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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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隨後,吩咐班長去辦公室拿期末試卷。班長趙楠不過是被口水嗆了一下,咳了一聲,白紙立刻站了起來,在全班註目中,她神色自然道:“班長身體不舒服,我和您去拿吧老師。”

王女士眼神一閃,不置可否。

到了辦公室,王女士將12班的語文卷交給了白紙。本應該還有高老師手裏的數學卷,但高老師現在在別的班,白紙只能先在辦公室等。

她一時也不知道怎麽開口,更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一時頭熱就到了辦公室。

或許是因為她早就發現了師銘生病的跡象,卻沒有真正地當成一回事兒吧。

王女士也沒什麽事兒,同白紙隨便閑聊起來,說著說著就說到了這次的期末考試。

“這次你又是年級第一,真是不錯。”王女士很喜歡白紙這個孩子,安靜,好看,也不多事,成績還那麽好,“覆習很辛苦吧?回去後好好休息一下,別學得身體壞了。”

白紙點頭,她垂下眼眸想了想,開口問:“師銘他病得怎麽樣?嚴重嗎?”

王女士說到這個就有些唏噓,看了白紙兩眼後,才繼續說道:“說來,我之前從沒想過這孩子是那麽熱愛學習的。我聽說他和你有個賭約?他家裏人說,這段時間他但凡在家裏都是學到淩晨兩三點,我和高植也了解了一下情況,他在寢室裏也是挑燈夜戰,這才一下子病倒了,發了高燒。”

白紙聽完後,張著嘴沒說出話。

王女士又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在那疊卷子裏翻了翻,翻出一份來遞給白紙。

“他的試卷,你交給他吧,也代替我們全班去看望一下他。”

第 15 章

白紙跟著地址來到了據說是師銘舅舅家的門前,猶豫了一秒,敲門。

很快就傳來一串腳步聲,門也應聲而開,站在門口的是一個十分英俊的男人,渾身上下都是成熟男士的魅力,只是看起來脾氣不太好,眉心有一點兒痕跡,一看就是經常皺眉才有的皺痕。

白紙不再多看,連忙道出了自己的來意。那男人原本臉上還有幾分不耐,聽完之後表情卻露出幾分趣味來。

“你就是白紙?”白餘林饒有興致地看了一眼自家小崽子想要賴上的姑娘,讓出一條路來。

白紙沒明白這個人是什麽意思,但也沒怎麽多想。

“我是師銘的舅舅,白餘林。”

“您好。”白紙彎了彎腰,然後才問,“請問師銘他?”

“哦。”白餘林打了個哈欠,隨手指了指樓梯口,“上樓左手邊第一間就是他房間,不用敲門,直接進去就是。”

白紙有心再多問兩句,話到了嘴邊還沒說出口,就聽見白餘林又打了個哈欠,嘴裏含糊道:“別擔心,死不了。”

白紙:???這個態度不太對啊。

舅舅指了個方向後就自己消失了。白紙摸索著到了師銘的門口,手擡了又放,有些不知所措。她看了眼手裏屬於師銘的各科試卷,定了定心,敲下了門。

一陣沈默。

她想到剛才白舅舅說的話,於是輕輕地轉開門,小心地探看了一眼。

師銘被被子死死地纏住,像一條毛毛蟲似的在床上蠕動,他臉憋得通紅,雙目緊閉,發絲濕噠噠地黏在臉上,要不是人還在小口小口地喘氣和哼哼,白紙都快以為他已經暈過去了。

這,這也太不靠譜了吧!

一番手忙腳亂的收拾後,師銘總算手腳有了自由的支配權,雖然人還是被被子壓著,但起碼能好好地呼吸喘氣。這時候師銘似乎才終於對外界有了反應,他突然睜開眼,掙紮著想坐起來,一看到人,又懶懶地合上了,躺了回去。

“我還以為是那老不死的。”

你們這舅甥關系可真好。

師銘眼皮重得掀不開,但還是倔強地把腦袋轉向白紙,虛弱地問:“你怎麽來了呀?”

也許是因為病了的原因,他說話有氣無力的,帶著些沙啞,明明累得要死連氣兒都不想喘了,卻還是努力一字一字地把話說清楚,聽起來看起來,都還怪可憐的。

“我代替班級來看望下你。”

白紙看著他奄奄一息的模樣,也有些心軟,彎下身替他掖了掖被角,卻不防師銘湊過來蹭了蹭,蹭得她手背全是汗。

白紙一下收回了手,下意識地撫摸被蹭過的地方,不知道這是他病糊塗了還是故意的。她還沒想出個什麽來,就看見師銘睜開了一只眼,濕漉漉的眼睛看向白紙,然後又微側了側腦袋,在白紙掖好的被角上蹭。

原來是一簇劉海迷了眼睛,他懶得伸手,只能像只小狗似的胡亂蹭。白紙看了覺得好笑,伸手過去幫他把那一簇調皮的劉海撥到邊上去。

師銘覺得舒服了,又開始昏昏沈沈地想睡。但他又舍不得白紙,想要努力地清醒一點,哪怕多看一眼都是好的。自從期末考試那天的那一眼之後,他都快有一個禮拜沒見到白紙了。平日裏躺在床上,只有討人厭的舅舅過來壓著他讓他發汗,他閉著眼睛難過,心裏一遍遍告訴自己不要想她,不要想她。

越想越難耐。

“是不是期末考試成績下來了?”師銘主動開口,只是沒什麽力氣,說得又輕又慢,和孩子撒嬌似的。

白紙被這麽一提醒,想起來今日這一趟的目的來了,拿出師銘的卷子放在他床頭。

“卷子我都給你拿來了,老師都大致講解過了,錯題我給你訂正好了,回頭你自己看看。”說到這兒,白紙不免想起來床上這人學到發燒的壯業偉績,“等你身體好透了再說。你以後別這麽傻了,天天熬夜怎麽吃得消啊,學習是要一步一步來的,而且你本來就聰明,何必賭這個氣——”

“我年級第幾?”師銘睜著眼睛看她,眼裏滿是執著。

白紙也不知道他怎麽到這時候了還在意這個,有些氣笑了:“怎麽?你就真的這麽在意這個名次?考不過我又怎麽了,你還覺得丟臉不成?”

這句話一說出口,師銘還有什麽不明白。他只覺得胸腔裏混雜的情緒終於再也壓抑不住了,又本能地不想在白紙面前露出難看的臉,被子一樣蒙頭蓋住,雙手死死地扯住開口,拽也拽不動。

白紙這回是真的被氣笑了,見拽不動被子,又擔心他蒙在裏頭不舒服,帶著幾分恨恨對準了師銘腦袋的方向,上手就是一頓揉。

“你是小孩子麽?一次考試而已,考不過還耍賴麽?平時裏看起來愛答不理的,高冷得不行,生了病就像個小孩子,一點道理都不講麽?出來,想悶死自己好訛我呀?”

“我們說好了的。”師銘話一出口,悶悶的,就叫白紙啞聲了。倒不是因為這話本身有什麽問題,而是師銘明顯帶了一絲哭腔,尾音都在顫,呼吸間都是受不住委屈般的小喘氣。

白紙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該不會是探病還把病人探哭了吧。但心下又有幾分不可思議,師銘哎,他也是會哭的嗎?

倒不是說師銘真的就冷漠無情,而是他這個人,從開學開始,全班人都摸不清他的路數。他行事肆意,帶著股孩童般的隨性與執著,但人又時常懶散,並不會主動去搭理人。就是有人主動貼過來了——比如說高植,他也是不情不願的樣子。也因為這個,背後不少人說師銘這個脾氣,像是貓科成了精似的,難捉摸得很。

但是師銘在她面前總是無害的、單純的、甚至還有幾分可愛的。他會對著白紙笑,彎著眼睛,抿著唇角,笑得靦腆又甜蜜,仿佛白紙能看他一眼都能叫他歡喜。所以白紙哪怕知道師銘向來冷淡又古怪,卻從來沒有那麽直觀地感受到過,直到現在——

“你是不是忘記了?你答應過我的,只要我超過了你,你就承認我們是朋友。”

“你怎麽這樣呢?我真的很努力了,我從小就是第一,隨便考考就是第一,怎麽這麽難啊……”

“你是不是討厭我?你不想和我在一起麽?你就不能讓讓我?嗚——”

師銘先是小聲又委屈的控訴,說著說著說出真感情來的,仿佛真的受了什麽天大的委屈,蒙在被子裏像個無助的小可憐,而在外頭又是扯他被子又是揉他腦袋的白紙就是大地主大壞蛋。他說著說著都開始嗚起來了,先是小聲地喘氣,喘著喘著就成了低低的啜泣,泣了一會兒後不知道是覺得丟臉還是怎麽的,又往被子裏頭鉆了鉆。

白紙本還有些不知所措,看見他像只蟲子似的還往床尾鉆,她隔著被子的手一下子就摸不著了腦袋。

白紙哭笑不得,像是哄孩子似的:“行了行了,別悶著自己了,是我不好行嗎?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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