級的學生，都是一個辦公室，據說針鋒相對好多年了。”

白紙聽著，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噗嗤笑了出來，“說不定，是因為關系好呢。”她看向師銘，“所謂相愛相殺，就是這樣了吧。”

師銘看著她的笑眼，問道：“你也有這樣的朋友？”

白紙臉色突然白了白，笑容微斂，眼眸低垂，沈默了半晌，啞聲道：“有啊。”

白紙走了兩步之後，才發現師銘沒跟上來，她回頭看，就見師銘仍舊雙手插兜，歪著腦袋看向自己。少年人，白襯衫，午後的陽光奪目，也比不過少年嘴角的淺笑耀眼。師銘看著白紙，陽光落在他的眼裏，讓他不由自主地瞇起了眼睛，低下腦袋，像是什麽小動物似的甩了甩頭發。

然後，白紙聽到他說：“我一定會超過你的。”

師銘擡起頭來，瞇著眼睛笑，下巴微擡，朝著白紙比了一個耶。

“我，師銘，年級第一。”他笑道，“白紙未來最好的朋友。”

周末回家，師銘的心情一直非常好，開門的時候，聽到從屋子裏傳來一聲怒吼。

“行！傅苗苗你行！有本事你就別回來！”白餘林氣得臉紅脖子粗，平時英俊硬朗的男人此時形象全無，“你什麽意思，你什麽意思你不知道嗎？你就是故意的！你故意氣我！行，那你就待那兒吧，我不等了行嗎！”

“傅苗苗，你沒有良心，我瞎了眼才會等你。”

咬牙切齒地說出最後一句話，白餘林已然是雙眼通紅，他恨恨地把手機扔到地上，一聲巨響後，手機直接碎成了三塊。

師銘不鹹不淡地看了氣得胸口不停起伏的舅舅一眼，面上露出一絲微笑。他將書包隨手往沙發上一扔，好巧不巧砸到白餘林的手臂。白餘林瞪著一雙通紅的眼睛，氣喘如獸類，嘶啞著聲線道：“小崽子別惹我，滾回你房間去。”

師銘挑了挑眉，“好，好。我看電視行了吧。”

“不許看，滾開。”

不看就不看。師銘本來也沒想看電視，他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陷進柔軟的沙發裏，開始和不知道哪個人聊天，臉上一直掛著一絲甜膩的笑。白餘林越看越氣，一想到剛才那通電話，整個胸腔都快要炸開。

兩人相顧無言，又各自沈默，看起來相安無事。

師銘：【我給你看個有意思的。】

紙：【你已經到家了？】

師銘：【嗯。不過這不重要，我跟你說，我舅舅現在正在生氣，把手機都給砸了。】

紙：【啊？這麽嚴重，那你小心點別被誤傷了。】

師銘：【不會。我和你打賭，你數到十，他肯定會過來求我。】

紙：【求你什麽？】

師銘：【等會你別說話，心裏默數知道嗎？】

打完這行字，師銘發了視頻通話，另一邊似是猶豫了一會兒，然後也接起來。白紙在家裏，將劉海都夾起來，露出整個光潔額頭，眼神裏有些疑惑和不安，雖是面無表情，但整個人看起來可愛極了。

師銘臉上笑意更深，而此時白紙已經開始默數。雖然說是默數，但白紙每數一下，就會不自覺地點一下頭，她自己似是毫不自知，視線因為不知道看哪裏而垂下。

六。

七。

八。

師銘敲了敲手機，白紙聽到聲響，下意識地看向鏡頭。

九。

十。

“……你手機給我。”

師銘沖著白紙挑了挑眉，然後才慢悠悠地轉過頭去，一臉疑惑道：“你說什麽呢舅舅。”

白餘林一頭短發早已經淩亂不堪，他眉心深蹙，嘴角略向下，仍然一副生氣萬分的樣子，但眼神卻不像剛才盛怒中通紅的樣子，滿是不耐。

“別廢話。”白餘林似壓低了聲音，對這個外甥沒有半點耐心，“什麽要求就提。”

師銘笑了，他看回白紙，說：“怎麽樣？有意思吧？”

白紙看見他像個小孩似的，得意又囂張，噗嗤一聲笑出來。師銘見了，更愉悅了。

只有白餘林，面色陰沈地站在一邊，看著自己的不肖外甥拿舅舅的悲慘故事逗笑女同學。

第 12 章

木芝遠遠隔著一條馬路，就看見白紙對著手機傻笑。等紅燈過去，她進了對面的咖啡廳，從背後抱胸瞄了一眼，冷不防說道：“不錯。”

白紙被嚇了一跳，不小心就按掉了視頻通話，但現在也不是通話的時候了。在木芝走到她對面落座的那幾秒中，白紙快速地給突然被掛斷的師銘發了個有事，然後按下手機沈默。

“一杯藍山，謝謝。”木芝十分自然地將菜單遞給白紙，“你看看，想喝什麽。今天我請客。”

白紙心中只覺得覆雜，她打量著木芝，她現在剪了過耳的短發，一如當初幹脆利落的性子，如今更是帶有幾分爽快直率。

白紙沒有要任何咖啡飲料。

等到服務生離去後，木芝雙手交握，也開始打量白紙，嘴邊帶笑：“我就說你剪了劉海一定好看。是初中畢業的時候剪的麽？”

白紙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表情去面對木芝，只能淡淡地點頭應聲：“嗯。”

“真好。”木芝笑中帶了幾分自嘲，“可惜了，當時我沒看到，不然說不定我還能給你參謀參謀，對了，你們高中讓染發嗎，其實你挺適合——”

“沒什麽可惜的。”白紙突然說道，也打斷了木芝單方面的侃侃。

她沒有辦法像木芝那樣，若無其事，自然自在，仿佛什麽也沒有發生過，好似那過去的、錯位的一年時間從不存在。當年她突然絕交，突然敵對，突然轉學，然後就那樣把自己留在輿論的龍卷風中。老師找她談話，同學們言語之中小心試探，無聊的人將他們之間的故事編成一段轟轟烈烈的三角戀，在茶餘飯後肆意談笑。

她是唯一被留下來的人，面對這一切的人。

“木芝。”白紙沒有辦法坦然自若，她也想那樣自然地微笑，可笑出來後滿嘴都是苦澀，“木芝，我做不到。”

木芝臉上的笑容分毫未變，她只是略垂了垂視線，再擡起眼時又是那副淡然輕松的模樣。

“說說剛才和你視頻的那個男生吧？看起來挺帥的哎，一定又是你的追求者吧。阿紙可不能那麽輕而易舉地就被拐走哦……”

“不是的。”白紙再度打斷她，“他不是我的追求者，我也不會再有什麽追求者了。”

木芝動了動嘴唇，似是輕喘了一口氣，才問道：“為什麽？”

白紙定定地看著她，她與她的視線相交，毫不退縮，“這已經和你沒有關系了。”

木芝楞了，她有扯出幾分勉強的笑容，“是不是因為我和——”

“木芝。”白紙閉了閉眼睛，然後再度冷然地看著她，眼眸濕潤卻也堅決，“這已經和你沒有關系了，我的發型也好，我的感情也好，我的一切，統統都與你無關了。”

木芝張著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服務員為她送上了咖啡，她像是為了掩飾什麽般端起來喝了一口，苦得她皺眉。

白紙不再去看她，她轉頭看向窗外。紅綠燈下的人們走走停停，交錯著路過一個又一個的陌生人，連眼神都欠奉，從此人生再無交集。

“我不會和你道歉的。”木芝雙手都捧著熱燙的咖啡，眼圈漸漸通紅，“因為我——”

突然，木芝擡起眼，似是看到了什麽，臉上閃過一絲震驚與慌亂，下一秒，她猛地站了起來。白紙被她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但還沒來得及作出什麽反應，突然什麽東西潑灑過來。

咖啡廳裏發出小小的驚呼，大家都不自覺地看了過來。

木芝胸口劇烈起伏，眼眶通紅，一副震怒的表情，她的手裏是一只空了的咖啡杯。

木芝沖著白紙尖叫：“我不會和你道歉的！白紙！你想都不要想！”然後她拿起自己的東西，沖出了咖啡廳。

咖啡廳裏滿是小聲的議論，服務生也小心地走過來，詢問她是否需要幫助。

白紙默然地搖了搖頭。也許是木芝處於憤怒中準頭不夠，雖然胸口灑到一點，但更多的還是灑在了地板上，在她的腳邊匯成小片的咖啡色水潭。

她用白紙將濕掉的那片衣服擦幹，然後靠在椅背上繼續看向窗外，耳邊是旁觀者或善意或惡意的猜測。

就和當初一樣。自顧自地生氣，自顧自地遷怒，自顧自地逃離。

然後她又是一個人，收拾著根本與她無關的殘局。

白紙閉上了眼睛，告訴自己：想點別的什麽吧，想些開心的事情，忘掉這些所有……

突然腦海中浮現出師銘那個得意又囂張的壞笑。

“呵。”白紙按著自己的腦門，發出意味不明的哼笑。

這次是事情，白紙沒有告訴任何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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