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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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靠在椅背上，兩人就這麽一問一答地聊天。
“你想報名嗎？”
師銘眨了下眼，“表演什麽？”
白紙翻過手上的書，隨口應道：“望夫石？我看你挺能看的，也不覺得膩。”
師銘低低笑了一聲，“不膩啊，怎麽會覺得膩呢？”
白紙頓了頓，沒有回答，翻過一頁。
可是她消停了，師銘卻不想停。
“你會覺得膩嗎？”他的手指悄悄勾出了她的發梢。
不過一個呼吸，便聽見她答道：“……不會。”
傅南的元旦晚會也算是建校以來的一大傳統活動，下午四點到七點之間是各個班級的班級活動，每個人都可以報名表演節目。七點之後會統一在學校中觀看各個校隊和社團的表演，同時還會開放各種夜市和活動。
直到12點整，學校會點燃長達三分鐘的煙花，每年的煙花表演，都會在高校間引起熱議。
外頭的天色已經逐漸昏暗，可各個教室裏的氛圍越發熱鬧。
班長趙楠早早地就讓大家夥把桌子椅子搬一搬圍著一個圈，當中空出一大片場地來表演節目。
不少外校的同學也悄悄溜了進來，木芝便是其中一個。
她上周剛拆的石膏，雖然自覺是腿腳利索極了，但白紙還是不敢讓她久站，於是給她安排了位置，自己站在師銘的身後。
木芝就看著，白紙站定後，自然而然地將垂下的手放在師銘的肩頭，而師銘眼睛雖然看著舞臺中央的節目，卻立刻反手捉住了白紙的手心，揉在掌心裏。
白紙也不覺哪裏不對，依舊看著教室中心的表演。
木芝偷偷笑了笑，待散場後，一個猛撲把人帶走，向後揮手道：“借用一下啦！”
白紙看著一溜小跑的木芝，讓她趕緊停下來，“別跑了，腳才剛剛好呢。”
木芝拉著人進了女廁所，一邊走一邊聊天，“我看你現在過得挺滋潤的嘛？小男朋友？”
白紙微笑著，搖了搖頭，木芝看到後倒是有些吃驚。
“搖頭什麽意思？還不是？”
“是，但被老師發現了，就分手了。”白紙歪了歪腦袋。
木芝撇嘴，“我才不信。”
白紙但笑不語，若她還問，只說就是這樣，沒有別的。
上完廁所的木芝一邊洗手一邊對著鏡子整理自己的妝容，“我看你們還是有貓膩。”
白紙仍然堅持道：“再怎麽說也還是這個回答，還不是。”
木芝從鏡子裏看向白紙，挑眉道：“那什麽時候是啊？我好慶祝一番？”
白紙瞇著眼睛笑，“誰說的準呢？”
木芝哈哈笑了起來，點了點鏡子裏白紙的鼻尖，“小壞蛋，真喜歡你。”
白紙突然想起來，“你家的事兒，解決的怎麽樣了？”
木芝聳肩，“挺順利的，也多虧了你那小男朋友，好吧，準男朋友家裏人的幫忙，養父母帶著那混蛋出國去了，是治病還是其他的，我無所謂。”
白紙面上微有覆雜之色，木芝轉過身拍了拍她的臉道：“別喪著臉啊，笑一個。”
她抿嘴抿出些許弧度來，木芝瞧著勉強，嘆氣道：“真別想太多，真的已經解決了，養父母也沒有責怪我，還有什麽不好的呢？”
“不是的。”白紙低聲道，“我只是難過，那時候居然什麽都不知道，還覺得你變了。”
“我一直以為我是被你們丟下任人取笑的那個，但現在我才知道，”她笑意微苦，眸光閃爍，“你才是。”
木芝斂去面上的笑意，看著她道：“白紙，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自願的。”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白紙看著她，笑了，“嗯，我的榮幸。”
木芝見她臉上終於有了輕松地笑意，才調笑似的說道：“不過你可別停留在我這，你太靜了，多交朋友知道嗎？男朋友也行的。”
白紙挑了挑眉。
回到教室後，班級節目表演已經到了尾聲。
白紙一進去就看見師銘盯著自己，才走過去就聽見他說：“你們去哪啦？”
“廁所。”
“哦。”他轉過頭去，過了會兒又轉過來，“好久啊。”
白紙笑了笑，把他臉扭回去，“看你的表演。”
師銘還是倔強地把臉扭過來，眨著眼道：“不過沒關系，我剛才也去了一個地方。”
他看著白紙的眼睛，認真道：“12點的時候，我來找你呀。”
白紙伸手蓋住他眨巴眨巴的眼睛，“知道了，撒嬌鬼。”
班級活動結束之後，就是自由活動，師銘迫不及待地拉著白紙往樓下跑。
迎著冷風在校園裏穿梭，這感覺像是她生日的那天晚上。
很快師銘帶著她來到一顆樹下，這棵樹是學校裏的一個近百年的老樹，即便是快進入凜冬，依然枝丫密集。
樹下擺著一張桌子和一個立式海報，海報上花花綠綠的幾個藝術大字：許願樹。
白紙看向師銘，“生日願望還沒許夠？”
師銘得意地瞥來一眼，“怎麽會那麽簡單。”
他上前去，在桌面上的某張紙上登記了一下，然後和坐在那兒的工作人員說了幾句話，那位工作人員看起來是一個高三的學長，摸了摸下巴，探頭探腦地瞅了瞅師銘背後的白紙。
師銘往邊上一站，又給擋住了。
學長笑了：“小學弟，很強哦。”
然後從包裏偷偷拿出兩張紙條，遞給師銘，“這裏有筆，寫完自己掛上去就行。”
師銘分了一張給白紙，她拿在手裏一看，粉紅色的半弧形，她拿起來和師銘的那張比了比，了然，“愛心哦。”
師銘正色：“據說很靈的，快點寫名字，然後我掛高一點的地方。”
說著，他就工工整整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就轉頭盯著白紙看。
白紙滿肚子的話想說，這東西要是真的靈驗才有鬼，每年掛那麽多怎麽元旦一過就不見了？估計第二天就被收起來了，哪兒有什麽靈的。
但師銘雖然嘴上不催，眼神卻一陣一陣地飄過來，白紙想了想，算了，過節嘛。
遂也工整地寫下自己的名字，剛放下筆，就被師銘拿了過去。
他將兩張紙條拼在一起，靠在樹幹上，畫了顆愛心。
白紙湊過去一看，樹皮粗糙，愛心也歪歪扭扭的，但師銘看了卻滿眼都是笑意。
接著，他挑了個位置，踮起腳比了比，又跑去和學長說了兩句話，借來一張椅子，踩在椅子上，將兩人的紙條拼好，掛在了枝丫上。
在一片低低矮矮的紙條中，唯獨那一顆愛心高高的，上頭那歪斜的愛心也隨風飄著，卻如此安靜地躺在兩人的名字中間。
白紙舔了舔牙根，說道：“滿意了，幼稚鬼？”
師銘原是笑著的，聽見後不滿地轉頭，“你今天怎麽老是說我。”
白紙抱著他手臂，非常非常輕地說道：“愛你啊。”
師銘滿意了，抿起嘴，摸了摸耳朵。
之後他們就在學校裏四處逛，幾乎每個角落都有個攤位，賣吃的，賣明信片，賣書本或者一些別的小玩意兒，有些是外頭的商家開的，有些是社團和班級開的。
師銘向來不愛往人多的地方走，但今天卻興致很好，牽著白紙的手，從第一個攤位看到最後一個。
然後他們倆走進了美術樓。
美術樓沒有開燈，卻傳來幽幽的鋼琴曲，他們想要進去的時候，走出來一個臉色蒼白的少女。
走近之後，才發現少女不僅面色蒼白如紙，白色連衣裙上好像還有血跡。
若不是少女是熟人臉，白紙可能還真要被嚇一跳。
“齊琦？你怎麽在這裏？”
齊琦牢記自己現在的人設，用一種非常空靈的聲音說：“話劇社，活動，鬼屋。”
然後她迷離的眼神望過來，在兩人之間過了過，像斷了脖子似的歪著腦袋說：“兩位？”
白紙：“……你還真是敬業啊。”
齊琦幽幽地掰直了脖子，看了他們一眼，然後退到一邊，“祝你們，夜晚，愉快。”說罷，發出一陣非常尖利的笑聲，離開了。
白紙看向師銘，“怎麽樣，害怕嗎？”
師銘面不改色，“怎麽會。”
於是兩人就往美術樓裏走，美術樓雖然很大，但地上和墻壁上都做了標識，指引著道路。
他們先是經過了畫舍，裏頭有一副巨大的油畫，正對著窗戶，在他們看過來的時候哦，油畫突然顫抖了起來，畫架和地板摩擦，發出刺耳的咯吱咯吱聲。
緊接著，就是一股紅色的液體從油畫上流淌了下來，宛若血液般粘稠——
“等會打掃起來很麻煩吧……”
白紙喃喃，然後牽著師銘的手繼續走，再往上走就是漆黑一片的走廊，沒有一絲燈光，連美術樓旁邊的路燈都是暗的。
白紙笑著指給師銘看，“他們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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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紙頓了頓，沒有回答，翻過一頁。
可是她消停了，師銘卻不想停。
“你會覺得膩嗎？”他的手指悄悄勾出了她的發梢。
不過一個呼吸，便聽見她答道：“……不會。”
傅南的元旦晚會也算是建校以來的一大傳統活動，下午四點到七點之間是各個班級的班級活動，每個人都可以報名表演節目。七點之後會統一在學校中觀看各個校隊和社團的表演，同時還會開放各種夜市和活動。
直到12點整，學校會點燃長達三分鐘的煙花，每年的煙花表演，都會在高校間引起熱議。
外頭的天色已經逐漸昏暗，可各個教室裏的氛圍越發熱鬧。
班長趙楠早早地就讓大家夥把桌子椅子搬一搬圍著一個圈，當中空出一大片場地來表演節目。
不少外校的同學也悄悄溜了進來，木芝便是其中一個。
她上周剛拆的石膏，雖然自覺是腿腳利索極了，但白紙還是不敢讓她久站，於是給她安排了位置，自己站在師銘的身後。
木芝就看著，白紙站定後，自然而然地將垂下的手放在師銘的肩頭，而師銘眼睛雖然看著舞臺中央的節目，卻立刻反手捉住了白紙的手心，揉在掌心裏。
白紙也不覺哪裏不對，依舊看著教室中心的表演。
木芝偷偷笑了笑，待散場後，一個猛撲把人帶走，向後揮手道：“借用一下啦！”
白紙看著一溜小跑的木芝，讓她趕緊停下來，“別跑了，腳才剛剛好呢。”
木芝拉著人進了女廁所，一邊走一邊聊天，“我看你現在過得挺滋潤的嘛？小男朋友？”
白紙微笑著，搖了搖頭，木芝看到後倒是有些吃驚。
“搖頭什麽意思？還不是？”
“是，但被老師發現了，就分手了。”白紙歪了歪腦袋。
木芝撇嘴，“我才不信。”
白紙但笑不語，若她還問，只說就是這樣，沒有別的。
上完廁所的木芝一邊洗手一邊對著鏡子整理自己的妝容，“我看你們還是有貓膩。”
白紙仍然堅持道：“再怎麽說也還是這個回答，還不是。”
木芝從鏡子裏看向白紙，挑眉道：“那什麽時候是啊？我好慶祝一番？”
白紙瞇著眼睛笑，“誰說的準呢？”
木芝哈哈笑了起來，點了點鏡子裏白紙的鼻尖，“小壞蛋，真喜歡你。”
白紙突然想起來，“你家的事兒，解決的怎麽樣了？”
木芝聳肩，“挺順利的，也多虧了你那小男朋友，好吧，準男朋友家裏人的幫忙，養父母帶著那混蛋出國去了，是治病還是其他的，我無所謂。”
白紙面上微有覆雜之色，木芝轉過身拍了拍她的臉道：“別喪著臉啊，笑一個。”
她抿嘴抿出些許弧度來，木芝瞧著勉強，嘆氣道：“真別想太多，真的已經解決了，養父母也沒有責怪我，還有什麽不好的呢？”
“不是的。”白紙低聲道，“我只是難過，那時候居然什麽都不知道，還覺得你變了。”
“我一直以為我是被你們丟下任人取笑的那個，但現在我才知道，”她笑意微苦，眸光閃爍，“你才是。”
木芝斂去面上的笑意，看著她道：“白紙，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自願的。”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白紙看著她，笑了，“嗯，我的榮幸。”
木芝見她臉上終於有了輕松地笑意，才調笑似的說道：“不過你可別停留在我這，你太靜了，多交朋友知道嗎？男朋友也行的。”
白紙挑了挑眉。
回到教室後，班級節目表演已經到了尾聲。
白紙一進去就看見師銘盯著自己，才走過去就聽見他說：“你們去哪啦？”
“廁所。”
“哦。”他轉過頭去，過了會兒又轉過來，“好久啊。”
白紙笑了笑，把他臉扭回去，“看你的表演。”
師銘還是倔強地把臉扭過來，眨著眼道：“不過沒關系，我剛才也去了一個地方。”
他看著白紙的眼睛，認真道：“12點的時候，我來找你呀。”
白紙伸手蓋住他眨巴眨巴的眼睛，“知道了，撒嬌鬼。”
班級活動結束之後，就是自由活動，師銘迫不及待地拉著白紙往樓下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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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師銘帶著她來到一顆樹下，這棵樹是學校裏的一個近百年的老樹，即便是快進入凜冬，依然枝丫密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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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紙看向師銘，“生日願望還沒許夠？”
師銘得意地瞥來一眼，“怎麽會那麽簡單。”
他上前去，在桌面上的某張紙上登記了一下，然後和坐在那兒的工作人員說了幾句話，那位工作人員看起來是一個高三的學長，摸了摸下巴，探頭探腦地瞅了瞅師銘背後的白紙。
師銘往邊上一站，又給擋住了。
學長笑了：“小學弟，很強哦。”
然後從包裏偷偷拿出兩張紙條，遞給師銘，“這裏有筆，寫完自己掛上去就行。”
師銘分了一張給白紙，她拿在手裏一看，粉紅色的半弧形，她拿起來和師銘的那張比了比，了然，“愛心哦。”
師銘正色：“據說很靈的，快點寫名字，然後我掛高一點的地方。”
說著，他就工工整整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就轉頭盯著白紙看。
白紙滿肚子的話想說，這東西要是真的靈驗才有鬼，每年掛那麽多怎麽元旦一過就不見了？估計第二天就被收起來了，哪兒有什麽靈的。
但師銘雖然嘴上不催，眼神卻一陣一陣地飄過來，白紙想了想，算了，過節嘛。
遂也工整地寫下自己的名字，剛放下筆，就被師銘拿了過去。
他將兩張紙條拼在一起，靠在樹幹上，畫了顆愛心。
白紙湊過去一看，樹皮粗糙，愛心也歪歪扭扭的，但師銘看了卻滿眼都是笑意。
接著，他挑了個位置，踮起腳比了比，又跑去和學長說了兩句話，借來一張椅子，踩在椅子上，將兩人的紙條拼好，掛在了枝丫上。
在一片低低矮矮的紙條中，唯獨那一顆愛心高高的，上頭那歪斜的愛心也隨風飄著，卻如此安靜地躺在兩人的名字中間。
白紙舔了舔牙根，說道：“滿意了，幼稚鬼？”
師銘原是笑著的，聽見後不滿地轉頭，“你今天怎麽老是說我。”
白紙抱著他手臂，非常非常輕地說道：“愛你啊。”
師銘滿意了，抿起嘴，摸了摸耳朵。
之後他們就在學校裏四處逛，幾乎每個角落都有個攤位，賣吃的，賣明信片，賣書本或者一些別的小玩意兒，有些是外頭的商家開的，有些是社團和班級開的。
師銘向來不愛往人多的地方走，但今天卻興致很好，牽著白紙的手，從第一個攤位看到最後一個。
然後他們倆走進了美術樓。
美術樓沒有開燈，卻傳來幽幽的鋼琴曲，他們想要進去的時候，走出來一個臉色蒼白的少女。
走近之後，才發現少女不僅面色蒼白如紙，白色連衣裙上好像還有血跡。
若不是少女是熟人臉，白紙可能還真要被嚇一跳。
“齊琦？你怎麽在這裏？”
齊琦牢記自己現在的人設，用一種非常空靈的聲音說：“話劇社，活動，鬼屋。”
然後她迷離的眼神望過來，在兩人之間過了過，像斷了脖子似的歪著腦袋說：“兩位？”
白紙：“……你還真是敬業啊。”
齊琦幽幽地掰直了脖子，看了他們一眼，然後退到一邊，“祝你們，夜晚，愉快。”說罷，發出一陣非常尖利的笑聲，離開了。
白紙看向師銘，“怎麽樣，害怕嗎？”
師銘面不改色，“怎麽會。”
於是兩人就往美術樓裏走，美術樓雖然很大，但地上和墻壁上都做了標識，指引著道路。
他們先是經過了畫舍，裏頭有一副巨大的油畫，正對著窗戶，在他們看過來的時候哦，油畫突然顫抖了起來，畫架和地板摩擦，發出刺耳的咯吱咯吱聲。
緊接著，就是一股紅色的液體從油畫上流淌了下來，宛若血液般粘稠——
“等會打掃起來很麻煩吧……”
白紙喃喃，然後牽著師銘的手繼續走，再往上走就是漆黑一片的走廊，沒有一絲燈光，連美術樓旁邊的路燈都是暗的。
白紙笑著指給師銘看，“他們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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