煙花下約定好了的,我會認真考慮自己的未來,不把自己當做你的包袱。”

“我害怕成為你的累贅,才會努力地去思考自己的事情,希望自己有一個有趣的靈魂。”

“你沒有自以為是。”他親吻著她的額頭,貼著她的臉頰,“你在愛著我。”

“我也愛你。”

白紙心裏軟得一塌糊塗,還似淌過滾滾熱流,她有些不合時宜地想起那天苗苗姐說如何區分自己是養了個兒子還是有了個男朋友的話。

這哪裏需要分辨啊?她想,她的少年明明已經長大了。

第 54 章

校慶結束之後沒多久,陸錄那件事兒就不知怎麽的傳到了高中老同學那裏。

高植在同學群裏義憤填膺,只是說的話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最後不知怎麽的,大家就約了個時間,打算老同學們一起聚一聚,就連隔著時差的趙楠都在大半夜興沖沖地附和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聚會上人還沒到齊,高植就開始胡言亂語了,“我當初就說咱師銘大佬一定拿的是男主劇本,可是整個高中居然沒有一個男二角色,原來是憋到了大學。”

齊琦一臉覆雜,“可是我聽白紙說了那個人的事跡,不太像男二啊。”

高植大手一擺,“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師銘到底能不能應對,他這次不就差點被擺了一道嗎!”

說著,傅南的老同學們紛紛為他打抱不平起來。要說師銘這個人,雖然一開始大家都覺得他有些奇怪,難以接近,但是時間久了,他和年級第一的白紙形影不離後,反而看著可愛了許多。

畢竟這兩位大佬可是生生地養活了傅南高中論壇的八卦版塊,當時不知道多少個帖子一夜平地高築起,然後紛紛加精,眾人在繁重的學業中在其中遨游劃水不亦樂乎。

高植也曾經是其中的一位主力軍啊!

和其他在故事中沒有姓名的樓主不同,他高植可是非常有存在感的!

他越想越覺得按師銘的情商未必能應付得來情敵,摩拳擦掌地打算等會人來了之後得好好傳授他幾招。

齊琦對此仍然是一臉覆雜:“你這是什麽爸爸心態啊。”

正說這話,白紙和師銘便到了。

齊琦驚喜地站起來去迎他們,拉著白紙的手,總覺得有好多話想要說。

“紙啊,大學怎麽樣啊?我們紙可真爭氣啊,據說王女士決定把你的事跡好好潤色一番傳播給將來的學弟學妹們呢。”

眼見著白紙被拉去坐下了,師銘左邊看了看,齊琦仍然一臉興奮,於是走到右邊,踹了踹高植的椅子,“你坐錯了。”

高植也不去計較他這個小心眼,往旁邊讓了個位置之後,拉著師銘的小聲嘀咕:“我們可都聽說了啊,那個陸錄真不是東西,21世紀新時代了,怎麽還那麽不要臉呢!”

師銘蹙眉,看向高植,“別這樣。”

高植一楞,“咋?”

師銘:“手下敗將不足為懼。”

高植眼睛一亮,急吼吼道:“你做什麽了?我們學校隔得遠,只知曉個一知半解的,說說具體的唄?”

師銘想了想,“我……”

陸錄在網上宣戰,他好像是被動接受的;陸錄纏著白紙,他趕到的時候白紙已經拒絕了;陸錄寢室樓表白,水是某個好心人潑的;陸錄在彩排上耍陰謀詭計,他好像全程也不知道,最後還是白紙把他帶出場的……

這麽說來,他好像也沒做什麽。

“我……”師銘清了清嗓,面色寡淡卻認真道,“我以前輩的身份教育了他。”

高植:“……哈?”

師銘移開視線,轉移話題,“幾點了,是不是可以走了?”

高植默了默,“你剛來,大爺。”說著,然後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師銘,“算了,我問白紙去。”

然後他拿了個高腳酒杯,倒了點橙汁,屁顛屁顛地跑到齊琦的身後。

等人到齊了之後,大家圍著桌子,嬉笑怒罵仿佛回到了那段最最真摯純粹的時光。

好不容易從國外趕回來的趙楠又喝醉了,然後熟悉的畫面再度上演,他抱著椅背哇哇大哭:“我苦啊!我好苦啊!英國的飯真的太難吃了啊!我想吃蛋炒飯,可是蛋不是我想要的蛋,飯也不是我想要的飯嗚嗚嗚!”

趙楠哭得眼睛通紅,一邊打嗝一邊灌酒,誰攔都不好使。

“我想吃鹹的番茄蛋湯……我想吃包子……”

“我不要學導演了……我好後悔啊……”

衛大偉在一邊拍他後背讓他順順氣,“別介啊,追逐夢想的道路總是艱辛的,你可不能因為區區白米飯就折了脊梁啊……”

趙楠停止了哭號,淚眼朦朧地找了會兒衛大偉的位置,然後可憐巴巴地說道:“我可以。”

“我和你們說,我為了吃到最正宗的白米飯,我不惜舍命陪君子,我一個晚上做了十個人的作業!十個!”

然後他啪嗒一聲,倒在桌上起不來了,衛大偉湊近一看,睡得鼻涕泡都冒出來了。

包廂裏總算是安靜了一些,齊琦坐在白紙邊上,拍著胸脯感嘆,“班長倒真是一點都沒變。”

白紙也不由得想起來當初在KTV的時候,趙楠也是這幅撒酒瘋的模樣。

那個時候的師銘不喜歡那種吵鬧昏暗的幻境,長手長腳地非要躲在她的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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