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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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開始就一直被找家長,習慣了。”

龜龜,狠人。

也有人疑惑:“那為啥你還不讓他來你班裏找你呀?”

方魚面無表情地看過去:“太粘人了,我受不了。”

那人繼續疑惑:“能有多粘人?”

方魚遠目,仿佛在回憶:“去哪兒都跟著,幹什麽都要一起,幼兒園的時候連飯都是我餵的,長大後作業一起寫,飯一起吃,有事沒事就看著我發呆,非要和我同桌,上廁所都要找我一起去……在門口等著。”

哦……

只有一個人,淡淡地,清晰地,長長地:“哇……”充滿了艷羨。

大家齊齊轉頭看去。

師銘緩緩地合上了嘴巴,然後托著腮看向了白紙,伸出一只手,裝作小人的樣子走到她的手邊,勾著手指輕輕地觸碰了她一下後,撲的倒地不起。

白紙眉心一跳,看他撐著的腦袋,臉被手擠出一團肉來,整個人看起來呆呆傻傻的,但眼睛卻亮得驚人。

這個亮有點眼熟。

白紙眉心又一跳:“……不可能,你別想。”

師銘慢吞吞地哦了一聲,沈默了會兒,又面不改色道:“我什麽也沒說。”

只是手指在她手心勾了勾,然後畫了個大大的叉。

此時,下課鈴響起,預示著這一周的結束,大家又迎來一個周末。

白紙避開了他的手指,握了握手按捺下手心的癢,然後斜了他一眼,說道:“下課了,我要回家了。”

師銘唔了一聲表示知道了,然後慢慢站了起來,懶懶地伸了個懶腰,慢吞吞地看了她一眼,確定她不會再留他說話了,才緩緩嘆下一氣,走開了。

轉過身時,師銘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時候,側過頭,似是在對白紙說話,又似是自言自語道:“青梅竹馬真好啊……早早就能賴上。”

語畢,才插著兜慢慢地回自己位置拿包。

周圍同學:……他剛剛是不是說了“賴”這個字。

白紙早早地就走了,師銘一個人百無聊賴地走到了校門口,正打算去車站,就看見一輛熟悉的路虎停在路邊。

他走上前去一看,果然是白餘林的車。

正好,路虎的後排車床降了下來,露出白餘林冷酷的一張臉,“上車。”

師銘定定地看了會兒他這張不爽的臉,決定無視掉,正要轉身離開,就聽見車裏傳來一聲熟悉的女聲。

“哎呀是師銘嗎!好久不見啊!”

師銘停步,轉身看去,之間白餘林身側還坐了一個明艷的女子,摘下墨鏡露出精致的妝容,笑容燦爛:“是我呀!”

“哦……”師銘看了女人一眼,就將視線轉回了舅舅身上,“你把舅媽騙回來了?”

白餘林雖然對他的用詞表示不滿,但此時此刻還是忍不住露出強忍不住的欣喜來,這讓他看著師銘都不免帶上了一絲同情與優越。

“你還是孤家寡人?呵。”

師銘:……

第 32 章

白餘林和他那好不容易回國的女友坐在了後排,所以師銘只能坐在副駕,一邊綁安全帶一邊聽自家孤寡老舅騷裏騷氣地說話。

“你還知道回來。”白餘林的聲音不知為何悶悶的,“我還以為你打算就這麽叛逃去資本主義世界了呢。”

師銘扣好安全帶,清脆的哢噠一聲,涼涼地看了眼後視鏡裏那個把臉埋在女人肩頸的老東西。

“你居然就真的這麽狠心!”

“說不回來就真的一年也不回來,連電話都不給我打,你是不是在國外浪得挺開心的?”

傅苗苗腰被死死掐著,頸窩還躺著個大腦袋,整個人像是被挾持了一樣,哪裏敢說這兩年確實還挺開心的……

她立刻搖頭表忠心:“怎麽會呢,我歸心似箭啊,這不,導師留我我都沒答應,說什麽都要回來的……”

白餘林低低地嗯了一聲,緊接著又是一陣衣物摩擦的細索聲。

師銘在前座默默翻了個白眼。

他掏出手機,找到白紙的名字,給她發了條信息。

師銘:【你還記得我舅舅那個老東西不?】

很快白紙那兒就顯示正在輸入中,師銘心情也愉快起來,耐心地等。

紙:【不老啊,上次見到的時候我還驚訝怎麽那麽年輕。】

紙:【還很帥,和你一樣。】

師銘眉心打結,心想這個老東西帥得那麽庸俗,哪裏和他一樣。

不過這不是重點。

師銘:【我再給你看個好東西。】

紙:【又要視頻?】

師銘:【語音就行。】

白紙本想打字拒絕,可是正好趕上下車,匆匆地跟著人群下了公交之後,就看見一個語音通話申請,她趕緊掏出耳機帶上,點了綠色的通話鍵,然後像上次那回一樣默不作聲。

雖然覺得有些心虛,總感覺兩個人是在做什麽壞事,也不知道師銘怎麽總是喜歡和他舅舅過不去。

她慢慢地靠著花壇邊走,不知不覺就放慢了腳步,電話那頭傳來隱隱約約的對話聲。

先是一個較為熟悉的男聲,想來就是之前遇見的那個成熟英俊的男人。

“你情人節的時候在幹什麽,為什麽那麽晚才給我點讚……”

然後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心虛。

“我跟著導師在實驗室呀……”

“呵,你那天的朋友圈發的是一片雪,看不出地點,但是取消了定位,你以前從來沒有取消定位過……”

緊接著傳來一聲輕笑,很輕,很快,也很近,仿佛就是貼著她的耳邊在笑。

但白紙還是敏銳的捕捉到了,並且她的大腦非常肯定地在第一時間給出了答案:是師銘在笑。

不過是一聲從鼻腔裏發出的輕哼,她就瞬間想起了少年提著唇角笑的模樣。

她也毫無自覺地彎起了嘴角。

那邊仍然是隱隱約約的小情侶拌嘴似的爭吵。

但她的註意力卻全然放在了耳邊若有似無的呼吸聲,清淺卻又清晰到令人無法忽視。

真的是——

“阿紙!”

白紙被人從背後猛地拉了一下,整個人都腳步不穩地踉蹌一步,她回過頭看去,臉上難以控制地浮上了厭惡。

“又是你,有事?”白紙冷淡地抽回手,正打算掛掉語音電話,卻被木清用力地握住了手腕,一個沒註意,手機飛了出去掉進了花壇。

白紙這才發現木清現在雙目通紅,滿是血絲,向來整齊潔白的襯衫也滿是褶皺,仿佛剛和某個人糾纏爭鬥過一樣。

他的情緒激動,粗喘著氣看著白紙,手上的力道也毫無分寸,白紙只覺得右手手腕疼得很。

於是她掙紮得更厲害了。

“你放開我!木清,你想幹什麽?”

木清仿佛根本聽不見似的,他瘋魔般地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和柏芝說話。

“你知道了?是不是?都是木芝那個賤人!我對你是真心的,你為什麽不相信我?你們都不相信我?”

白紙只覺得像是被蛇給盯上了似的惡心,渾身都泛起起皮疙瘩,恨不能離他越遠越好。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木清聞言,瞬間又冷靜了下來,一直沒有焦距的雙眼終於找到了焦點似的,落在白紙的臉上。

他的面容浮上一絲詭異的笑容。

“我從小就知道你了,白紙,你在木芝的口中是那麽的溫柔可愛,永遠都是善解人意的貼心人。所以到了初中後,我見到你的那一刻就喜歡上你了……可是木芝卻總是壞我的事,她為什麽不能和小時候一樣聽話呢?”

白紙更覺得惡心,“求你別,少膈應我。”

木清笑了:“是因為阿芝麽?她惹你生氣了?我替你報仇好不好?”

白紙簡直快氣笑了,這世界上還真是有這麽不可理喻又自以為是的人。

“這是我和木芝之間的事情,和你有什麽關系,我要回去了。”

說完,她連看都不願意再看她一眼,只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連掉進花壇的手機都不要了。

可是還沒等她走出幾步,木清突然語調奇怪地說道:“她已經不會再有機會,阻礙我們了。”

即便沒有看見他的表情,白紙還是被這句話中隱約透露出來的惡意驚得寒毛豎起。

她回頭,乍見他唇邊的笑意,冷汗驚出。

“……你把她怎麽樣了?”

“白紙?白紙?你怎麽了?”

突然一聲巨響之後,和白紙的語音就這麽突然地斷掉了,無論師銘怎麽重播,那邊都毫無反應。

在後座的白餘林和傅苗苗也察覺了不對,問道:“怎麽了?”

師銘沒空搭理,他不停地回響在掛斷的前幾秒,那邊突然傳來的一個聲音,莫名的熟悉。

白紙,白紙現在怎麽樣了?她會不會有什麽危險?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努力回想分辨當時從那兒傳來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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